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96年度智上字第12號
上 訴 人 源美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陳忠儀
律師
複代理人 劉雅榛律師
被
上訴人 光田興業有限公司
兼
法定代理人 甲○○
被上訴人 丙○○
上列三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蔣文正律師
複代理人 丁○○ 住台中市○○○路○段○○○號10樓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6年4月9
日臺灣苗栗地方法院92年度智字第3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
院於民國97年9月23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
兩造之聲明:
一、上訴人
上訴聲明:
(一)原判決廢棄。
(二)被上訴人等應
連帶給付上訴人新台幣(下同)肆佰萬元及
自訴狀
繕本送達之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
五計算之利息。
(三)第一、二審訴訟費用均由被上訴人等負擔。
二、被上訴人答辯聲明:
(一)上訴駁回。
(二)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貳、兩造之陳述:
一、上訴人之主張
(一)上訴人於原審起訴主張:
1、上訴人為新型第113356號「園藝花式噴水頭之全流口改良
結構」專利(下稱
系爭專利)之專利權人,專利權
期間自
84年9月21日起至95年12月14日止。
詎被上訴人光田興業
有限公司(下稱光田公司)未經上訴人授權,竟擅自製造
前揭專利物品,且外銷販售予美國RAIN BIRD公司,再由
美國RAIN BIRD公司轉售予美國SAM'S CLUB,經上訴人員
工發覺而於90年3月間提出刑事告訴,
嗣因專利法修正刪
除有關刑罰之規定,侵害他人專利已回歸民事途徑解決,
上訴人遂於92年3月4日以鹿港郵局第66號
存證信函向被上
訴人請求損害賠償,然未獲回應,
乃提起
本件訴訟。
2、按發明專利權受侵害時,專利權人得請求賠償損害;依前
條請求損害賠償時,得就下列各款擇一計算其損害:二、
依侵害人因侵害行為所得之利益。於侵害人不能就其成本
或
必要費用舉證時,以銷售該項物品全部收入為所得利益
;專利法第84條第1項、第85條第1項第2款分別定有明文
,而新型專利依專利法第108條有
準用上開規定。又依原
審所調得被上訴人光田公司歷年之出口報單,上訴人據此
作成之專利侵害出口仿冒品明細表所示,自89年7月起至
90年10月止,被上訴人光田公司總計生產銷售仿冒品321,
116件,銷售所得逾9,000萬元,而依上開專利法規定,於
被上訴人不能就其成本或必要費用舉證時,以銷售該項物
品全部收入為所得利益,上訴人
爰請求4,000,000元之損
害(其餘請求聲明保留),如
鈞院對該明細表之內容有疑
義,亦請依民事訴訟法第222條第2項酌定賠償額。另被上
訴人甲○○係被上訴人光田公司之負責人,依公司法第23
條規定應與被上訴人光田公司負連帶賠償責任,被上訴人
丙○○為被上訴人光田公司之
受僱人,且與被上訴人甲○
○共同不法侵害系爭專利,依
民法第188條第1項、第185
條之規定,應分別與被上訴人光田公司、被上訴人甲○○
負連帶賠償責任,為此依上開規定訴請被上訴人連帶賠償
。
(二)對被上訴人
抗辯所為之陳述:
1、專利權係關於保護他
人權利之
法律,一有侵害專利權之情
事,依民法184條第2項規定即應
推定有過失,且兩造均為
同業,
彼此對產品應有所認識,可認為被上訴人侵害系爭
專利應係出於故意。
2、上訴人在92年3月4日以存證信函向被上訴人催告,並於92
年9月2日起訴,在6個月的期間內,本件應可認
請求權在
92年3月4日即已時效中斷。又本件證物是
第三人在美國購
買,然後寄回臺灣給上訴人,該鑑定報告鑑定完畢日期為
90年3月2日,等鑑定機關將鑑定報告寄予上訴人時,已經
是90年3月5日,故上訴人在90年3月5日才知道有侵權的事
實,並無
罹於時效之問題。
(三)上訴人於本院補充陳述略謂以;
1、本件兩造於原審95年3月13日言詞辯論程序,經法官行集
中審理協同兩造整理爭點,並經兩造訴訟代理人同意後,
分別於言詞辯論筆錄簽名。被上訴人於前開程序並未主張
「時效抗辯」,依民事訴訟法第268條之1,第270條之1、
第276條,被上訴人於
嗣後言詞辯論時,即不得再行主張
之,原審亦不得加以審酌。然原判決竟以上訴人對被上訴
人之
損害賠償請求權已逾二年時效期間為由駁回上訴人之
訴,
顯有違法之嫌。
2、按攻擊或
防禦方法,除別有規定外,應依訴訟進行之程度
,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
