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95年度金上更㈣字第5號
上 訴 人 兆豐證券股份有限公司
(即倍利國際綜合證券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柳正村
律師
上 訴 人 彰化縣鹿港信用合作社
(即彰化縣鹿港鎮信用合作社)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吳光陸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請求返還存款事件,
兩造對於中華民國84年07
月11日台灣彰化地方法院84年重訴字第 7號第一審判決分別提起
上訴,判決後經最高法院第 4次發回更審,本院於97年7月8日
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除確定部分(即關於命彰化縣鹿港信用合作社應給付兆豐
證券股份有限公司即倍利國際綜合證券股份有限公司之金額超過
新台幣伍仟陸佰捌拾貳萬貳仟柒佰肆拾柒元自民國八十三年十二
月二十一日起,至八十四年一月二十七日止依附表三所示利率計
算之利息(即新台幣肆拾萬捌仟玖佰陸拾捌元)部分,及該部分
假執行之宣告)外,
暨訴訟費用之
裁判(除確定部分外)均廢棄
。
上項廢棄部分,兆豐證券股份有限公司即倍利國際綜合證券股份
有限公司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兆豐證券股份有限公司即倍利國際綜合證券股份有限公司之上訴
及彰化縣鹿港信用合作社其餘上訴均駁回。
第一、二審及發回前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由兆豐證券股份有限
公司即倍利國際綜合證券股份有限公司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倍利國際綜合證券股份有限公司於民國94年11月01日
更名為兆豐證券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仍為乙○○,有
上訴人所提公司變更登記登記表附卷
可稽,先予敘明。
二、上訴人兆豐證券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兆豐證券)起訴主張:
伊前將如附表一所示 5筆定期存款共計新台幣(下同)6000
萬元存於彰化縣鹿港信用合作社(下稱鹿港信合社),約定
存款
期間及利率如附表一所示。伊並未積欠被上訴人墊款,
詎鹿港信合社竟於83年12月20日以
存證信函通知伊,謂伊未
歸還墊款5682萬2747元,經與伊之附表一所示
系爭定期存款
為抵銷後,將餘款 317萬7253元另存定期存款等語,顯見鹿
港信合社有到期不履行返還伊系爭定期存款
之虞,伊自得提
前解約請求返還該定期存款。
爰以
起訴狀繕本送達鹿港信合
社(84年01月28日)為解約之意思表示,求為命鹿港信合社
給付(返還)伊5682萬2747元,及自83年12月21日起至清償
日止,
按如附表三所示利率算付利息之判決(其中利息部分
,兆豐證券原請求按第一審判決附表三所示利率計算,
嗣減
縮聲明如上。)原審判准鹿港信合社應給付兆豐證券3977萬
5923元及自83年12月21日起至清償日止,各按如第一審判決
附表三編號一至四所示之週年利率計算之利息暨以1704萬68
24元計算,自83年12月21日起至84年3月1日止,按週年利率
百分之 7點85計算之利息。其餘之訴駁回。兆豐證券提起上
訴,
上訴聲明,求為判決:
㈠原判決除已確定部分外,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
部分及其假執行之聲請與命負擔訴訟費用之裁判廢棄。
㈡被上訴人應再給付上訴人1704萬6824元及自84年3月2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附表三所示利率計算之利息。
㈢原判決主文第一項利息部分請求減縮為均按附表三所示利
率計算之利息。
㈣第一、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除以確定部分外由被
上訴人負擔。
㈤第二項聲明願供
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
答辯聲明
㈠
上訴駁回。
㈡第二審及發回前三審訴訟費用除已確定部分外由上訴人負
擔。
兆豐證券於本院補充陳述如下:
㈠兩造間之權利義務,應以合約書為準,而依兩造合約係採餘
額交割方式,兩造並無其他口頭約定:
⒈兩造合約書第 3條約定:「甲方(指兆豐證券)應於成交後
之次一營業日將各委託人買賣證券之「淨收付交割清單」(
委託劃撥交割聯)淨付總額取款憑條或淨收總額之存款憑條
,及有關淨收付報表,經甲方用印後,送交乙方(指鹿港信
用合作社)派駐人員以憑辦理劃撥交割手續:上述有關淨收
付交割資料甲方應儘可能提供電腦媒體轉換方式辦理」、第
四條約定:「證券買賣委託人同一日買賣證券金額經相抵後
,應繳付甲方之款項(依據甲方制作之「交割憑單」
所載淨
收金額為準),由乙方逕自證券買賣委託人存款帳戶內撥轉
存入甲方設於乙方之儲蓄部活期存款第5192號帳戶」等語。
而每位客戶於開戶時亦出具委託書給鹿港信合社,載明:「
茲因委託人在寶順證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證券公司)
買賣證券,特就應付證券公司及應向證券公司收取款項委託
貴社辦理。委託人同一日買賣證券金額經相抵後,應繳付證
券公司之款項(依證券公司編製之「交割憑單」所載淨收金
額為準)由貴社於規定交割日逕向委託人在貴社開立之活期
存款第○○○○號帳戶轉撥交付證券公司。委託人同一日買
賣證券金額經相抵後應向證券公司收取款項(依據證券公司
編製之「交割憑單」所載淨付金額為準)於規定交割日由證
券公司撥交貴社時,由貴社逕行撥入上項委託人存款帳戶」
等語,
上開委託書並經證人即鹿港信合社職員連麗華於二審
85年02月12日庭訊時供證屬實。此益見兩造及客戶三方均約
定:「客戶同一日買賣證券時,採買賣相抵後,餘額交割」
。亦即三方對於同一日買賣證券時之特別約定事項兩造並無
口頭約定改為不論「做賺」、「做賠」,悉以客戶買入股票
之金額充為墊款之方式辦理。
⒉至於鹿港信合社
所稱總額交割係指同一日買或賣採總額交割
情形,屬於兩造合約書第 3條約定範圍,而
本件爭執點,
厥
為同一日買賣證券時,應否依合約書第4條及客戶委託書第1
條辦理買賣相抵後,再餘額交割。查本件客戶蘇明隆等23人
係同一日買賣證券,鹿港信合社依照上開特別約定事項,應
將買賣相抵後,再餘額交割,如客戶同一日買賣時,依兩造
合約書第4款及客戶委託書第1款之約定,買賣相抵後,如無
餘額,該客戶即無款項可提領,鹿港信合社應無墊款可言。
⒊兆豐證券與證券交易所係採餘額交割,83年11月03日交割日
,係應付款給交易所2839萬8050元。但有時賣出較多,交易
所應付款給兆豐證券,例如85年12月21日交割日,交易所應
付款給兆豐證券711018元,故鹿港信合社稱兩造有墊款之約
定
云云,亦與實際交割情形不符。而本件所以被周文得等二
人領取,依財政部證券管理委員會函調查結果,係鹿港信合
社人員疏失所致,此外鹿港信合社亦不能舉證證明,往例客
戶同一日買賣當日沖銷有墊款情形,
是以所辯兩造間有墊款
之約定,自無足採。
⒋83年11月1日當日股票總買入金額為1億6188萬4350元,總賣
出金額為1億7110萬0200元,83年11月3日交割日匯交證券交
易所交割金額為2839萬8050元,為兩造所不爭執。依鹿港合
作社所稱採總額交割,先墊付賣出款及交割款,則83年11月
3日交割日,鹿港信合社將可墊款賣出總額1億7110萬0200元
,匯交證券交易所2839萬8050元,以上合計已高達 2億元左
右,而且僅一天之金額。如果鹿港信合社可以全部墊款,再
向兆豐證券請求,衹要墊款一天,證券公司必定破產。足見
鹿港信合社所稱採總額交割,不合常理。
⒌依兩造合約書第 8條約定:「乙方(指鹿港信合社)承辦證
券買賣劃撥款項事務,因存提款項所發生外來內部之一切風
險全部由乙方負責」,此項合約書之特別約定,鹿港信合社
應受其
拘束,故鹿港信合社於83年11月3日上午9時已知悉蘇
明隆等23人買賣股票虧損,
猶於當日 9時以後,任由營業員
周文得等二人提款,其所生一切風險,依合約書第 8條約定
,亦應由鹿港信合社全部負責。但鹿港信合社竟片面稱:「
此合約約定純係為符合
主管機關之規定而設,實際上兩造並
未全依該約定行事,實另有口頭約定」云云,
惟對於兩造如
何口頭約定排除合約書第 8條之
適用,不能舉證
以實其說。
是以,兩造並無口頭約定,鹿港信合社應就本件過失負全部
責任。
㈡鹿港信合社確實有收到合併交割憑單,上載當沖:依兩造合
約書第4條、第5條約定,買賣交割以交割憑單所載淨收金額
為準,而本件交割憑單早於原審提出,被上訴人於84年12月
18日本院84年度重上字第 101號提出
準備書狀理由欄第一審
已承認收到交割憑單,另於85年03月19日提出辯論狀理由欄
第 3點亦承認收到交割憑單,僅辯稱交割憑單係屬偽造而已
,足見鹿港信合社確實有收到合併交割憑單,上載當沖,反
對被上訴人撤銷此部分之
自認。
㈢兆豐證券是否負雇用人責任?是否有過失相抵?
