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95年度重上字第44號
上 訴 人 漢翔航空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即原審原告
法定
代理人 己○○
訴訟代理人 楊盤江
律師
上 訴 人 甲○○
即原審
被告 2
庚○○
乙○○
丁○○
戊○○
丙○○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洪塗生律師
複 代理人 賴俊宏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
違約金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5年 1
月9日台灣台中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92年度重訴字第926號),
提起上訴,本院於97年2月19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戊○○、丙○○給付超過自民國92年12月30
日起算之利息部分,及該部分
假執行之宣告均廢棄。
上訴人漢翔航空工業股份有限公司、甲○○、庚○○、乙○○、
丁○○之上訴,及上訴人戊○○、丙○○其餘上訴均
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
兩造各自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漢翔航空工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漢翔公司)之
法定代理人
,由孫韜玉變更為己○○,漢翔公司聲明由己○○
承受訴訟
,
自無不合,應予准許。
二、漢翔公司起訴主張:漢翔公司長期從事飛機及零組件之製造
、維修工作,對於複雜、高價之電路板發生故障時,期能在
較快時間偵測出故障元件,
乃自民國84年起由所屬之國防系
統與科技事業部航電處(下稱航電處)發展「整合自動化測
試系統」(Integrated Automatic Test System,簡稱IATS
),其中包含硬體與軟體即「測試程式集」(Test Program
Set,簡稱TPS)。甲○○、庚○○、乙○○、丁○○、戊○
○、丙○○等六人(下稱甲○○等六人)於任職前均無參與
「整合自動化測試系統」經驗,因任職於該處,乃參與「整
合自動化測試系統」之受訓、研發工作,甲○○擔任經理,
為專案負責人,其餘庚○○、乙○○、丁○○、戊○○、丙
○○等五人(下稱庚○○等五人)均擔任工程師。甲○○等
六人於90年12月間向漢翔公司申請專案優退,簽署載明「於
離職日起算二年內,不得從事未獲漢翔公司同意授權之整合
自動測試系統等相關工作或使用上述之相關資訊,如有違反
約定,應給付漢翔公司
懲罰性違約金新台幣(下同) 200萬
元」之同意書(下稱
系爭同意書),自91年1月1日起離職,
甲○○等六人離職後,
旋於91年1月7日設立偉潤科技股份有
限公司(下稱偉潤公司),分別擔任該公司董事、
監察人,
甲○○並擔任總經理,該公司主要商品及服務項目為「提供
客戶有關自動測試台(Automatic Test Equipment,簡稱AT
E)及測試程式組(Test Program Set,簡稱TPS)開發,項
目如下:1.自動測試台設計與製作。2.自動測試台系統軟體
設計。3.各種電子板件(數位、類比、電源及射頻等)測試
程式開發。4.測試型架設計製作。5.技術文件編譯。6.自動
測試台維修。7.系統件維修與研改」,與漢翔公司所開發完
成之「整合自動化測試系統」及「測試程式集」相同,直接
與漢翔公司競爭。偉潤公司又於91年11月29日參加海軍戰鬥
系統工廠招標之「高頻線路測台延壽型改及維修保養」並得
標;另於空軍招標F5雷達( APQ-159)案測台時由亞航微波
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亞航公司)出面得標,但實際上由
偉潤公司履約。甲○○等六人違反系爭同意書之約定,漢翔
公司自得請求各給付 200萬元之違約金,
爰求為命甲○○等
六人各給付 200萬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算法定
遲
延利息之判決。
三、甲○○等六人則以:
競業禁止具有限制離職員工轉業自由,
牽涉憲法第15條所定人民生存權及工作權保障問題,
非單純
以
民法「私法自治」及「契約自由」原則,即可賦予其正當
性。查漢翔公司之登記營業項目為航空、航太、汽電共生、
軌道車輛機電系統、醫療器材、污染防止設備、電腦周邊設
備等項目,並無經營有關「整合自動化測試系統」,自無依
競業禁止特約保護之利益;
本件除甲○○原任職漢翔公司經
理外,其餘庚○○等五人均為基層工作人員,並非主管,無
競業禁止約定之必要性;本件競業禁止條款未明定禁止競業
之地域,限制顯然過廣;漢翔公司對於甲○○等六人並無任
何之補償,系爭同意書競業禁止之約定應為無效。縱認系爭
同意書競業禁止之約定有效,其
適用範圍亦應加以限制,即
在甲○○等六人離職後所從事之工作侵害漢翔公司之營業祕
密時,該競業禁止條款,始有適用之餘地,且所謂「整合自
動測試系統」,係漢翔公司就其所研發自動測試系統所賦予
之專有名詞,漢翔公司並將其英文縮寫(IATS)申請正商標
,以資與其他自動測試系統相區別,甲○○等六人受限制之
範圍亦應侷限於漢翔公司商標權範圍所及之「整合自動測試
系統」。甲○○等六人離職後雖轉至偉潤公司任職,但未使
用漢翔公司之技術祕密,此外亦未施作任何整合自動測試系
統之工程,即未使用漢翔公司之技術與漢翔公司從事競爭行
為,則漢翔公司援引競業禁止之約定反對甲○○等六人於相
關產業任職,並進而請求甲○○等六人支付違約金,顯然缺
乏正當性,甚有濫用權利之嫌。又整合自動測試系統並不包
括測試程式集,因為二者係完全不同之概念,漢翔公司將測
試程式集劃歸於整合自動測試系統之範疇,允有未洽。而庚
○○、乙○○、戊○○於離職後所從事之工作均為測試線路
之工作,至多僅與 TPS沾上邊;丙○○在偉潤公司所從事者
係M910數位測試系統之測試線路工作,均與整合自動測試系
統無任何關係;另丁○○在偉潤公司僅從事採購與報價工作
,更與整合自動測試系統或測試程式集無關。再「空軍招標
F5雷達( APQ-159)測台案」係亞航公司得標,其為履行合
約向漢翔公司求助,漢翔公司
予以拒絕後,亞航公司始向偉
潤公司尋求支援F5型機AN/APQ-159火控雷達D階段ATE維修測
試台(廠級)乙套,由偉潤公司依亞航公司自行設計之工作
條款、測台設計製作規範書即設計圖說,代工製作測台。偉
潤公司因無該技術,並出資自財團法人資訊工業策進會(下
稱資策會)取得技術轉移及協助製作測台,故就此部分偉潤
公司與漢翔公司間自無競業行為可言。此外偉潤公司雖曾參
加海軍戰鬥系統工廠招標之「高頻線路測試台延壽型改及保
養維護」工程,然該案為荷蘭潛艇之射頻測試台延壽及維護
保養,偉潤公司所從事者為更新電腦、程式轉譯及維護保養
工作,與漢翔公司之「整合自動化測試系統」毫不相關。甲
○○等六人一生奉公守法且年屆中年、學歷普通、求職困難
,遭漢翔公司專案裁退已屬不幸,中年失業後,全家面對未
來惶惶不安。而偉潤公司於91年 3月方正式營運,92年營運
尚虧損 600餘萬元,與漢翔公司相較,根本無任何競爭力可
言,加以偉潤公司亦刻意迴避漢翔公司參與有關整合自動測
試系統之工作,是縱認甲○○等六人確有違反競業禁止之情
形,其對於漢翔公司所造成之損害,亦可謂微乎其微,則漢
翔公司請求之違約金,確實過高,應予酌減等語,資為
抗辯
。
四、以下之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
(一)甲○○等六人原任職漢翔公司所屬航電處測試系統組,甲
○○係經理,庚○○等五人分別係代理助理工程師、助理
工程師、測試工程師,從事如附表所示之工作。
(二)甲○○等六人於90年12月間向漢翔公司申請專案優退,簽
署載明「於離職日起算二年內,不得從事未獲漢翔公司同
意授權之整合自動測試系統等相關工作或使用上述之相關
資訊,如有違反約定,應給付漢翔公司懲罰性違約金 200
萬元」之同意書,自91年1月1日離職,甲○○等六人於離
職時有自漢翔公司領取如附表所示之專案優退離職金。
(三)整合自動測試系統係漢翔公司就其所研發自動測試系統所
賦予之專有名詞,漢翔公司並將其英文縮寫「IATS」申請
正商標,以資與其他自動測試系統相區別。
(四)甲○○等六人自漢翔公司離職後,於91年1月7日設立偉潤
公司,除乙○○為該公司之監察人外,其餘之人均為董事
,甲○○並兼任總經理。
(五)偉潤公司之營業項目主要是提供客戶有關自動測試台及測
試程式組開發。於91年11月29日參加海軍戰鬥系統工廠招
標之「高頻線路測台延壽型改及維修保養」並得標,再就
亞航公司得標之「空軍F5型 APQ-159火控雷達性能提升」
案,於92年3月6日與亞航公司簽訂合作契約書,由偉潤公
司施作火控雷達系統使用之D階段ATE維修測試台。漢翔公
司有參與該兩案之投標而未得標。
五、本件兩造爭執之重點:
(一)系爭同意書有關競業禁止之約定是否有效?