適當時期提出之。當事人意圖延滯訴
訟,或因
重大過失,逾時始行提出攻擊或防禦方法,有礙
訴訟之終結者,法院得駁回之,民事訴訟法第196條定有
明文。是我國民事訴訟法關於當事人提出攻擊防禦方法之
時期,於修正後已
捨棄舊法所定之自由順序主義,改採適
時提出主義,當事人原則上應依訴訟進行之程度,於言詞
辯論終結前適當時期提出之,如當事人意圖延滯訴訟,或
因重大過失,逾時始提出攻擊或防禦方法,而有礙訴訟之
終結時,法院得駁回之。本件被上訴人於92年9月2日
訴訟
繫屬至95年12月22日言詞辯論
期日始提出時效抗辯,
已歷
經多次言詞辯論期日,且經法官整理並簡化爭點在案,被
上訴人延至言詞辯論終結前始提出時效抗辯,又因上開時
效之抗辯,為上訴人所否認,顯有延滯本件訴訟
之虞;況
此項時效之抗辯被上訴人可於先前之言詞辯論期日提出,
被上訴人未適時提出,亦顯有重大過失,並有礙訴訟之終
結,
揆諸前開說明,法院應認其所主張時效之抗辯有違民
事訴訟法第196條所應採行之適時提出主義,難予准許,
應予駁回。
3、系爭產品是否侵害系爭專利權需經專業機關鑑定,依序就
全要件原則分析、均等論分析、
禁反言分析、先前技術阻
卻分析等一一檢視,且鑑定過程需將待鑑定物品拆解成細
部始得一一比對是否合於全要件原則或均等論,顯然
非僅
憑物品外觀即可判定有無侵害專利權。本件上訴人收到由
國外所寄來之仿冒品後,並未加以拆解,根本無法知悉其
內部構造情形,故而委由專業之鑑定機構進行鑑定。是原
審以上訴人於收到仿冒品或委託鑑定之時即應知悉專利有
受侵害,而認定上訴人請求權已罹於時效
云云,顯屬主觀
臆測之詞,與事實不合。
4、被上訴人於90年5月1日後仍有買賣交易行為,為被上訴人
於原審所不否認,亦為原審判決認定之事實;則既有買賣
之交易行為,即顯然獲有利益。被上訴人雖抗辯自90年5
月24日至90年10月15日間之出口數量,係因90年5月1日起
至90年9月14日止遭客戶退貨再出口,然被上訴人於退貨
後,再次製造侵權產品辦理出口,此仍再次構成
侵權行為
,其所取得之交易利益仍然存在。且被上訴人縱係因遭退
貨而再出口,此僅涉及交易所得利益之計算而已,尚不影
響被上訴人因此受有利益之情形。原判決竟認被上訴人因
不良品退貨再出口並未受有利益云云,顯有違誤。又本件
上訴人係於本件訴訟中,方得知被上訴人曾於89年出口系
爭產品,業經上訴人於訴訟中主張係本件侵權行為之一部
分,被上訴人出口系爭侵權產品既已不斷侵害上訴人專利
權,則89年至90年3月4日間被上訴人製造及出售系爭產品
仍屬侵權行為,自侵權行為時尚未逾10年,故上訴人請求
權並未罹於時效。
5、被上訴人雖辯稱上訴人所提出被上訴人之銷售總額並非全
係銷售系爭侵權產品所得,
惟被上訴人亦無法提供任何證
明;依民事訴訟法第222條第2項規定,倘鈞院依卷證資料
仍認為上訴人所受損害無確切之證明
可證明其數額或證明
顯有重大困難者,則請鈞院審酌一切情況,依所得
心證定
其數額。
二、被上訴人之抗辯:
(一)被上訴人於原審抗辯謂以:
1、被上訴人光田公司從事園藝噴水器之製造、買賣已有數十
年的經驗,凡所製售之產品均係自行研發,申請各國之專
利高達數十件,從未有侵害他人專利之情事,本件兩造雖
是同業,但產品之結構並不相同。
2、專利鑑定報告有以下之瑕疵,應非可採:
⑴ 均等論部分:均等論應按照技術手段、功能、結果三方面
進行比對,三者之一有實質不同,即不會落入均等範圍,
然從鑑定報告中之敘述可知,
鑑定人對於待鑑物品並非了
解,亦未詳細比對,即率下斷論,實難同意其結論。
⑵ 先前技術阻卻部分:
智慧財產局之函文表示:「決定是否適用先前技術阻卻時
,得為『待鑑定對象-先前技術』一對一比對,亦得為『
待鑑定對象-先前技術及通常知識之組合』一對多之比對
」,鑑定人所為之標準與此明顯不同。
⑶ 禁反言部分:
禁反言所得考慮之範圍,應包括該專利案之全部資料,包
括申請、舉發或行政救濟階段之一切相關文件,被上訴人
所提為上訴人於系爭專利被舉發答辯至行政訴訟時,上訴
人於
答辯狀所為之補充說明,鑑定人對此未予考慮,亦屬
錯誤之見解。
3、被上訴人光田公司就系爭產品確為自己研發並申請獲准專
利在案,並無侵害上訴人專利權之故意、過失,民法侵權
行為以故意、過失為其要件,上訴人就此應負
舉證責任。
4、上訴人以向海關查詢資料謂被上訴人光田公司侵害系爭專
利之營業額達9,000萬元,惟此乃被上訴人光田公司所有
產品之銷售總額,與系爭單一產品銷售金額差距過大;蓋
被上訴人光田公司之產品有數十種,並非僅此一種。另被
上訴人光田公司自90年5月1日起至90年9月14日止退貨數
量合計有96,845件,故自90年5月14日至90年10月15日止
,被上訴人光田公司亦出口相同數量之96,845件,此乃退
貨再出口,不能列入出口總數計算,經扣除後其總數應僅
為215,271件,然上訴人亦未能證明該等均為涉案之仿品
。又被上訴人僅在89年9月至90年2月間有生產系爭專利物
品,於90年3月上訴人會同警方搜索後,即未再生產。
