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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 95 年度建上字第 54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6 年 12 月 18 日
裁判案由:
確認債權不存在等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95年度建上字第54號 上 訴 人 即被上訴人 大瑋建設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方文獻律師 上 訴 人 即被上訴人 冠林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被 上訴人 新圖成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上列二人 訴訟代理人 陳鎮律師 訴訟代理人 林佐偉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債權不存在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5 年9月20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4重訴字第118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本院於96年12月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確認冠林營造股份有限公司對於大瑋建設企業股份有 限公司之債權額,除已確認新台幣壹佰陸拾伍萬肆仟參佰柒拾捌 元範圍外不存在部分外,於新台幣肆佰伍拾玖萬肆仟陸佰伍拾陸 元範圍內工程款債權不存在部分、及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大瑋公司對冠林公司於超過新台幣肆佰伍拾玖萬 肆仟陸佰伍拾陸元之範圍外之工程款債權不存在。 大瑋公司之上訴、及冠林公司其餘之上訴均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冠林公司負擔四分之一;餘由大瑋公司負 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即被上訴人大瑋建設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為 大瑋公司)起訴主張:其與上訴人即被上訴人冠林營造股份 有限公司(以下簡稱為冠林公司)於民國92年5月29日簽訂 工程合約書(下稱系爭工程合約),由冠林公司承攬其在台 中市○○區○○段土地之「海德公園透天住宅新建工程」( 下稱系爭工程),並約定系爭工程總價為6,850萬元(含稅 ),嗣雙方協議將水電、電信申請、及廚房部分收回由大瑋 公司自行施作,工程總價減為67,198,000元(含稅)。工程 範圍,依系爭工程合約書第5條約定:「本工程施工時以合 約圖說、備忘錄及工程估價單及建材設備表為準,包括主體 結構、裝修工程、內部全部隔間結構RC牆、通道孔或工作孔 以RC施作、內部樓梯結構一次完成、二次工程及中庭入口門 廳、二次工程之門窗框、捲門框或軌道於一次工程施作時預 留、屋頂、因申請使用執照之各項臨時工程、庭園景觀美化 、車道出入口、人行道樹栽移植及人行道面材整修、混凝土 澆置後養護4天以上、排水系統之存水彎設施、排水溝疏通 整修工程等,乙方(即冠林公司)以合約總計金額概括承包 本工程範圍合理必要之項目」,全部工程應於93年5月31日 前完工(工程合約書第7條第2款),後經雙方合意延展工期 至93年6月30日(協議書第3條)。惟冠林公司施工品質不良 、偷工減料,施工錯誤等情,且拒不改善、及不聽指揮,在 施作期間施工緩慢進度嚴重落後,屢經催促仍無法如期完成 ,大瑋公司乃依系爭工程契約第26條第3項第2、7款約定, 於94年1月10日以存證信函終止系爭工程契約,並於同年月 11日接管該工地,將系爭工程收回另行施作。因系爭工程係 屬統包工程,本應於93年6月30日全部完工,惟遲至94年1月 10日上開終止系爭工程契約時,仍未完工,故自應完工日起 至大瑋公司終止系爭工程契約日止,冠林公司顯然遲延完工 194日之久,已造成大瑋公司商譽嚴重損害及其他損失,冠 林公司違約之情已明。依系爭工程合約第8條第3項約定:「 除因天災地變等人力所不能抗拒者外,乙方(即冠林公司) 如未能依約完工時,每逾期一天應罰總工程款千分之一。逾 期罰金於工程完工結算時,在甲方(即大瑋公司)應付給乙 方工程餘款內扣繳,如有不足,乙方應負責補繳」。