(二)甲○○等六人依競業禁止之約定,於離職後所從事工作受
限制之範圍?
(三)偉潤公司有無與漢翔公司為競業之行為?
(四)甲○○等六人有無違反競業禁止之約定?
(五)漢翔公司請求甲○○等六人各給付違約金 200萬元有無過
高?應否酌減?
六、本院得
心證之理由:
(一)系爭同意書有關競業禁止之約定是否有效?
1.本件漢翔公司係以甲○○等六人違反系爭同意書
所載「於
離職起算二年內,不得從事未獲漢翔公司同意授權之整合
測試系統等相關工作或使用上述相關資訊」之約定,請求
甲○○等六人給付懲罰性違約金,系爭同意書之約定,限
制甲○○等六人自漢翔公司離職後所能從事之工作,即未
經漢翔公司同意不得從事與整合測試系統相關之工作或使
用上述相關資訊,該約定自係課以甲○○等六人競業禁止
之義務。
按我國現行法有關競業禁止之規範對象,散見於
民法債篇的經理人與代辦商(民法第 562條);公司法中
之經理人(公司法第32條)、無限公司之執行業務股東(
公司法第54條)、有限公司(公司法第 108條)、股份有
限公司董事(公司法第 209條)等,咸認
上開特定人對於
商號或公司具有忠誠執行業務之義務,故課以競業禁止之
義務,
惟亦明文上開人等經商號或經法定程序取得同意後
,可為競業禁止之解除,以資平衡。至於離職員工之競業
禁止,目前並無明文規定,而員工係經濟上之弱者,且離
職後與雇主間已無任何
法律關係可言,如毫無限制地任由
雇主以定型化約款限制離職員工之營業或職業選擇,恐有
以「契約自由」侵害員工轉業自由、工作權、財產權等基
本權
之虞。實務上,就離職員工競業禁止之約定是否有效
,最高法院於下列相關判決認為:
(1)最高法院75年
台上字第2446號判決:「該項競業禁止
之約定,附有二年間不得從事工作種類上之限制,既
出於被上訴人之同意,與憲法保障人民工作權之精神
並不違背,亦未違反其他
強制規定,且與公共秩序無
關,其約定似非無效。」
(2)最高法院81年台上字第 989號判決:「被上訴人為防
止其離職員工洩漏其智慧財產權、營業祕密等,並防
止惡性之同業競爭,乃於『其員工進入公司任職之初
』,與之簽訂聘用合約書,約定於離職後二年內不得
從事與被上訴人營業項目相同或類似之行業,且出於
任職員工之同意而簽訂,即與憲法保障人民工作權之
精神不相違背,亦未違反其他強制規定,且與公共秩
序、
善良風俗無關,原審認該約定並非無效,核無不
當。」
(3)最高法院83年台上字第1865號判決:「我國法律並未
禁止為競業禁止之約定,惟須在合理限度,亦即在相
當
期間或地域內限制其競業,始認為有效‧‧‧
切結
書第三項約定於上訴人離職起二年內部分為有效。」
(4)最高法院86年台上字第48號判決:「兩造所訂聘用合
約之禁止競業期間為二年,期間
尚非久遠,且僅限制
上訴人不得從事與被上訴人營業項目相同或類似之行
業,目的在保護被上訴人之營業祕密,防止員工於離
職後為同業服務及同業間惡性競爭,互相挖角之不當
行為,依
契約自由原則,尚非過當,上訴人應受該約
定之
拘束。」
(5)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1688號判決:「
受僱人有忠
於其職責之義務,於僱用期間非得僱用人之允許,固
不得為自己或
第三人辦理同類之營業事務,惟為免受
僱人因知悉前僱用人之『營業資料』而作不公平之競
爭,雙方得事先約定於受僱人離職後,在特定期間內
不得從事與僱用人相同或類似之行業,以免有不公平
之競爭,若此競業禁止之約定期間、內容為合理時,
與憲法工作權之保障無違。查本件上訴人恐其員工即
被上訴人離職後洩漏其商業祕密、或與上訴人為不公
平競爭,乃要求員工書立
切結書,約定於離職一年內
,不得從事未獲上訴人公司同意授權之娛樂視訊系統
等相關工作或使用上述相關資訊,如有違反,應給付
懲罰性違約金。此項競業禁止之約定,附有一年期間
不得從事特定工作之限制,雖未明定限制之地域,但
既出於被上訴人之同意,於合理限度內,即在相當期
間或地域內限制其競業,與憲法保障人民工作權之精
神並不違背,亦未違反其他強制規定,且與公共秩序
無關,其約定應屬有效。」
綜合以上最高法院判決意旨,可歸納其見解如下:
①僱用人基於防止離職員工洩漏其智慧財產權、營業祕
密、營業資料或為不公平競爭之目的,得與員工為競
業禁止之約定。此智慧財產權、營業祕密、營業資料
及競爭秩序之維護,即屬僱用人應受保護之利益。
②競業禁止期間,如為二年之內,縱未言明相當之地域
限制,仍屬合理限度。至於如何情形屬於「合理限度
」,由法院就客觀情節綜合審查,即賦予法院類似民
法第247條之1「顯失公平」條款無效審查之依據。
③約定「不得從事與僱用人『相同』或『類似』之行業
」,包括營業項目相同或類似之行業,及員工離職後
為同業服務(跳槽或惡意挖角)等。
④可於在職時即簽訂離職後不為競業之約定,足見僱用
人有無補償措施,並非必要條件。
⑤離職後員工之競業行為具有顯著性背信性或顯著違反
誠信原則,並非審查競業禁止條款是否顯失公平之要
件(此應屬法院審酌違約金多寡之範疇)。
2.系爭「整合自動化測試系統」(IATS),已經漢翔公司申
請登記為正商標,且係漢翔公司自行研發,採用 VXI儀器
架構及 Windows作業環境,縮小「測試台」體積,可提供
航太、軌道及相關產業客戶之測試需求,該系統最初完成
類比測試系統,再擴充至數位、射頻測試台,亦提供測試
程式集( TPS)服務,以精進除錯分析能力,增加測試準
確度
等情,有甲○○等六人提出之商標公告、網路資料附
卷
可憑(附原審卷(一)第216、217頁)。漢翔公司又於
87年至90年間利用其所開發完成之整合自動化測試系統及
測試程式集分別與空軍後勤司令部、台北大眾捷運股份有
限公司、台灣鐵路管理局、台北大眾捷運股份有限公司、
空軍後勤司令部、國防部採購局簽訂「超高頻無線電機自
動測試系統測台」、「電子電路板
暨組件之自動測試設備
(ATE)及測試程式組(TPS)」、「列車電子卡自動化測
試系統」、「自動測試設備板件軟體開發」、「整合自動
測試平台等」、「敵合識別綜合詢答器 CIT廠級能籌整體
後勤支援」等合約,此有漢翔公司提出之合約書為證(附
原審卷(一)第44至第52頁)。由此可見,漢翔公司對於
其所發展之「整合自動化測試系統」(含測試台及測試程