5、本件系爭證物之購買時間依上訴人提出之發票為90年2月
21日,上訴人自為之鑑定其鑑定日期為90年2月26日至90
年3月2日,且鑑定報告中有明白表示待鑑定物所有人為光
田公司,可認上訴人已知悉何人為侵害人,又依鑑定報告
上
所載傳真日期可知,上訴人於90年3月2日已知悉鑑定結
果,而上訴人遲至92年9月2日始提起本件訴訟,顯已罹於
時效,被上訴人在此主張時效抗辯。
(二)被上訴人於本院補充陳述略謂以:
1、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七十條之一第三項前段規定應受其
拘束
之爭點協議,係指當事人就其既已主張之爭點,經依同條
第一項第三款或第二項為協議者而言;至於協議前未經當
事人主張之爭點,既不在協議範圍,自不受協議之拘束。
至於第196條之規定,其係就意圖延滯訴訟或「有礙訴訟
之終結者」,法院得駁回之;而第276條固然規定:未於
準備程序主張之事項,於準備程序後行言詞辯論時,不得
主張之,惟其同時亦列出四款除外情形,其中包括「該事
項不甚延滯訴訟者」;按準備程序失權之目的,在防訴訟
之遲延,如其不甚延滯訴訟,例如時效之抗辯,自不必嚴
予禁止,俾多獲訴訟資料。本件被上訴人係於言詞辯論期
日始提出時效抗辯,既未經爭點協議而不在協議範圍內,
自不受協議之拘束。又被上訴人雖至95年12月22日言詞辯
論期日始提出上開時效抗辯,然所為抗辯,依卷內證據資
料已足供審酌,尚無延滯訴訟之虞,又不礙訴訟之終結,
顯對訴訟終結不生影響;況且原審法院於95年12月22日行
言詞辯論期日後,又分別於96年2月15日及96年3月20日行
言詞辯論,
是以被上訴人於95年12月22日言詞辯論期日提
出時效抗辯,顯然並不妨礙訴訟之終結,亦未延滯訴訟,
自應准許。從而原審認為上訴人之請求權業已罹於時效而
消滅,並無不當。
2、鈞院調取
本案相關之偵查卷,依上訴人代理人於警訊中之
指述及提出之多張照片,可證上訴人於90年2月27日業
經
查訪而認定被上訴人在設於苗栗縣○○鎮○○路○○○號
之廠址生產侵權物品,因而本件上訴人之請求業已罹於時
效。至於上訴人所以委請製作鑑定報告或寄發存證信函,
均只是為了符合舊專利法第131條、131-1條提出專利告訴
所規定之要件而已。是上訴人陳稱所謂90年3月5日其才知
悉侵權之事實云云,並不實在。
3、依原審卷 (二)第189頁之明細表觀之,被上訴人自89年 9
月至90年2月,每月均有多筆出口紀錄,
惟於90年3月、90
年4月則無任何出口紀錄,直至90年5月方有不良品退貨再
出口之紀錄,此乃就先前 (即90年3月之前)出口之產品為
修補瑕疵,被上訴人並未因此受利。且該批貨,係因水閥
漏水,客戶寄回維修,被上訴人即就「止水墊片」
予以更
換維修後再出口予客戶,上開維修乃針對「止水墊片」,
而上訴人之專利特徵所訴求者係在「水槍頭」結構部分,
因此被上訴人上開維修部分與上訴人之專利無關。
4、系爭產品經原審送請財團法人中國生產力中心為鑑定,該
中心就本件之鑑定有多次反覆不同之意見及結論;況且「
專利侵害鑑定基準」並無「先前技術阻卻」的步驟,係於
「專利侵害鑑定要點」才新增之,然由鑑定人之回答可知
,鑑定人對鑑定流程顯然亦有所混淆。
5、中國生產力中心94年8月15日之鑑定 (補充)報告係以「止
水O型環之技術」而認定「先前技術之阻卻」,其後於95
年6月26日之函件更正補充報告也是在O型環部分。鑑定
人嗣於95年9月5日在原審就「請陳述你後來針對先前技術
阻卻標準認定有所不同之經過?」答稱:「我原來是沿用
專利侵害鑑定基準,後來針對原告所提的書狀,我有去問
當初智慧財產局我去上課的講師張科長,將本案的情形跟
他討論,經討論結果確實必須用先前技術的整體對應元件
為比較,才能構成先前技術阻卻。」但智慧財產局回復原
審正式之意見,卻是:「決定是否適用先前技術阻卻時,
得為『待鑑定對象─先前技術』一對一之比對,亦得為『
待鑑定對象─先前技術及通常知識之組合』一對多之比對
。」因而依智慧財產局書面之正式見解,並非「整體對應
元件為比較,才能構成先前技術阻卻」,是以中國生產力
中心95年6月26日之函件更正補充報告認為不適用「先前
技術阻卻」已經違背智慧財產局就鑑定要點所為之說明,
中國生產力中心95年6月26日之函件更正補充報告顯然謬
誤。又本件專利鑑定之重要爭執點即在於:均等論成立之
後,有無先前技術之阻卻?中國生產力中心在之前之鑑定
報告中就第三部分係認為符合文義讀取,而後於95年10月
4日之函件中始承認不符合文義讀取而有均等論之適用,
但中國生產力中心並未就均等論成立之後,有無「先前技
術之阻卻」均等,再為分析判斷,其程序容有瑕疵。其實
在被上訴人提供予中國生產力中心之先前技術文件中,「
申請案號00000000」專利案之彈簧梢即係以徑向定位噴水
頭,是以被上訴人之產品即係比上訴人專利還早之先前技
術,先前技術阻卻均等,而與上訴人之專利不同。
6、禁反言所得考慮之範圍,應包括該專利案之全部資料,包
括申請、舉發或行政救濟階段之一切相關文件。被上訴人
