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96年度勞上更㈠字第3號
上 訴 人 群健有線電視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陳怡成
律師
複代理人 蘇仙宜律師
被
上訴人 丁○○
丙○○
甲○○
前列三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陳佳俊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
資遣費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95年7月21
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4年度
勞訴字第92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經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於96年12月5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
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
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第一、二審及發回更審前第三審
訴訟費用均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被上訴人丁○○、丙○○、甲○○分別
自民國85年2月1日、82年5月26日、86年6月10日起受僱於上
訴人,擔任業務員工作,負責廣告業務之招攬,上訴人公司
制定之工作規則24條第2項規定:業務單位員工各種業績獎
金之計算方式,上訴人公司僅得因實際之營運狀況並「經員
工同意」後加以調整,被上訴人之廣告獎金制度辦法原規定
為如本院前審判決附件(下稱附件)甲所示為計算及發放,
上訴人
嗣於94年5月20日未經被上訴人同意自行調整業績獎
金辦法修正為附件乙所示為計算及發放,使被上訴人可得之
獎金數額大幅減少,降低勞動
報酬,違反勞動基準法(下稱
勞基法)第14條第1項第5款所定「雇主不依勞動契約給付工
作報酬」之規定。並違反同條6款所定「雇主違反勞動契約
或勞工
法令,致有損害勞工權益
之虞者」之規定,依同條本
文被上訴人得不經預告終止契約,被上訴人已於94年8月18
日發函表示自同年月24日終止勞動契約,依勞基法第14條第
4項
準用第17條之規定,上訴人即應給付被上訴人等
資遣費
,經計算被上訴人丁○○、丙○○、甲○○之年資、平均工
資及資遣費依序分別可請領新台幣(下同)1,055,061元、
1,288,924元、855,940元,為此提起本訴,聲明求為命上訴
人如數給付,並加給
遲延利息之判決。
二、上訴人則以:伊公司獎金制度在90年10月中以前廣告部門業
務員業績獎金之分發原係採個人業績獎金制度,嗣因89年底
陸續有3位業務員發生空難或辭職,是為接續服務該3位業務
員之客戶,
乃先經部門同仁全體同意,以人頭方式朋分整個
業務部門之獎金,再呈請上訴人公司同意,而上訴人鑒於公
司所發金額並無差異,僅差別在7人間
是以個人貢獻度或均
分方式分配獎金,乃同意依7人
合意內容發放薪資,為舊制
之團體獎金之由來。
上開制度主要在計算全體部分之獎金,
再由部門業務員平分獎金,為齊頭式平等,業務員貢獻度不
同,然所分得之獎金相同,94年5月上訴人為提升公司業務
頒佈制訂新制獎金辦法(如附件乙),新制定個人業績貢獻
度計算獎金,為合理之雇主管理權行使,且開放給員工自由
選擇
適用,業績高者均選擇新制,反而較前所得之獎金為多
,被上訴人等仍選用
前揭舊制業績獎金制度,計算獎金自應
以全體選擇舊制者全部可得獎金為平分,不能再將選擇新制
者之業績計入,被上訴人可分得之獎金減少,實係受選擇舊
制員工大部分業績不佳之自然結果,上訴人新制定之獎金制
度有制訂之正當性、必要性、合理性,並無違反上開勞基法
之規定等語資為
抗辯。
三、
本件原審經審酌
兩造提出之攻擊
防禦方法後,判決:㈠上訴
人應依序給付被上訴人丁○○、丙○○、甲○○1,055,061
元、1,288,924元、855,940元,及均自94年9月15日起至清
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㈡訴訟費用由上訴人
負擔。㈢准兩造以供
