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97年度上更㈠字第7號
上 訴 人 乙○○
訴訟
代理人 方文獻
律師
視同
上訴人 甲○○
被 上訴人 中華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楊盤江 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塗銷
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95
年10月17日臺灣彰化地方法院95年度訴字第414 號第一審判決提
起上訴,經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於97年02月27日
言詞辯論終
結,茲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乙○○負擔。
事 實
一、
上訴聲明求為判決:㈠原判決關於上訴人敗訴部分廢棄。㈡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㈢第一、二審
訴訟費用均由被上訴人負擔。其陳述除與原判決及本院前審
判決
所載相同者均
予以引用之外,另補稱:
㈠最高法院發回
略以「
惟系爭支票、
本票似僅係甲○○等交付
乙○○充為清償債務之方法,能否以之
反證乙○○確有交付
系爭借款予甲○○之事實?已不無疑義」。惟當事人主張有
金錢
借貸關係存在者,固應就發生借貸所須具備之特別要件
即「金錢交付」之事實負
舉證責任,惟證明方法
非僅一端,
僅須足資證明有交付之事實即可。最高法院既認系爭支票、
本票係甲○○等交付乙○○充為清償債務之方法屬實,則依
此而論,若非前已有債務存在,則何來以支票、本票充為清
償債務之方法?其理至明。況
本件借貸交付金錢之事實,業
經視同上訴人甲○○在本院前審陳述稱:「我有和乙○○為
系為爭
不動產之移轉及買賣,當時因為我有欠他錢,因為週
轉不靈,所以把我的系爭不動產部分看可以抵多少作為清償
,約抵了新台幣300 萬元左右」、「(和鄭智仁的關係)只
是沒有辦理結婚,已經同居,經營電腦買賣」、「(提示原
審卷第100-105 頁,系爭支票是否你所開?)那是我和鄭智
仁共同經營電腦、軟體、硬體、周邊設備買賣生意的時候,
鄭智仁開的,後面由我
背書,我是公司負責人,所以發票用
我的名字」、「(被上訴人訴訟代理人:上開
所稱『支票』
有無包含原審卷第105 頁之本票?)也是我們簽給乙○○的
」、「(法官:你們兩人共同欠乙○○夫妻錢或是單獨欠款
?)我們共同欠款乙○○夫妻二人,因為週轉資金時,就是
我們四個人一起談」(見本院前審96.03.19
準備程序筆錄)
。而證人鄭智仁「
具結」並經「隔離訊問」供稱略以:「(
法官:同旗公司何人經營?你任何職務?)董事長是甲○○
,我是該公司總經理」、「(法官:為何開支票及本票給乙
○○?)那是之前開的,本來欠他700多萬元,後來剩下500
多萬元,所以開這些支票、本票給他,已經清償完畢」、「
(法官:其中原審卷之105 頁兩張本票是還欠他的錢嗎?)