⒈
民法第188條第1項所稱執行職務,係以行為之外關為標準,
與執行職務有同一外觀之行為而言,本件兆豐證券公司之營
業員周文得、蘇明雪以客戶蘇明隆等23人名義,同一日代表
客戶向鹿港信合社提款23筆 200萬元以上款項,既無存摺,
亦未核對身份證及查明代表人姓名,該二人提款行為之外觀
,顯
非代表兆豐證券公司執行職務,與執行公司職務並無同
一外觀之行為,亦即兆豐證券公司之任何
受僱人,如代理客
戶向鹿港信合社提款,就提款行為之外觀,並非代表兆豐證
券公司提款,與執行公司職務無關,兆豐證券自不負雇用人
責任。
⒉兆豐證券公司交付之電腦磁片,上載客戶蘇明隆等23名同一
日買賣之資料,而鹿港信合社於買賣第二天確實依照電腦磁
片加以計算,發現客戶蘇明隆等23名未繳納當日沖銷買賣差
額,每人約 1萬餘元,合計44萬7130元,即由鹿港信合社列
出蘇明隆等23名「中心轉帳失敗報表」,該失敗報表已經列
出每人應補差額1萬餘元,並於買賣第三天上午9時,錢
未被
領走以前,已通知兆豐證券公司催繳。詎鹿港合作社既已依
照電腦磁片計算出買賣差額,卻僅將電腦磁片賣出部分輸入
客戶存摺,漏未將買入部分同時輸入客戶存摺,致營業員周
文德等二人,發現鹿港信合社此項作業疏失,有機可乘,
予
以盜領。由此可知,鹿港信合社未依照電腦磁片將買入賣出
金額全部輸入客戶存摺,係鹿港信合社內部作業疏失,至於
鹿港信合社辯稱,「雖二造之約定有相抵之約定,與客戶亦
同,但實際上兆豐證券所交付之電腦磁片係列出全部買賣金
額,未立即約定相抵之扣減買股票之金額、伊之電腦未能以
淨額提撥或扣款,此純為被上訴人所交付之電腦磁碟之問題
,即被上訴人之指示有誤所致」等語,
惟查:鹿港信合社實
際上已遵照電腦磁片計算出客戶蘇明隆等23名客戶應與扣款
,並於錢未被領走以前即通知兆豐證券催繳,故鹿港信合社
已知悉扣款之金額,即不能再推諉辯稱電腦磁片未能以淨額
提撥式扣款云云。又本件係同一人筆跡提款他人23筆百萬元
以上,又無存摺,亦未核對身份證及設簿登記,鹿港信合社
竟同意提款,亦未查明是否盜領,顯然是鹿港信合社自己之
過失所造成損失。縱認兆豐證券應負過失責任,則因鹿港信
合社有
重大過失,請依過失相抵原則減輕上訴人責任。
綜上所述,本件客戶23人買賣為當日沖銷做賠,依兩造合約書
及客戶委託書,以及信用交易資券相抵交割之交易作業,應向
客戶收取作賠淨額,鹿港信合社無墊款之必要,兩造亦無口頭
約定當日沖銷做賠可以先行就賣出部分墊款。
對鹿港信合社之
抗辯:
㈠鹿港信合社稱:伊之電腦未能以淨額提撥式扣款,此純為兆
豐證券所交付之電腦磁碟之問題,即兆豐證券指示有誤所致
云云:
①鹿港信合社於原審供稱:「錢未被領走前,
被告有向原告催
繳(指原審卷第69頁催繳單),錢被領走後又再次催繳」、
「原告只是給我們客戶各項買賣金額,至於金額扣繳則由被
告加以計算」(見原審卷第 110頁)。證人連麗華亦於原審
證稱:「我們是根據兆豐證券之報表去做,兆豐證券給我們
電腦磁片及報表,經整理後再算,不管進帳或出帳,都是根
據原告磁片處理,淨收名冊雖與報表磁片一起給我們……」
等語(見原審卷第109頁),證人連麗華
復於二審85年2月12
日庭訊證稱:「有的(指收到淨收名冊),這份是交給我們
合作社資訊室,資訊室就根據磁碟片及名冊來轉帳,就根據
寶順公司給我們的磁碟片資料及名冊來扣抵後轉帳或催繳,
在扣抵轉帳都是由資訊在做」、「(原審卷第69頁催繳單是
交給兆豐證券),對的」等語。如果兩造僅單純約定以電腦
磁件為準,兆豐證券何須一併交付買賣淨收名冊?鹿港信合
社何須向兆豐證券催繳買賣沖抵餘款23筆金額,顯見買賣金
額扣繳由鹿港信合社加以計算,
核與證人連麗華上述所證情
節相符。
②綜合上情,兆豐證券提供之電腦磁片,已有客戶同一日買(
電腦編號1)、賣(電腦編號2)之資料,另於買賣
翌日(
即83年11月02日)提供淨收名冊以便核對向客戶收款,並無
提供不實交易資料。而鹿港信合社亦於買賣第三天上午 9點
(即83年11月3日上午9點),將客戶蘇明隆等23人做賠之「
中心轉帳失敗報表」(即催繳單)通知兆豐證券,該催繳單
上記載買賣金額及沖抵後應收餘款23筆,甚為明確,鹿港合
作社已將買賣沖抵後應收餘款計算出來,能否謂兆豐證券電
腦磁件指示有誤?故本件客戶蘇明隆等23人之帳戶被周文得
等二人提款前(即83年11月3日上午9點),鹿港信合社已知
悉該客戶23人係同一日買賣證券虧損,無存款可提領,竟未
依約辦理買賣相抵後餘額交割,拒絕客戶領款。
③鹿港信合社所指「轉帳失敗報表」,係通知兆豐證券向客戶
催繳作賠差額,因為客戶存摺及銀行帳卡,兆豐證券並未保
管,並不知悉鹿港信合社已單獨將賣出金額存入客戶帳戶,
縱收到鹿港信合社第二次轉帳失敗報表,僅知悉應再次向課
戶催繳作賠差額,故鹿港信合社稱:「尤其第二次扣帳已可
發現周文得二人已開始提領部分金額,兆豐證券均未
異議,
以便即時阻止周文得二人繼續領款云云,顯然與事實不符,
因為兆豐證券只獲通知向客戶催款,而不知道鹿港信合社一
面通知兆豐證券公司向客戶催款,一面反向操作將錢轉存給
客戶帳內,鹿港信合社係一面給錢,一面通知兆豐證券催款
,
顯有重大過失。
㈡鹿港信合社稱:兆豐證券交付之交易
記錄不實,交割憑單自
屬偽造,則依合約第七條,亦應由兆豐證券負責云云:
查兩造合約第七條約定:「甲方(指兆豐證券)製作之『交
割憑單』倘有偽造、變造、錯誤
等情事,或證券買賣委託人
對買賣證券應收、應付金額有爭執時,概由甲方負責處理,
與乙方(指鹿港信合社)
無涉」等語。係指兆豐證券依據製
作之交割憑單,而交付鹿港信合社之磁碟片及淨收名冊等交
易金額,倘有偽造、變造、錯誤等情事,概由兆豐證券負責
處理而言。本件鹿港信合社辯稱:「但因周文得、蘇明雪之
出售上開股票,係使用蘇明隆等23人帳戶,其使用未經蘇明
隆等人同意,尤其其中洪林哖早已死亡,其交易記錄不實,
交割憑單自屬偽造,此有起訴書
在卷可稽,則依合約第 7條
,亦應由兆豐證券負責」云云,上開辯解縱屬實在,亦僅兆
豐證券對於交付鹿港信合社之磁碟片及淨收名冊等交易金額
,由兆豐證券負責。訴外人周文得等二人是否使用蘇明隆等
23人帳戶,是否未經蘇明隆等23人同意,以及客戶洪林哖已
死亡等情,均屬訴外人周文得等二人與客戶蘇明隆等23間之
法律問題,以及客戶蘇明隆等23人得否對於兆豐證券主張應
負僱用人責任問題。對於鹿港信合社而言,僅依據兆豐證券
交付之交易資料執行即可,至於該交易資料是否偽造、變造
、錯誤等情事,與鹿港信合社無涉。
㈢鹿港信合社稱:兆豐證券自始既未告知鹿港信合社當日沖銷
作業,亦未告知該23人為當日沖銷云云:
查當日沖銷之交易作業於83年1月5日實施後,寶順公司之客
戶即訴外人施平發及魏錦鐘於83年07月30日各以當日沖銷方
式買賣第一銀行及富邦銀行股票各10張,分別虧損 8萬6710
元及 8萬6434元(即指買賣相抵後應付兆豐證券之金額)於
同年8月2日交割日拒絕交割,因而由兆豐證券向證券交易所
申報違約交割戶,再由寶順公司負責繳納違約交割金即 8萬
6710元及 8萬6434元,並自兆豐證券設於鹿港信合社交割專
戶轉帳支付等情,
業據兆豐證券提出83年8月2日交割日期之
劃撥交割淨收名冊、同日之轉帳傳票、兆豐證券設於鹿港合
作社之交割專戶存摺等影本在卷為證(見前審卷第2宗第98-
102 頁),鹿港信合社亦不爭執,自屬可信。由此可見,上
述當日沖銷之交易作業之實施及該交易係沖抵後之餘額交割
,暨當日沖銷客戶違約交割時,兆豐證券負責補足之金額係
買賣相抵後應付之餘額之事實,應為鹿港信合社所知悉無疑
。本件周文得等二人於83年11月01日利用更審前二審判決附
表四所示客戶名義,以當日沖銷方式買賣附表四所示股票,
合計虧損44萬7113元,並於83年11月03日拒絕交割之事實,
係發生在前述施平發違約交割事件之後,且違約交割之情形
相同,而鹿港信合社於本件違約交割事件發生後,竟以兆豐
證券事先未告知附表四所示客戶為當日沖銷客為由,抗辯稱
不知兆豐證券之客戶有採當日沖銷之交易,亦不知附表四所
示客戶名義於83年11月01日所為之證券買賣係以當日沖銷方
式買賣證券云云,顯有違其營業範疇之常情,殊不足採。
㈣鹿港信合社稱:伊交割當日代墊存入5682萬2747元,使兆豐
證券向交易所完成交割手續云云:查兆豐證券於83年11月01
日當日之股票總買入金額為 1億6188萬4350元,總賣出金額
為 1億7110萬0200元,淨收名冊所載金額為4846萬1287元,
淨付名冊金額為4360萬5361元,有兆豐證券提出之買進營業
日報表出營業日報表,淨收名冊、淨付名冊等影本在卷
可佐
(見前審卷第 2宗第104-113頁,前審卷第3宗第6-34頁),
而兆豐證券與證券交易所間係採買賣相抵後之餘額交割,則
寶順公司83年11月1日當日經買賣相抵後之淨收餘額為921萬
5850元(即向證券交易所應收之交割金額),但因當日兆豐
證券買進信用交易總金額應支付3761萬3900元,因此扣除上
開淨收金額921萬5850元後,兆豐證券於83年11月3日交割當
日實際匯交證券交易所用以完成交割手續之金額為2839萬80
50元,有兆豐證券提出之83年11月03日之轉帳傳票可稽(見
前審卷第2宗第103頁)。是本件由上述兆豐證券之買賣金額
及與證券交易所辦理交割之情形觀之,足見鹿港信合社稱因
交割當日其代墊5682萬2747元後,始使兆豐證券完成交割手
續云云,顯與事實不符。因此鹿港信合社主張本於
無因管理
及代墊款之
法律關係對兆豐證券有5682萬2747元之
債權,兆
豐證券自應返還云云,
洵屬無據,又周文得等二人利用附表
四所示各客戶名義買入如附表四所示股票之價款為5931萬19
88元,賣出股票之價款之5886萬4875元,所提領之金額為56
35萬9000元,因此鹿港信合社所稱本件代墊之金額,為5682
萬2747元,係指周文得等二人利用該23人買入股票本應存入
完成交割而未存入者云云,核鹿港信合社所主張之上開墊款
金額,顯與上述周文得等二人買賣股票及提領之金額均不相
符,況周文得等二人所為本件之當日沖銷買賣股票,合計應
存入之交割金額合計應為44萬7113元,益證鹿港信合社所主
張之代墊金額為5682萬2747元,實難信為真實。
㈢關於鹿港信合社所謂「兆豐證券應依
侵權行為法規定,負僱
用人之連帶責任,因此鹿港信合社以侵權行為之
損害賠償債
權與右揭定期存款返還債權抵銷」之抗辯:
①按民法第188條第1項所稱執行職務,係以行為之外觀為標
準,與執行職務有同一外觀之行為而言(參見學者史尚寬
債法總論第 183頁)。本件兆豐證券之營業員周文得、蘇
明雪以客戶蘇明隆等23人名義,同一日代表客戶向鹿港信
合社提款23筆 200萬元以上款項,又無存摺,亦未核對身
分證及查明代表人之姓名。該周文得等二人提款行為之外
觀,顯非代表兆豐證券執行職務,與執行公司職務並無同
一外觀之行為。亦即兆豐證券之任何受僱人,如代理客戶
向鹿港信合社提款,就提款行為之外觀,並非代表兆豐證
券提款,與執行公司職務無關。
②證人連麗華於二審85年02月12日庭訊時,法官問:「他(
指周文得等二人)用何方法冒領?」,證人連麗華答:「
她當天來領我們不知道他冒領,她當天取款條的印章均相
符,因為是轉帳所以沒有要求他提出存摺」,法官再問:
「為何非本人能領這些錢?」證人連麗華答:「他全部都
符合要件」等語。足見鹿港信合社係以訴外人周文得等二
人
持有之取款條的印章相符及全部符合要件,始准予領款
,並非周文得等二人係兆豐證券之營業員而准予領款,該
領款行為與周文得等二人是否具備營業員之身分無關。益
見領款行為之外觀,顯非代表兆豐證券執行職務。
③營業員周文得等二人是否冒用客戶名義買賣證券或盜領客
戶存款,
乃兆豐證券與客戶間之另一法律問題,鹿港合作
社
祇要依據兆豐證券交付之磁片及淨收名冊等資料執行即
可。況鹿港信合社亦供稱被周文得提領之款項已存入附表
四所示客戶之帳戶,屬客戶所有,自不屬鹿港信合社之損
害。或稱周文得之冒領行為仍其與客戶間之事,與本件無
關云云,是本件鹿港信合社主張因兆豐證券之違反前述規
定以及周文得等二人之違法行為,造成鹿港信合社墊款56
82萬2747元之損害,因而依據民法第184條、第188條第 1
項,及證券商管理規則第18條規定,請求兆豐證券賠償上
開墊款金額,於法無據。
三、上訴人彰化縣鹿港信用合作社(以下簡稱鹿港信合社)則以
:上訴人之營業員周文得、蘇明雪二人於83年11月01日利用
如附表二所示林鳳珠等23人(下稱林鳳珠等23人)名義,以
當日沖銷方式買賣如附表二所示之股票,於同月 3日交割時
,詐領賣出股票款5635萬9000元,而未繳納買入股票款5682
萬2747元,伊為使上訴人對證券交易所完成交割手續而代墊
前開買入股票款。上訴人即應依兩造間之約定及無因管理、
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負返還該墊款之責。因上訴人拒絕返
還,伊乃以上訴人之前開定期存款予以抵銷,伊自無再給付
該存款之責等語,
資為抗辯。鹿港信合社上訴聲明:
㈠原判決除確定部分外,不利於上訴人彰化縣鹿港信用合作
社部分廢棄。
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兆豐證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
兆豐證券)在第一審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㈢第一、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兆豐證券