所提為上訴人於系爭專利被舉發答辯至行政訴訟時,上訴
人於行政訴訟之答辯狀內所為之補充說明,故應列為考量
之範圍,然而中國生產力中心之說明竟謂:「係專利權人
於其他專利申請案之敘述,應可不列入於系爭專利案之申
請歷史資料」云云,亦為錯誤之見解。
參、
得心證之理由:
一、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一)上訴人為系爭專利之專利權人,專利權期間自84年9月21
日至95年12月14日止。
(二)乙○○原為我國新型第68082號「噴水槍之全流孔結構改
良(追加一)」專利之專利權人,嗣被上訴人光田公司提
出舉發,為經濟部智慧財產局於94年6月23日認定舉發成
立,應撤銷上開專利權。
(三)本件待鑑定物品(多功能水槍)為被上訴人光田公司所製
造、銷售。
(四)就上訴人所製作之專利侵害出口仿冒品明細表(見原審卷
㈡第189頁)之形式上真正不爭執。
二、兩造之爭點:
(一)被上訴人光田公司製造及銷售之多功能水槍,是否侵害上
訴人所有之系爭專利?
(二)如(一)成立,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之請求已罹於時效,
並無時效之抗辯,有無理由?上訴人得請求被上訴人賠償
之金額若干?
三、本院之判斷:
(一)被上訴人光田公司製造及銷售之多功能水槍,是否侵害上
訴人所有之系爭專利?
1、本件經兩造於原審
合意指定財團法人中國生產力中心(下
稱中國生產力中心)為鑑定機關(見原審卷㈡第11頁),
被上訴人並提出其所生產之多功能水槍,經上訴人當庭確
認無誤後(見原審卷㈡第14、23頁),由原審送請中國生
產力中心鑑定,鑑定結果認為:
(1)全要件原則分析:
經由獨立項要件之比較分析,因待鑑定物品於止水O形環
的定位結構、花式噴水頭之花式噴水口及網狀噴水口分配
數量、底蓋外緣與網狀片內側凸起周緣結合、「扇」狀全
流封閉進水口形狀、網狀噴水口於弱水狀態時呈不出水狀
態等,與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敘述之文義不符合,故認
定待鑑定物品不符合申請專利範圍文義讀取,兩者呈不相
同。
(2)均等論分析:
①系爭專利利用於水道出口內部距出口端面適當距離設若干
肋條圍成一環階以供置一止水O形環方式,利用環階具承
置止水O形環之功能,達到讓止水O形環能於水道出水端
口定位、防止自水道流出之水洩漏之結果。此與待鑑定物
品利用於水道出口周緣凹設一槽溝以供置入一止水O形環
方式,利用此凹設之環槽溝具承置止水O形環之功能,達
到讓止水O形環能於水道出水端口定位、防止自水道流出
之水洩漏之結果。因待鑑定物品利用之方式、功能、達到
之結果與系爭專利相同,故此部分認為兩者均等成立、視
為相同。
②系爭專利於網狀片中央環列6個不同的噴水孔及2個封閉孔
共8個式樣方式,利用不同的噴水孔及封閉孔具不同噴水
式樣之功能,達到形成花式噴水之結果,此與待鑑定物品
於網狀片中央環列有5個不同的噴水孔及3個封閉孔方式,
利用不同的噴水孔及封閉孔具不同噴水式樣之功能,達到
形成花式噴水之結果。雖待鑑定物品於噴水孔與封閉孔之
數量上有差異,但此差異只是數量上之增減,對熟悉該行
業人員屬簡易之等效置換,且待鑑定物品利用之功能、達
到之結果與本專利實質相同,故認為此部分兩者均等成立
、視為相同。
③系爭專利利用底蓋的外緣抵住網狀片周緣結合,使底蓋與
網狀片間可形成一封閉空間方式,利用此封閉空間具與網
狀片上之網狀噴水孔相通之功能,達到通水進入此空間噴
出網狀噴水之結果,此與待鑑定物品利用底蓋的外緣抵住
網狀片向內側延設周緣結合,使底蓋與網狀片間可形成一
封閉空間方式,利用此封閉空間具與網狀片上之網狀噴水
孔相通之功能,達到通水進入此空間噴出網狀噴水之結果
,雖待鑑定物品底蓋不具延伸之外緣,但其對應結合之網
狀片周緣卻具有此結構,此對熟悉該行業人員屬簡易之等
效置換,且待鑑定物品利用之功能、達到之結果與系爭專
利實質相同,故認為此部分兩者均等成立、視為相同。
④系爭專利利用「凸」狀凹陷與水道對合可露出一段方槽凹
陷部分之方式,利用露出之方槽凹陷部分可將出水引入噴
水槍內再由放射狀連接肋間的全流口及所有的噴水孔流出
之功能,達到讓噴水頭可同時具有花式噴水、網狀噴水及
全流式流水(弱水狀態)等多樣化出水模式之結果,此與
待鑑定物品利用「扇」狀凹陷與水道對合可露出一段扇型
槽凹陷部分之方式,利用露出一段扇型槽凹陷部分可將出
水引入噴水槍內再由放射狀連接肋間的全流口及5個花式
噴水孔流出之功能,達到讓噴水頭可同時具有花式噴水、
網狀噴水及全流式流水(弱水狀態)等多樣化出水模式之
結果,因待鑑定物品利用「扇」狀全流封閉進水口凹陷結
構之方式(與水道對合後露出一段凹陷部分)、功能(將
出水引入噴水槍內)、達到結果(噴水頭可同時具有花式
噴水、網狀噴水及全流式流水),與系爭專利利用「凸」
狀全流封閉凸緣凹陷結構之方式、功能、達到之結果,兩
者實質相同,雖待鑑定物品網狀噴水孔於弱水狀態時不流
