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96年度上易字第74號
上 訴 人 服部汽車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陳益軒
律師
被
上訴人 麗車坊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丁○○
訴訟代理人 曾信嘉律師
複 代理人 郭宗塘律師
丙○○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返還買賣價金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5年
12月29日臺灣台中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95年度訴字第1260號)
,提起上訴,本院於96年10月16日
言詞辯論終結,茲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之金額超過新台幣參拾陸萬參
仟柒佰柒拾玖元本息部分及該部分
假執行之宣告
暨命上訴人負擔
訴訟費用之
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原審之訴及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其餘
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已確定部分除外)之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二
分之一,餘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被上訴人主張:伊(即理查國際有限公司,於民國(下同)
95年1月17日更名變更組織)與上訴人於93年間訂立
買賣契
約,約定由上訴人供應K─SPORT汽車避震器予伊於台灣苗栗
以北地區獨家專賣。然因該避震器之品質不佳,於94間陸續
有客戶向伊要求退貨,伊為免商譽受損,
乃接受客戶之退貨
要求,並向上訴人反應,經多次協商,上訴人同意就有瑕疵
之汽車避震器解約退貨,並返還此部分買賣價金。伊因而將
87組汽車避震器返還上訴人,上訴人亦以
存證信函自認已收
到87組退貨、退貨款為新台幣(下同)1,151,800元,由此
足認
兩造確已
合意解除該「87組汽車避震器」部分之買賣契
約。該部分契約既經兩造合意解除,上訴人即應依
民法第25
9條之規定,返還伊該部分之價金及利息,扣除伊於94年3月
至6月間積欠上訴人之貨款261,211元,上訴人尚應給付伊89
0,589元。又伊同意就伊應返還上訴人之保固桶心103支,由
上訴人應返還之款項中扣除15萬元。就上訴人所為之抵銷
抗
辯:⑴上訴人以其自行製作之應收帳款明細表、對帳單影本
等主張伊除上開所示外,另有積欠其貨款
云云,
不足採信。
且上訴人所提發票,多有未蓋戳章或蓋用訴外人靜岡汽車國
際貿易有限公司(下稱靜岡公司)之統一發票專用章,合計
數額亦與上訴人自行製作之明細表有出入,自不足為
本件計
算依據。⑵兩造於93年3月約定伊每銷售K─SPORT、D-2避震
器一組,上訴人應提撥各600元、1500元做為伊公司員工獎
金,並自當月份貨款中扣除,
嗣後伊共販售K─SPORT、D-2
避震器各556組、38組(另有145組K─SPORT係在於上開約定
前訂購,故不計入),上訴人依約應給付伊公司員工獎金各
333,600元(600×556=333600)、57,000元(1500×38=
57000)。計算伊之應付貨款時,自應予扣除。以上訴人所
提發票總金額扣除伊已付貨款後,伊已無積欠上訴人貨款。
各該佣金部分,只要當初有賣出去,給付條件即已成就,不
因
嗣後避震器有瑕疵致退貨而受影響。⑶伊於「94週年慶
期
間訂購60組」或於「93年1月至94年1月間訂購700組」,依