依此計 算,冠林公司應給付大瑋公司逾期罰金(損害賠償預定總額 性質)13,036,412元(即67,198,000元×0.1%×194日=13, 036,412元)。又依系爭工程合約書第28條約定:「乙方若 有違約情事,願以承攬總價之金額給付甲方為懲罰性違約金 ,絕無異議」,冠林公司應給付大瑋公司67,198,000元之懲 罰性違約金。惟考量冠林公司財力、及上開逾期完工損害賠 償違約金之約定,大瑋公司酌減僅就其4分之1即16,799,500 元請求之。查冠林公司已請領之工程款為50,007,210元,而 冠林公司尚未完工部分,由大瑋公司另行施作費用共為2,75 0,000元,於扣除上開金額後,尚有工程款14,440,790元未 領,又此項未領工程款中應再扣除營業稅819,609元;又依 系爭合約第16條約定,冠林公司須保留合約總金額1%之保固 款最作為因其施工不良所引起損壞之修理費用,而系爭工程 應由冠林公司負責的保固責任,計為273,390元;因此冠林 公司未領之工程款僅剩13,341,141元。冠林公司上開逾期完 工罰金13,036,412元、懲罰性違約金為16,799,500元,合計 為29,835,912元,經與上開工程款抵銷結果,冠林公司已全 無工程款可領,冠林公司尚應給付其16,488,121元。爰依兩 造於92年5月29日簽訂之工程合約書、大瑋公司與冠林公司 於92年10月17日、及93年3月7日簽訂之工程協議書、協議書 之契約法律關係,請求確認冠林公司對大瑋公司之工程款債 權不存在、及給付上開違約金16,488,121元。而被上訴人新   圖成營造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為新圖成公司)為系爭工   程冠林公司之連帶保證人,依系爭工程合約第29條約定,新   圖成公司對上開違約金債務,應與冠林公司負連帶賠償責任 等語。 二、冠林公司則辯以:系爭工程之人道樹移植、基地平面放樣與 建築圖不符、基礎開挖等待勘驗、結構鋼筋變更、主要工程 進度暫停、遲延交付基礎鋼筋材料、售屋圖面與建築圖不符 、圍牆地樑工程變更、基礎回填工程延誤、基礎管路開挖、 一樓鋼筋缺料、二次變更圖面、一樓排水幹管更改、一樓樓 梯變更施工、鋼筋材料延誤及錯誤、鋁窗顏色爭議、外牆抿 石子工程選擇、外牆磁磚選樣、屋頂開孔尺寸圖面不同延誤 、二樓樓梯緞造扶手寬度修改、中庭圖面繪製及確認、送水 送電延誤、及台電外管線施工增加手孔等項工程,因可歸責 於大瑋公司之事由,而延誤237日,應自施工期間內扣除之 ,大瑋公司自無得請求逾期罰金、及懲罰性違約金之理。又 系爭工程契約第28條約定對冠林公司請求懲罰性違約金,實 因系爭工程契約為大瑋公司單方預定用於同類工程承攬契約 之條款,性質上為附合契約,且違約金之金額等同於系爭工 程總價額,不論違約之原因態樣及情狀輕重、時間長短,皆 一概適用該違約條款,顯然不當加重冠林公司之責任,明顯 有失公平,依民法第247條之1第2款規定,該懲罰性違約金 之約定應屬無效。再系爭工程契約第8條第3項約定,性質上 亦屬違約金性質,每逾期一日應罰總工程款千分之一,亦顯 有過高情事,且大瑋公司對於冠林公司遲延工期,雙重受償 ,依民法第252條規定應予酌減等語。 三、原審判決確認冠林公司對於大瑋公司於超過1,654,378元之 範圍外之工程款債權不存在。 並駁回大瑋公司其餘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 四、兩造各就其敗訴部分,均不服原判決,提起本件上訴。 五、大瑋公司於本院聲明,求為判決: ⒈關於上訴部分: ㈠原判決關於駁回大瑋公司後開第二項之訴、及訴訟費用之 裁判均廢棄。 ㈡冠林公司、新圖成公司應連帶給付大瑋公司16,488,121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94年3月11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⒉關於答辯部分:冠林公司之上訴駁回。 六、冠林公司於本院聲明,求為判決: ⒈關於上訴部分: ㈠原判決不利冠林公司之部分廢棄。 ㈡上開廢棄部分,大瑋公司於第一審之訴駁回。 ⒉關於答辯部分:   冠林公司、及新圖成公司聲明:大瑋公司之上訴駁回。 七、本件經本院進行協議簡化爭點結果,確認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如下: ㈠冠林公司邀同新圖成為保證人於92年5月29日與大瑋公司   簽訂系爭工程合約書。由冠林公司承攬大瑋公司在台中市  ○○區○○段○○號等39筆等土地(台中市○○區○○○ ○路○○○號)興建「海德公園透天住宅新建工程」。系爭 工程總金額原為68,500,000萬元(含稅),雙方嗣協議將    水電、電信申請、及廚房部分收回由大瑋公司自行施作,   工桯款減為67,198,000元(含稅)。  ㈡系爭工程原定完工期限為93年5月31日,大瑋公司與冠林   公司於93年3月7日簽訂協議書,雙方同意完工期限延長至  93年6月30日。 ㈢系爭工程合約第7條第3項約定:「因故延期:如因工作數 量增加,或因天災人禍確為人力所不能抗拒,致需延長完 工日期時,乙方(即冠林公司)得向甲方(即大瑋公司) 申請核定延長日數。」。 ㈣系爭工程合約第8條第3項約定:「除因天災地變等人力所 不能抗拒者外,乙方如未能依約完工時,每逾期一天應罰 總工程款千分之一。逾期罰金於工程完工結算時,在甲方 應付給乙方工程餘款內扣繳,如有不足,乙方應負責補繳 。」 ㈤系爭工程合約第26條約定:「乙方有下列違約行為,經甲 方通知限期改善而仍未改善,‧‧‧甲方得通知乙方終止 合約,得將本工程收回自辦或另招商承辦‧‧‧⑵偷工減   料,施工品質不良、施工錯誤與設計圖不符,拒不改善、 或不聽指揮,情節重大者‧‧‧⑺工程進度落後達10%, 經甲方認為不能如期竣工時。」。大瑋公司主張終止系爭 工程進度落後達10%之事証,大瑋公司於92年11月3日函冠 林公司,告知其工程進度已經嚴重落後達34%;大瑋公司 於93年2月4日函冠林公司,表明其工程進度落後39天;93 年5月4日大瑋公司再函催冠林公司儘速施工。(原審卷一 40頁、41頁、42頁)。冠林公司不否認收到上開三函,惟 係因大瑋公司提出之施工條件改變,始導致工程進度落後 。 ㈥系爭工程合約第28條約定:違約罰責「乙方若有違約情事 ,願以承攬總價之金額給付甲方為懲罰性違約金,絕無異 議」。 ㈦系爭工程合約第29條約定:「如乙方不能履行本合約所定 義務,致使甲方發生損害時,連帶保證人(即新圖成公司 )應負連帶責任」。新圖成公司章程規定,其因業務需要 得經董事會決議對外保證(原審卷一113頁);新圖成公   司業經經董事會決議通過為本件之保證行為。 ㈧大瑋公司與冠林公司又於92年10月17日簽訂之工程協議書 第2條約定:「乙方(即冠林公司)於工程進行當中,不 得藉由室內裝修或其他不影響工期之變更設計及其他原因 ,而延長竣工日期。逾期依契約之規定每逾一天,應罰總 工程款千分之一為違約金,絕無異議。」。又於93年3月7 日簽訂之協議書第3、4、及7條分別約定:「乙方應於. ..並配合二次工程於93年6月30日完成開始交屋。」; 「前依92年5月29日...工程合約、及92年10月17日之 工程協議書對乙方所為之逾期處罰仍有效,乙方應在前項    期間內完成。」;「上開較原工程合約延長之期間,係充   為乙方因施工需要額外增加之期間,乙方不得再藉詞任何  理由延長工期。」。  上開二協議書係兩造再確認系爭工程完工交屋日期、及逾 期竣工之罰金,並非創設新的法律關係、或變更系爭工程 合約之內容。  ㈨大瑋公司於94年1月10日以存証信函通知冠林公司,以冠   林公司工程進度嚴重落後,依系爭工程合約第26條第3項  約定,終止系爭工程合約(見原審卷㈠第53、54頁)。大 瑋公司於94年1月11日接管工地,並自行將未完成之系爭 工程完成。 ㈩自93年7月1日(應完工之次日)起至94年1月10日(大瑋 公司終止系爭工程合約日)止,冠林公司逾期完工日數為 194日。  冠林公司已請領之工程款為50,007,210元。  大瑋公司自行僱工施作工程款為2,750,000元。(見原審 卷㈢第17頁) 兩造對上開事實不爭執,應受拘束。本院就上開事項,無庸 再調查証據,自得為判決之基礎。 八、惟兩造對下列事項爭執之,茲將兩造爭執之點,逐一論述如 下: ㈠冠林公司尚未領取之系爭工程款為多寡?  大瑋公司主張:系爭工程總金額依變更後為67,198,000元( 含稅),冠林公司已請領之工程款為50,007,210元,而冠林 公司尚未完工部分,由大瑋公司另行施作費用共為2,750,00 0元,於扣除上開金額後,尚有工程款14,440,790元未領, 又未領工程款中應再扣除營業稅819,609元,及冠林公司依 系爭合約第16條約定,須保留合約總金額1%之保固款作為 施工不良引起損壞之修理費用,而系爭工程應由冠林公司負 責的保固責任,計為273,390元(見本院卷㈠第270頁),因 此;冠林公司未領之工程款僅剩13,341,141元;至冠林公司   主張應加計變更工程追加減金額595,505元、及652,223元, 惟此部分,業據兩造於原審94年12月21日審理中確定變更後 金額為67,198,000元,自不得再請求增加給付,況冠林公司 主張之追加減金額亦與實際不符,冠林公司尚應退還大瑋公 司107,933元等語。