負擔。
答辯聲明:
㈠上訴人兆豐證券之上訴駁回。
㈡第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兆豐證券負擔。
㈢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鹿港信合社於本院補充陳述:
㈠兩造間合約書雖簽定合約書,但兩造並未完全依該書面合約
辦理,是以本件兩造並非採取餘額交割。
⒈兩造係78年8月12日訂約,81年8月12日換約,惟兩造並未
完全依該書面合約辦理,而另依口頭約定辦理。例如依兩
造書面合約並無鹿港信合社為兆豐證券墊款以辦交割約定
,但實際兩造間確有墊款約定及墊款事實。又如依當時證
交所營業細則第104條第1款規定,證券商就應付該所交割
代價者,應於交割日上午10時前,以立即兌現之票據或現
金存入該所指定之銀行帳戶,該所應付證券公司款項者,
於交割日上午10時後,證券公司始可至指定銀行辦理劃撥
,俾轉入客戶帳戶。再依兆豐證券與客戶間之委託買賣
證券受託契約第 8條,亦約定客戶應於交割日上午10時30
分前辦理交割,否則即為違約。然依證人施壬棽(即兆豐
證券總經理)於本院證稱,匯給證交所的錢,交割當天早
上10時前要匯到,但兆豐證券客戶只需於交割日下午 3點
半分前存入買股票價款在鹿港信合社帳戶內,即可完成交
割,賣股票客戶於交割日上午 9時即可自鹿港信合社帳戶
提款,足見兩造並未依合約第4條、第5條相抵之約定(即
餘額交割)處理。兩造確有口頭約定事項,此有丙○○、
施壬琴
證言可稽。口頭約定非屬重大變更,又此口頭約定
均不符合證券管理規定,自不可能另為書面約定,但因寶
順公司為處於鹿港鎮之地區性公司,與鹿港信合社為地區
性金融機構,公司之董事與合作社之理事互有來往,關係
密切,為服務當地民眾,始有口頭約定,變更交割時間,
而此約定為客戶所知悉,客戶並依此變更時間辦理交割。
⒉基上可知,兩造間之合約第四條及第五條固有餘額交割之
約定,但實際作業並未如此辦理。再依兩造間之合約第 3
條約定,兆豐證券儘可能提供電腦媒體轉換方式辦理,事
實上,兆豐證券亦提供電腦磁碟片。鹿港信合社即依電腦
磁碟片處理股款撥付與支出,而此磁碟片包括買賣全部,
並非只列買賣差額,除有該碟片顯示之交割明細核對清冊
及交易明細存摺
可證外,並據寶順公司總經理施壬棽於周
文得二人違
反證券交易法刑事一案陳明買賣均在同一磁碟
片可明,因兆豐證券辯稱該明細為84年者,茲再提出83年
10月間之明細一件為證,就此對比早期未使用電腦磁片之
存摺交易明細,未列股票買賣情形,只列買賣差額之證券
款,足見使用電腦磁片已非採餘額交割。兆豐證券雖於提
供磁碟片給鹿港信合社外,尚交付淨收、淨付名冊,但有
關股票買賣收支悉依上開買賣全部並列之電腦磁碟片處理
,該淨收、淨付名冊係兆豐證券對帳所用,業經證人連麗
華於第一審陳明在卷,
參酌兆豐證券總經理施壬棽在
鈞院
稱賣股票價款,交割日當天上午 9時可領,買股票價款,
交割日當天下午才繳,並稱買賣第二天就將磁碟片交給鹿
港合作社,鹿港信合社在當天晚上依磁碟片資料,將賣股
票價款匯入客戶帳戶,足見兩造實未依餘額交割方式處理
,而係採總額交割作業,一切作業全依磁片。蓋如為餘額
交割,不僅兆豐證券交付淨收或淨付名冊即可,何以尚交
付有全部買賣在內之電腦磁碟片及交割明細核對清冊?且
鹿港信合社應依淨付名冊入帳,
而非以賣股票價款入帳,
不可能如證人施壬棽所述係將賣股票價款匯入客戶帳戶,
無視其為淨收或淨付。再依周文得在鈞院85年度上訴字第
2072號一案所稱:「一般都是採淨額入帳,因電腦程式設
計有問題,只列載賣出金額,而買進金額未予扣除,˙˙
˙」「˙˙˙
本案僅是利用鹿港信用合作社電腦設計未採
淨額入帳之漏洞而領取˙˙˙而被告周文得不過是利用鹿
港信用合作社先將賣出者暫列帳之漏洞冒領暫列款項而已
,˙˙˙。」,益見兩造間採總額交割方式處理,一切作
業依電腦磁碟片,鹿港信合社循此電腦磁片之指令辦理,
並為兆豐證券墊款,從而鹿港信合社墊款,自非買賣相抵
之餘額。
⒊以當日沖銷方式買賣股票,必需同日買入股票始可於同日
出售,即無買進即無售出,出售之股票係當日買進者,則
出售股票所得本為該23人所有,但買股票價金係鹿港合作
社為兆豐證券墊付,完成交割,
渠等始可取得股票出售,
故計算鹿港信合社之墊款即應為買入價款5682萬2747元,
此與兆豐證券與證交所採餘額交割之實際匯款金額無關,
蓋兆豐證券與證交所間之餘額交割,係就該公司當日全部
客戶之買賣,與本件係就該23人與兆豐證券交割不同,即
該23人既己先領出售股票價金,自應繳付全部買入價金。
㈡鹿港信合社無權阻止客戶領款?
兩造既非餘額交割,同一成交日有買賣股票之客戶,一方面
兩造合約未限制其賣股票價款不可領,一方面買股票價金兩
造合約未限制需以賣股票價金支付,則該客戶於交割日早上
9時領賣股票價金,下午3點半前存入買股票價取出賣股票之
價金,並無不可,故對同一成交日有買賣股票者,鹿港信合
社實無權阻止領款。
參諸以金融機關存款轉帳扣繳水、電費
、稅金等實務,在未代扣轉前,金融機關無權阻止客戶領款
,該等機構只得通知存戶注意,此由房屋稅轉帳繳納通知註
明「請務必於6月2日前預留應納稅款,以便6月2日全天候不
定時扣款」及中國信託銀行之信用卡繳費通知註明「本行將
於˙˙˙自...帳號扣繳○○○元整,˙.請於繳款截止
日前,於帳戶保留足夠金額...。」可明,兆豐證券亦承
認客戶帳內有存款,可以自由領取。故在未轉帳前,存戶仍
可領款,該金融機關不可以存戶內之餘款需待轉帳付水電費
等為由拒付,至多提領後如款項不足無法轉帳,由該等機構
另行催收。本件股票買賣、交割係客戶與兆豐證券間之事,
與鹿港信合社無涉,鹿港合作社只係代收代付款項,以為轉
帳,一如上述之金融機關處理轉帳事宜。茲客戶買股票款項
既已約定於交割日下午 3點半存入即可,鹿港信合社應於此
時自客戶帳戶扣轉至兆豐證券。在此之前,客戶就其帳戶款
項自可提領,鹿港合作社無權阻止。至於兆豐證券稱本件爭
點為鹿港信合社不得單獨將賣出金額存入
一節,應有誤會,
因依施壬棽證述,賣股票價金可於交割日上午 9時領取,並
於前一日將磁碟片交鹿港信合社,該社當天晚上自得依磁碟
片資料將賣股票價款匯入客戶帳戶。
㈢按當日沖銷者,固就應收應付之證券及款項自動沖抵,僅就
淨收淨付之款項交割。但本件基於:
⒈當日沖銷係83年1月5日實施,而依兆豐證券總經理施壬棽
在上開刑事案件所述,兩造係78年8月訂約,81年8月再換
約一次,以後就未換約,則本件合約已不適用當日沖銷作
業,舊日電腦程式之磁碟片未予修改,亦不適用當日沖銷
。
⒉是否當日沖銷,係客戶於買賣時向證券公司聲明事項,已
為兆豐證券陳明在卷,僅兆豐證券知悉,有彙計表可證。
但此表並未交鹿港信合社,而其所交付之磁碟片及淨收名
冊或淨付名冊亦無記載當日沖銷情形,鹿港信合社自始即
不知悉何人係當日沖銷。
⒊雖兆豐證券主張有依合約第 4條交付鹿港信合社交割憑單
,其上有記載當日沖銷,鹿港信合社應知悉該23人為當日
沖銷。然查:
①兩造並未依合約履行,兆豐證券實未依約交付交割憑單。
合約第四、五條固約定鹿港信合社就客戶同一日買賣相抵
,依兆豐證券製作之交割憑單所載淨收、淨付金額處理客
戶與兆豐證券間轉帳事宜,但有無交付交割憑單係一事實
,不能因有此約定即
推定必有交付。況兩造未依相抵之餘
額交割辦理,兆豐證券實無交付交割憑單之必要?茲鹿港
合作社否認收到交割憑單,兆豐證券就有交付一事應負舉
證之責。
②依證交所92年12月31日函覆鈞院,不僅指明當時營業細則
第83條未明訂證券商應交證明文件予金融機關辦理交割,
且就第83條第1、2項規定「證券經紀商因受託買賣關係所
收受或交付委託人之證券或價金,均應有詳實之紀錄及收
付憑證。」、「前項收付憑證包括預收款券收據、證券交
付清單及交割憑單,其格式及應行記載事項依主管機關之
規定。」,此交割憑單係交給客戶,並非金融機關。
③至於兆豐證券主張鹿港信合社在 鈞院84年重上字第11號
案另一訴訟代理人朱律師
具狀陳明兆豐證券交付交割憑單
,應有誤會。蓋依兆豐證券在第一審主張係交付淨收名冊
,並無交割憑單。在 鈞院84年重上字第11號訴訟時,主
張交付鹿港信合社磁片及交割明細核對清冊,買賣第二天
交淨收名冊,亦未主張交付交割憑單,甚至兆豐證券在 5
月 7日狀就鹿港信合社上開陳明交付交割憑單一事,主張
合約第 7條係指兆豐證券依據製作之交割憑單,而交付鹿
港信合社之磁碟片及淨收名冊等交易金額有偽造、變造、
錯誤情事,亦未主張有交付交割憑單,則鹿港信合社朱律
師上開錯誤之陳明,因非就兆豐證券主張者為之,本非自
認,請准予更正該陳明。縱認為自認,亦與事實不符,請
准依民事訴訟法第279條第3項撤銷。
⒋
苟證券商未對金融機關指示當日沖銷客戶之出售股票所得
不可領取,除法定事由(例如法院之扣押)外,金融機關
無權阻止客戶領取帳上已列出售所得之價款。本件寶順公
司自始既未告知鹿港信合社當日沖銷作業領款事項及不可
領取出售所得價款等事,亦未告知該23人為當日沖銷,甚
至不可領款,始生本件賣股票款項先領,買股票款項未付
之違約交割情事。目前兆豐證券與亞太銀行鹿港分行之電
腦磁片已修改,註明當日沖銷情形,並為餘額交割,足見
本件實屬寶順公司之過咎。
㈣退一步言,縱認鹿港信合社收到交割憑單,知悉該23人做賠
,甚至有收淨收名冊,並因磁片註記知悉買賣各情,鹿港合
作社可計算買賣金額,知悉客戶做賠,鹿港信合社仍不可禁
止領賣股票金額。蓋:
⒈按在股票買賣作業程序中,金融機關僅係供客戶及證券公
司存、提款項及就買賣股票價金劃撥存入、提出而已,並
不涉及股票買賣及交割,故客戶買賣股票是否屬當日沖銷
?應於何時存款㮀何時提款?存提若干?金融機關無權置
喙,客戶可隨時存提。僅如客戶存款不足,無法扣轉,則
需製作「中心轉帳失敗報表」給證券公司,供其向客戶催
款,至指定時間如仍未存款,致無法扣轉,即屬證券公司
申報違約交割。
⒉如上所述,兩造既已約定買股票客戶款項可於交割日下午
3點半前存入,賣股票客戶早上9時即可提領,鹿港合作社
豈可阻止提領賣股票價金,此與鹿港信合社是否知悉無涉
。事實上,依兩造之上開口頭約定,客戶帳戶內尚有存款
,縱未賣股票,僅買股票,在交割日下午 3時30分前,仍
可提領款項,鹿港信合社自不得拒絕。
⒊兩造因有墊款約定,兆豐證券為有利業務推展,方便客戶
調度資金,故約定交割日上午 9時客戶即可就其帳戶之賣
股票款項提領使用(按:此帳戶之款項包括客戶原來前日
之結餘及賣股票存入之價金),買股票價款延至下午 3點
半前存入即可。至於上午10時前應向交易所交割而應付淨
額(按:依規定買股票客戶在十時前即應存入款項以便撥
轉入兆豐證券帳戶,兆豐證券就此可與其客戶之賣股票價
金相抵,以淨額支付交易所,但實際上買股票客戶尚未存
入,故此形式上之交割淨額係由鹿港信合社墊款),則由
鹿港信合社為之墊付,是雖然鹿港信合社在上午 9時客戶
領款前即已知悉客戶帳戶之款項是否足以撥轉入兆豐證券
之帳戶以支付買股票價金,因兩造未約定存款不足或買賣
相抵差額為負數做賠者不可提領,鹿港信合社明知做賠,
仍無權阻止提領。茍如兆豐證券主張不可提領,在該日周
文得二人提領前,兆豐證券收到轉帳失敗報表,該表未列
買賣差額,而係賣股票入帳後不足扣轉之金額,甚至在11
時30分第二次扣帳未成,鹿港信合社交付查詢給寶順公司
,該公司亦未異議,尤其第二次扣帳已可發見周文得二人
已開始提領部分金額,兆豐證券均未異議,以便及時阻止
周文得二人繼續領款,並可立刻在公司即尋獲周文得二人
解決此一事端,而非任由周文得二人繼續領款之12時51分
,甚至於該日下午潛逃無蹤。
⒋鹿港信合社只係依磁碟片輸入買賣情形,並不負責計算,
且自兩造訂約辦理交割至本件事故發生之日,兆豐證券從
未向鹿港信合社表示凡列入報表或做賠者不可領款,故在
不足扣買股票價款情形下,蘇明麗等23人之出售股票價款
因已記帳存入,自可提領。
㈤兆豐證券主張在當日沖銷實施後,有施平發及魏錦鐘二人於
83年07月30日各以當日沖銷方式買賣股票,分別虧損,拒絕
交割,由兆豐證券向交易所申報違約,再由該公司負責繳納
違約交割金,自該公司設於鹿港信合社交割專戶轉帳支付一
節,除如前述,該二戶為當日沖銷買賣股票一事為鹿港信合
社所不知外,適足以證明鹿港信合社所主張以往由該社墊款
者,如客戶未存入,即由兆豐證券負責為真正。
㈥兆豐證券辯稱:「次查合約書第 8條約定『乙方(指鹿港合
作社)承辦證券買賣劃撥款項事務,因存提款項所發生外來
內部之一切風險全部由乙方負責』,此項合約書之特別約定
,鹿港信合社應受其拘束,故鹿港信合社於83年11月03日上
午9時已知悉蘇明隆等23人買賣股票虧損,猶於當日9時以後
,任由營業員周文得等二人提款,其所生一切風險,依合約
書第 8條約定,亦應由鹿港信合社全部負責。」「鹿港信合
社既已依照電腦磁片計算出買賣差額,卻僅將電腦磁片賣出
部分輸入客戶存摺,漏未將買入部分同時輸入客戶存摺,致
營業員周文得等二人,發現鹿港信合社此項作業疏失,有機
可乘,予以盜領。益見鹿港信合社未依照電腦磁片將買入賣
出金額全部輸入客戶存摺,係鹿港信合社內部作業疏失。」
,實有誤會,蓋如前所述,縱然鹿港信合社知悉該23人買賣
結果做賠,如上所述,在下午 3點半前,亦無權阻止提領出
賣股票款項,此與第八條無涉。又賣股票價款,既可於早上
九時領錢,鹿港信合社即應將賣股票價款列入存摺,至於買
股票價款在下午 3點半前存入即可,則在其未存入前,如何
能列入買股票價金?