序係上訴人
贈與「16組汽車避震器」或「尾牙贊助金20萬元
」之條件,上訴人確認伊達成上開目標後,始履行其贈與給
付。嗣雖因上訴人之避震器存有瑕疵,致兩造合意
解除契約
,仍不得認上開已成就之條件為未成就,上訴人主張
撤銷贈
與,應無理由。⑷又伊否認
系爭87組退貨中,有屬於16組贈
品中者,上訴人應就此舉證。伊於系爭16組贈品出貨後,另
曾數次向上訴人訂購同型避震器,又再隔數月始退貨,是系
爭87組退貨,實為伊嗣後另行訂購,並
非系爭16組贈品之一
等情,
爰依民法第363條第1項、第259條等規定,提起本件
訴訟,求為命上訴人給付伊890,589元本息之判決(原審判
命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740,589元本息,駁回被上訴人其餘
之訴,未據聲明不服,已告確定)。
貳、上訴人則以:伊僅係先行留置被上訴人無由寄回之該87組避
震器,以便日後取償,並未承認該87組避震器有瑕疵,亦未
同意被上訴人片面解約退貨。該87組避震器中,大部分均未
拆封,被上訴人如何得知其有瑕疵?且伊所生產之避震器均
有一年之保固(即伊以全新之保固桶心交由被上訴人為客戶
更換,被上訴人將有瑕疵之桶心寄回予伊),本件避震器如
有瑕疵,應依上開「保固換貨」之方式處理,被上訴人自無
以瑕疵為由解除買賣契約之理。至伊出具予被上訴人之存證
信函,係由伊公司中不諳
法律之會計人員所寫,其意僅止於
告知被上訴人已收到避震器,並請求被上訴人返還積欠伊之
款項,亦無解除契約之意思。若兩造有解除契約之合意,應
就解除後貨物運送之方式、雙方負擔之款項等細節一一談妥
。
退步言之,縱該87組避震器之買賣契約已合意解除,伊以
下列被上訴人所欠債務與之抵銷:⑴除被上訴人自認未付之
貨款261,211元外,93年1月至94年1月另積欠貨款265,455元
。⑵兩造於93年3月30日簽約,約定伊「於年底時無條件贊
助被上訴人公司現金20萬元作為員工福利或抽獎用途」,而
被上訴人則負有「一年(12個月)銷售K-SPORT避震器達到
700組」之相對給付義務。而被上訴人93年1月至12月之訂購
數量僅562組,經伊同意加計94年1月之訂購數量88組後,雖
僅650組,
惟伊仍因被上訴人承諾於94年2月補足不足之組數
而先行給付20萬元之尾牙贊助金。是被上訴人於93年1月至
94年1月之期間內僅訂購650組,且又退還該87組避震器,顯
然未達700組之銷售量,即未履行上開贈與契約所附負擔,
伊自得撤銷上開贈與,並請求被上訴人返還已給付之20萬元
。再退步言之,即令認定上開約定為附條件之贈與契約,因
被上訴人未履行上開93年度全年訂購避震器達700組之條件
,其收受上開贈與之20萬元,自屬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
,致伊受損害之
不當得利,伊亦得依民法第179條之規定,
請求被上訴人返還。⑶此87組部分之銷售佣金(K-SPORT每
部600元,另D-2則係每部1500元),總計46,400元。⑷所退
回之87組避震器中有5組屬原16組贈品之一(四組「K8」、
一組「SOLIO」),既係伊無償提供予被上訴人,被上訴人
自不得要求上訴人退回此部分之價金計64,200元(其中三部
『K8』及一組「SOLIO」均係13,200元,合計為52,800元,
另一組『K8』則係11,400元)。是經抵銷後,伊已無如原審
判決認定應給付被上訴人之數額等語,
資為抗辯。
參、原審法院審理後,斟酌兩造之主張及攻擊
防禦方法之結果,
認被上訴人之訴為一部有理由,而一部無理由,而為兩造各
一部勝訴、一部敗訴之判決,
諭知:㈠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
人740,589元,及自95年5月19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
之五計算之利息。㈡被上訴人其餘之訴駁回。㈢訴訟費用由