是的,尚欠200多萬元」、「(法官:其他的約300萬元是否
已系爭不動產作為抵償?)是的」、「(上訴人訴訟代理人
:你們如何向乙○○夫妻借款?)當時同時在扶輪社內,乙
○○是社長,我和我太太在他們夫妻我家唱歌作客時,我們
一起向他們借款的」(見本院前審96.03.19日準備程序筆錄
)。證人張慶昇於第一審「具結」證稱:「(鄭智仁及甲○
○欠乙○○多少錢?)詳細數目我不知道,大概500 多萬元
」、「鄭智仁與甲○○有無說要以不動產還錢?)有」、「
(你是否知道這些不動產是要抵銷何人欠何人的債務?)知
道,抵銷鄭智仁、甲○○他們欠乙○○夫妻的錢」(見第一
審95.09.15言詞辯論筆錄)。並有上訴人彰銀南台南分行、
台南北小北郵局、合庫台南支庫合作金庫銀行存摺往來
記錄
、發票人均為同旗公司支票號碼KS0000000號、KS0000000號
、KS0000000號、KS0000000號、KS0000000號共508萬元之支
票五紙、本票二紙
可稽。是甲○○、鄭智仁既經具結並隔離
訊問,而二人對共同向乙○○、蔡美惠夫婦借款之情形:(
甲○○)「(法官:你們兩人共同欠乙○○夫妻錢或是單獨
欠款?)我們共同欠款乙○○夫妻二人,因為週轉資金時,
就是我們四個人一起談」、(鄭智仁)「當時同時在扶輪社
內,乙○○是社長,我和我太太在他們夫妻我家唱歌作客時
,我們一起向他們借款的」之情形供述相符,足見本件確係
鄭智仁、甲○○夫婦共同積欠乙○○、蔡美惠夫婦借款,而
以系爭不動產抵償之情形。
㈡最高法院發回又略以「況乙○○所提出資以證明其與甲○○
等間有借貸關係存在之合作金庫銀行台南分行(戶名乙○○
)、彰化銀行南台南分行(戶名蔡美惠)、郵政存簿儲金簿
台南北小北郵局(戶名蔡美惠)及前開帳戶之交易明細表(
一審卷77-83 頁)均僅有「乙○○」、「蔡美惠」夫婦自其
帳戶提領款項之日期及金額,並無甲○○等簽收各該款項之
記載,得否據此認定乙○○基於借貸關係有將所提領之款項
交付甲○○等收受?亦待釐清」。惟金錢借貸固須具備「金
錢交付」之事實,惟貸與人與借款人間,就金錢交付事實則
非必以書面證之為必要,最高法院僅偏執何以無甲○○等簽
收各該款項之記載?實亦非的論。如上所述,借款人甲○○
、鄭智仁在本院前審既具結並經隔離訊問供述確有共同向乙
○○、蔡美惠夫婦借款並以不動產抵付之情形,則證人證述
既屬實在,已足認有借款交付之事實,基此,則又何需有簽
收各該款項之書面記載?又最高法院發回再略以「其次,依
乙○○所製作之系爭借款明細表觀之,其內所載借款金額最
少為10萬元,最多為80萬元,總借款高達712 萬元,借款次
數計15次
等情,如屬真實,則乙○○未要求甲○○等出立借
據或以匯款、轉帳之方式為之,以乙○○
自承之每次皆以現
金為交付之方法,是否符合常情,而無悖於
經驗法則?參以
證人張慶昇於第一審證稱:「乙○○如何借錢給甲○○等的
過程我不知道」等語,能否憑其證詞資以認定乙○○有交付
系爭借款予甲○○等?尤非無再事斟酌之餘地」。惟依該借
款明細表所載,足見乙○○陸續提款借予甲○○、鄭智仁之
事實,雖均以提款現金交付之方式為之,惟亦符合借款之常
態,若非如此,何以乙○○提取款項與日常生活所費並不相
當?何以計算與票據金額結算相符?均足見係借款之事實。
又如上述,甲○○、鄭智仁與上訴人並無親屬
僱傭關係,
渠
等豈有自承有借款,為
債務人之理?再證人鄭智仁又具結供
證且經隔離訊問,其證詞與甲○○相符,則
渠等與上訴人在
並無親屬僱傭關係之情形下,豈會自願負擔債務,又敢甘冒
偽證之罪責?其理至明。而證人張慶昇雖不知甲○○、鄭智
仁與乙○○夫婦間借錢之過程,惟其證稱:「(鄭智仁及甲
○○欠乙○○多少錢?)詳細數目我不知道,大概500 多萬
元」、「(鄭智仁與甲○○有無說要以不動產還錢?)有」
、「(你是否知道這些不動產是要抵銷何人欠何人的債務?