出水,與本專利之網狀噴水孔於弱水狀態時流出水不同,
但此不同,並不改變能其噴水頭可同時具有花式噴水、網
狀噴水及全流式流水所具有結果,故認為此部分兩者均等
成立、視為相同。
⑤綜合上述之均等分析結果,可認為待鑑定物品與系爭專利
均等成立、視為實質相同。
(3)禁反言分析:
禁反言為「申請歷史禁反言」之簡稱,係防止專利權人藉
均等論重為主張專利申請至專利權維護過程任何階段或文
件中已被限定或已被排除之事項,應只限於系爭專利本身
之申請歷史為前提之限制,至被上訴人所提資料第5頁第4
至5行對「T狀凹槽」之敘述,係專利權人於其他申請案
之敘述,應不列入於系爭專利案之申請歷史資料,故不適
用於本案禁反言之認定。
(4)先前技術阻卻分析:
雖待鑑定物品利用水道出口周緣凹設一槽溝以供置入一止
水O形環之技術與申請案00000000號追加一專利案利用出
水口周緣凹設一槽溝以供置入一類似橢圓形墊圈體之技術
兩者實質相同,但待鑑定物品於網狀片環列噴水孔樣式及
底蓋背面凹陷狀封閉進水口部分則與申請案00000000號追
加一呈不相同結果,故認為申請案00000000號追加一技術
不適用待鑑定物品之「先前技術阻卻」。
(5)鑑定結論:待鑑定物品(被上訴人光田公司生產之多功能
水槍)落入上訴人所有之系爭專利案之申請專利範圍,此
有專利侵害鑑定報告(隨卷)、專利侵害鑑定補充報告(
隨卷)、中國生產力中心95年6月26日中營字第095000232
4號函(見原審卷㈡第227至230頁)、95年10月4日中營字
第0950003984號函(見原審卷㈢第40至42頁)
可稽。
2、被上訴人質疑上開鑑定結果之正確性,並以前開情詞為辯
,然查:鑑定機關上開鑑定流程,經核符合司法院93年11
月2日函送之「專利侵害鑑定要點」之規定,再者:
(1)均等論部分:
按進行專利侵害技術比對應以系爭專利特徵技術為比對主
體,以系爭專利所具有之特徵技術檢視待鑑定物品之技術
中是否出現,而被上訴人答辯內容有以待鑑定物品之技術
為比對主體,拿申請專利範圍所沒記載之內容作比對之瑕
疵。另外,申請專利範圍所記載之內容明確時,應以其所
載之文字意義予以解釋,不應將圖示所揭露之內容引入申
請專利範圍,被上訴人答辯內容有將圖示內容引入申請專
利範圍之瑕疵,故非可採(鑑定機關亦同此見解,見中國
生產力中心95年10月4日中營字第0950003984號函,見原
審卷㈢第40頁)。
(2)先前技術阻卻部分:
① 待鑑定物品於網狀片環列噴水孔樣式及底蓋背面凹陷狀封
閉進水口部分,與被上訴人所舉之先前技術即申請案0000
0000號追加一呈不相同結果,故不論係採「待鑑定對象-
先前技術」一對一比對,或為「待鑑定對象-先前技術及
通常知識之組合」一對多之比對,均不會構成「先前技術
阻卻」,是鑑定機關就此所為之鑑定並無違誤。又「待鑑
定對象─先前技術」得為一對一之比對,亦得為「待鑑定
對象─先前技術及通常知識之組合」一對多之比對」。
所
稱之「一對一之比對」是指待鑑定對象構成之各對應元件
(A、B、D’)與先前技術構成之各對應元件(A、B
、D),分別以A與A比、B與B比、D’與D比之「一
對一比對」方式,而「一對多之比對」方式是指A與A比
、B與B比、D’與「D+通常知識」之「一對多之比對
」方式。對此,中國生產力中心與智慧財產局之意見並無
不同。本件中國生產力中心係採「一對一」之比對模式,
但在判定是否「成立」先前技徠術阻卻均等,仍必須經過
各對應元件逐項比對後,各對應元件均呈現出相同或實質
相同之情形方能成立;亦據中國生產力中心於97年6月9日
以中營字第0970003776號回覆本院在卷(見本院卷第154
、155頁)。
②中國生產力中心94年8月15日所出具之報告,有關「止水O
型環」於文義讀取之比對,是以「技術內容逐一比對」方
式為之。95年6月26日出具之函件附件內容第3頁,所比對
的兩對象物為「待鑑定對象」與「先前技術(申請案第00
000000號追加一)」,無關系爭案新型第113356號之申請
專利範圍。該附件報告所論述之範圍係於「均等分析」後
,非專利權人主張適用「〝先前技術阻卻」之比對分析,
故只對「待鑑定對象」與「申請案第00000000號追加一」
相對應元件逐項比對,該附件報告第3頁後段結論內容,
是綜合前面各相對應元件比對結果判定「先前技術阻卻」
是否成立之結果。且所適用之「先前技術」比對方式,係
依「專利侵害鑑定要點」第44頁之「先前技術阻卻」之成
立要件以相對應元件逐項比對作成。又「先前技術阻卻」
成立,尚需參考「待鑑定物品」與「申請案號00000000」
其他各相對應元件比對結果呈相同或實質相同,方能成立
。本項因待鑑定物品於「止水O型環」、「噴水孔及封閉
孔型式」、「噴頭」等元件與申請案號00000000之對應元
件比對呈現不相同,故整體上「先前技術阻卻」係判定為
不成立的
等情,亦據中國生產力中心前開函函覆本院在卷
。
(3)禁反言部分:
被上訴人所舉上訴人於行政訴訟之參加訴訟答辯狀中,固
記載:「…該引證案與系爭專利案並不同,且所述之T狀