上訴人負擔百分之八十;餘由被上訴人負擔。㈣本判決於被
上訴人以246,000元供
擔保後,得假執行。但上訴人如以740
,589元或同額之台灣銀行可轉讓定期存款單為被上訴人
預供
擔保,得免為假執行。㈤被上訴人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聲明不服,提起上訴,聲明求為判決:
㈠原判決不利於伊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
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㈢第一、二審訴訟費用
均由被上訴人負擔。被上訴人則答辯聲明求為判決駁回上訴
人之上訴。
肆、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一、兩造協議就理查國際有限公司變更為麗車坊股份有限公司之
事實不另為爭點。
二、兩造於93年間訂有汽車避震器買賣契約,由上訴人供應汽車
避震器,並由被上訴人於台灣苗栗以北地區獨家專賣。
三、被上訴人已交付87組汽車避震器與上訴人,且仍由上訴人占
有中。
四、上訴人就其所生產之汽車避震器均有保固 1年之保證,如售
出之產品於安裝使用後一年內有所瑕疵者,均會以全新之保
固桶心交由被上訴人為客戶更換之,惟條件是被上訴人須將
在保固期內有瑕疵之桶心寄回予上訴人為證。即『保固換貨
』之方式處理。
五、兩造於93年3月30日約定:①被上訴人每販售K-sport避震
器一組,上訴人提供獎金600元做為被上訴人員工獎勵。②
被上訴人每販售D2避震器一組,上訴人提供獎金1500元做為
被上訴人員工獎勵,並約定:上兩項獎金上訴人同意於每月
結帳同時,直接由該月份貨款扣除。③若被上訴人一年銷售
K-sport避震器達到400組,則上訴人於年底時無條件贊助
被上訴人20萬元做為員工福利或抽獎用途,數量追溯至2004
年(即93年)1月1日至12月底止,上述條件700組不得與D2
併計。④若被上訴人1年銷售D2避震器達到700組,則上訴人
於年底時無條件贊助被上訴人全新轎車壹部做為員工福利或
抽獎用途數量追溯至2004年(即93年)1月1日至12月底止,
上述條件700組不得與K-sport併計。
六、上訴人以存證信函,告知被上訴人已收到上開87組汽車避震
器,並請求被上訴人返還積欠上訴人之款項。
七、被上訴人已受領上訴人給付之「93年度尾牙贊助金」20萬元
及「94週年慶期間活動贊助」16組汽車避震器。
八、兩造協議被上訴人尚積欠上訴人94年3月至同年6月間之部分
貨款,金額計261,211元。
九、兩造就被上訴人應返還上訴人之保固桶心103支協議由被上
訴人由上訴人應返還之款項中扣除15萬元。
十、關於兩造間汽車避震器之買賣,向由出賣人(即上訴人)將
買賣
標的物運送至買受人(即被上訴人)各門市店。
伍、法院之判斷:
兩造所爭,
厥為:㈠被上訴人退回87組汽車避震器予上訴人
,是否基於兩造解除就此之買賣契約所生?上訴人因此應退
還被上訴人之價金為多少?㈡上訴人主張抵銷而應自上開應
退還之金額中扣除之金額為多少?扣除後被上訴人仍得請求
上訴人給付之金額為多少?數端。茲分別審究如下:
一、關於第一項爭點:
㈠被上訴人主張兩造已合意解除「八十七組汽車避震器」之買
賣契約,上訴人已受領退貨,應返還價金一百十五萬一千八
百元等情,
業據提出上訴人所不爭執之九十四年九月九日寄
發之「台中南屯路郵局第七二○號存證信函」一紙為證。上
訴人否認兩造間有解除契約之合意,並抗辯該存證信函為伊
公司不諳法律之會計人員所寫,且係因考量風險,而暫時留
置該避震器,退貨金額為一百十三萬四千八百二十四元等語
。
經查,系爭八十七組避震器係因疑似有漏油、異音情事,
經兩造公司業務員及副總經理開會才退貨等情,業據證人即
被上訴人公司業務員李孟儒證述明確,且為上訴人公司業務
員甲○○所述情節相符(見原審九十五年九月十九日言詞辯
論筆錄)。上開存證信函開頭即載明:「麗車坊汽車百貨,
我已收到八十七組退貨,合計新台幣一百十五萬一千八百元