式組)具有商標權、著作權、營業祕密等法律上利益,自
有受保護之必要。甲○○等六人原在漢翔公司所屬航電處
測試系統組任職經理及工程師,庚○○等五人雖非主管,
但均為工程師,分別從事如附表所示之測試系統工程 TSP
測試程式編寫、測試系統工程、測試系統軟體、測試系統
工程 TPS發展,而「整合自動化測試系統」係該測試系統
組所研發,庚○○等五人自與甲○○均有因任職關係而接
觸、知悉該系統資料內容及技術,且甲○○等六人之離職
,依漢翔公司所提出之交接明細(附原審卷(一)第 158
至 170頁),其中不乏有關台北大眾捷運股份有限公司、
台灣鐵路管理局之測試系統資料,且漢翔公司對其員工申
請專案優退,並非均要求簽署約定競業禁止之同意書,對
於有接觸公司營業秘密及其他智慧財產權者始有要求其簽
署同意書,此觀甲○○等六人於申請專案優退時所填申請
表上,並未印有同意書一項,甲○○等六人所簽署之系爭
同意書,係另外以手寫列在申請表第八項(見原審卷(一
)第19至25頁),足見並非全部離職員工均簽署約定競業
禁止之同意書,甲○○等六人亦承認並非所有專案裁減人
員均有簽署禁止競業之同意書(見本院卷(一)第45頁)
,漢翔公司自係有必要才要求甲○○等六人簽署系爭同意
書。漢翔公司基於防止離職員工洩漏其智慧財產權、營業
秘密、營業資料、或知悉上開資料及自該公司習得之技術
為不公平競爭,與甲○○等六人簽訂系爭同意書,自無不
當。甲○○等六人抗辯漢翔公司登記之營業項目,並無經
營有關「整合自動化測試系統」,無依競業禁止特約保護
之利益,庚○○等五人均為基層工作人員,並非主管,無
競業禁止約定之必要性
云云,要無可採。
3.系爭同意書約定甲○○等六人於離職二年內,不得從事未
獲漢翔公司同意授權之整合自動測試系統等相關工作或使
用上述相關資訊,其中二年期間之限制,尚屬合理,雖未
明定限制之地域,但既出於甲○○等六人之同意,於合理
限度內,即在相當期間或地域內限制其競業,與憲法保障
人民工作權之精神並不違背。且漢翔公司僅限制甲○○等
六人不得從事整合自動測試系統等相關工作或使用上述相
關資料,
而非不得從事與漢翔公司營業項目相同或類似之
行業,查漢翔公司之營業項目涵括國內外軍用、民用航空
及相關工業產品之發展、製造、裝修及銷售,軌道車輛機
電系統及維修管理系統之設計、整合與技術諮詢顧問,各
種電腦周邊、網路、系統之設計、安裝、維護技術移轉等
(見原審卷(一)第16、17頁漢翔公司之基本資料),且
公司法於90年11月12日已刪除「公司不得經營登記範圍以
外之業務」之規定,則禁止競業之範圍如為「不得從事與
漢翔公司營業項目相同或類似之行業」,可能使離職員工
陷於動輒得咎之窘境,
是以漢翔公司依甲○○等六人原任
職部門(航電處)之工作事項,對於甲○○等六人僅限定
其等不得從事未獲漢翔公司同意授權之「整合自動測試系
統等相關工作或使用上述相關資訊」,亦屬合理之限制。
4.甲○○等六人再辯稱:其等係漢翔公司人事精簡及汰舊換
新之目的而經專案裁減人員,兩造間之勞動契約終止非因
其等自己之故或係可歸責於漢翔公司,如仍責令其等仍需
繼續遵守離職後競業禁止義務,情理上未免過苛;且雇主
若與員工簽訂競業禁止條款並訂有違約金時,相對地應有
代替之補償措施,以彌補勞工無法自由選擇職業的損失,
漢翔公司並無補償其等因競業禁止所受之損害,系爭同意
書競業禁止之約定應為無效云云。惟甲○○等六人因漢翔
公司之專案優退而離職,甲○○等六人之參與專案優退係
經其等同意,已獲得如附表所示之優退離職金及數十萬元
之勞保補償金,並於91年1月1日離職後,隨即於同月 7日
設立偉潤公司,分別擔任該公司董事、監察人,由甲○○
等六人於偉潤公司設立即為該公司之董事、監察人觀之,
甲○○等六人應有參與偉潤公司之籌設,而偉潤公司之籌
設並非短短之幾天即可完成,顯然甲○○等六人在90年間
任職漢翔公司時,即有參與偉潤公司之籌設,其等應早有
自漢翔公司離職,另行開設偉潤公司之規劃,且甲○○等
六人就本院於96年7月4日
準備程序時所詢在離職前是否就
有設立偉潤公司之規劃?答以「
對造公司老早就規劃好要
裁員,所以就有準備因應其等中年失業的規劃」(見本院
卷(二)第 2頁背面),足見甲○○等六人亦承認在尚未
離職時即有另設偉潤公司之規劃,則兩造間之勞動契約終
止即非甲○○等六人所謂之非因其等自己之故或係可歸責
於漢翔公司,系爭同意書競業禁止之約定,情理上即未過
苛。又甲○○等六人自漢翔公司離職,所領取之如附表所
示之優退離職金及勞保補償金,係依據漢翔公司專案裁減
人員處理要點之約定,由漢翔公司按漢翔公司退休、撫卹
及
資遣費實施要點之退休金標準給付基本給與外,另加發
一個月預告工資及六個月薪給,並補償勞工保險已投保年
資之損失(漢翔公司專案裁減人員處理要點附本院卷(二
)第24、25頁),可見甲○○等六人係因參與漢翔公司之
專案優退而獲得如附表所示之優退離職金及勞保補償金,
而漢翔公司所有專案裁減人員均可獲得優退離職金及勞保
補償金,甲○○等六人除領得如附表所示之優退離職金及
勞保補償金外,另行簽署系爭同意書,未再自漢翔公司獲
得任何補償,漢翔公司即未補償甲○○等六人因競業禁止
所受之損失;漢翔公司於本院96年8月1日準備程序時亦承
認「所有專案優退者都可領優退金,而優退人員不一定都
簽競業禁止的協議,優退人員領優退金與專案人員競業禁
止沒有直接關係,對造競業禁止沒有獲得
對價」等情(見
本院卷(二)第39頁背面),
堪認漢翔公司就甲○○等六
人之競業禁止未予補償。但依
前揭實務上之見解,雇主之
補償措施並非離職員工競業禁止之必要條件,不能因雇主
未有補償措施即認競業禁止之約定無效,則漢翔公司未予
甲○○等六人競業禁止之補償,自不能導致系爭同意書之
競業禁止約定失效,此部分應係兩造所約定之違約金是否
過高,而非競業禁止之約定無效之問題,甲○○等六人所
辯競業禁止之約定應為無效,
委無可採。
5.本件漢翔公司為保障其營業秘密,避免甲○○等六人為不
公平競爭,與甲○○等六人簽訂系爭同意書,限制甲○○
等六人於離職後二年內不得從事特定工作,尚屬合理,與
憲法保障人民工作權之精神並不違背,亦無顯失公平,違
反民法第247條之1之規定,且與公共秩序無關,其約定應
屬有效。
(二)甲○○等六人依競業禁止之約定,於離職後所從事工作受
限制之範圍?