冠林公司則以:系爭工程變更後總金額 為67,198,000元,惟大瑋公司要求變更工程追加減,合計為 595,505元(見原審卷㈢第29頁至45頁)、及652,223元(見   原審卷㈢第46頁至102頁),上開追加款應併計入總工程款   ,則大瑋公司應給付冠林公司之報酬為68,445,728元,扣減 冠林公司已領工程款50,007,210元、及大瑋公司另行施作費   用共為2,750,000元,冠林公司未領工程款為15,688,518元   ;又大瑋公司主張應扣除營業稅819,609元,惟冠林公司並 未領取未施作部分之工程款,況營業稅額亦由買受人之冠林 公司自行繳納,何有扣減之理;再因施工不良引起損壞之修 理費用,其中支付維修人員張明川之薪資20萬元部分,並不 實在等語。經查: ⒈系爭未領工程款是否應再扣除營業稅819,609元部分: 查大瑋公司固於94年1月10日以存証信函通知冠林公司,以 冠林公司工程進度嚴重落後,依系爭工程合約第26條第3項   約定,終止系爭工程合約,大瑋公司於94年1月11日接管工   地後,即自行將未完成之系爭工程完成(見兩造上開不爭執 事實第㈨項)。依此;未完成之系爭工程部分,既由大瑋公 司自行完成,冠林公司因未施作,自無請領該部分工程款之 權利,且其未領取該部分之任何工程款項,亦為大瑋公司所 不爭。按銷售貨物或勞務,應依法課徵營業稅;營業稅之納 稅義務人為銷售貨物或勞務之營業人;營業人銷售貨物或勞 務,應就銷售額,計算其銷項稅額,而銷項稅額,係指營業 人銷售貨物或勞務時,依規定應收取之營業稅額;並開立統   一發票交付買受人;而購買貨物或勞務時,取得載有營業稅   額之統一發票。加值型及非加值型營業稅法第1、2、14、32  、33條分別定有明文。冠林公司為系爭工程之勞務營業人, 其就完成之工程部分,於向大瑋公司請領工程款時,必須檢 附請款統一發票,並將5%營業稅包含在其中,兩造約定冠林 公司應完成之系爭工程經變更後為67,198,000元(含稅), 惟冠林公司僅完成其中之50,007,210元部分,則就未完成之 部分,冠林公司既非勞務營業人,即無開立統一發票予大瑋 公司作為抵扣5%營業稅之理,大瑋公司以冠林公司因逾期違 約而遭上開扣款,認應視為已給付,冠林公司未交付該部分 統一發票予其扣稅,應就其未領工程款中扣除營業稅819,60 9元云云,核與法未合,自無足取。 ⒉關於大瑋公司主張依系爭合約第16條約定,冠林公司須保留 合約總金額1%之保固款,作為施工不良引起損壞之修理費 用,因冠林公司未保留該保固款,而系爭工程因有瑕疵而有 修補工程,已由大瑋公司負責修繕完畢,計付273,390元, 應由上開未給付工程款中扣除之等語。按依系爭工程合約第 16條第1項關於完工保固期限之約定:冠林公司於工程完成 交屋、及正式驗收完成時,由冠林公司出具保固切結書,由 合約總計金額保留1/100部分做為保固保證金,在保固期間 冠林公司因施工不良所引起一切損壞,應負責修復...但 冠林公司如未能依約修復時,由大瑋公司自行修復並由該保 固保證金中扣除等語(見原審卷㈠第17頁)。又冠林公司並 不爭執大瑋公司於給付上開工程款時,並未保留1/100保固 保證金等情(見本院卷㈠第205頁反面),則系爭工程於完 工後如有瑕疵而需修繕時,大瑋公司自無從由保留之保固金 中支付,大瑋公司所為修補費用,依約自得向冠林公司請求 償還。經查:冠林公司承攬之系爭工程中因有瑕疵而須修補 ,大瑋公司於94年5月15日、94年6月6日、94年6月22日已通 知冠林公司修理,惟未獲冠林公司回應,經大瑋公司自行維 修一節,業經大瑋公司提出上開期日催告冠林公司修繕存証 信函三紙、維修項目明細表、証明書、統一發票及相片等件 為証(見本院卷㈠第161至166頁、及第270至296頁),經核 上開項目中之:車道鐵捲門維修、電動鐵捲門維修、捲門A 2、A7、A13、A18、A20、B2,水電維修、及泥作工程維修等 項,總計73,390元部分,並未為冠林公司所爭執,應予准許 。惟大瑋公司主張現場監工張明川薪資20萬元部分,則為冠 林公司所否認。查上開車道鐵捲門、及水電等項之修繕工作 ,係系爭工程完工後所存之瑕疵,並非大項工程,且既已委 由維修人員負責修繕並支付費用,大瑋公司僅需於完工時驗 收即可,自無支付監工薪資之必要;且核上開維修項目之費 用,總計為73,390元,而監工薪資卻達20萬元,二者間之費 用不成比例,顯有不實,足見;此項費用為大瑋公司所虛灌 ,故大瑋公司就監工人員薪資20萬元之請求,自不能准許。 ⒊冠林公司是否可請求變更工程追加減工程款595,505元、及 652,223元部分:大瑋公司以兩造已於原審94年12月21日審   理中,協議變更後之工程款為67,198,000元,冠林公司自不  得違反上開協議;且系爭工程為統包工程,工程範圍合理必 要之項目均由冠林公司概括承包,冠林公司不得再主張追加 工程款;且其主張之追加金額,經核算結果僅為3,281元, 而追減金額為111,214元,冠林公司尚應退還107,933元等語 。經查:冠林公司於原審94年12月21日言詞辯論中,係陳明 兩造約定之承攬報酬經變更後確定為67,198,000元等情(見 原審卷㈡第79頁),此即為兩造上開不爭執事實之㈠項部分 ,亦即系爭工程總金額原為68,500,000萬元(含稅),雙方 嗣協議將水電、電信申請、及廚房部分收回由大瑋公司自行 施作,工桯款減為67,198,000元(含稅)。