擔保為條件之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宣告
。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於本院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上
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㈡歷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共同負擔。被上訴人於本院答
辯之聲明為:㈠
上訴駁回;㈡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四、本件經兩造協議簡化爭點,兩造對於被上訴人丁○○、丙○
○、甲○○分別自85年2月1日、82年5月26日、86年6月10日
起受僱於上訴人,擔任業務員工作,負責廣告業務之招攬,
上訴人之廣告獎金制度辦法,其中廣告組有7人原依照附件
甲所示為計算及發放(即原審卷第82頁之廣告組獎金管理辦
法),嗣於94年5月20日未經被上訴人同意增加新制的業績
獎金辦法修正為附件乙所示(即原審卷第55頁)為計算及發
放,供員工自由選擇新制或舊制
等情不爭執,故上開事實
堪
信為真實。
五、本件被上訴人主張之爭點在於實施新制後上訴人未得被上訴
人同意下,自行變更舊制業績獎金之計算基礎方式而短少給
付薪資於被上訴人,則本件上訴人所為有無違反勞基法第14
條第1項第5、6款之情事:
㈠查上訴人公司廣告組舊制業績獎金制度之計算方式應僅一種
,即「廣告組總業績除以廣告組總人數」之制度,並無員工
可基於自由意願選用之另一個人業績獎金制度。上訴人公司
廣告組舊制業績獎金制度(舊制獎金辦法)之依據,業經被
上訴人於原審提出由電腦網路上下載之「廣告組獎金管理辦
法」影本1件為證(見原審卷第82頁)。上訴人雖否認上開
書證之真正,
惟上訴人在實施新制獎金辦法前,係以上開書
證
所載計算方式發放廣告組業務獎金,為其所不爭執(參原
審95年1月12日言詞辯論筆錄);且證人即上訴人公司廣告
組業務員李俊杰於原法院前揭言詞辯論
期日時,亦證稱:曾
見過被上訴人提出之「廣告組獎金管理辦法」,並依該辦法
計算業務獎金,該辦法應該係上訴人公司提供等語(見原審
卷第104頁);另
觀諸上開書證所載內容,除明訂獎金計算
及發放方式外,並逐一就帳款票期規範、呆帳處理方式,甚
至罰則作明確規定,以保障上訴人公司之權益,顯見該書證
應有一定可信度,
非憑空捏造。依上開廣告組獎金管理辦法
獎金發放方式最後係以廣告組全體員工人數及業績為計算行
之,即所謂之團體制度,
核與證人王碧麗、李俊杰、陳淑芳
於原審證述相同。是上訴人主張新制實施前,舊制係以「選
用舊制人數」之總業績為標準計算
而非團體制獎金
云云,尚
與事實不符,為不可採。
㈡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未經其同意自行調整業績獎金之計算及
發放辦法,使被上訴人可得之獎金數額大幅減少,降低勞動
報酬,詳言之,因上訴人94年5月20日實施新制後,廣告組7
人中僅被上訴人丁○○等3人與李俊杰仍選用舊制,而馮惠
卿等3人已另選適用新制,則被上訴人仍選用舊制下,若以
舊制如附件甲所示辦法,業績獎金係以廣告組全部人數之總
業績為標準計算其業績額,在該業績額標準未隨同選用新制
員工除去而下修時,如僅以選用舊制4人之業績額計算基礎
,無形中提高被上訴人可達成該標準之門檻,則被上訴人主
張其可得之業績獎金數額大幅減少,致降低勞動報酬,與上
訴人未經其同意而實施新制有
因果關係云云,關於上開獎金
制度之變更是否不利於員工之被上訴人?
經查:
⒈舊制之團體獎金係以廣告組丁○○、丙○○、甲○○、李俊
杰、馮惠卿、賴宜瑩、王碧麗7名業務員總業績,依其達成
之總額多寡以附件甲第二條之級距計算廣告組應得之總獎金
,再平分,即除以7,而新制則係以新的獎金率為計算(獎
金率與舊制不同,詳參附件甲、乙),供廣告組員工選擇,
換言之,選擇新制者,以個人業績依附件乙之級距計算其個
人之獎金,選擇舊者,則以選擇舊制者之總獎金,按附件甲
第二條之級距計算廣告組應得之總獎金,再平分。而新制實
施後,廣告組7人其中被上訴人丁○○、丙○○、甲○○與
訴外人李俊杰合計4人選擇舊制,其餘3人馮惠卿、賴宜瑩、
王碧麗選用新制。觀之上開新、舊之獎金制度,主要不同點
在於舊制獎金制度採團體總業績,依其級距計算總獎金再為
平分制,而新獎金制度採個人業績依其級距計算個人業績獎
金,前者每人每月可得之獎金,不論個人業績如何,縱然無
業績,但每人分得之獎金均相同,此一制度雖有分擔個人無