凹槽與本案凸狀凹槽亦係不同之形狀設計」等語(見原審
卷㈢第33頁),惟憑此數語尚難
遽認係上訴人就系爭專利
範圍有何放棄或排除之事項,鑑定機關認本件並無禁反言
之適用,於結論上亦無違誤。
(4)由上可知,鑑定機關於本件所為之鑑定應可採信,被上訴
人光田公司製造及銷售之多功能水槍確有侵害上訴人所有
之系爭專利乙節,足
堪認定。
3、被上訴人另辯稱:多功能水槍確為被上訴人自己研發並申
請獲准專利在案,並無侵害上訴人專利權之故意、過失,
上訴人就被上訴人之故意、過失應負舉證責任等語。惟按
專利法第106條第1項:「新型專利權人,除本法另有規定
者外,專有排除他人未經其同意而製造、為販賣之要約、
販賣或為上述目的而進口該新型專利物品之權」之規定,
旨在保障專利權人之獨占排他權,倘未經專利權人之同意
而製造專利權之物品,即
難謂其未
違反保護他人之法律,
依民法第184條第2項之規定,即應推定其有過失(最高法
院94年
台上字第1340號判決意旨
參照)。本件被上訴人既
未經上訴人同意而將系爭專利用以製造多功能水槍,依上
說明,自應推定為有過失,而被上訴人復未能舉
反證證明
其無過失之情事,是被上訴人侵害系爭專利有過失乙節,
亦
堪認定。
(二)如(一)成立,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之請求已罹於時效,
並為時效之抗辯,有無理由?上訴人得請求被上訴人賠償
之金額若干?
1、按民事訴訟法第270條之1第3項前段規定應受其拘束之爭
點協議,係指當事人就其既已主張之爭點,經依同條第1
項第3款或第2項為協議者而言;至於協議前未經當事人主
張之爭點,既不在協議範圍,自不受協議之拘束(最高法
院94年台上字第493號判決參照)。次按按攻擊或防禦方
法,除別有規定外,應依訴訟進行之程度,於言詞辯論終
結前適當時期提出之。又民法第196條有關攻擊或防禦方
法提出時期之規定,以當事人意圖延滯訴訟,或因重大過
失,逾時始行提出,有礙訴訟之終結者,法院始得駁回之
。本件兩造於原審95年3月13日言詞辯論期日,就已主張
之爭點為協議(見原審卷二第205、206頁);而被上訴人
係於95年12月22日言詞辯論期日始提出時效抗辯(見原審
卷三第84頁),該時效抗辯之爭點,既於兩造行爭點協議
前,未經被上訴人提出,亦未達成被上訴人不得提出其他
未經主張爭點之協議,依上說明,該時效抗辯之爭點即不
在協議範圍,自不受協議之拘束。又被上訴人雖至95年12
月22日言詞辯論期日始提出上開時效抗辯,惟依當時卷內
證據資料已足供審酌;且兩造於之後之96年2月15日及96
年3月20日言詞辯論期日,並未提出有關時效抗辯之新事
證,堪認被上訴人於95年12月22日言詞辯論期日提出時效
抗辯,尚無延滯訴訟或妨礙訴訟之終結,自應准許。
2、按新型專利權受侵害時,專利權人得請求賠償損害,並得
請求排除其侵害,有侵害之虞者,得請求防止之;本條所
定之請求權,自
請求權人知有行為及賠償義務人時起,2
年間不行使而消滅;自行為時起,逾10年者,亦同;依前
條請求損害賠償時,得就下列各款擇一計算其損害:一、
依民法第216條之規定。但不能提供證據方法以證明其損
害時,發明專利權人得就其實施專利權通常所可獲得之利
益,減除受害後實施同一專利權所得之利益,以其差額為
所受損害。二、依侵害人因侵害行為所得之利益。於侵害
人不能就其成本或必要費用舉證時,以銷售該項物品全部
收入為所得利益,專利法第108條準用第84條第1項、第5
項、第85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按關於侵權行為損害賠償
請求權之
消滅時效,應以請求權人實際知悉損害及賠償義
務人時起算,非以知悉賠償義務人因侵權行為所構成之犯
罪行為經檢察官起訴,或法院判決有罪為準。是請求權人
若實際知悉損害及賠償義務人時,即起算時效(最高法院
85年台上字第2113號判決參照)。另按加害人持續為侵權
行為者,被害人之損害賠償請求權亦陸續發生,其請求權
消滅時效期間應分別自其陸續發生時起算(最高法院95年
台上字第736號、95年台上字第1177號判決意旨參照)。
次查專利法第85條第1項第2款規定請求損害賠償時,得依
侵害人因侵害行為所得之利益,計算其損害。於侵害人不
能就其成本或必要費用舉證時,以銷售該項物品全部收入
為所得利益。依此項規定計算其損害,既以侵害人因侵害
行為所得之利益為準,自以侵害人已銷售侵害專利權之物
品而有收入為前提(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363號判決
參照)。
3、本件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自89年7月起至90年10月止侵
害系爭專利權,生產銷售仿冒品,並致上訴人受有損害,
而依專利侵權之
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賠償損害;另上