正」,就退貨之數量、金額等情,已記載明確。寄件人欄及
騎縫處皆蓋有上訴人公司及法定代理人印鑑,足認該函於寄
發前已由上訴人公司法定代理人審核無誤。按當事人合意解
除契約之意思表示一致,無論其為明示或默示,均包含在內
。兩造間若無解除契約之合意,上訴人公司斷無貿然接受被
上訴人退貨,且於受領退貨後以存證信函通知被上訴人之理
,且存證信函明載係「退貨」,
堪信兩造確有合意解除八十
七組汽車避震器之意思表示一致,被上訴人主張兩造合意解
除八十七組汽車避震器之買賣,金額為一百十五萬八千元,
堪信為真實。又契約既經兩造合意解除,該八十七組汽車避
震器是否有瑕疵,亦即有無歸責當事人一方之事由,自無再
予審究之必要。另上訴人主張上開87組中有5組係屬原16組
贈品之一,既係其無償提供予被上訴人,被上訴人自不可要
求此部分之金額64,200元云云,則為被上訴人所否認,辯稱
:上開87組,均係伊依叫貨所為之給付,並無贈品在內等語
,查上開87組退貨應退還之貨款金額,已據上訴人於上開存
證信函中明確記載,
足證未含贈品在內,否則上訴人殊無亦
將之算入應退款之列,參以上訴人所舉之證人甲○○在本院
準備程序中到庭,亦不諱言本件六個月前之叫貨所附之贈品
,應皆已交付予客人,而無法再行退貨等語(見本院卷第
140頁反面),是足認上訴人所指其中5組為贈品,不能要求
退款64,200元乙節,為不可採。
㈡退回八十七組之運費部分:上訴人抗辯因被上訴人退還八十
七組避震器而支出運費一萬七千四百元
一節,固據提出中連
貨運收據為證,但為被上訴人所否認。經查,兩造間就運費
部分並未約定,上訴人就兩造間是否有此慣例,復未能舉證
以實其說。關於兩造間汽車避震器之買賣,向由出賣人(即
上訴人)將買賣標的物運送至買受人(即被上訴人)各門市
店,此為上訴人所自認。且依上訴人公司提出之收據觀之,
乃被上訴人公司委託中連貨運公司運送貨品之收據,堪信被
上訴人就買受之汽車避震器均係於其各門市店受領上訴人之
給付。上訴人送貨至被上訴人公司之運費自應由上訴人公司
負擔。次查,被上訴人主張就系爭八十七組汽車避震器之返
還,除被上訴人花蓮店因位處偏遠,故由伊委託「新竹貨運
股份有限公司」運送外,餘皆由上訴人公司業務人員親至伊
各門市店確認避震器確實存有瑕疵、點驗無誤後,自行領回
等情,業據被上訴人提出有上訴人公司業務人員簽領之「進
貨退回單」為證。證人即上訴人公司業務人員甲○○於原審
言詞辯論時亦證述被上訴人返還系爭八十七組避震器時其曾
到場檢查、簽收,
核與證人即被上訴人公司業務人員李孟儒
證述之情節相符(參該院九十五年九月十九日言詞辯論筆錄
)。堪信兩造合意解除契約,關於受領避震器之地點,應係
被上訴人公司之各營業所。又上訴人於
答辯狀自承:九十四
年六月二十二日起,上訴人陸續【收到】被上訴人各分店【
所寄】汽車避震器共八十七組,伊迫於無奈並考量降低風險
,只得先暫行留置該批汽車避震器以便日後取償等語。上訴
人既自承係陸續【收到】被上訴人各分店【所寄】八十七組
汽車避震器,無異自承該八十七組汽車避震器係被上訴人公
司各分店所寄,
而非上訴人委託中連公司運送,上訴人就委
託中連公司運送退還之避震器而支出運費一節,復未舉證以
實其說,其主張退貨之運費應由被上訴人公司負擔云云,亦
不足採。
㈢綜上,上訴人因被上訴人上開87組之解約退貨,應退還之貨
款合計為1,151,800元,
堪以認定。
二、關於第二項爭點(即扣款
抵銷抗辯部分):
㈠兩造於原審已協議得被上訴人尚積欠上訴人94年3月至6月間
之貨款261,211元,暨被上訴人應退還上訴人保固桶心103支
之價金15萬元結論,是上開二項金額合計411,211元上訴人
自得就上開應退還之價金中扣除。
㈡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除上開94年3月至同年6月間之貨款共26
1,211元未付外,另積欠93年1月至94年1月間之貨款共236,4
75元,伊並主張與上開退款抵銷云云,而提出其自行製作之
上訴人於93年1月至94年1月底所銷售予被上訴人之貨款明細
表乙件為證(見本院卷第124-126頁),被上訴人則予否認