法達成最低業績之不利風險,但有不合理之處,蓋一般公司
之獎金制度乃依每人對公司之貢獻而為發放,貢獻多者發放
多,貢獻少者發放少,始為合理,否則員工貢獻多者與無貢
獻者獎金如相同,對於貢獻多者不公平,對於貢獻少者或無
貢獻者公司無制衡機制,舊制顯然與一般公司獎金制度之精
神有違。
⒉上訴人等雖主張舊之獎金制度在總業績280萬元以下均依6%
計算,超過280萬元不滿340萬元部分以10%計算,超過340
萬元以上部分以15%計算(見附件甲),實施新制獎金制度
後,已有3人選擇新制獎金制度,致使仍選用舊制獎金制度
之被上訴人丁○○、丙○○、甲○○及訴外人李俊杰,在以
舊之獎金制度計算時,公司僅以選用舊之獎金制度之4人之
總業績為計算級距,非以原來7人總業績為計算級距,總業
績獎金率級距必然較低,不利於伊等,且舊之獎金制度伊等
最低獎金率為6%,但如採新制獎金制度,當月個人業績未
達30萬元者,不計算獎金(指僅能領底薪,而無業績獎金)
,據此認為新制獎金制度不利於伊等云云。
惟查依上訴人主
張廣告組總業績未達190萬元者無獎金,而以之換算,舊之
獎金制度每人有其門檻,而實際廣告組以該獎金管理辦法領
取獎金者有7人,故平均每人應分擔之業績約為28萬元,此
為領取獎金之最低門檻,新制獎金制度最低門檻每人30萬元
雖較舊之獎金制度略高,然因被上訴人並未能舉出廣告組總
業績曾因未達190萬元以下之情形,可見此一門檻並不難,
尤以上訴人提出93年6月至94年5月廣告組每人業績及獎金表
一紙(見本院前審卷第75頁),被上訴人對該表並不爭執,
應
堪信為真實,依該表顯示,馮惠卿一人每月業績大部分均
達百萬元以上,而上訴人丁○○、丙○○、甲○○3人則僅
少數月份未達28萬元,丙○○甚有達百萬元之業績,故新制
獎金制度之最低門檻即業績未達30萬元,無獎金可領,僅能
領取底薪,固對於廣告組員工有此一不利之門檻(因舊制獎
金制度總業績未達190萬元之情形未曾有過,每人均可平分
最低6%之業績獎金),然而新制獎金制度因只要達到30萬
元之最低門檻,則獎金率即自12%起跳(參附件乙),較之
舊之獎金制度在總業280萬元以下僅能分得6%,超過250萬
元至340萬元間之業績獎金率僅10%(參附件甲)為優,且
對業績好之員工,不再平分獎金,而依其個人業績為計算獎
金,而有鼓舞作用,可見新制獎金制度對於努力而可達到好
的業績者而言,新制獎金制度反而有利,此由廣告組7人中
有3人即馮惠卿、賴宜瑩、王碧麗選用新制,可得印證。
⒊再查上訴人開放新制獎金制度供員工自由選用,並無強迫被
上訴人或任何員工選用新制,雇主之提供新制,在未經員工
自由意志同意選用之前,並不當然會造成員工適用獎金制度
實質之變更,應認新制獎金制度與被上訴人獎金之減少無
法
律上之相當因果關係存在。蓋新獎金制度如果實質上係一個
不利勞工之制度,或被上訴人等與王碧麗等人有堅定之情誼
,全體員工大可維持舊制,不要選擇新制,則
縱有新的獎金
制度的提出,亦不會造成廣告部門各員工間獎金實質分配之
改變,顯見新獎金制度之提出與獎金分配之實質改變,並無
相當因果關係存在。故被上訴人適用舊制之團體獎金制度,
造成分得獎金額度減少,實係受同一部門其他員工勞動契約
自由選擇之影響,與上訴人公司提出新獎金制度
無涉。而被
上訴人對於其他員工追求自己最大利益之合法契約自由選擇
權行使結果,請求上訴人負責下修獎金門檻,顯屬無據。
⒋況在市場經濟的社會,契約在於實現私法自治的理念,即當
事人得自主決定其私法上的權利義務,享有契約自由。而勞
動契約,依勞基法第1條第2項規定:「雇主與勞工所訂勞動
條件,不得低於本法所定之最低標準。」此為對契約自由之
限制,具有強行性,惟所訂之勞動條件有利於勞工者,則依
其訂定(強行規定之相對性),以貫徹保護勞工之社會原則
。因而,勞工與雇主之間所訂之勞動條件有利於勞工者,勞
工自可依其契約自由,選擇訂立對其有利之勞動契約,此種
情形不僅不違反勞基法保障勞工權益之意旨,反而是積極地
去調和勞雇雙方間之關係,使員工願於為公司服務,相對地
雇主亦可能因此提昇本身之競爭力,形成雙贏之情形。故上
訴人犧牲公司之利潤,提出更有利勞工之新獎金制度,乃在
善盡雇主保護勞工之義務,並無可非難之處。
⒌綜上,各員工既都有選擇訂定不同規範內容之勞動契約之基
本權利,則廣告部門之其他員工自我衡量下,不願再以自己
的個人業績挹注被上訴人,或許會造成被上訴人可得獎金減
少;惟基於獎金是勞動代價的本質,每個人就各自勞動成果
享受報酬,亦為固有之基本權利,被上訴人應尊重其他員工
選擇新制之自由,不應歸咎於上訴人公司提供新制。且此種
結果,顯與上訴人提供新之獎金制度無相當因果關係,更非
上訴人所為之不利變動。
㈢被上訴人不同意新制業績獎金制度,上訴人是否應下修舊制
業績獎金標準門檻?