㈦依已確定 鈞院92年度重金上更㈢字第66號刑事判決,判處
周文得二人對有價證券在集中交易市場報價,業經有人承諾
接受而不履行交割,足以影響市場秩序罪刑(即違約交割)
,足見周文得二人係買入股票應交割之買入價金5682萬2747
元未予支付,鹿港信合社之墊款即為該價金。
㈧兆豐證券主張買賣差額44萬7113元亦無墊款必要,實有誤會
,蓋:
⒈金融機關在扣款時,需全額扣轉,苟存戶存款不足,亦不
能就現有不足之存款扣轉,只能全部列為轉帳失敗。茲該
23人帳戶存款,均不足扣轉買股票價金,本無從扣轉,且
如前所述,賣股票價金早上9時已領,買股票價金係下午3
點半存入,則扣轉應當為買股票全部價金,而非買賣差額
。
⒉縱如兆豐證券辯稱採餘額交割,該23人買賣差額44萬7113
元仍應繳付以辦理交割,否則如何有股票可出售(按:當
日沖銷係同日就同一股票買進再賣出,如不辦買股票之交
割,即無股票可出售),而兆豐證券
迭次辯稱鹿港信合社
墊款金額為此差額,則鹿港信合社在歷審均顧慮法院判決
採餘額交割,故主張縱然如此,此一部分兆豐證券亦未歸
還,請於判決時應予扣除。
綜上以觀,兩造間確有墊款約定,鹿港信合社亦確有墊款
,並依兆豐證券所交付電腦磁片處理股票買賣款項之收支
,周文得二人了解兩造之墊款約定及作業方式,兆豐證券
交付之磁片不適用當日沖銷作業,始利用此墊款間隙,先
領取賣股票價款,但買股票價款不存入,至該日下午 3時
30分時鹿港信合社無從扣帳,肇致違約交割。至於其是否
為當日沖銷,與兆豐證券間約定如何,均與鹿港信合社無
關,而該賣股票價款不僅依施壬棽證言應撥入,且實已撥
入該23人帳戶,屬該23人所有,鹿港信合社對其提款無權
置喙,縱未提領,因該23人帳戶11月3日下午3時30分前無
款存入,仍屬不足無法扣轉(按扣轉必需款項足夠,例如
應扣轉 100萬元,但帳戶內僅99萬元,即無法全額扣轉,
並非只轉99萬元,必須補足 1萬元,始可扣轉。),鹿港
信合社不能因事後買入價款未存入,逕自早先撥入各該帳
戶賣股票價款扣轉返還自己,故鹿港信合社之墊款應為買
股票價金。
㈨兆豐證券依無因管理、侵權行為等規定亦應負責。
縱認兆豐證券僅就餘額交割之44萬7113元之墊款,依約定返
還,其他部分不包括在內。但查:
⒈鹿港信合社為兆豐證券墊款完成交割,對兆豐證券有利,
依民法第176條第1項,仍可請求兆豐證券返還墊款之買股
票價金,及自支出墊款之利息。
⒉依財政部證券管理委員會84年7月10日台財證㈡字第538
37號函指明「㈢貴公司營業員周文得、蘇明雪自78年 9月
間起至83年11月01日止,分別多次使用不知情之蘇明麗等
23名客戶名義買賣有價證券,並藉鹿港信用合作社代理收
付,貴公司客戶交割款項電腦作業流程之間隙(客戶賣出
款項先行入帳,買進款項尚未扣帳),及鹿信承辦人員之
疏忽,盜領投資人蘇明麗等23名客戶83年11月01日成交,
屬信用交易資券互抵交割之融券賣出款項約5600萬元乙事
,核已違反證券商負責人與業務人員管理規則第16條第 2
項第 7款『利用客戶名義或帳戶,買賣有價證券。』及同
條款項第11款『挪用或代客戶保管有價證券、款項、印鑑
或存摺。』之
禁止規定,此有貴公司83年11月04日說明書
及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對貴公司營業員周文得及蘇
明雪起訴書為證。」及已確定之 鈞院92年度重金上更㈢
字第66號刑事判決認定事實:「二、周文得、蘇明雪˙˙
˙˙使用如附表一所示之23個客戶名義(其中洪林哖部分
早於78年12月27日死亡),以當日沖銷買賣方式,買賣
上
揭多種有價證券,買賣之證券種類、買入賣出金額均詳如
附表一所載嗣於同月 3日下午,復利用當日須辦理同年
月 1日買賣證券交割之鹿港鎮信用合作社暫列於上開23個
客戶帳號內之出賣股票價款(因尚需扣除買進股票價款)
無法沖帳機會,竟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推由周文
得持上開盜蓋有林鳳珠等11人(含已去世之洪林哖)印文
之空白取款憑條及利用被蘇明麗等12人授權使用其等印章
機會,蓋用印文於取款憑條上,填寫金額後,再推由蘇明
雪悉數提領各該帳戶款項至如附表二所示之蘇明雅等人帳
戶,並分別轉帳至周文得設在第一商業銀行、彰化商業銀
行、台中區中小企業銀行、鹿港鎮信用合作社營業部之帳
戶內再冒領一空,金額達5635萬9000元,款項提領及轉帳
情形詳如附表二所示,而對於原應交割之金額合計5682萬
2747元則不予支付,足以影響市場秩序。致生損害於林鳳
珠等人、鹿港鎮信用合作社及寶順證券公司。」,是本件
一方面在於鹿港信合社之依約墊款,一方面在於兆豐證券
之職員周文得二人利用兩造間上開墊款之約定、兆豐證券
所交付電腦磁片,不適用當日沖銷,藉交割作業之閒隙,
即賣股票價款先入帳,買股票價款因客戶帳戶內餘額不足
支付,尚未扣轉給兆豐證券,但已由鹿港信合社為兆豐證
券墊出,完成對證交所之交割領取出售價款,拒不存款辦
理買股票之交割,至該函件指鹿港信合社有過失,應有誤
會,蓋該會未向鹿港信合社查明事實,俾鹿港信合社向該
會澄清。
⒊周文得二人未經蘇明麗等23人同意,尤其其中洪林哖已死
亡,竟違法利用該23人名義,以當日沖銷方式買賣股票,
製作不實交易記錄,使鹿港信合社墊款,利用上開作業間
隙,領取賣股票款項再故意不繳買股票價金,故意違約交
割,就周文得二人所為,兆豐證券即應依合約第七條對鹿
港信合社負責外,因該二人顯係利用其營業員職務為上開
行為,違反證券商負責人與業務人員管理規則第16條第 2
項第7款、第18條,營業細則第91條、證券交易法第155條
第1項第1款,應屬侵權行為,
參照最高法院42年
台上字第
1224號判例「民法第188條第1項所謂受僱人因執行職務不
法侵害他人之權利,不僅指受僱人因執行其所受命令,或
委託之職務自體或執行該職務所必要之行為,而不法侵害
他人之權利者而言,即受僱人之行為,在客觀上足認為與
其執行職務有關,而不法侵害人之權利者,就令其為自己
利益所為亦應包括在內。」,兆豐證券依民法第184條第1
項及民法第188條第1項負
損害賠償責任。再參酌:
①該23人均未依規定辦理徵信,其中蘇明麗等16人個人徵
信資料表未依規定補行更正,許永明等 8人未評估其投
資能力上限,楊美華等10人投資能力雖經評估在 100萬
元以上,惟均未檢附
資力證明文件,本不得辦理當日沖
銷,兆豐證券准許以當日沖銷方式買賣股票,已違反證
券商管理規則第2條第2項。
②粘清鹿及蘇明隆二人評估投資能力上限各為300萬元及5
0萬元,但83年11月01日之成交金額均高達490萬元以上
,已有逾越,並發生違約交割,寶順公司另違反證券商
管理規則第35條及證管會81年7月21日台財證㈡字第0
1722號函,經證管會警告在案。
③兆豐證券知悉交付磁片不適用當日沖銷作業,不僅未予
更改,且如前述,在收到鹿港信合社交付之失敗報表及
查詢,知悉周文得二人開始提款亦未通知鹿港信合社阻
,實有縱容、默許,苟兆豐證券依上開規定辦理,修改
磁片如同現在者,註明當日沖銷,並為餘額交割,周文
得二人即不可能利用該23人以當日沖銷方式買賣股票得
逞。至於寶順公司雖以刑事判決為據主張蘇明麗等12人
係授權周文得二人以
彼等名義買賣股票,非偽造文書,
顯非為被告執行職務行為。惟查
①刑事判決認定有授權之蘇明麗、蘇明隆、蘇明雅、蘇秀
枝、蘇志勝、蘇黃茶花、許玉抄、蔣俊妮、周劉鸞、周
秀分、周秀燕、楊美華等12人,在偵查中均否認授權周
文得買賣股票,
渠等至多僅授權開戶,如有授權買賣股
票,何以不辦本件買賣之交割㮀甚至對兆豐證券申報渠
等違約交割均異議,致該公司又撤銷違約申報。
②除蘇明麗等12人外,其他人 鈞院92年重金上更㈢字第
66號刑事判決並未認定有授權。
③兆豐證券先前就周文得二人之冒用蘇明麗等23人名義買
賣股票,並不爭執,應有自認效果,茲予否認,在未撤
銷自認前,否認應無理由。㈣授權買賣股票與授權領款
為二事,授權買賣股票並非當然包括領款,故寶順公司
以此認不負僱用人責任,應有誤會。
⒋依證交所營業細則第91條第 1項規定「委託人不如期履行
交割,不以交割代價或交割證券交付於證券經紀商者即為
違約,證券經紀商經通知委託人後,立即代辦交割手續。
」,則鹿港信合社為兆豐證券墊付,俾其辦理交割(按:
已辦理交割一事,兆豐證券不爭執),依民法第176條第1
項規定「管理事務利於本人,並不違反本人明示或可得推
知之意思者,管理人為本人支出必要或有益之費用,或負
擔債務或受損害時,得請求本人償還其費用及自支出時起
之利息,或清償其所負擔之債務,或賠償其損害。」,仍
可請求寶順公司償還上開墊款費用及自支出時起之利息。
⒌就兩造因此墊款事件所生事故,因兆豐證券對其營業員周