,經查:⑴上訴人因銷貨於被上訴人,因而開立之發票號碼
為EU00000000號,94年3月31日期130,410元之統一發票,確
實係94年1月間之貨款,此有上訴人所提出之對帳單乙紙在
卷
可稽(見原審卷第121頁)。由該對帳單
所載,其上明白
表示係94年1月間因銷貨而產生,但該筆貨款未立即開立發
票,而係遲至94年3月31日方行開立等情,並為被上訴人所
不爭執(見本院卷第205頁被上訴人準備書續㈢狀所載)。
雖兩造於94年3至6月之貨款為261,211元未支付之事實,在
原審已達成協議(見原審卷第335頁),惟兩造就此期間之
對帳資料中,並無上開130,410元之記載,此有94年3至6月
之對帳單在卷
可參(見原審卷第133-135頁),即被上訴人
亦不爭執該期間之對帳確只該五筆
無訛(見準備續㈢狀所載
),是被上訴人指該130,410元已在261,211元不爭執事項達
成協議事項之內,
尚非有據,而以上訴人所主張此應為94年
1月未付款而誤列在94年3月之發票中乙節為可採。⑵上訴人
指其於93年1月份銷貨予被上訴人12,600元部分,並無簽發
發票之事實,為上訴人所不爭執,雖有訂貨資料,但並無由
被上訴人簽收之紀錄,是被上訴人否認有上開進貨而欠貨款
之事實,
核屬可信,上訴人以上開不完整之資料主張被上訴
人欠款,
委無可採。⑶其餘上訴人所主張被上訴人欠款部分
,固據提出上開93年1月至94年1月之貨款明細表乙件為證,
惟該表為上訴人所製作,且其上之統計資料與上訴人於原審
所提出之發票資料並不一致(參被上訴人答辯㈢狀之指摘,
見本院卷第131-132頁),上訴人復不能提出具體之資料為
完整之統計,
迭次所指,乃皆沿用該上證四之有瑕疵可指之
資料而已,因此主張被上訴人尚有此次之欠款,即不可採,
綜上,上訴人主張除261,211元外,被上訴人另有130,410元
欠款未付部分為可採,是主張並將此130,410元自退款中扣
除為可採應予准許,超出部分之請求則非正當,不應准許。
㈢關於兩造解除上開87組避震器之買賣後,被上訴人是否不得
享有「尾牙贊助金20萬元」,上訴人主張扣除,是否有據部
分:經查,依兩造於九十三年三月三十日簽訂之合約書第三
項載明:若甲方公司(被上訴人)一年(十二個月)銷售K
─SPORT避震器達到七百組,則乙方公司(上訴人)於年底
時無條件贊助甲方公司二十萬元作為員工福利或抽獎用途,
數量追朔至二00四年一月一日至十二月底止,上述條件七
百組不得與D2併計。此有兩造所不爭之合約書一紙
在卷可
稽。依該合約書第六條僅規定上訴人違約時被上訴人得終止
契約,而未約定被上訴人未達成上述目標時之罰則觀之,足
認上開合約,並非在使被上訴人負擔「九十四週年慶期間訂
購六十組」或「九十三年一月至九十四年一月間訂購七百組
」之債務,當事人間之真意毋寧係以被上訴人達成上開目標
,作為上訴人分別給付「十六組汽車避震器」及「尾牙贊助
金二十萬元」之條件。而由被上訴人於民事補充理由暨調查
證據
聲請狀之原證七所引被上訴人公司「廠商進貨明細表」
已載明其「日期區間」確係民國九十三年一月至九十四年一
月,雖於個別進貨日期分別誤記為「一九九三年」及「一九
九四年」,然兩造間之汽車避震器買賣契約關係僅存於民國
九十三年至民國九十四年間,且由上開「廠商進貨明細表」
所記載之商品名稱觀察,又皆為上訴人公司所生產,故上開
「廠商進貨明細表」,堪信上訴人應係確認條件成就,始履
行其贈與。次查,上訴人公司為促銷而舉辦六十組搭配十六
組之活動。雖係上訴人應被上訴人請求所為,但上訴人若不
答應,被上訴人本可不向上訴人訂購而可以向別家公司訂購
,或改以他種產品促銷。則兩造間就該六十組搭配十六組之
買賣契約,既已達成意思表示之
合致,自無事後再予反悔之
理。且依被證四觀之,上訴人公司之出貨單備考欄亦載明該
十六組係「贈送」。綜上,堪信兩造間關於「尾牙贊助金新
台幣二十萬元」及「訂購六十組即贈送十六組汽車避震器」
之約定為附條件贈與契約。上訴人主張係附負擔之贈與契約
,尚無足採。按贈與物之權利未移轉前,贈與人得撤銷其贈