1.甲○○等六人於離職後二年內不得從事特定工作之競業禁
止約定,係漢翔公司所提議,經甲○○等六人同意,簽署
系爭同意書交由漢翔公司收執,兩造就甲○○等六人之競
業禁止已達成意思表示之
合致,系爭同意書競業禁止之約
定即有效成立,不以漢翔公司亦在系爭同意書簽署為必要
,甲○○等六人抗辯漢翔公司並未在系爭同意書簽名,競
業禁止之約定未成立云云,尚無可取。
2.甲○○等六人依系爭同意書之約定,於離職日起算二年內
,不得從事未獲漢翔公司同意授權之整合自動測試系統相
關工作或使用上述之相關資訊。漢翔公司主張兩造簽訂系
爭同意書之目的,在於預防甲○○等六人於離職後,自行
或受僱他人利用「整合自動測試系統」,致侵害漢翔公司
之權益,則
祇要其自己從事之事業或受僱之事業經營相同
或類似之業務,均可能侵害漢翔公司之權益,而違反競業
禁止之義務,至於甲○○等六人有無洩漏或使用「整合自
動化測試系統」而侵害漢翔公司之營業秘密等智慧財產權
,此乃侵害營業秘密等智慧財產權之
侵權行為問題,並未
在漢翔公司主張之範圍內等語;甲○○等六人則以在其等
離職後所從事之工作侵害漢翔公司之營業秘密時,該競業
禁止條款,始有適用之餘地,且所謂「整合自動測試系統
」,係漢翔公司就其所研發自動測試系統所賦予之專有名
詞,漢翔公司並將其英文縮寫(IATS)申請正商標,以資
與其他自動測試系統相區別,甲○○等六人受限制之範圍
亦應侷限於漢翔公司商標範圍所及之「整合自動測試系統
」,甲○○等六人未使用漢翔公司之技術秘密,亦未施作
任何整合自動測試系統之工作,即未違反競業禁止之約定
。又整合自動測試系統並不包括測試程式集,因為二者係
完全不同之概念,漢翔公司將測試程式集劃歸於整合自動
測試系統之範疇,允有未洽等語置辯。
3.漢翔公司之整合自動測試系統依甲○○等六人提出之網路
資料,載明「本系統最初先完成類比測試系統,次年擴充
至數位及射頻測試台,此外亦提供測試程式集( TPS)服
務,以精進除錯分析能力,並增加測試準確性」等語(見
原審卷(一)第 217頁),顯見漢翔公司之整合自動測試
系統應有包括測試程式集;而庚○○、丙○○在漢翔公司
任職時所從事之工作即為「測試系統工程 TPS測試程式編
寫」及「測試系統工程 TPS發展」,即有關測試程式集之
工作,另漢翔公司為空軍招標之F5雷達( APQ-159)案,
由甲○○草擬以漢翔公司名義製作之「F5雷達( APQ-159
(V)-5)廠級能籌整體後勤支援建議書」,亦明載「APQ
-159(V)-5自動測試系統架構可區分為 LS9205自動測試
平台及TPS測試程式組兩大部分」(見原審卷(一)第143
頁),又漢翔公司於88年2月4日與台北大眾捷運股份有限
公司訂立之購置合約,其合約名稱為「電子電路板暨組件
之自動測試設備(ATE)及測試程式組(TPS)」,再於88
年6月4日與台灣鐵路管理局簽訂「列車電子卡自動化測試
系統」,其產品規格包括「自動測試設備」及「測試程式
組」(見原審卷(一)第44、45、243、244頁),甲○○
等六人所辯漢翔公司之整合自動化測試系統不包括測試程
式集,委無可採。
4.系爭同意書有關甲○○等六人「於離職日起算二年內,不
得從事未獲漢翔公司同意授權之整合自動測試系統等相關
工作或使用上述之相關資訊」,係屬競業禁止之約定,所
謂「同意授權」,
參酌民法第562條、公司法第54、108、
209 條競業禁止之規定,應係指允許或同意而言,即甲○
○等六人未獲漢翔公司之允許或同意,不得從事整合自動
測試系統等相關工作或使用上述相關資訊。蓋競業禁止之
約定乃在保障雇主之權益,防止離職員工洩漏其智慧財產
權、營業秘密,並防止離職員工利用在前雇主處習得之技
術及知悉其營業資料而從事與前雇主營業項目相同或類似
之行業而為不公平之競爭,離職員工知悉前雇主之營業秘
密,於離職後為與前雇主營業項目相同或類似之行業,即
有洩漏前雇主營業秘密及與前雇主為不公平競爭之虞,故
未得前雇主之允許或同意,離職員工從事與前雇主營業項
目相同或類似之行業,自係違反競業禁止之約定。再系爭
同意書並非漢翔公司授權甲○○等六人使用整合自動測試
系統之約定,自無授權使用整合自動測試系統之問題,而
漢翔公司之權利僅及於整合自動測試系統,亦無授權使用
整合自動測試系統相關技術之可言,系爭同意書之約定,
重點應在甲○○等六人不得從事整合自動測試系統相關之
工作,而非甲○○等六人所從事之工作,係漢翔公司有權
為之,應得漢翔公司之授權,是解釋系爭同意書之約定,
自不得拘泥於所用之辭句即授權兩字,認為必須漢翔公司
對之享有一定權利者始有同意授權之可言,
苟如此解釋,
甲○○等六人所受限制之工作,應僅限於漢翔公司享有智
慧財產權之整合自動測試系統,顯與系爭同意書約定甲○
○等六人不得從事整合自動測試系統相關工作不符,且整
合自動測試系統,漢翔公司對之享有智慧財產權,甲○○
等六人當然須經漢翔公司之授權始能使用,甲○○等六人
未經漢翔公司之授權,擅自使用整合自動測試系統,漢翔
公司原即得依侵權行為之規定請求甲○○等六人賠償損害
,系爭同意書若解為甲○○等六人僅不得從事整合自動測
試系統之工作,系爭同意書之約定將毫無意義,顯與兩造
約定競業禁止之真意有違。是甲○○等六人抗辯系爭同意
書既謂應經「同意授權」,當指漢翔公司對之享有一定權
利者而言,始有「同意授權」之問題,則顯然僅應限制甲
○○等六人從事工作範圍,必須係該工作會涉及漢翔公司
享有營業或專利技術者為限,始有所謂之授權問題,否則
就漢翔公司未享有權利之事項,其根本無權利可授,何有
應授權之可言云云,尚非的論。
5.系爭同意書除競業禁止之約定外,另約定甲○○等六人「
切結凡因
持有或知悉漢翔公司所有或對第三人負有保密義
務之任何資訊及研究發展成果,本人同意均屬漢翔公司所
有之專屬營業秘密及相關智慧財產權,無論於在職期間或
離職後,本人均保證不向本公司以外及公司內部無關人員
交付或洩漏前述任何資料、資訊、智慧財產權等。本人同