訴人於92年3月4日以存證信函向被上訴人催告,並於92年
9月2日起訴,既在6個月的期間內,應認請求權在92年3月
4日即已時效中斷;並無罹於時效之問題等語。被上訴人
則抗辯上訴人之請求權已罹於時效,並以前揭情詞置辯。
惟查:
⑴ 依上訴人所述,本件待鑑定物品是第三人在美國購買,然
後寄回臺灣給上訴人,上訴人遂委託財團法人中華工商研
究所(下稱中華工商研究所)進行鑑定,鑑定期間為90年
2月26日至90年3月2日。上訴人雖主張其係於90年3月5日
接獲鑑定機關之鑑定報告,才知道有侵權之事云云。然上
訴人既為系爭專利之專利權人,對噴水頭之相關技術、其
他噴水頭相關產品是否侵害其專利,應知之甚詳。是依上
訴人上開所述,於上訴人收到第三人所寄送之仿冒品後,
即應知悉系爭專利有受侵害之情事,此由上訴人於92年3
月4日(即上訴人所稱90年3月5日接獲鑑定報告前一日)
寄予被上訴人之存證信函內容即表明:「…台端未經本人
授權,竟擅加偽造本人前揭專利物品並大量生產製造,侵
害本人之專利權至鉅,致本人受有損害。…」(見原審卷
一第16頁)可證。次查,代理上訴人對被上訴人提出刑事
告訴之告訴代理人陳勇仁於苗栗縣警察局刑警隊偵訊時指
述:「光田興業經本公司之查訪發現,該公司目前廠址設
於:苗栗縣○○鎮○○路○○○號(負責生產侵權物品)
,另有二處之存放物品之地點為:苗栗縣竹南鎮港墘里塭
仔頭十七之五0號、苗栗縣竹南鎮港墘里塭仔頭十七之五
一號。希望警方人員能對此三處地點申請搜索票前往查緝
。」並提出多張照片
佐證(見台灣苗栗地方法院檢察署檔
號92年偵檔第2186號卷宗第3至8頁),上開照片上之日期
為01年2月27日(即西元2001年2月27日,亦即民國90年2
月27日)。再參以中華工商研究所作成之專利權侵害鑑定
報告書內有「待鑑定物所有人:光田興業有限公司所製」
等語(見原審卷㈠第237頁),堪認上訴人至遲於90年2月
26日委託鑑定時已知悉有侵害行為及被上訴人為侵權行為
人。至上訴人雖委託中華工商研究所進行鑑定,惟該鑑定
結果對上訴人而言應屬確認性質,不妨害上訴人應已知悉
系爭專利遭侵害之認定。且依修正前專利法第131條第2項
規定,專利權人於提出刑事告訴前,應檢附主張專利權受
侵害之比對分析報告,上訴人自有先送鑑定之必要。上訴
人既於90年2月26日即已知悉有侵害行為及賠償義務人,
則其遲至92年3月4日始向被上訴人寄發存證信函,請求被
上訴人賠償其損害,雖於當日為被上訴人收受(見原審卷
㈠第19至21頁),已逾二年之時效期間;亦即
斯時,其
請
求權時效已完成;縱然上訴人於92年3月4日請求後之六個
月內即92年9月2日,向原審提起本件訴訟(見原審卷㈠第
3頁),亦不生民法第130條所定時效中斷之問題。是被上
訴人所辯:上訴人損害賠償請求權已罹於時效等語,就90
年3月3日以前之部分,應屬可採。
⑵ 又被上訴人侵害系爭專利屬持續性侵權行為,依上說明,
上訴人之損害賠償請求權係陸續發生,消滅時效期間亦分
別自其陸續發生時起算。本件上訴人於92年3月4日以存證
信函向被上訴人請求侵害其專利所受損害,並於請求後之
六個月內即92年9月2日,向原審提起本件訴訟。是被上訴
人自90年3月4日起至90年10月止,期間如有侵害上訴人專
利權,上訴人仍得依專利法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賠償其損
害。本件上訴人另於90年3月8日對被上訴人提出刑事告訴
,並於當日會同警方對被上訴人廠房實施搜索,分別於苗
栗縣竹南鎮港墘里塭仔頭十七之五0號扣得園藝用口噴水
頭成品1032個、半成品3911個,於苗栗縣竹南鎮港墘里塭
仔頭十七之五一號扣得園藝用口噴水頭成品150箱、半成
品139個,於苗栗縣○○鎮○○路○○號扣得灑水器及水槍
噴頭成品、半成品及零件761組,水槍噴頭及八用噴水網
片成品、半成品及零件8345支等情,業經本院
依職權調閱
臺灣苗栗地方法院檢察署90年度偵字第1935號卷宗查明屬
實(該案因專利法於92年修正廢止有關刑罰之規定,經臺
灣苗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92年度偵字第1991號為不
起訴處分確定)。惟本件上訴人係依專利法第108條有準
用專利法第85條第1項第2款規定,以被上訴人因侵害行為
所得之利益,計算其損害。依上說明,自以被上訴人已銷
售侵害專利權之物品而有收入為前提。上開扣押物品
縱有
侵害系爭專利,惟因於90年3月8日搜索當日已遭扣押,無
從對上訴人造成損害,且被上訴人亦因無從販售而受有利
益。
⑶ 上訴人復主張:依上訴人製作之專利侵害出口仿冒品明細
表可知,被上訴人自90年5月至90年10月間仍有出口紀錄
,經計算共計為29,011,818元等語,被上訴人則以:於90
年3月上訴人會同警方搜索後,被上訴人即未再生產侵害
專利品,因被上訴人自90年5月1日起至90年9月14日止,
遭退貨數量合計96,845件,故自90年5月14日至90年10月