冠林公司以其於 原審上開之陳述,係保留此項追加工程款暫不請求,並未協 議系爭總工程金額為67,198,000元等語(見原審卷㈢第24頁 、及本院卷㈠第206頁),則大瑋公司主張兩造已協議變更 後之工程款為67,198,000元,冠林公司不得再增加請求上開 追加工程款云云,應不足採。次按依系爭工程合約第5條約   定:「本工程施工時以合約圖說、備忘錄及工程估價單及建  材設備表為準,包含主體結構、裝修工程、內部全部隔間結 構RC牆、通道孔或或工作孔以RC施作、內部樓梯結構一次完 成、二次工程及中庭入口門聽(含於使用執照檢查時之臨時 牆板)、二次工程之門窗框、捲門框或軌道於一次工程施作 時預留、屋頂因申請使用執照之各項臨時工程、庭園景觀美 化‧‧‧乙方(即冠林公司)以合約總計金額概括承包本工 程範圍合理必要之項目,不得於承包後因漏估或數量不符為 由,要求追加工程費用,甲方(即大瑋公司)有權要求工程 變更、追加、追減工程費用另計」;又依第12條約定:「甲 方對工程有隨時變更設計及增減工程數量,但應於施工前七 天內告知冠林公司,冠林公司接獲通知後,應即照辦,不得 異議。對於增減之工程款雙方應參照本合約所定之單價計算 增減之,如有新增工程項目時,得由雙方議定合理單價,. ..」、「乙方不得私自與大瑋公司客戶辦理變更設計或增 減工程,如因是項行為致甲方受損時,乙方應負賠償責任。 惟客戶變更項目由甲方授權乙方辦理時不在此限」(見原審 卷㈠第13、及15頁)。依上開約定,可見系爭工程之追加、 及變更權利在大瑋公司;且大瑋公司對變更、及增減工程數 量,經通知冠林公司後,冠林公司應即照辦,不得有異議; 又變更、追加減工程費用另計,並非在上開已協議之工程價 款中;冠林公司如私自與客戶辦理變更、增減工程等行為, 大瑋公司於受有損害時,冠林公司應負賠償責任。則冠林公 司就追加工程施作與否,其依上開之約定,必衡諸其是否得 以受償,苟非大瑋公司要求冠林公司變更或追加工程之施作 ,冠林公司應無擅自施作上開變更及追加工程之理。次查系 爭追加變更工程.所增加之工程費用分別為595,505元、652 ,223元,業據冠林公司提出變更工程追加減明細表、工務連 絡單及正背向立面圖(見原審卷㈢第29頁至45頁)、及變更 工程追加減明細表、平面圖(見原審卷㈢第46頁至102頁) 為証,由該變更工程追加圖示中,分別有客戶、及大瑋公司 工地主任、業務行政之簽名,且金額亦核與上開工程追加減 明細表一致,則大瑋公司以冠林公司未經其同意即接受客戶 追加工程云云,顯不足採。大瑋公司雖以冠林公司曾就追加  水電部份,同意以九折計價,然卻未依約定;又冠林公司僅 計算追加,未計追減,如客戶變更圖示一樓部份第9項退1F ~2F櫸木扶手,並未列入追減,該數量計算有誤;又項次18 「一樓地坪貼40×40」,數量為12.31平方公尺(3.72坪) ,但實則一樓面積為48.58平方公尺(14.69坪),相差甚大 ;再冠林公司虛增「建坪面積、砌磚、樓梯扶手、牆面模板 、鋼筋、粉刷地磚」等不實項目云云,惟均為冠林公司所否 認,並以冠林公司雖曾同意就水電部分以九折計價,惟大瑋 公司驟然接管工地,並拒付工程餘款,兩造當初九折計價之 基礎已不存在,大瑋公司自不得再主張折價;而屋頂增設排 水孔部分,工務聯絡單上有大瑋公司工地主任丁○○於93年 2月13日之簽名、增設排水孔等項工程,有大瑋公司總經理 張明順、及丁○○之親筆簽名、地樑變更加柱部分,亦係大 瑋公司所發之工作連繫單要求冠林公司變更,有張明順之親 筆簽名、又「一樓地坪貼40×40」指一樓臥房之部分12.31 平方公尺改貼,並非指一樓之全部改貼、特F部分並非僅增 設2個插座、1個室內對講機,而係整體建坪有所增建,亦有 原設計圖與變更後之設計圖對照可知,並無不實情事等語。 按冠林公司固不否認其就水電工程曾同意九折計價,惟其係 為使工程順利進行所為,大瑋公司嗣既收回未完工之工程, 並提起本件訴訟,足見;兩造原有之折價基礎已不復存,大 瑋公司自不能再要求水電部分之折扣。再冠林公司此部分之 請求,已有上開變更工程追加減明細表、工務連絡單、平面 圖及立面圖可資比對,且核屬相符。而增設之排水孔、及其 他變更等項工程,分別亦有大瑋公司工地主任丁○○、總經 理張明順等人簽名確認;再追加工程係整體建坪之增建,亦 可由原設計圖與變更設計圖對照得知(見本院卷㈡第48至53 頁),堪信冠林公司確有施作上開追加工程之事實。則冠林 公司依系爭工程合約第5條、及第12條約定,大瑋公司應給 付此項追加及變更工程款595,505元、及652,223元,合計為 1,247,728元,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⒋查系爭工程總金額原為68,500,000萬元(含稅),嗣經兩造 協議將水電、電信申請、及廚房部分收回由大瑋公司自行施 作,工桯款減為67,198,000元(含稅),大瑋公司要求變更 追加工程款為595,505元、652,223元,合計冠林公司得請求 之工程款為68,445,728元;扣減冠林公司已領工程款50,007 ,210 元、大瑋公司收回另行施作費用2,750,000元、及冠林 公司應負保固責任之修補費用73,390元,經核算結果,冠林 公司尚未領取之系爭工程款為15,615,128元。 ㈡冠林公司遲延完工194日,是否有不可歸責於己之事由,而 得扣減工期之情事? 大瑋公司主張:系爭工程遲延完工並無可歸責於大瑋公司之 事由,冠林公司主張可歸責於大瑋公司,須負舉證責任等語 ;冠林公司則以:系爭工程遲延194天,惟應扣除①人行道 樹移植之工期19日、②基地平面放樣工期2日、③基礎開挖 完成等待勘驗工期1日、④結構鋼筋變更工期1日、⑤應大瑋 公司要求主要工程進度暫停工期39日、⑥大瑋公司交付基礎 鋼筋材料遲延工期1日、⑦大瑋公司售屋圖面與建築圖不符 工期3日、⑧圍牆地樑工程變更工期17日、⑨基礎回填工程 延誤工期5日、⑩A12戶基礎管路開挖工期1日、⑪一樓鋼筋 缺料工期1日、⑫二次變更圖面工期4日、⑬一樓排水幹管更 改工期1日、⑭一樓樓梯變更施工工期1日、⑮鋼筋材料延誤 工期4日、⑯鋼筋材料錯誤工期2日、⑰鋁窗顏色爭議工期2 日、⑱外牆閩石子工程選擇工期69日、⑲特EF戶外牆磁磚選 樣工期8日、⑳屋頂開孔尺寸圖面不同延誤工期4日、㉑二樓 樓梯之緞造扶手寬度修改工期7日、㉒中庭圖面繪製及確認 工期30日、㉓送水送電延誤工期45日、及㉔台電外管線施工 增加A1手孔工期3日,以上總計237日,係可歸責於大瑋公司 等語。查大瑋公司於94年1月10日以存証信函通知冠林公司 ,以冠林公司工程進度嚴重落後,依系爭工程合約第26條第 3項約定,終止系爭工程合約。大瑋公司於94年1月11日接管 工地,並自行將未完成之系爭工程完成,則自93年7月1日( 應完工之次日)起至94年1月10日(大瑋公司終止系爭工程 合約日)止,冠林公司逾期完工日數為194日等情,為兩造 所不爭(見兩造不爭執之事實㈨、㈩)。冠林公司主張上開 因素係可歸責於大瑋公司,應扣除工期237日一節,則冠林 公司自應就此有利於己之事實,負舉證責任。冠林公司固提 出會勘紀錄表、會議記錄、現場相片、及工程日報表等件為 証(見原審卷㈠第151至255頁),惟除上開第⑱項外牆閩石 子工程選擇部分,依兩造工務會議記錄,主席係大瑋公司負 責人張明順,張明順並在其上簽名(見原審卷㈠第209頁至 218頁);又由該工務聯絡單第二、四項記載:業主實地查 驗後於工務會議中提出其現場實品之象牙粉1分2之材料似乎 太大,要求尋找以業主提供之樣品板材料粒徑大小相符之材 料;材料供應商提出此物品並無工地所需之現貨量及庫存, 需仰賴進口所需之時間為至少一個月之工作天等語(見原審 卷㈠第216頁);證人即大瑋公司前工地主任丁○○於本院 審理中亦結証稱:關於外牆閩石子工程之工務會議記錄係其 等開會之紀錄,其亦有參加該會議,其負責外牆閩石子之選 樣,其有會同大瑋、及冠林公司老闆,於施作前先去建材行 選樣等語(見本院卷㈠299頁背面、300頁),大瑋公司對該 記錄內容為兩造開會時所述之意見、及工務聯絡單之事實, 並不爭執(見本院卷㈠第300頁),足見;關於外牆閩石子 之工程,確因大瑋公司就選樣材料粒徑大小不符需換料,等 待進口所需之期間為一個月,此非可歸責於冠林公司之事由 ,冠林公司自得扣減等待進貨延誤之工期30日。大瑋公司雖 以其早於92年8月27日、及93年1月28日即通知冠林公司儘速 提供選樣,但冠林公司直至93年4月29日始購買材料提供樣 品,有上開二通知函可証(見本院卷㈠第233至235頁)云云 ,惟為冠林公司所否認,並以大瑋公司於上開期日通知時, 基礎剛開始作,尚未至送樣階段,上開通知並不生效力等語 。查依上開工務聯絡單記載,冠林公司試作閩石子實品係在 93年4月15日,因材料粒徑大小不符,決議由大瑋公司提供 閩石子供應商,由冠林公司前往購買等情(見原審卷㈠第 216頁),足見;大瑋公司於上開通知時,系爭工程尚未進 行至外牆閩石子工程部分,大瑋公司上開所辯,自不足採。 至冠林公司主張其他應扣除工期之部分,並未據其提出具體 事証,証明係可歸責於大瑋公司之事由;且依系爭工程合約 第7條第3項約定:如因工作數量增加,或因天災人禍確為人 力所不能抗拒,致需延長完工日期時,冠林公司得向大瑋公 司申請核定延長日數等語。然冠林公司於系爭工程進行中, 就其主張其他應延長工期之項目,並未依合約約定向大瑋公 司申請核定延長日數,為其所不爭執(見本院卷㈠第135頁 ),冠林公司辯以上開情事,應扣除工期云云,即不可採。 則冠林公司主張遲延完工194日中,僅上開第⑱項外牆閩石 子工程,為非可歸責於己之事由,需待貨延遲30日,此部分   自得自上開遲延完工194日中扣減之,經扣減結果,冠林公 司遲延完工之天數應為164天。 ㈢依系爭工程合約第8條第3項約定:冠林公司如未能依約完工   時,每逾期一天應罰總工程款千分之一,此罰金性質為何?  