時承諾保證於離職前歸還所有任職期間獲得或保存之相關
文件、資訊,其包含範圍不限於各類影印本、複本及各類
媒體複製本。為確保前項承諾之保證事項,本人願遵守漢
翔公司相關保密作業之規定」,可見甲○○等六人除對漢
翔公司負有競業禁止之義務外,另負保守營業秘密之義務
。甲○○等六人於從事整合自動測試系統相關工作,即違
反競業禁止之約定,並不以侵害漢翔公司之營業秘密為必
要,甲○○等六人認為在其等離職後所從事之工作侵害漢
翔公司之營業秘密時,該競業禁止條款,始有適用之餘地
,
要屬無據。
6.甲○○等六人依系爭同意書之約定,應不得從事整合自動
測試系統相關工作,並非漢翔公司以整合自動測試系統之
英文縮寫(IATS)申請正商標,以資與其他自動測試系統
相區別,即可認甲○○等六人受限制之範圍應侷限於整合
自動測試系統。又甲○○等六人從事整合自動測試系統相
關工作,已違反系爭同意書競業禁止之約定,不論有無使
用整合自動測試系統,則縱甲○○等六人未使用漢翔公司
之技術秘密,亦未施作任何整合測試系統之工程,仍不能
認其等未違反競業禁止之約定。
(三)偉潤公司有無與漢翔公司為競業之行為?
1.偉潤公司之主要商品及服務項目為「主要提供客戶有關自
動測試台及測試程式組開發,項目如下:1.自動測試台設
計與製作。2.自動測試台系統軟體設計。3.各種電子板件
(數位、類比、電源及射頻)測試程式開發。4.測試型架
設計製作。5.技術文件編譯。6.自動測試台維修。7.系統
件維修與研改。」該公司之簡介則為「本公司是由一群有
共識、企圖心及專業技術人員組合而成,長期專注在電子
產品開發及航電技術服務之領域,以提供具競爭性成本之
客製化及商品化產品,本公司人員之經驗包含系統工程、
類比電路設計、航電測試維修、自動測試裝備、測試程式
組開發、技術文件編譯及專案規劃與管理等」,此有偉潤
公司之基本資料在卷可憑(附原審卷(一)第58、59頁)
,與漢翔公司之整合自動測試系統最初先完成類比測試系
統,次年擴充至數位及射頻測試台,此外亦提供測試程式
集相類似。且所謂整合自動測試系統,係漢翔公司就其所
研發自動測試系統所賦予之專有名詞,以與其他自動測試
系統相區別,可見漢翔公司之整合自動測試系統,本質上
即是自動測試系統,而偉潤公司所從事之自動測試台或自
動測試裝備及測試程式組,亦屬自動測試系統,則偉潤公
司之主要商品及服務項目之自動測試台及測試程式組,自
與漢翔公司研發完成之整合自動化測試系統及測試程式集
相關。再就偉潤公司從事自動測試台及測試程式組開發,
是否與漢翔公司之整合自動測試系統相關,經本院囑託中
原大學資訊工程學系鑑定,其鑑定結果為「從漢翔公司F5
雷達(APQ-159(V)-5)廠級能籌整體後勤支援建議書,
該建議書修訂日期為90年 9月,係甲○○等六人任職於漢
翔公司期間;該建議書係漢翔公司針對『空軍F5型機APQ-
159火控雷達性能提升案』所撰寫之建議書,提供建立 F5
雷達I階及D階維修能量之方案及從自動測試裝備、測試程
式組開發至整合驗證及整體後勤支援之建議方案。由該建
議書內提供之自動測試裝備、測試程式組開發方案,與偉
潤公司之自動測試台及程式測試組開發,英文名稱完全相
同,僅中文譯名稍有不同,是以從該領域之慣稱或該份建
議書獨特之用詞來判斷,偉潤公司部分之主要商品或服務
項目與漢翔公司之自動測試裝備及測試程式組似乎相關,
是偉潤公司恐有從事與漢翔公司整合自動測試系統相關業
務之嫌」(見本院卷(一)第 109頁之鑑定報告)。偉潤
公司於甲○○等六人離職後數天即設立,則所從事之自動
測試台及測試程式組開發,顯係利用甲○○等六人任職漢
翔公司期間習得有關自動測試系統之技術及資訊,而非離
職後運用其本身或透過其他管道所得之技能與知識。
2.偉潤公司於91年11月29日參加海軍戰鬥系統工廠招標之「
高頻線路台延壽型改及維修保養」並得標。依原審法院向
海軍戰鬥系統工廠調得之相關資料顯示,該案之合約內容
即已包括高頻線路測試台(RF ATE)硬體設備延壽型改及
組件測試程式之轉譯及測試,亦有關高頻線路測試台及測
試程式組,再參與漢翔公司亦參與該案投標而未得標,足
見偉潤公司所得標之「高頻線路台延壽型改及維修保養」
有關高頻線路台延壽型改部分,應與漢翔公司之整合自動
測試系統相關。再就「高頻線路台延壽型改及維修保養」
與漢翔公司之整合自動測試系統是否相關,中原大學資訊
工程學系之鑑定結果為「高頻線路測試台延壽型改項目主
要包括將高頻線路測試台9825A電腦HPL語言作業環境、高
頻線路測試台系統自測程式及40項組件板測試程式( TPS
)轉譯成Visual Basic或其他高階語言程式,以及提昇該
高頻線路測試台電腦及相關週邊。其中「劍龍RF ATE測台
功能提昇承商工作紀錄」表單,出現 ATE測台名稱,與漢
翔公司針對「空軍F5型機 APQ-159火控雷達性能提升案」
所撰寫之建議書內所用自動測試裝備( ATE)名稱相同。
至高頻線路測試台9825A電腦HPL語言作業環境、高頻線路
測試台系統自測程式及40項組件板測試程式( TPS)轉譯
成Visual Basic或其他高階語言程式方面,因此部分工作
是進行轉譯,以資訊工程的專業角度來看,理論上可以完
全不了解系統硬體及程式內容,僅當作是某一種語言轉換
至另一種語言,惟依「劍龍RF ATE測台功能提昇承商工作
紀錄」所記載之工作內容分別為:「92年 4月28日,工作
內容包含了解HP9825AHPL程式執行TPS的流程」、「92年5
月13日至16日,工作內容包含完成0000-000-000及0000-0
00-000兩夾件之TPS提昇」、「92年6月23日至27日,工作
內容包含使用一Digital I/O卡訊號至Adapter Interface
,測試經由Digital I/O卡取代原有之Interface可成功測
試」等,顯然此轉譯工作並無法單純當作是某一種語言轉
換至另一種語言之轉譯。從以上證據顯示該工作必須熟知