與。民法第四百零八條第一項前段定有明文。依反對解釋,
贈與物之權利於移轉後,贈與人不得撤銷其贈與。本件上訴
人既已移轉二十萬元獎金及十六組避震器之權利,固不得撤
銷贈與,惟被上訴人乃大量叫貨,使之達700組以上之條件
成就後,復又大量退貨87組,而解除該87組之買賣,則扣除
該87組後,顯已不足700組之條件,其因而仍取得該20萬元
獎金,自屬不當得利,是上訴人追加依不當得之
法律關係請
求被上訴人返還該20萬元,自屬有據,應予准許。
㈣又依兩造不爭執事項之一,即「兩造於九十三年三月三十日
約定:①被上訴人每販售K─sport避震器一組,上訴人公
司提供獎金六百元做為被上訴人公司員工獎勵。②被上訴人
每販售D2避震器一組,上訴人提供獎金一千五百元做為被上
訴人公司員工獎勵,並約定:上兩項獎金上訴人同意於每月
結帳同時,直接由該月份貨款扣除。」,是
可證有關八十七
組之產品,上訴人實均已給付被上訴人此部分之銷售佣金共
46,400元(參上證二所載)該87組買賣既經解除則被上訴人
所收上開傭金46,400元自應退還,上訴人主張應自上開退款
中扣除,亦屬有據,應予准許。
㈤綜上,上訴人主張可抵銷之金額,合計為788,021元(即411
,211 +200,000+130,410+46,400=788,021),經與上開
應退款1,151,800元中之同數額抵銷後,上訴人應退還之金
額應只363,779元,超出部分,被上訴人之請求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
陸、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民法第363條第1項、第259條之規定
,請求上訴人給付363,779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即95
年5月19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為有理由,應判命上訴人給付。超出部分,被上訴人之訴為
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審因而判命上訴給付,於363,779元
本息範圍內,固無不合,
上訴意旨就此指摘原判決不當,求
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惟超出363,779元本息
部分,原審亦判命上訴人給付,則有不合。上訴意旨就此部
分指摘原判決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即有理由,自應由本
院將原判決關於此部分廢棄,並駁回被上訴人在原審此部分
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
柒、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及舉證,核與判決結果無
礙,爰不一一論列,併此敘明。
捌、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
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450條、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0 月 30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陳照德
法 官 李平勳
法 官 朱 樑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兩造均不得上訴。
書記官 陳妙瑋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1 月 1 日
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