如屬違約金性質,有無過高情事?  大瑋公司主張:上開罰金之約定,係損害賠償總額之預定, 千分之一罰款並無過高情事等語;冠林公司則以:大瑋公司 請求違約金,依民法第230條規定,仍須以債務人有可歸責 之事由為要件,冠林公司未能依約完工,每逾一天應罰總工 程款千分之一,不論逾期之原因態樣及情狀輕重,一律適用   該違約條款,明顯有失公平,應類推適用民法第247條之1第  2款規定,加重冠林公司責任,應屬無效等語。按約定之違 約金額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為民法第252條所 明定,此規定乃係賦與法院得依兩造所提出之事證資料,斟 酌社會經濟狀況並平衡兩造利益而為妥適裁量、判斷之權限 ,非謂法院須依職權蒐集、調查有關當事人約定之違約金額 是否有過高之事實,而因此排除債務人就違約金過高之利己 事實,依辯論主義所應負之主張及舉證責任。況違約金之約 定,為當事人契約自由、私法自治原則之體現,雙方於訂約 時,既已盱衡自己履約之意願、經濟能力、對方違約時自己 所受損害之程度等主、客觀因素,本諸自由意識及平等地位 自主決定,除非債務人主張並舉證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而顯 失公平,法院得基於法律之規定,審酌該約定金額是否確有 過高情事及應予如何核減至相當數額,以實現社會正義外, 當事人均應同受該違約金約定之拘束,法院亦應予以尊重, 始符契約約定之本旨(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909號判決 參照)。查兩造簽訂系爭工程合約,於第8條第3項約定:「 除因天災地變等人力所不能抗拒者外,乙方(即冠林公司) 如未能依約完工時,每逾期一天應罰總工程款千分之一。」 ;嗣大瑋公司與冠林公司又於92年10月17日簽訂之工程協議 書第2條約定:「乙方(即冠林公司)於工程進行當中,不 得藉由室內裝修或其他不影響工期之變更設計及其他原因, 而延長竣工日期。逾期依契約之規定每逾一天,應罰總工程 款千分之一為違約金,絕無異議。」,上開協議書係兩造再 確認系爭工程完工交屋日期、及逾期竣工之罰金,並非創設   新的法律關係、或變更系爭工程合約之內容,為兩造所不爭   (見兩造不爭執事實第㈣、㈧項)。按兩造既就冠林公司如 未依約完工時,每逾期一天應罰總工程款千分之一違約金, 再為協議,足見;逾期完工為系爭合約重要之點,依私法自 治原則,冠林公司自應遵守約定。冠林公司以系爭違約金過 高,依辯論主義應負之主張及舉證責任,應由冠林公司舉證 之。惟冠林公司並未就其主張上開違約金過高情事,依一般 客觀事實、社會經濟狀況、及其若能如期完工,大瑋公司可 得享受之一切利益等因素提出說明,而僅泛言大瑋公司請求 之違約金為13,036,412元,佔總工程款近20%,參酌大瑋公 司終止契約後另行施作部分僅275萬元,且並未因此遲延造 成客戶求償情事,而認系爭違約金有過高情事,應予酌減云 云(見本院卷㈠第192頁),自不足採。次查:系爭工程原 定完工期限為93年5月31日,大瑋公司與冠林公司嗣於93年3 月7日簽訂協議書,雙方同意完工期限延長至93年6月30日, 惟冠林公司並未依期於該期日完工,經大瑋公司於94年1月 10日以存証信函通知冠林公司,以冠林公司工程進度嚴重落 後,依系爭工程合約第26條第3項約定,終止系爭工程合約 ,大瑋公司於94年1月11日接管工地,並自行將未完成之系 爭工程完成;則自93年7月1日(應完工之次日)起至94年1 月10日(大瑋公司終止系爭工程合約日)止,冠林公司逾期 完工日數為194日,惟遲延完工之194日中,尚需扣除外牆閩 石子工程,因非可歸責於冠林公司之事由之待工期間30日, 經扣減結果,冠林公司遲延完工之天數為164天等情,均已 如上述。則冠林公司應負之違約金為11,020,472元(計算式 :67,198,000×1/1000×164=11,020,472元)。 ㈣依系爭工程合約第28條約定:冠林公司若有違約情事,願以 承攬總價之金額給付大瑋公司懲罰性違約金,此違約金之約 定,有無與上開罰金重複?又此約定,按其情形有無民法第 247-1條規定顯失公平,而有無效之情事?  大瑋公司主張:按民法第247-1條係定型化契約或附合契約 之規定,適用上開條款而被認定無效之情形,係以該契約為 定型化契約或附合契約為限,惟系爭合約係兩造就興建「海 德公園透天住宅新建工程」所特別訂定之工程承攬契約,而 非一方預定用於同類契約之條款而訂定之契約,自非定型化 契約或附合契約,且系爭合約事前、後均經兩造磋商修正,   ,並無顯失公平,況大瑋公司考量冠林公司財力,僅就總工   程款67,198,000元之1/4即16,799,500元請求等語;冠林公 司則辯以:上開約定係屬附合契約性質,自有民法第247條 之1之適用,又縱非附合契約,按其情形仍有顯失公平之處 等語。