ATE、TPS及相關軟硬體介面之經驗或知識。而高頻線路測
試台維護保養即檢驗項目,僅為執行系統保養、清潔濾網
、儀表、主機、檢查各項儀表功能測試正常
與否以及清潔
各項接點及接頭,並將儀器定期送財團法人台灣電子檢驗
中心完成儀器校正報告,此項與漢翔公司之整合自動測試
系統並不相關」(見本院卷(一)第109、110頁之鑑定報
告)。
3.「空軍F5型 APQ-159火控雷達性能提升」案係由亞航公司
於91年 6月14日得標,偉潤公司於92年3月6日與亞航公司
簽訂合作契約書,由偉潤公司施作火控雷達系統使用之 D
階段ATE維修測試台。偉潤公司所施作之ATE維修測試台,
依前所述,應與漢翔公司之整合自動測試系統相關,且漢
翔公司亦有參與「空軍F5型 APQ-159火控雷達性能提升」
案之投標而未得標,漢翔公司於參與投標之前,即指示甲
○○草擬「F5雷達(APQ-159(V)-5)廠級能籌整體後勤
支援建議書」,再斟酌甲○○等六人所述「亞航公司為履
行合約因而向漢翔公司求助,漢翔公司予以拒絕後,亞航
公司始向偉潤公司尋求支援F5型機AN/APQ-159火控雷達 D
階段 ATE維修測試台」,顯然甲○○等六人亦認為火控雷
達D階段ATE維修測試台與漢翔公司之整合自動測試系統相
關,亞航公司始會尋求漢翔公司之協助。甲○○等六人辯
稱:火控雷達D階段ATE維修測試台係由偉潤公司依亞航公
司自行設計之工作條款、測台設計製作規範書即設計圖說
,代工製作云云,而依亞航公司總經理助理耿偉銘所提出
之亞航公司與偉潤公司簽訂之合作契約書(附原審卷(一
)第272頁至287頁),亦載明火控雷達D階段ATE維修測試
台係由亞航設計,偉潤公司製作,亞航公司應提供 ATE基
本工作條款及測台設計製作規範書。惟偉潤公司若係依亞
航公司之設計,代工製作火控雷達D階段ATE維修測試台,
於該維修測試台發生侵害他人智慧財產權糾紛時,理應由
亞航公司負責解決,而合作契約書第11條卻約定「如有第
三人向亞航公司主張偉潤公司交付之
標的物已侵犯該人智
慧財產權者,亞航公司應立即以書面通知偉潤公司,並提
供一切相關之資料及協助,以供偉潤公司評估。且偉潤公
司需自負費用,在亞航公司所定期限內平息此一主張或對
此主張提出抗辯」,即發生侵害他人智慧財產權之糾紛時
應由偉潤公司負責解決,偉潤公司依據亞航公司之設計,
代工製作火控雷達D階段ATE維修測試台,於發生侵害他人
智慧財產權糾紛時,卻由偉潤公司負責解決,偉潤公司至
愚亦不致接受如此顯不合理之約定;且偉潤公司於92年 3
月6日與亞航公司訂立合作契約書後,又於92年3月14日與
資策會訂立 ATE技術顧問諮詢專案合約,由資策會於契約
工作期限內負責指導偉潤公司工作人員執行自動測試平台
系統軟體與測試程式組撰寫相關軟硬體技術諮詢或自動測
試平台系統軟體與測試程式組軟硬體相關訓練或數位類比
電路分析(合約書附原審卷(一)第388頁至390頁),偉
潤公司尋求資策會之協助製作火控雷達D階段ATE維修測試
台,該維修測試台若係依亞航公司之設計而製作,偉潤公
司於製作發生困境,理應尋求亞航公司之協助,偉潤公司
何以會請求資策會協助?可見偉潤公司並非僅代工製作火
控雷達D階段ATE維修測試台,應有參與該維修測試台之設
計。再就空軍F5型 APQ-159火控雷達性能提升案之測台,
是否與漢翔公司之整合自動測試系統相關,中原大學資訊
工程學系之鑑定結果為「漢翔公司F5雷達(APQ-159(V)
-5 )廠級能籌整體後勤支援建議書為針對『空軍 F5型機
APQ-159 火控雷達性能提升案』所撰寫之建議書,提供建
立F5雷達 I階及 D階維修能量之方案及從自動測試裝備(
ATE)、測試程式組(TPS)開發至整合驗證及整體後勤支
援之建議方案,其內容主要分為ATE之LS 9205測台及 TPS
之測試程式組裝,ATE之LS 9205測台所包含儀器,大部分
與亞航公司和偉潤公司合作契約書內之測試儀器相同,TP
S之測試程式組裝所包含之測試程式及介面測試配接器 (
Interface Test Adapter)則與前揭契約書內測試附件含
介面接頭組件(Interface Connector Assembly)及測試
程式(Test Program Set)相同。又空軍F5型機 APQ-159
火控雷達性能提升案主要需求之一為利用電腦與測試儀器
整合成維修測試台,該維修測試台並包含測試程式( TPS
)適用於APQ-159V1-V5型火控雷達維修檢測使用,顯然亞
航公司與漢翔公司均從事自動測試台( ATE)及測試程式
組(TPS)之相關業務,並於空軍F5型機APQ-159火控雷達
性能提升案互為競爭對手。」又縱依甲○○等六人之主張
,偉潤公司係依亞航公司之設計,代工製作維修測試台,
中原大學資訊工程學系之鑑定結果認為「就硬體部分而言
,可由設計圖直接製作產品,縱使須熟知ATE、TPS及相關
硬體介面之經驗或知識,尚不能謂甲○○等六人有設計並
製作與漢翔公司整合自動測試系統相關產品,惟甲○○等
六人確實有做出與漢翔公司競爭之整合自動測試系統之事
實;再就軟體開發而言,測試程式( TPS)軟體在程式設
計時必須熟知自動測試台( ATE)硬體架構及待測設備,
並適當控制儀器及介面,才能完成測試目的,是就軟體開
發角度觀之,甲○○等六人必須熟知自動測試台( ATE)
之硬體架構,甲○○等六人開發與漢翔公司整合自動測試
系統相關之測試程式軟體」(以上鑑定結果見本院卷(一
)第111、112頁)。
4.偉潤公司之主要商品及服務項目為提供客戶有關自動測試
台及測試程式組開發,應與漢翔公司之整合自動測試系統
相關,另偉潤公司所參與之「高頻線路測台延壽型改及維
修保養」之高頻線路測台延壽型改部分,及施作火控雷達
系統之D階段ATE維修測試台,亦與整合自動測試系統相關
,顯見偉潤公司確有與漢翔公司為競業之行為。
(四)甲○○等六人有無違反競業禁止之約定?