⒈勞動契約是個別存在,上訴人未要求被上訴人選用新制,即
屬依約履行,未變更勞動條件:
⑴基於勞動契約之個別性與契約自由私法自治之精神,上訴
人公司於94年5月新增個人獎金制度開放員工自由選擇。
王碧麗、馮慧卿、賴宜瑩3人首先簽署同意採用新制,訴
外人李俊杰及被上訴人等3人選擇適用舊制,上訴人公司
從未強制被上訴人選用新制。
⑵舊制獎金制度既以「選用舊制之員工」業績計算業績額,
上訴人公司依此計算並發放獎金,即無勞基法第14條第1
項第5款「不依勞動契約給付工作報酬」等情事。上訴人
公司始終按當初與被上訴人間勞動契約之合意,即舊制之
門檻級距發放業績獎金,亦未變更勞動條件。
⒉又義務之存在以有法律或契約規定為前提:
按法律義務之存在以有法律或契約規定為前提,而上訴人
始終依約履行,有如前述。而勞基法第1條第2項,亦僅規
定雇主與勞工所訂勞動條件,不得低於本法所訂之最低標
準。則上訴人公司為被上訴人之雇主,
彼此間所訂立之勞
動契約並未違反勞基法之最低標準,是上訴人並不負有主
動調整變更彼此所合意之舊制獎金制度之業績額與獎金率
之義務,此僅係屬勞資雙方爭議應透過協商方式改進獎金
制度範圍。
六、被上訴人另主張新制限制業務人員之自由競爭,不具必要性
,且欠缺合理性及正當性,即新制依附件乙1.2.2所定:「
公司為有效彙整並管理行銷企劃部各業務人員已開發之客戶
,將於本辦法正式實施時發給行銷企劃部各業務人員每人所
負責之現行客戶名單。本辦法施行後公司將會依實際廣告組
各業務人員開發客戶之情況適時更新每一業務人員之客戶名
單。各業務人員不得自行招攬其他業務人員客戶名單上之客
戶,否則其招攬不列入個人業績計算……」,則該規定足以
影響選用舊制之上訴人之業績額,並與其可得領取之業績獎
金因新制之實施而減少不無關係云云。惟查:
㈠上訴人公司就客戶之分配,係依據最近簽約之事實為依據,
避免公司員工內部之惡性競爭。且上訴人公司亦有公開表示
如有業務員認為自己開發或共同開發的客戶,僅契約掛在他
人名下,可以提請公司進行協調乙節,業經被上訴人丁○○
於同日庭訊中所
自承(見本院前審卷第63頁第17列)。況被
上訴人丁○○於法官詢及「被上訴人的客戶是否有被公司分
配給別的業務員?」,亦清楚答以「公司不會這樣做,我拉
的客戶還會留給我,別人拉的客戶我不能跑,所以限制競爭
,照最後契約是誰簽的就給誰,但是在以前是團隊貢獻,所
以不會在乎誰去簽約。」(本院前審卷第63頁第1列以下)
由此益證,自始至終,被上訴人在乎的是以往能坐享別人勞
動的成果,自與獎金制度係激勵個人努力工作,獲得獎金獎
賞
對價之本旨有違。
㈡再者,上訴人公司為禁止內部不當競爭,所做客戶名單限制
屬「內部行政管理措施」,其訂明各業務人員不得自行招攬
其他業務人員客戶名單上之客戶,否則其招攬不列入個人業
績計算,其目的鼓勵員工開發新客戶,促進業績成長,與後
述所謂工作規則內容之變更具有合理性時,則可拘表示反對
之勞工,此等行政管理措施並為雇主之合法管理權,與勞動
契約是否變並無關係,被上訴人自不得以此主張
遽認新制有
違反勞動契約之情事。
七、末按在現代勞務關係中,因企業之規模漸趨龐大
受僱人數超
過一定比例者,雇主為提高人事行政管理之效率,節省成本
有效從事市場競爭,就工作場所、內容、方式等應注意事項
,及受僱人之差勤、退休、撫恤及資遣等各種工作條件,通
常訂有共通適用之規範,俾受僱人一體遵循,此規範即工作
規則,勞工與雇主間之勞動條件依工作規則之內容
而定,有
拘束勞工與雇主雙方之效力,並當然成為
僱傭契約內容之一
部,雇主就工作規則為不利於勞工之變更時,原則上不能拘
束表示反對之勞工,但其變更具有合理性時,則可拘表示反
對之勞工(最高法院88年度
台上字第1696號判決意旨
參照)
。
㈠ 本件上訴人公司工作規則24條第2項固規定:業務單位員工
各種業績獎金之計算方式,公司得因實際之營運狀況經員
工同意後加以調整。被上訴人一再表示不同意新制獎金制
度,請求仍依舊之獎金制度為發放,即不論有無人選用新
制獎金制度,仍應以舊制獎金制度即以廣告組7人總業績為
計算獎金率之基準,但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固可選用舊之
獎金制度,然其總業績應以選用舊之獎金制度者之總業績
(僅餘4人)為計算獎率之基準,則因業績好之員工3 人選
用新制之結果,總業績最少,獎金率必然不高,且無從分
得業績好之員工之業績,因而新制獎金制度實施後,可領
取之獎金即大幅減少,此屬上訴人就上開工作規則之變更