經查:兩造就遲延完工於系爭工程合約第8條第3項約 定,按總工程款千分之一按日罰款;又於系爭工程合約第28 條約定:「乙方(即冠林公司)若有違約情事,願以承攬總 價之金額給付甲方(即大瑋公司)為懲罰性違約金,絕無異 議」。按此項懲罰性違約金之約定,與冠林公司因遲延完工 應負上開損害賠償總額違約金之約定,均係課以冠林公司違 約責任之罰款,惟冠林公司於系爭工程僅係遲延完工之違約 事項,並無其他情事之違約,而遲延完工之違約金經計罰結 果,已高達11,020,472元,已如上述,如再依此約定計罰, 即屬過苛;又此項約定係以承攬總額為懲罰性違約金之標準 ;且僅規範承攬人即冠林公司之違約計罰,並無定作人即大 瑋公司如有違約情事時亦應同負懲罰性違約金之約定,明顯 係加重冠林公司之責任,亦有顯失公平之情事。按依照當事 人一方預定用於同類契約之條款而訂定之契約,為加重他方   當事人之責任之約定,按其情形顯失公平者,該部分約定無  效。民法第247條之1第2款定有明文。系爭工程合約書第28 條約定,既僅片面加重冠林公司之負擔,且顯失公平,應屬 無效。則大瑋公司請求冠林公司給付懲罰性違約金16,799,5 00元,洵屬無據,應予駁回。 ㈤綜上,冠林公司尚未領取之系爭工程款為15,615,128元, 而冠林公司應給付大瑋公司之違約金為11,020,472元,大 瑋公司主張與工程款抵銷,經抵銷結果,冠林公司尚可領 取之工程款為4,594,656元(計算式:15,615,128-11,020 ,472=4,594,656)。 九、綜上所述;冠林公司對於大瑋公司尚有4,594,656元工程款 債權存在,則大瑋公司依確認債權不存在、及連帶債務保証 法律關係,訴請確認冠林公司對於其工程款債權在4,594,65 6元範圍外不存在部分,為有理由,至逾上開範圍外之數額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至大瑋公司訴請新圖成公司應與冠林 公司連帶給付違約金債務部分,則為無理由,亦應予駁回。 原判決確認冠林公司對於大瑋公司之工程款未及4,594,656   元之部分,尚有未洽,自應由本院就上開差額部分廢棄,改  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大瑋公司提起本件上訴,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至冠林公司於本院上開准許之範圍內之上訴,為   為有理由,而超出本院上開准許之數額,為無理由,應予駁  回。 十、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經審核 後認對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不予一一論述,併予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大瑋公司之上訴為無理由,冠林公司之上訴為一 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450條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2  月  18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黃斐君 法 官 陳蘇宗 法 官 張浴美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收受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 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具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之委任狀。具有民事訴訟法 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之情形為訴訟代理人者,另應附具 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該條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 書影本。 書記官 郭振祥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2  月  19  日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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