1.甲○○等六人應於離職後二年內不得從事與漢翔公司整合
自動測試系統相關之工作,惟甲○○等六人卻於離職後數
天即設立偉潤公司,經營提供客戶有關自動測試台及測試
程式組開發,與漢翔公司為競業之行為,甲○○等六人分
別為偉潤公司之董事及監察人,自有參與偉潤公司之經營
,甲○○等六人有違反系爭同意書競業禁止之約定,至為
明顯。甲○○等六人雖辯稱:庚○○、乙○○、戊○○於
離職後所從事之工作均為測試線路之工作,至多僅與 TPS
沾上邊;丙○○在偉潤公司所從事者係M910數位測試系統
之測試線路工作;丁○○在偉潤公司僅從事採購與報價工
作,均與整合自動測試系統無關云云。但依前所述,整合
自動測試系統應包括測試程式集( TPS),庚○○、乙○
○、戊○○、丙○○從事測試程式組有關之工作,亦應為
系爭同意書所不允許。又空軍F5型 APQ-159火控雷達性能
提升案,依空軍第一後勤指揮部93年7月5日揮航字第0930
004639號函所附進出本部營區資料,顯示甲○○等六人自
92年 4月1日起即有為APQ-159火控雷達性能提升案之施作
,多次出入該營區,亞航公司並就該 APQ-159火控雷達性
能提升案之施作向空軍第一後勤指揮部申請甲○○等六人
之人員識別證、車輛通行證,此有空軍第一後勤指揮部函
及亞航公司申請函在卷可憑(附原審卷(一)第292至300
頁),
足證甲○○等六人均有參與偉潤公司之自動測試台
或自動測試設備之施作,而非僅從事測試程式組有關之工
作,丁○○更非僅從事採購與報價工作,甲○○等六人所
辯其等未有與漢翔公司競業之行為,委無足採。至甲○○
等六人指稱
渠等未使用漢翔公司之技術秘密,亦未施作任
何整合測試系統之工程,僅係甲○○等六人未侵害漢翔公
司營業秘密及智慧財產權,對其等已違反競業禁止約定之
事實並不生影響。
2.甲○○等六人再辯稱:空軍招標 F5雷達(APQ-159)測台
案係亞航公司得標,其為履行合約向漢翔公司求助,漢翔
公司予以拒絕後,亞航公司始向偉潤公司尋求支援F5型AN
/APQ-159火控雷達D階段ATE維修測試台,漢翔公司不施作
,卻主張偉潤公司違反競業禁止之約定,屬
權利濫用云云
,甲○○等六人此部分亞航公司有先尋求漢翔公司協助被
拒後,始與偉潤公司簽約之主張固經證人耿偉銘證述屬實
(見原審卷(一)第266至268頁),惟漢翔公司否認有拒
絕亞航公司就 ATE維修測試台之求助,指稱亞航公司僅就
雷達之硬體來與漢翔公司國科部業務處人員溝通,漢翔公
司人員表示APQ-159火控雷達之硬體乃美國SEI公司之產品
,須得該公司之授權方得進行,並建議若經費與期程皆許
可,可向 SEI公司協調是否有合作空間與機會等語,偉潤
公司僅經亞航公司告知,未向漢翔公司查證,即逕認漢翔
公司已拒絕與亞航公司合作,已有未洽,而漢翔公司縱曾
經拒絕亞航公司,其詳情為何?不得而知,有可能僅是合
作之條件尚無法談妥,亦不能
遽認漢翔公司與亞航公司已
無合作之空間,甲○○等六人未徵得漢翔公司之同意,參
與火控雷達系統使用之D階段ATE維修測試台之施作,仍有
違反競業禁止之約定,漢翔公司以甲○○等六人違反競業
禁止之約定,請求其等給付違約金,自係合法行使權利,
尚無權利濫用之情事,甲○○等六人此部分所辯,核無足
採。
3.甲○○等六人復辯稱:偉潤公司之自動測試台、測試程式
軟體係自行出資自資策會取得技術移轉及協助製作測台,
與漢翔公司之整合自動測試系統無關,不能認其等有與漢
翔公司競業之行為云云。查資策會與偉潤公司於91年 9月
20日簽訂科專研發成果技術授權契約書,由資策會將受經
濟部委託(或補助)執行87年航電系統維修及功能提昇技
術研發專案計畫獲得之技術、權利及資料授權予偉潤公司
,其內容包含自動測試平台系統軟體之 ATE模擬模組及模
擬程式庫,以及自動測試平台系統軟體之 ATE模擬模組及
模擬執行環境;雙方再於92年3月14日簽訂ATE技術顧問諮
詢專案契約,由資策會於契約工作期限內負責指導偉潤公
司工作人員執行自動測試平台系統軟體與測試程式組撰寫
相關軟硬體技術諮詢或自動測試平台系統軟體與測試程式
組軟硬體相關訓練或數位類比電路分析(契約書附原審卷
(一)第374至390頁)。而就空軍F5型機APQ-5K雷達性能
提升案之測台及海軍戰鬥系統工廠高頻線路測台延壽型改
,偉潤公司是否以資策會移轉之技術完成,中原大學資訊
工程學系之鑑定結果認為「由技術層面觀之,甲○○等六
人於離職後從事ATE、TPS及相關軟硬體介面之整合、測試
及製造,或許甲○○等六人於任職漢翔公司期間習得該經
驗或知識,但亦可能因為資策會技術授權及技術顧問諮詢
,使甲○○等六人習得該經驗或知識,並無直接證據顯示
甲○○等六人應用任職漢翔公司期間習得之經驗或知識,
來完成空軍F5型機APQ-5K雷達性能提升案之測台及海軍戰
鬥系統工廠高頻線路測台延壽型改」(見本院卷(一)第
139頁之鑑定報告)。惟本院認偉潤公司係於91年9月20日
與資策會簽訂科專研發成果技術授權契約書,而偉潤公司
於91年1月7日即已設立,從事自動測試系統及測試程式組
之開發,則甲○○等六人有關自動測試系統及測試程式組
之技術,即非全移轉自資策會,部分技術仍係習自漢翔公
司,在與資策會簽約之前,甲○○等六人即應以習得自漢
翔公司之技術從事自動測試系統及測試程式組之開發;且
漢翔公司之F5雷達(APQ-159(V)-5)廠級能籌整體後勤
支援建議書係由甲○○任職於漢翔公司時所草擬,該建議
書內所載ATE之LS 9205測台大部分儀器與亞航公司和偉潤
公司合作契約書內之測試儀器相同, TPS之測試程式組裝
所包含之測試程式及介面測試配接器與合作契約書內之測
試附件含介面接頭組件及測試程式相同,顯然甲○○等六
人之施作火控雷達系統使用之D階段ATE維修測試台,應係
應用任職於漢翔公司期間習得之經驗或知識,偉潤公司自
資策會移轉技術,僅在補充甲○○等六人專業知識之不足
,資策會應係在協助偉潤公司完成高頻線路測試台延壽型
改及火控雷達系統使用之D階段ATE維修測試台之合約,甲
○○等六人應非全以資策會移轉之技術完成該兩項合約,
自不能認偉潤公司完成該兩項合約與漢翔公司之整合自動
測試系統無關。甲○○等六人有從事與整合自動測試系統
相關之工作,並不受其等部分技術移轉自資策會之影響。
(五)漢翔公司請求甲○○等六人各給付違約金 200萬元有無過
高?應否酌減?