文得二人有
保證人可資
求償,且已實施
假扣押在案,如由
鹿港信合社負擔本件損失,鹿港信合社無從向其保證人請
求,故就
誠信原則及公平正義言,亦應由兆豐證券負責始
為合理。
四、上訴人兆豐公司(即倍利國際國際綜合證券股份有限公司)
主張其有將附表一所載 5筆存款共計6000萬元,存入鹿港信
合社為定期存款,雙方約定之存款期間及利率如附表一所示
。而鹿港信合社於83年12月20日曾以郵局存證信函通知上訴
人將上開5筆存款中之5682萬2747元抵銷,餘款317萬7253元
另存於定期存款之事實,業據提出鹿港合作社 5張定期存款
單影本、鹿港郵局第448號存證信函影本、第548號存證信函
影本為證(見原審卷第 9至14頁),鹿港信合社對此亦不爭
執,自
堪信兆豐公司上開主張為真實。又兆豐公司之營業員
周文得、蘇明雪二人於83年11月01日利用附表四所示林鳳珠
等23人名義,以信用交易資券相抵交割之交易(即當日沖銷
)方式買賣附表四所示股票,計買入股票之總價款為5931萬
1988元,賣出股票之價款共計5886萬4875元,相差44萬7113
元。而周文得、蘇明雪二人於83年11月03日交割日之上午,
利用被上訴人受託辦理上訴人之客戶收付交割款項電腦作業
流程之間隙(即將客戶賣出股票之款項先行列入,而買進股
票之款項尚未扣帳之間隙),盜蓋上開附表四所示客戶之印
章,偽造取款憑條,提領附表四所示客戶設於被上訴人之帳
戶內所列款項,先轉至蘇明雅、蘇黃茶花、周劉鶯、洪林哖
、楊美華、蔣俊妮等六人之帳戶,再分別轉至周文得設於第
一商業銀行,彰化商業銀行,台中區中小企業銀行及中國農
民銀行之帳戶,並提領一空,金額達5635萬9000元,而對買
進股票之價款5931萬1988元,則分文未付(經與陳碧珠賣出
正隆股票之金額 248萬9241元扣抵後,只有5682萬2747元未
交割)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兆豐公司提出之劃撥交
割淨收名冊影本(見原審卷第38至42頁),如附表四所示林
鳳珠等23名客戶之合併交割憑單影本(見原審卷第43至54頁
)、鹿港合作社存入憑條及取款憑條影本(見原審卷第55至
67頁)、中心轉帳失敗報表影本(見原審卷第69至 170頁)
,且經鹿港合作社之職員連麗華於83年12月05日檢察官訊問
時,證述明確;且有證人連麗華所提出之資金流程圖可佐,
上開事實,自
堪認定。而兩造為辦理客戶買賣證券款項劃撥
交割作業,簽訂有合約書,另證券買賣委託人即兆豐公司之
客戶亦立具委託書交予鹿港合作社,做為買賣證券款項劃撥
之依據,有合約書影本、空白委託書影本在卷可佐(見原審
卷第31頁、本院重上字卷第 1宗第85頁),並兩造亦不爭執
,此部分事實亦堪認定。另我國之「信用交易資券相抵交割
之交易作業」(即當日沖銷作業)係於83年1月5日起實施,
有證券交易所82年12月28日發文之台證交字第 23592號公
告在卷
可按(見本院重上字卷第 2宗第33頁),而依「信用
交易資券相抵交割之交易作業要點」第 2項規定:「委託人
同日『融資買進』與『融券賣出』同種有價證券,如採資券
相抵交割者,應事先與證券商簽訂概括授權之同意書,於當
日融資融券交易後,其數額相同部分即自動沖抵。」等語,
(見本院重上字卷第 2宗第34頁),由此可見,以當日沖銷
方式買賣股票係採自動沖抵後之餘額交割至明。是自83年01
月05日起,我國關於同一日之證券買賣方式即可分為單純買
或賣,同時有買亦有賣,及當日沖銷等不同形態。依證券交
易所營業細則第 104條規定,證券商與證券交易所間除經主
管機關核定為全額交割之股票外,概採餘額交割(即各種證
券及價金買賣相抵後之餘額)。如證券商有應付交割代價者
,應於成交日後第二營業日上午10時前繳款完成交割手續。
至證券商有應收交割代價者,則於成交日後第二營業日上午
10時後,證券交易所始付款,有該營業細則
附卷可稽(見本
院重上字卷第1宗第140頁)。因此,上訴人依前開規定,於
交割日(即成交日後第二營業日)如須繳付交割代價者,均
於上午10時前與證券交易所完成交割手續。上訴人兆豐公司
主張「倍利證券公司於83年11月01日當日之股票總買入金額
為1億6188萬4350元,總賣出金額為1億7110萬0200元,淨收
名冊所載金額為4846萬1287元,淨付名冊金額為4360萬5361
元,而倍利證券公司與證券交易所間係採買賣相抵後之餘額
交割,則寶順公司(原倍利證券公司)83年11月01日當日經
買賣相抵後之淨收餘額為 921萬5850元(即向證券交易所應
收之交割金額),但因當日倍利證券公司買進信用交易總金
額應支付3761萬3900元,因此扣除上開淨收金額 921萬5850
元後,倍利證券公司於83年11月03日交割當日實際匯交證券
交易所用以完成交割手續之金額為2839萬8050元」(本院更
㈠審卷第 1宗第52、53頁),此為鹿港信合社所不爭執,且
有倍利證券公司提出之買進營業日報表、賣出營業日報表,
淨收名冊、淨付名冊等在卷可證(見重上字卷第2宗第104至
11 3頁,上更㈠卷第3宗第6至34頁),83年11月03日之轉帳
傳票可稽(見重上字卷第2宗第103頁),兆豐公司上開主張
亦
堪信為真實。兆豐公司另主張「第三天(即83年11月03日
)上午 9時,倍利證券公司由鹿港合作社出具一張同業存款
牌號前往一銀匯款2839萬8050元給證券交易所完成交割..
.下午 3時30分,客戶蘇明隆等23人未補足當日沖銷差額44
萬7113元,屬於違約交割戶」,此一事實亦為鹿港信合社所
不爭執,亦堪信為真實。
六、兩造間確有就「寶順公司(即倍利證券公司)應繳交予證券
交易所之交割款」及「寶順公司應付予客戶之款項」,「先
為寶順公司墊款」之約定:
⑴「寶順公司(即倍利證券公司)應繳交予證券交易所之交割
款」,由鹿港合作社「先行為寶順公司墊款」之約定:
①寶順公司(即倍利證券公司)於83年11月3日上午9時即應
付予證券交易所2839萬8050元之交割款;但買入金額大於
賣出金額之倍利證券公司客戶卻只須於同日下午 3時30分
之前繳交交割款即可,逾時始被列為違約交割戶,此為兩
造所不爭執之事實。則於該日上午 9時,兆豐公司即寶順
公司即倍利證券公司交割專戶內若有不足繳交予證券交易
所之款項,鹿港合作社應先墊付。
②證人即被上訴人之職員連麗華於本院更審前證稱「交割當
日(買賣的第三天)早上約 9點半左右,寶順公司的小姐
就拿一張取款條(5192帳號)來,上面會填寫要交給交易
所的匯款金額,這些金額是寶順公司自己填寫的,我們不
曉得他的內容,我們就依他們填寫的金額出一張同業存款
的牌號,是一銀的,寶順就這些牌號到一銀匯款,通常早
上寶順公司在5192帳號的都沒錢,但是我們根據寶順公司
開的客戶買股票的存入憑條之金額先存入寶順公司的戶頭
內,其實客戶卻還沒有來繳錢,因為買股票的繳款截止時
間是下午 3點半,寶順公司當天上午要匯到交易所的錢是
我們先墊的,如果客戶買股票的錢在下午 3點半沒有存入
,寶順公司就要負責。」(參見重上字卷第 2宗第78頁)
,而上訴人對此證言無意見,稱:「無,作業程序是這樣
沒錯。但早上要匯給交易所的金額是交割當日所有股票買
賣相抵後應該要給交易所的金額。」(參見上開卷第79頁
),足見鹿港合作社在交割日上午墊款予寶順公司(即倍
利證券公司),供寶順公司(即倍利證券公司)於上午 9
時向證券交易所辦理交割。
⑵就「寶順公司即倍利證券公司應付予客戶之款項」,由鹿港
合作社「先為寶順公司墊款」之約定:
兩造間於81年08月12日所訂立之合約書(見原審卷第31頁)
第 3條約定「甲方(指寶順公司)應於成交後之次一營業日
將各委託人買賣證券之「淨收付之交割清單」(委託劃撥交
割聯)淨付總額取款憑條或淨收總額取款憑條,及有關淨收
付報表,經甲方用印後,送交乙方(指鹿港合作社)派駐人
員以憑辦理劃撥交割手續。上述有關淨收付交割資料甲方應
儘可能提供電腦媒體轉換方式辦理」、第 4條約定「證券買
賣委託人同一日買賣證券金額經相抵後,應繳付甲方之款項
(依據甲方製作之「交割憑單」所載淨收金額為準),由乙
方逕自證券買賣委託人存款帳戶內撥轉存入甲方設於乙方之
儲蓄部活期存款第5192號帳戶」、第 5條約定「證券買賣委
託人同一日買賣證券金額經相抵後,應向甲方收取之款項(
依據甲方製作之「交割憑單」所載淨收金額為準),於規定
交付日由甲方撥交乙方,逕行轉入證券買賣委託人存款帳戶
」,是寶順公司即倍利證券公司應付予證券買賣委託人之款
項,係由鹿港合作社先為寶順公司墊款支付,
應堪認定。
七、就「倍利證券公司應付予證券買賣委託人(客戶)同一日買
、賣證券之款項」,由鹿港合作社「先為倍利證券公司所墊
予客戶之款項」,係「當日賣、買相抵後之餘額」,或「客
戶賣出股票之股款」?