,然舊之獎金制度每人每月可得之獎金,不論個人業績如
何,縱然無業績,但每人分得之獎金均相同,此種齊頭式
平等之獎金制度,對於貢獻多者,必需將其業績獎金分予
業績少,為不公平,不合理,新制獎金制度固有最低門檻
即業績未達30萬元,無獎金可領,僅能領取底薪,因
參諸
之前廣告組之業績,甚少低於30萬元者,且業績優者經常
達百萬元以上,故其門檻為合理之門檻,且新制獎金制度
因只要達到30萬元之最低門檻,則獎金率即自12%起跳,
較之舊之獎金制度在總業280萬元以下僅能分得6%,超過
250 萬元至340萬元間之業績獎金率僅10%為優,且對業績
好之員工,不再平分獎金,而依其個人業績為計算獎金,
既公平又合理,如仍希望選用團體獎金之舊制,僅能以選
用舊之獎金制度者之總業績為計算獎金率之基礎,亦免重
複計算獎金,亦係公平而合理,對業績不佳者固有不利,
然此一變更既然公平、合理,參諸前揭最高法院判決意旨
,上訴人上開變更獎金制度之發放,對於表示反對之員工
仍有拘束力,否則企業如存有不合理之制度,豈非無從改
革?焉有競爭力可言?
㈡
綜上所述,上訴人獎金制度之變更及依變更後之計算方式
及為發放,被上訴人均應受其拘束,不得指為雇主有違反
勞動契約或勞工法令,或雇主不依勞動契約給付工作報酬
,被上訴人以上訴人變更獎金制度,並依變更後之計算方
式而為發放,違反勞基法第14條第1項第5、6款規定,
即屬
無據,從而被上訴人依同條規定不經預告終止契約,自不
生終止之效力,其依勞基法第14條第4項準用第17條之規定
,請求上訴人給付資遣費,即失依據,不應准許,應予駁
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亦
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原審判命
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資遣費,並為假執行之宣告,自有未
洽。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
,自應由本院
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項所示。
八、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經審酌後,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
,
爰不一一贅述,併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
78 條、第85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2 月 19 日
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林陳松
法 官 鄭金龍
法 官 王重吉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收受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
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
出上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數附具
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之
委任狀。具有民事訴訟法
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但書或第二項之情形為訴訟代理人者
,另應附具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該條項所定關
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書記官 紀美鈺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2 月 20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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