1.甲○○等六人於離職後二年內,未經漢翔公司之同意從事
與整合自動測試系統相關之工作,依系爭同意書之約定,
固應給付漢翔公司之懲罰性違約金 200萬元,惟約定之違
約金過高者,依民法第 252條之規定,法院得減至相當之
數額,酌減之標準,則應依一般客觀事實,社會經濟狀況
及當事人實際所受損害等情形為據。
2.甲○○、庚○○、乙○○、丁○○、戊○○、丙○○於91
、92年度在偉潤公司領取之薪資總額依序為146萬3,250元
、126萬5,500元、133萬1,000元、127萬230元、128萬7,6
67元、122萬8,867元,此有甲○○等六人91、92年度之綜
合所得稅結算申報書在卷
可稽(附原審卷(二)第12頁以
下),以甲○○等六人工作兩年所領取之薪資尚不足以支
付約定之違約金,顯見約定之違約金確有過高。漢翔公司
將甲○○等六人自漢翔公司離職所領取之優退離職金算入
其等所得,主張甲○○等六人之獲利均超過 200萬元,約
定之違約金即無過高。但甲○○等六人自漢翔公司離職所
領取之優退離職金,並非漢翔公司補償甲○○等六人競業
禁止所受之損失,甲○○等六人所領取之優退離職金即不
能算入甲○○等六人之獲利,漢翔公司此部分之主張,應
無理由。
3.漢翔公司再主張偉潤公司與漢翔公司競標,其中海軍戰鬥
系統工廠招標之「高頻線路測台延壽型改及維修保養」案
,偉潤公司以317萬8,000元得標;空軍第一指揮部招標之
「F5型APQ-159火控雷達性能提升」案,偉潤公司以1億8,
000萬得標,以百分之十計算利潤,漢翔公司損失將近2,0
00萬元,約定之違約金甲○○等六人各 200萬元,尚無過
高等情。查海軍戰鬥系統工廠招標之「高頻線路測台延壽
型改及維修保養」案,偉潤公司固係以317萬8,000元得標
,漢翔公司亦有參與投標,惟該案依甲○○等六人提出之
海軍戰系工廠採購科開標紀錄(附原審卷(一)第 353頁
)顯示,共有四家廠商投標,除偉潤公司得標之317萬8,0
00元外,尚有證偉公司585萬元、中華高電公司388萬元,
漢翔公司 1,650萬元,漢翔公司為投標四家廠商出價最高
者,且高過次高家廠商之 2.8倍,是縱偉潤公司未參與投
標,海軍戰鬥系統工廠亦不可能與漢翔公司簽訂「高頻線
路測台延壽型改及維修保養」案之合約,漢翔公司自未受
有此方面之損失。至空軍第一指揮部招標之「F5型APQ-15
9 火控雷達性能提升」案,係由亞航公司得標,再就火控
雷達系統使用之 D階段維修測試台以1億1,800萬元與偉潤
公司簽訂合作契約書(見原審卷(一)第 272頁),漢翔
公司謂「F5型 APQ-159火控雷達性能提升」案係由偉潤公
司以1億8,000萬元得標,與事實不符,而亞航公司即使未
與偉潤公司簽訂合作契約書,亦未必會與漢翔公司合作,
是漢翔公司認其因甲○○等六人之競業行為受有將近 2千
萬元之損失,實屬無據。況縱漢翔公司受有此損失,兩造
於系爭同意書所約定者係懲罰性違約金,漢翔公司除得請
求甲○○等六人給付違約金外,尚得就甲○○等六人未履
行系爭同意書之債務所受損害,請求甲○○等六人賠償,
系爭同意書所約定之違約金自仍有過高。
4.系爭同意書所約定之違約金過高,本院斟酌甲○○等六人
於禁止競業期間為競業行為在偉潤公司所領取之薪資總額
,及甲○○等六人自漢翔公司離職後數天,即設立偉潤公
司與漢翔公司為競業行為,暨甲○○原為漢翔公司航電處
系統工程組之經理,為單位之主管,設立偉潤公司後並兼
任總經理,競業之情節最為嚴重等情,就甲○○等六人應
給付漢翔公司之違約金,酌減為甲○○75萬元,庚○○等
五人各為60萬元。
七、
綜上所述,漢翔公司請求甲○○等六人各給付違約金 200萬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在甲○
○75萬元、庚○○等五人各60萬元,及其利息之範圍內,尚
無不合,應予准許,超過部分,則不能准許。原審判決命甲
○○給付75萬元,庚○○等五人各60萬元,及甲○○、庚○
○、乙○○、丁○○、戊○○、丙○○依序自92年12月19日
、19日、23日、19日、20日、20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兩
造分別就原判決不利於其部分提起上訴,指摘原判決不當,
求予廢棄改判,就漢翔公司、甲○○、庚○○、乙○○、丁
○○之上訴部分,其等上訴均無理由,應予駁回;而就戊○
○、丙○○之上訴部分,其等起訴狀繕本係於92年12月19日
分別寄存在台中縣警察局烏日分局烏日派出所、台中市警察
局第二分局育才派出所(見原審卷(一)第67、68頁),依
民事訴訟法第138條第2項之規定,應至92年12月29日始生送
達之效力,故其遲延利息應自同月30日起算,原審判決命戊
○○、丙○○給付92年12月20日起至同月29日之遲延利息,
應有未洽,此部分應認戊○○、丙○○之上訴為有理由,原
判決此部分應予廢棄,戊○○、丙○○其餘上訴部分為無理
由,應予駁回。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漢翔公司、甲○○、庚○○、乙○○
、丁○○部分為無理由,戊○○、丙○○部分為一部有理由
,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 1項、第450條、第
78條、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3 月 4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黃斐君
法 官 黃永祥
法 官 陳蘇宗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兩造均得上訴。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收受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
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數附具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之
委任狀。具有民事訴訟法
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之情形為訴訟代理人者,另應附具
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該條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
書影本。
書記官 林振甫
中 華 民 國 97 年 3 月 5 日
M
附表
┌────┬────────┬─────────┬────────┬──────────┐
│姓 名│離職前在漢翔公司│自漢翔公司離職領取│離職後在偉潤公司│91、92年度在偉潤公司│
│ │之職稱及從事工作│之專案優退離職金 │擔任之職務 │領取之薪資總額 │
├────┼────────┼─────────┼────────┼──────────┤
│甲○○ │測試系統組經理 │ 174萬5,814元│董事兼總經理 │ 146萬3,250元│
├────┼────────┼─────────┼────────┼──────────┤
│庚○○ │代理助理工程師 │ 125萬8,941元│董事 │ 126萬5,500元│
│ │測試系統工程TPS │ │ │ │
│ │測試程式編寫 │ │ │ │
├────┼────────┼─────────┼────────┼──────────┤
│乙○○ │代理助理工程師 │ 137萬1,478元│監察人 │ 133萬1,000元│
│ │測試系統工程 │ │ │ │
├────┼────────┼─────────┼────────┼──────────┤
│丁○○ │代理助理工程師 │ 150萬4,545元│董事 │ 127萬230元│
│ │測試系統工程 │ │ │ │
├────┼────────┼─────────┼────────┼──────────┤
│戊○○ │助理工程師 │ 135萬6,188元│董事 │ 128萬7,667元│
│ │測試系統軟體 │ │ │ │
├────┼────────┼─────────┼────────┼──────────┤
│丙○○ │測試工程師 │ 140萬5,698元│董事 │ 122萬8,867元│
│ │測試系統工程TPS │ │ │ │
│ │發展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