⑴依兩造所簽立之上開合約書第 5條之約定,及寶順公司每位
客戶於開戶時亦出具委託書(見本院重上字第101號卷第1宗
第85頁)給鹿港合作社,載明:「茲因委託人在寶順公司買
賣證券,特就應付證券公司及應向證券公司收取款項委託貴
社辦理。委託人同一日買賣證券金額經相抵後,應繳付證
券公司之款項(依證券公司編製之「交割憑單」所載淨收金
額為準)由貴社於規定交割日逕向委託人在貴社開立之活期
存款第○○○○號帳戶轉撥交付證券公司。委託人同一日
買賣證券金額經相抵後應向證券公司收取款項(依據證券公
司編製之「交割憑單」所載淨付金額為準)於規定交割日由
證券公司撥交貴社時,由貴社逕行撥入上項委託人存款帳戶
」,足見鹿港合作社所應墊付之款項係「證券買賣委託人同
一日買賣證券金額『經相抵後』,應向甲方收取之款項」。
足見兩造及證券買賣委託人三方之「書面」約定,乃證券買
賣委託人同一日買、賣證券時(含「當日沖銷」之情形),
採買、賣相抵後之「淨收付餘額」交割,亦即交割時:
①就做賺之客戶,鹿港合作社係以「淨付餘額」撥轉入客戶
之帳戶,而非以賣股票之總額撥入帳戶,此時即有由鹿港
合作社墊款之必要。
②就做賠之客戶,鹿港合作社則應就「淨收餘額」,向客戶
收取後,撥轉入寶順公司之交割專用帳戶,此時並無由鹿
港合作社墊款之必要。
⑵惟鹿港合作社辯稱:兩造訂立之合約書第4條及第5條固有相
抵之約定,但實際作業並未如此辦理。兩造自78年間訂約時
即口頭協議,倍利公司本應於交割日上午10時給付證券交易
所之餘額股款,由伊先為倍利公司墊付,應繳股款之客戶可
遲至當日下午 3時30分存入其帳戶,再轉扣至倍利公司帳戶
,俾由倍利公司歸還伊而沖帳。又倍利公司本應於交割日上
午10時以後待買入股票客戶款項存入或證券交易所款項撥入
其帳戶,再轉由伊分別撥入客戶帳戶者,應由伊於當日上午
9時前代倍利公司先行墊付客戶,待證券交易所撥款給倍利
公司或下午 3時30分前買入股票客戶存入款項,再扣回給伊
抵帳。且依合約書第 3條約定,倍利公司應儘可能提供電腦
媒體轉換方式辦理,伊悉依倍利公司提供磁碟片所顯示之交
割明細核對清冊處理其客戶股款,依磁碟片指令辦理墊付林
鳳珠等23人買入股票價款5682萬2747元,倍利公司因而與證
券交易所完成交易。伊墊付給賣出股票客戶之價款,實際包
括買入股票代墊之價款在內,倍利公司依約應補還伊前開墊
款等語。但兆豐公司否認有此口頭約定,認兩造間仍係依書
面契約之約定,由鹿港合作社對做賺之客戶究買賣證券金額
相抵後可向寶順公司收取之餘額墊款云云。
⑶查證人即寶順證券公司公司總經理施壬棽於本院前審證稱:
買入股票客戶可於交割日下午繳交股款,賣出股票客戶交割
當日上午 9點可領賣股票的錢,伊公司於買賣第二天將磁碟
片交給鹿港合作社,鹿港合作社當日晚上依磁碟片資料將賣
出股票款匯入客戶帳戶等語(見本院重上字101號卷第1宗13
3頁背面、134頁正面)。則鹿港合作社辯稱寶順證券公司之
客戶可於交易後之第三日上午即可領得賣出股票之款項,即
堪採信。兆豐公司即倍利證券公司雖主張證人施壬棽之上開
證述係指單日單純買或賣股票之情形,不適用於同日同時買
及賣股票之客戶云云;但寶順證券公司營業員周文得、蘇明
雪於83年11月01日盜蓋取款憑條、提領附表四所示客戶帳戶
內款項前,寶順證券公司之客戶施祖修於83年09月17日、83
年10月36日,客戶蘇明雅於83年10月22、24日及客戶蘇秀枝
於83年10月28日均曾於同一日先就賣股票所得價款提出,事
後再同一日就買股票價款存入之情形,有存摺影本 4紙在卷
可稽(本院重上字第101號卷第3宗第42、44至46頁),則兩
造間倘係依照書面合約書處理墊款事務,鹿港合作社應僅證
券買賣委託人買、賣相抵後之「淨收餘額」為寶順證券公司
墊款,鹿港合作社自不至有似此先將賣股票所得價款存入上
開施組修、蘇明雅、蘇秀枝帳戶內、下午再由
彼等將買股票
價款存入之情形,而寶順證券於此期間均未提出質疑,顯然
兩造並未依書面合約書第4條、第5條相抵(即餘額交割)之
約定處理,兆豐公司即倍利證券公司所稱施壬棽之上開證述
僅指同日單純買或賣股票之情形云云,洵非可採。而證人鹿
港合作社副總經理丙○○於本院審理時證稱「當時在我們鹿
港合作社,我與寶順代表江清波口頭約定,第一點寶順公司
要交給證券交易所的交割款,在每天早上10點以前先由合作
社墊款,由合作社開票交給寶順公司去匯款,所墊款出去的
錢由合作社向客戶在 3點半以前應存入的款去領取,如果客
戶違約交割的話,要由寶順公司負責,第二點寶順公司應付
客戶所委託賣出股票款,合作社要在上午 9點前先行墊付,
一一存入客戶帳戶,客戶隨時可提領,第三點寶順公司應收
客戶所委託買股票款,客戶在營業時間內存入合作社即可。
為了合作社安全,寶順公司要在營業時間內補足所有墊付的
款項,假如未能補足時,合作社可以就其定期存款解約抵償
,合作社為了安全起見,要求寶順公司將存單辦理
質權設定
,但是寶順公司說存單辦理質權設定對他們來說是違反規定
,所以沒有辦理定期存單質權設定。」「(法官問)合約書
有關餘額交割部分是否有變更?(答)當時是人工作業還沒
有電腦作業時是這麼做沒錯,但是後來電腦作業不是這麼做
,買賣各列出來,由兩邊公司的電腦資訊室去談。」(見本
院卷第 135頁);證人即鹿港合作社副總經理丁○○於本院
審理時證稱「(法官問)有關墊款部分有無口頭約定?(答
)有,但我未參與。(法官問)有關合約書淨收戶交割清單
有何意見?(答)那是證券交易所規定的,雖簽約約定餘額
交割,但實際上是總額交割方式入帳,這是寶順公司向我們
要求的,我們完全是依照寶順公司提供的媒體資料做帳。(
法官問)總額交割方式有無約定,如有約定是如何約定?(
答)一開始訂約因是人工作業沒辦法用總額方式處理,所以
採餘額交割,後來電腦作業後才可以依照他們的需求處理,
所以採總額交割方式處理,當時我是資訊室主任,我根據他
們送過來的資料作業。(法官問)上訴人給的資料也有餘額
,為何未以餘額方式處理?(答)我們沒有收到餘額資料。
(法官提示原審卷第69頁、第 112頁問)中心轉帳失敗報表
是何人列印?(答)我們電腦中心操作員列印的。(上訴人
訴訟代理人問)中心轉帳失敗報表都有記載補多少錢?(答
)這是證券公司第二天給我們的磁片及內容報表,我們根據
資料做出來,第三天一大早 8點40分列印出要補的錢,交給
寶順公司。(上訴人訴訟代理人問)被上訴人訴訟代理人電
腦磁片內買賣並列是根據何人需求提出設計的?(答)依據
寶順公司提出的。」(見本院卷第135頁反面、第136頁正面
),
足證兩造間確有改變書面合約書之口頭約定。再者寶順
公司均提供電腦磁碟片,鹿港合作社即依電腦磁碟片處理股
款撥付與支出,而此磁碟片包括買賣全部,並非只列買賣差
額,除有該磁碟片顯示之交割明細核對清冊(見原審卷第87
頁至第106頁)及交易明細存摺1件(見本院重上字第 101號
卷第 2宗第49頁)可證外,並據上訴人公司總經理施壬棽於
周文得二人違反證券交易法刑事一案陳明買賣均在同一磁碟
片可明(筆錄影本見本院重上字第101號卷第3宗第58頁背面
),是兩造間倘係依書面合約書之約定,鹿港合作社僅就證
券買賣委託人買、賣相抵後之「淨收餘額」為寶順證券公司
墊款,寶順公司何需提供買賣全部之資料﹖兆豐公司即倍利
證券公司雖辯稱該明細為84年間者,然由鹿港合作社所提出
83年10月間之明細1件(見本院更三卷第 3宗第113頁),比
對早期未使用電腦磁片時之存摺交易明細(見本院重上字第
101號卷第2宗第50頁),未列股票買賣情形,只列買賣差額
之證券款,與用電腦磁片後,包括買賣全部等資料,顯然不
同,足見自寶順證券公司使用電腦磁片後,兩造已非採餘額
交割。又寶順證券公司除提供磁碟片給鹿港合作社外,雖尚
交付淨收、淨付名冊,但有關股票買賣收支悉依上開買賣全
部並列之電腦磁碟片處理,但該淨收、淨付名冊係寶順證券
公司對帳所用一情,業經證人即鹿港合作社助理連麗華於原
審陳明在卷(見原審卷第 109頁);再者寶順證券公司總經
理施壬棽在本院前審所稱:賣股票價款交割日當天上午 9時
可領,買股票價款交割日當天下午才繳,寶順證券公司於買
賣第二天就將磁碟片交給鹿港合作社,鹿港合作社在當天晚
上依磁碟片資料,將賣出股票款匯入客戶帳戶等情(見本院
重上字第101號第 1宗第133頁以下),客戶所領取之款項固
係其「賣出」股票之金額,但此金額即係鹿港合作社代寶順
證券公司之墊款;客戶買入股票之款項係交割日下午 3時30
分以前需向寶順證券公司繳納,鹿港合作社並無需代客戶墊
款;僅於寶順證券公司當日所買股票金額大於賣出股票金額
時,於交割日上午由鹿港合作社代寶順證券公司墊款予證券
交易所而已。至於訴外人周文得於本院85年度上字第2072號
刑事案件審理中雖供稱:一般都是採淨額入帳,因「電腦程
式設計有問題」,只列載賣出金額、而買進金額未予扣除。
伊係利用被上訴人電腦設計淨額入帳之「漏洞」,冒領「暫
列款項」等語(見本院重上更㈠字卷第 1宗83、89、90頁)
,但電腦磁碟片係寶順證券公司交付予鹿港合作社,再由鹿
港合作社依電腦磁碟片處理,已如上述,而寶順證券公司所
交付予鹿港合作社之電腦磁碟片既分別載有客戶買入股票及
賣出股票之名冊,且客戶買入股票部分僅需於交割日下午 3
時30分前繳交買股票之款項,而出售股票部分所得價款,則
於交割日上午即可領取,已如上述,鹿港合作社依寶順證券
公司所交付之電腦磁碟片將客戶出售股票部分所得價款先行
墊款,如兩造間無此口頭約定,鹿港合作社何需長期如此處
理﹖而寶順證券公司又為何從無異議﹖兩造間如無此口頭約
定,而仍係依書面合約書為「餘額交割」,則寶順證券公司
只要交付淨收或淨付名冊即可,何以尚交付有全部買、賣在
內之電腦磁碟片及交割明細核對清冊(本院重上字第 101號
卷第 1宗第46頁,倍利證券公司即寶順證券公司已
自承認確
有交付上開核對清冊)?且鹿港合作社倘應依淨付名冊入帳
,而非以賣股票價款入帳,不可能如證人施壬棽所述係將賣
股票價款匯入客戶帳戶,無視其為淨收或淨付。
③兩造間確經「口頭」約定由鹿港合作社於買賣第二天,依寶
順證券公司所提供電腦磁碟片之暫列賣出股票金額,先行匯
入客戶之帳戶內,待交割日下午客戶存入買入股票之價金後
,始由鹿港合作社辦理扣轉,已如上述。兆豐公司即倍利證
券公司即寶順證券公司雖主張:「本件客戶23人同一日買、
賣股票,倍利公司所交付磁片同時列出『買為編號1』、『
賣為編號2』,並隨同交付淨收名冊、淨付名冊及上載當沖
、淨收字樣之合併交割憑單。鹿港合作社在事先完全知悉做
賠之情況,並於周文得等二人於領款前一日,已列出『轉帳
失敗表』,知悉轉帳失敗,則不能單獨將賣出金額存入客戶
帳戶。豈料鹿港合作社竟疏於注意,單獨將賣出金額存入該
23人帳戶,顯有重大過失,依『合約書第 8條約定』,應由
鹿港合作社自行負責等語,但兩造間既以口頭約定寶順證券
公司之客戶出售股票所得款,由鹿港合作社於交割日上午為
寶順證券公司墊款予客戶,客戶即可領取,
俟交割日下午 3
時30分前該客戶始應繳交買股票款,則周文得等二人於領款
前一日,縱已列出『轉帳失敗表』,知悉轉帳失敗,然而周
文得等二人本得於交割日下午 3時30分前始繳交買股票款,
是鹿港合作社縱使於周文得等二人領款前一日知悉轉帳失敗
,仍應將賣出金額存入其帳戶,鹿港合作社並無重大過失可
言,兆豐公司即倍利證券公司即寶順證券公司之上開主張,
核無足採。
八、鹿港合作社可否不准林鳳珠等23人領款?
兆豐公司即倍利證券公司即寶順證券公司主張渠業已交付鹿
港合作社林鳳珠等23人之交割憑單,其上已記載該等23人為
當日沖銷,且依鹿港合作社交割當日上午所製作而交付予寶
順證券公司之「中心轉帳失敗報表」既已明知林鳳珠等23人
存款不足,何以仍同意林鳳珠等23人領款云云,
經查:
⑴兩造既非餘額交割,同一成交日有買賣股票之客戶,一方
面兩造合約未限制其賣股票價款不可領,一方面買股票價
金兩造合約未限制需以賣股票價金支付,則該客戶於交割
日早上9時領賣股票價金,下午3點半前存入買股票之價金
,並無不可,此亦為證券業者為爭取客戶之便宜措施,故
對同一成交日有買賣股票者,被上訴人實無權阻止領款,
參諸以金融機關存款轉帳扣繳水電費、稅金等實務,在未
代扣轉前,金融機關無權阻止客戶領款,該等機構只得通
知存戶注意,此由房屋稅轉帳繳納通知註明「請務必於 6
月 2日前預留應納稅款,以便6月2日全天候不定時扣款」
及中國信託銀行之信用卡繳費通知註明「本行將於...