15日止,被上訴人亦出口相同數量之96,845件,此乃退貨
再出口;且該批貨,係因水閥漏水,客戶寄回維修,被上
訴人即就「止水墊片」予以更換維修後再出口予客戶,與
上訴人之專利無關,被上訴人並未因此受利等語,
資為抗
辯。查,被上訴人抗辯其於90年5月1日起至90年9月14日
止,遭退貨96,845件等情,
業據其提出與所述相符之進口
報單9紙為證,而上開進口報單左下角皆有「不良品」之
字樣,(見原審卷㈢第70至78頁)。再
觀諸上開專利侵害
出口仿冒品明細表(見原審卷㈡第189頁),被上訴人自
90年5月24日至90年10月15日間之出口數量亦為96,845件
,且兩者時間密接、數量復完全相同;且依該出口仿冒品
明細表觀之,被上訴人自89年9月至90年2月,每月均有多
筆出口紀錄,惟於90年3月、90年4月則無任何出口紀錄,
直至90年5月方有前述不良品退貨再出口之紀錄,是被上
訴人所辯:該批出口係不良品退貨,經被上訴人就「止水
墊片」予以更換維修後再出口予客戶等語,應可採信。
益
徵,前揭退貨物品原先之製造及銷售行為,至遲亦在九十
年二月間,縱有侵害上訴人之系爭專利,依上說明,均已
罹於二年之時效期間。至被上訴人就前述不良品修繕後再
出口,係履行其原來
買賣契約之交付義務,
而非另成立一
新買賣契約所為之銷售行為;被上訴人更未因此獲有銷售
之利益。此外,上訴人復未能提出其他證據,證明被上訴
人自90年3月4日起至90年10月15日止,尚有何侵害其系爭
專利之情事,則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賠償其損害,
難認有
據。
四、綜上,本件被上訴人固有侵害系爭專利之行為,惟上訴人對
被上訴人之損害賠償請求權,就90年3月3日以前之部分,已
罹於時效而消滅,就90年3月4日至90年10月15日間之部分,
亦難認有致上訴人受到損害,或被上訴人因此受有利益之情
形,或被上訴人有繼續侵害上訴人系爭專利之情事。從而,
上訴人本於專利法第84條、公司法第23條、民法第188條第1
項、第185條等規定,訴請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上訴人4,000
,000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被上訴人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法定
遲延利息,為無理由,應
予駁回;其
假執行之
聲請亦
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原審為
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及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並無不合。
上
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
回。
五、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防方法及所提證據,業經審
酌,
核與本件判決結果無影響,爰不逐一論述,併此敘明。
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0 月 7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邱森樟
法 官 蔡秉宸
法 官 翁芳靜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收受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
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
出上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數附具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之
委任狀。具有民事訴訟法
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但書或第二項之情形為訴訟代理人者
,另應附具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該條項所定關
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書記官 陳桂芬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0 月 7 日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