自...帳號扣繳...元整,.請於繳款截止日前,於
帳戶保留足夠金額...。」(見本院更三卷第114、115
頁)可明,故在未轉帳前,存戶仍可領款,該金融機關不
可以存戶內之餘款需待轉帳付水電費等為由拒付,至多提
領後如款項不足無法轉帳,由該等機構另行催收。本件股
票買賣交割係客戶與寶順證券公司間之事,與鹿港合作社
無涉,鹿港合作社只係代收代付款項,以為轉帳,一如上
述之金融機關處理轉帳事宜。茲客戶買股票款項既已約定
於交割日下午 3點30分存入即可,鹿港合作社應於此時始
自客戶帳戶扣轉至寶順證券公司。在此之前,客戶就其帳
戶款項自可提領,鹿港合作社無權阻止。
⑵按當日沖銷者,固就應收應付之證券及款項自動沖抵,僅
就淨收淨付之款項交割,但本件基於以下事由,無法依當
日沖銷之程序處理:
①當日沖銷係83年1月5日實施,而依寶順證券公司公司總
經理施壬棽在上開刑事案件所述:兩造係78年 8月訂約
,81年 8月再換約一次,以後就未換約(見本院重上字
第101號卷第3宗第58頁),則本件合約已不適用當日沖
銷作業,舊日電腦程式之磁碟片未予修改,亦不適用當
日沖銷。
②是否當日沖銷,係客戶於買賣當日向證券公司聲明,並
需有同意書、且係買賣同一支股票,而寶順證券公司給
鹿港合作社之電腦資料上並未寫當日沖銷等情,此為寶
順證券公司即倍利證券公司陳明在卷(見本院重上字第
101號卷第2宗第85頁、本院重上更三字第14號卷第 2宗
第 8頁),然寶順證券公司即倍利證券公司於原審主張
渠已依約交付交割淨收名冊及交割憑單予鹿港合作社(
見原審卷第35頁),並提出交割淨收名冊及交割憑單影
本為證(見原審卷第38至54頁),亦為鹿港合作社所自
認在卷(見本院重上字第101號第1宗第49頁背面),鹿
港合作社於本院更三審及更四審程序中雖主張撤銷上開
自認,但無法證明上開自認與事實不符,
尚非可採。寶
順證券公司即倍利證券公司所提出之交割憑單上固有當
日沖銷之記載,然鹿港合作社所據以作業之電腦磁碟片
資料並未寫當日沖銷;再加上兩造間於本案發生前,事
實上並未依書面合約履行,已如上述。是兩造合約書第
4、5條固約定鹿港合作社就客戶同一日買賣相抵,依寶
順公司製作之交割憑單所載淨收、淨付金額處理客戶與
寶順公司間轉帳事宜,但因寶順證券公司為有利業務推
展,方便客戶調度資金,故與鹿港合作社事實上之作業
模式係約定交割日上午 9時客戶即可就其帳戶內之賣股
票款項提領使用已如上述,況寶順證券公司既已提供當
時最為先進之客戶買賣電腦磁碟片供鹿港合作社使用,
則鹿港合作社依電腦程式之磁碟片所載賣出股票之資料
,先行匯入股款於客戶帳戶內,與兩造間之口頭約定並
無不符。
⑶本件兩造依向來之交易模式,既均准許出賣股票之客戶於
上午 9時即可領款,則在83年1月5日實施當日沖銷後,因
並非每筆買賣均有當日沖銷之情形,故苟證券商未對金融
機關指示當日沖銷客戶之出售股票所得不可領取,則除法
定事由(例如法院之扣押)外,金融機關無權阻止客戶領
取帳上已列出售所得之價款。本件兆豐公司即寶順證券公
司即倍利證券公司並未舉證渠曾告知鹿港合作社當日沖銷
作業領款事項及不可領取出售所得價款等事,是以鹿港合
作社抗辯其依以往之作業模式(詳如後述),依磁碟片指
示撥款即無何不當之處。
⑷綜上,鹿港合作社
縱有收到交割憑單(其撤銷自認無理由
已如上述),知悉該林鳳珠等23人做賠;且鹿港合作社有
收到淨收名冊,而可計算買賣金額,知悉客戶做賠,然鹿
港合作社仍不可不准作陪之客戶領取賣股票所得金額。蓋
:
①兩造間之作業悉依電腦磁碟片,與淨收名冊及交割憑單
無關。
②按在股票買賣作業程序中,金融機關僅係供客戶及證券
公司存、提款項及就買賣股票價金劃撥存入、提出而已
,並不涉及股票買賣及交割。故客戶買賣股票是否屬當
日沖銷?應於何時存款、何時提款?存提若干?金融機
關無權置喙,客戶可隨時存提,僅如客戶存款不足,無
法扣轉,則需製作「中心轉帳失敗報表」給證券公司,
供其向客戶催款,至指定時間如仍未存款,致無法扣轉
,即屬違約交割。
③如上所述,兩造既已約定買股票客戶款項可於交割日下
午3時30分前存入,賣股票客戶早上9時即可提領,鹿港
合作社豈可阻止提領賣股票價金,此與其是否知悉無涉
。事實上,依兩造之上開口頭約定,客戶帳戶內尚有存
款,縱未賣股票,僅買股票,在交割日下午 3時30分前
,仍可提領款項,鹿港合作社如何能拒絕?此由鹿港合
作社所提出之客戶交易明細(本院重上更一字第 1宗卷
第 132頁),對照該帳戶83年10月28日提、存款之取款
憑條及存入憑條(本院重上更三字第 1宗卷第128、129
頁),可知該客戶於該日賣出中石股票,存摺入款2843
69元(即交割日上午 9時前鹿港合作社存入,俾可領款
),該戶於 9時6分提領0000000元(參上開取款憑條之
時間),下午 3時5分再存入買中石股票之0000000元(
參上開存入憑條之時間),連同前剩餘款共 0000000元
,嗣轉入寶順證券公司0000000元,而此賣出為0000000
元,買進為 0000000元,亦係做賠,但客戶仍可領取賣
股票價款,足見同日買賣同一股票時,賣股票價金上午
即可領取,買股票價款下午再存入,非必是做賠即不可
領款。
④兆豐公司即寶順證券公司即倍利證券公司另主張鹿港合
作社既已製作「中心轉帳失敗報表」即不應准許客戶領
款云云,查上開失敗報表資料詳盡(見原審卷第112、1
13頁),有營業員代號、客戶電話、買股票名稱、股價
、目前帳戶內存款。至於錯誤查詢較為簡單,但亦有買
股票名稱、股價、目前帳戶內存款,是鹿港合作社製作
「中心轉帳失敗報表」交予寶順證券公司,係方便寶順
證券公司向客戶催款。而依寶順證券公司即倍利證券公
司於原審所陳「本件11月1日交易,11月3日早上即可領
錢,因 2日我們就通知轉帳,3日上午9時以前錢已入帳
」等語(見原審卷第118頁),足見交割日上午9時客戶
賣股票價金已入帳,客戶自可領款,鹿港合作社無權阻
止,且如上所述,兩造因有墊款之口約定頭約定,寶順
證券公司即倍利證券公司為有利業務推展,方便客戶調
度資金,故約定交割日上午 9時客戶即可就其帳戶之賣
股票款項提領使用(此帳戶之款項包括客戶原來前日之
結餘及賣股票存入之價金),買股票價款延至下午 3時
30分前存入即可,至於上午10時前應向交易所交割而應
付淨額(依規定買股票客戶在10時前即應存入款項以便
撥轉入寶順證券公司帳戶,寶順證券公司就此可與其客
戶之賣股票價金相抵,以淨額支付交證券交易所,但實
際上買股票客戶尚未存入,故此形式上之交割淨額係由
鹿港合作社墊款),則由鹿港合作社為之墊付。是做賠
之客戶,雖然鹿港合作社在交割日上午 9時前即已知悉
當時該客戶帳戶之款項是否足以撥轉入寶順證券公司之
帳戶以支付買股票之價金,但因兩造間並無存款不足或
買賣相抵差額為負數做賠者不可提領之約定;且該客戶
亦可先領款,再於交割日下午 3時30分前存入足夠支付
買股票所需之金額。是鹿港合作社縱於交割日上午 9時
前已知做賠之客戶欲領款,仍無權阻止提領。又在83年
11 月3日周文得二人提領前,寶順證券公司已收到轉帳
失敗報表,該表未列買賣差額,而係賣股票入帳後不足
扣轉之金額,甚至在11時30分第二次扣帳未成,鹿港合
作社交付查詢給寶順證券公司,寶順證券公司亦未異議
,尤其第二次扣帳已可發見周文得二人已開始提領部分
金額,寶順證券公司均未異議,以便及時阻止周文得二
人繼續領款,並可立刻在公司即尋獲周文得二人,解決
此一事端,寶順證券公司任由周文得二人繼續領款之12
時51分,該二人甚至於該日下午潛逃無蹤。另從周文得
二人提領林鳳珠等23人款項之轉出時間表,堪見其提領
係自早上9時9分開始至12點19分止(見本院重上更三卷
第 2宗第16至21頁),然不僅鹿港合作社在11時30分第
二次扣帳時,即因該23人存款不足,無法扣帳,已將查
詢通知寶順證券公司,且此第二次之查詢與第一次失敗
報表之扣帳未成功人數、帳戶內款項均不同,例如林鳳
珠(帳號38740),其「國產」股票買入金額0000000元
,賣出金額 0000000元,第一次轉帳失敗報表(見本院
重上更三卷第1宗第199頁)表明買入交易金額 0000000
元,帳戶內可抵用餘額 0000000元(此金額即為前日結
餘加賣出金額,見本院重上更三卷第 2宗第15-1頁),
然因上午9時24分領款0000000元(見本院重上更三卷第
2 宗第16頁),剩餘6672元,顯示於第二次以後之查詢
(本院第二卷第二十二頁),核與第一次失敗報表表示
可抵用餘額扣除買入金額不足之9554元(0000000減000
0000等於負9554元)不合。此即因周文得二人在11時30
分前提領該23人中之15人,致使該15人(按:即扣除11
時30分提領後之人)帳戶餘額已減少,寶順證券公司應
知悉有提領。茍如寶順證券公司主張當日沖銷做賠不可
領款,何以在知悉有人提領後仍未告知鹿港合作社,甚
至追查已領者之金錢流向以為補救,寶順證券公司主張
第二次失敗報表給伊已來不及阻止領款,應有不實,故
寶順證券公司主張做賠不可領款,應無理由。至於寶順
證券公司主張鹿港合作社給其失敗報表時,不知鹿港合
作社已將款項存入客戶帳戶,核與證人即寶順證券公司
總經理施壬棽所證述賣股票客戶上午 9時可領不符,蓋
如未存入,客戶如何領款?
⑤綜上,鹿港合作社只係依磁碟片輸入買賣情形,並不負
責計算,且自兩造訂約辦理交割至本件事故發生之日,
寶順證券公司從未向鹿港合作社表示凡列入報表或做賠
者不可領款,故在不足扣買股票價款情形下,蘇明麗等
23人之出售股票價款因已記帳存入,自可提領。
九、鹿港合作社有無墊款必要?
金融機關在扣款時,需全額扣轉,苟存戶存款不足,亦不能
就現有不足之存款扣轉,只能全部列為轉帳失敗,茲該23人
帳戶存款,均不足扣轉買股票價金,本無從扣轉,且如前所
述,賣股票價金早上9時已領,買股票價金係下午3時30分存
入,則扣轉應當為買股票全部價金,而非買賣差額。
十、綜上,堪可認定兩造間確有墊款約定,鹿港合作社亦確有墊
款,並依寶順證券公司所交付電腦磁片處理股票買賣款項之
收支,兩造間另有口頭墊款之約定,並未依兩造書面合約書
第4、5條及客戶給鹿港合作社之委託書辦理,周文得二人了
解兩造之墊款約定及作業方式,始利用此墊款間隙,先領取
賣股票價款,但買股票價款不存入,至該日下午 3時30分時
鹿港合作社無從扣帳,肇致違約交割。而該賣股票價款不僅
因已撥入該23人帳戶,屬該23人所有,鹿港合作社對其提款
無權置喙,縱未提領,因該23人帳戶11月3日下午3時30分前
無款存入,仍屬不足無法扣轉,被上訴人不能因事後買入價
款未存入,逕自早先撥入各該帳戶賣股票價款扣轉返還自己
,故鹿港合作社之墊款應為林鳳珠等23人買股票之價金,即
寶順證券公司應給付鹿港合作社之墊款為5682萬2747元(因
寶順證券公司主張同意之餘額墊款44萬7113元亦未給付予鹿
港合作社)。
、按二人互負債務,而其給付種類相同,並均屆清償期者,各
得以其債務,與他方之債務,互相抵銷;抵銷,應以意思表
示,向他方為之。其相互間債之關係,溯及最初得為抵銷時
,按照抵銷數額而消滅,民法第334條、第335條第 1項分別
定有明文。而債務之抵銷應以二人互負債務,而其給付種類
相同者,始得為之;又抵銷不以雙方以債權明確為要件,故
損害賠償之債當事人間,雖於其成立或範圍有所爭執,亦非
必俟判決確定後始得抵銷,此有最高法院19年上字第1048號
、22年上字第1112號判例
可資參照。經查:
⑴鹿港合作社於83年12月20日以存證信函通知寶順證券公司,
鹿港合作社於同日將該存於鹿港合作社之定期存款五筆6000
萬元相抵銷後,餘 317萬7253元,另存於定期存款(見原審
卷第12至14頁),
惟於鹿港合作社在83年12月20日抵銷時,
寶順證券公司存於鹿港合作社之定期存款五筆均未到期,鹿
港合作社對寶順證券公司並無返還定期存款之義務,即與民
法第334條得為抵銷之要件不合,故鹿港合作社於83年12月2
0日所為之抵銷不合法。
⑵次查,存戶得於定期存款屆期前提前解約,寶順證券公司以
84年01月24四日之起訴狀表明
解除契約之意思,而鹿港合作
社業於84年01月28日收受起訴狀繕本,有該起訴狀及送達證
書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 4、20頁),故兩造如附表一所示
之6000萬定存契約自84年01月28日即生解除之效力。
⑶寶順證券公司之右揭定期存款固有6000萬元,惟其於本件訴
訟,僅就5682萬2747元之定期存款請求返還,故本院僅於此
範圍內審酌,而鹿港合作社既於84年01月28日,即應返還寶
順證券公司5682萬2747元及自83年12月21日起之利息,鹿港
合作社卻遲不返還,則依民法第233條第1項但書之規定,鹿
港合作社本應給付寶順證券公司5682萬2747元及各自83年12
月21日起如附表三所示之利息。
⑷鹿港合作社雖於84年3月2日,始以其對寶順證券公司之墊款
返還債權,與上揭寶順證券公司對其之定期存款返還債權,
主張抵銷(見原審卷第30、33頁),但依上揭說明,鹿港合
作社對寶順證券公司之墊款返還債權為5682萬2747元,自84
年01月28日適於抵銷時,始生抵銷之效果,則鹿港合作社就
有效抵銷之「5682萬2747元及自84年01月28日起如附表三之
利息」,當
無庸返還,但因84年01月27日前尚無抵銷適狀,
故鹿港合作社仍應返還兆豐公司即寶順證券公司即倍利證券
公司請求之「5682萬2747元自83年12月21日起,至84年01月
27日止依附表三所示利率計算之利息(即40萬8968元。計算
式為:00000000×7.1/100=0000000、0000000×37/365=408
968(元以下四捨五入)」。
十二、綜上所述,兆豐公司即寶順證券公司即倍利證券公司就「
5682萬2747元自83年12月21日起,至84年01月27日止依附表
三所示利率計算之利息部分」之請求,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此部分經本院92年度上更㈢字第 148號判決後未上訴而確
定)。從而原審於該範圍內,判命鹿港合作社給付兆豐公司
即寶順證券公司即倍利證券公司,並依聲請酌定
擔保金額宣
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
核屬正當。至於原審判命鹿港信用
合作社給付超過上開金額部分(減縮利息請求部分除外),
即有不當,鹿港合作社上訴論旨指其不當,為有理由,爰由
本院予以廢棄,改判駁回兆豐公司即寶順證券公司即倍利證
券公司於原審該部分之請求。至原審駁回兆豐公司即寶順證
券公司即倍利證券公司之其餘請求部分,並無不當,兆豐公
司即寶順證券公司即倍利證券公司仍執前詞,請求廢棄改判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十三、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其餘證據之
調查結果,均與本院上開認定無影響,不予論列,併此敘明
。
據上論結,本件鹿港合作社之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
兆豐證券公司即寶順證券公司即倍利證券公司之上訴為無理由,
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450條、第79條但書,判決如主
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7 月 22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陳照德
法 官 曾謀貴
法 官 李平勳
右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兆豐證券股份有限公司得上訴。
彰化縣鹿港信用合作社不得上訴。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收受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
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數附具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之
委任狀。具有民事訴訟法
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之情形為訴訟代理人者,另應附具
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該條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
書影本。
書記官 江丞晏
中 華 民 國 97 年 7 月 23 日
M
附表一:
┌──┬────┬─────┬─────────┬─────────┬───────┬────┬───────────┐
│編號│存款面額│ 定存字號 │存 單 帳 號 │存 戶 帳 號 │約定存款之期間│ 年利率 │備 註 │
│ │(新台幣)│ │ │ │ (民國) │ │ │
├──┼────┼─────┼─────────┼─────────┼───────┼────┼───────────┤
│ 1 │一千萬元│ 830508 │ 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⒉至⒉│ 7.75 % │內有3,177,253元未爭執 │
├──┼────┼─────┼─────────┼─────────┼───────┼────┼───────────┤
│ 2 │二千萬元│ 832356 │ 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⒐⒘至⒐⒘│ 7.10 % │ │
├──┼────┼─────┼─────────┼─────────┼───────┼────┼───────────┤
│ 3 │一千萬元│ 830762 │ 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⒊⒗至⒊⒗│ 7.85 % │ │
├──┼────┼─────┼─────────┼─────────┼───────┼────┼───────────┤
│ 4 │一千萬元│ 831379 │ 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⒌至⒌│ 7.55 % │ │
├──┼────┼─────┼─────────┼─────────┼───────┼────┼───────────┤
│ 5 │一千萬元│ 830667 │ 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⒊⒎至⒊⒎│ 7.85 % │ │
└──┴────┴─────┴─────────┴─────────┴───────┴────┴───────────┘
附表二:
┌─────────────────┬───────────────────┬────────────────────┐
│項 目 │ 金 額 (新 台 幣 ) │ 備 註 │
├─────────────────┼───────────────────┼────────────────────┤
│寶順公司本件五筆定期存款總額 │ 6000萬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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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鳳珠等二十三帳戶⒒⒈買入總額 │ 5931萬1988元 │ │
├─────────────────┼───────────────────┤ │
│鹿港合作社主張代墊之總額 │ 5682萬2747元 │ │
├─────────────────┼───────────────────┤ │
│周文得盜領款項之總額 │ 5635萬9000元 │ │
├─────────────────┼───────────────────┤ │
│寶順公司主張應返還鹿港合作社之總額│ 44萬7113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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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表三:
┌───────────┬─────────┬────────────────────────┐
│ 利 息 起 訖 日 期 │ 利率(年息) │ 備 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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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⒓至⒎⒕ │ 7.10 % │本件五張存單約定利率不同,均以最低約定利率計算。│
├───────────┼─────────┼────────────────────────┤
│ ⒎⒖至⒋⒎ │ 7.10 % │同右 │
├───────────┼─────────┼────────────────────────┤
│ ⒋⒏至⒍⒒ │ 7.10 % │同右 │
├───────────┼─────────┼────────────────────────┤
│ ⒍⒓至⒏ │ 6.90 % │以鹿港合作社一年期定期存款之機動利率計算。 │
├───────────┼─────────┼────────────────────────┤
│ ⒏至⒑⒔ │ 6.65 % │同右 │
├───────────┼─────────┼────────────────────────┤
│ ⒑⒕至⒒⒌ │ 6.55 % │同右 │
├───────────┼─────────┼────────────────────────┤
│ ⒒⒍至⒉⒒ │ 6.30 % │同右 │
├───────────┼─────────┼────────────────────────┤
│ ⒉⒓至⒑ │ 6.60 % │同右 │
├───────────┼─────────┼────────────────────────┤
│ ⒑至⒒⒊ │ 6.50 % │同右 │
├───────────┼─────────┼────────────────────────┤
│ ⒒⒋至⒒⒚ │ 6.30 % │同右 │
├───────────┼─────────┼────────────────────────┤
│ ⒒⒛至⒒ │ 6.20 % │同右 │
├───────────┼─────────┼────────────────────────┤
│ ⒓⒈至⒈⒓ │ 6.00 % │同右 │
├───────────┼─────────┼────────────────────────┤
│ ⒈⒔至清償日 │ 5.80 % │清償日以前如利率有變動,依鹿港合作社一年期定期存│
│ │ │款利率計算利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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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表四:
┌──┬────┬────┬────┬─────────┬─────────┬───────────────────┐
│編號│姓 名│開戶帳號│證券代號│買入金額(新台幣)│賣出金額(新台幣)│ 備 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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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林鳳珠 │ 3874-0 │ 國產 │ 2,478,226 │ 2,462,142 │ 鹿港合作社主張「陳碧珠賣出正隆股票之 │
├──┼────┼────┼────┼─────────┼─────────┤ 金額二百四十八萬九千二百四十一元,可 │
│ 2 │劉柳 │ 4044-3 │ 正隆 │ 2,485,937 │ 2,469,803 │ 供先扣抵,因此就該二十三戶代墊之款項 │
├──┼────┼────┼────┼─────────┼─────────┤ 只有五千六百八十二萬二千七百四十七元 │
│ │ │ │ 中石化 │ 2,485,536 │ 2,469,405 │ ,而非總買入金額之五千九百三十一萬一 │
│ 3 │陳碧珠 │ 7226-4 ├────┼─────────┼─────────┤ 千九百八十八元」,其計算方如下: │
│ │ │ │ 正隆 │ 2,489,241 │ 2,469,803 │ │
├──┼────┼────┼────┼─────────┼─────────┤ 59,311,988 - 2,489,241 = 56,822,747 │
│ 4 │林永成 │ 7228-0 │ 正隆 │ 2,485,937 │ 2,469,307 │ │
├──┼────┼────┼────┼─────────┼─────────┤ │
│ 5 │黃雪姬 │ 7560-3 │ 國產 │ 2,478,226 │ 2,455,379 │ │
├──┼────┼────┼────┼─────────┼─────────┤ │
│ 6 │粘清鹿 │ 7895-5 │ 台苯 │ 2,483,033 │ 2,466,918 │ │
├──┼────┼────┼────┼─────────┼─────────┤ │
│ 7 │謝豐珠 │ 7135-7 │ 正隆 │ 2,481,531 │ 2,465,425 │ │
├──┼────┼────┼────┼─────────┼─────────┤ │
│ 8 │許玉抄 │ 8286-3 │ 台苯 │ 2,483,033 │ 2,466,918 │ │
├──┼────┼────┼────┼─────────┼─────────┤ │
│ 9 │蘇明隆 │ 8288-0 │ 中銀 │ 2,514,578 │ 2,484,827 │ │
├──┼────┼────┼────┼─────────┼─────────┤ │
│ │蘇明雅 │ 6993-0 │ 陽明 │ 2,440,072 │ 2,424,236 │ │
├──┼────┼────┼────┼─────────┼─────────┤ │
│ │劉林麥 │ 4130-0 │ 正隆 │ 2,485,937 │ 2,469,803 │ │
├──┼────┼────┼────┼─────────┼─────────┤ │
│ │蘇黃茶花│ 4560-7 │ 中石化 │ 2,485,536 │ 2,469,405 │ │
├──┼────┼────┼────┼─────────┼─────────┤ │
│ │莊進昌 │ 5411-8 │ 正隆 │ 2,487,539 │ 2,450,502 │ │
├──┼────┼────┼────┼─────────┼─────────┤ │
│ │蘇志勝 │ 6992-1 │ 陽明 │ 2,440,072 │ 2,424,236 │ │
├──┼────┼────┼────┼─────────┼─────────┤ │
│ │蘇明麗 │ 1270-9 │ 中石化 │ 2,462,403 │ 2,446,423 │ │
├──┼────┼────┼────┼─────────┼─────────┤ │
│ │周劉鶯 │ 1277-8 │ 中石化 │ 2,421,445 │ 2,405,730 │ │
├──┼────┼────┼────┼─────────┼─────────┤ │
│ │許永明 │ 1917-7 │ 國產 │ 2,492,847 │ 2,476,668 │ │
├──┼────┼────┼────┼─────────┼─────────┤ │
│ │洪林哖 │ 2419-7 │ 國產 │ 2,448,984 │ 2,433,091 │ │
├──┼────┼────┼────┼─────────┼─────────┤ │
│ │蘇秀枝 │ 1960-6 │ 中石化 │ 2,421,445 │ 2,405,730 │ │
├──┼────┼────┼────┼─────────┼─────────┤ │
│ │周秀分 │ 2494-4 │ 國產 │ 2,445,880 │ 2,430,006 │ │
├──┼────┼────┼────┼─────────┼─────────┤ │
│ │周秀燕 │ 2495-2 │ 國產 │ 2,492,847 │ 2,472,689 │ │
├──┼────┼────┼────┼─────────┼─────────┤ │
│ │楊美華 │ 2496-0 │ 國產 │ 2,445,880 │ 2,430,006 │ │
├──┼────┼────┼────┼─────────┼─────────┤ │
│ │蔣俊妮 │ 3027-8 │ 中石化 │ 2,475,823 │ 2,446,423 │ │
├──┴────┴────┴────┼─────────┼─────────┤ │
│ 合 計 │ 59,311,988 │ 58,864,875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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