)知道,抵銷鄭智仁、甲○○他們欠乙○○夫妻的錢」(見
第一審95.09.14言詞辯論筆錄)。則由其所供對鄭智仁、甲
○○向乙○○夫妻借款之過程雖不知,但於後為鄭智仁、甲
○○與乙○○夫妻辦理不動產抵付借款時卻因而知悉鄭智仁
、甲○○向乙○○夫妻借款而以不動產抵付之事實。則證人
既在場聽聞有借款而以不動產抵付之事,自足供為證。最高
法院以其不能證明交付之事實,顯係捨本逐末。
㈢
按「當事人主張之事實,經
他造於
準備書狀內或言詞辯論時
或在受命法官、受託法官前
自認者,
無庸舉證。當事人於自
認有所附加或限制者,應否視有自認,由法院審酌情形斷定
之。自認之撤銷,除別有規定外,以自認人能證明與事實不
符或經他造同意者,始得為之」,民事訴訟法第279 條定有
明文。又「自認之撤銷,除別有規定外,如自認人能證明與
事實不符且係出於錯誤而自認者,即得為之。原審謂當事人
於自認有所附加或限制者,始得撤銷自認,而單純之自認則
不在得撤銷之列,自屬誤會」,最高法院75年
台上字第 282
號判例
可資參照。
經查,如上所述,本件由甲○○、鄭智仁
夫婦向乙○○、蔡美惠夫婦借款,並以系爭不動產抵償之情
形,業經甲○○、鄭智仁、張慶昇等人證述明確,且又有上
訴人彰銀南台南分行、台南北小北郵局、合庫台南支庫合作
金庫銀行存摺往來記錄、發票人均為同旗公司支票號碼KS00
00000號、KS0000000號、KS0000000號、KS0000000號、KS00
00000號共508萬元之支票5紙、本票2紙可稽,足見真實。本
件上訴人本身並非
法律專業人士,亦從無法庭上之經驗,雖
在原審經詢問而回答不置可否「嗯...」之陳述即被原審
視為自認,是應有可議之處,上訴人除在原審已據真實情形
為更正陳述外,並在本院前審時依法撤銷上開自認(見上訴
人於本院前審95.12.19補呈上訴理由狀壹、五)。
㈣本院前審判決認定:『上訴人乙○○於原審法院95.06.29言
詞辯論時,所為陳述是否應認為係自認?如認係自認得否撤
銷?按當事人主張之事實,經他造於準備書狀內或言詞辯論
時或在受命法官、受託法官前自認者,無庸舉證。自認之撤
銷,除別有規定外,以自認人能證明與事實不符或經他造同
意者,始得為之,民事訴訟法第279條第1、3項定有明文。
是故自認人能證明與事實不符者,依上開說明,自得以撤銷
其自認。又法院對當事人是否自認應就當事人全部陳述之事
實,綜合而為判斷,自不得截取當事人片斷之語句,遽率認
定,否則將失其真實。被上訴人辯稱:上訴人乙○○於原審
法院所為之自認,與事實相符,自不得撤銷,被上訴人亦不
同意撤銷等語;上訴人則主張:上訴人於原審法院言詞辯論
時,就承審法官所訊問事項,僅稱「嗯」,並非肯定答覆之
用語,且陳稱係甲○○夫妻共同借款,並無自認之情事等語
。經查:上訴人乙○○於原審法院95.06.29言詞辯論時,雖
自陳:「錢是我自銀行領現金交給鄭智仁,大約借了好幾十
次,剛開始有借有還,借幾次我不記得,銀行的帳號有的我
的有的是我太太的,我太太的是彰化銀行南台南分行、台南
西門郵局(29支局),我的帳戶是合作金庫台南支庫:::
鄭智仁都是到我公司拿錢,我的公司台南市○○街○○號,他
還錢也是拿現金到我公司還我」、「(法官問:鄭智仁與甲
○○是何關係?)認識時他們說是夫妻,到後來我才知道他
們沒有辦結婚手續。我是92年認識他們的」,「(法官問
被
告:錢既然是鄭智仁借的,甲○○與鄭智仁不是夫妻,為何
甲○○將不動產移轉登記你?)我原本不知道他們沒有結婚
,但是他們住在一起,生了二個兒子、二個女兒,錢有時候
是甲○○來向我拿錢,但是都是鄭智仁借的,鄭智仁有時候
會叫甲○○來向我拿錢」等語(見原審卷第52、53頁),上
訴人乙○○於原審該次言詞辯論
期日所為之陳述固稱系爭借
貸是訴外人鄭智仁所借,惟上訴人於該次言詞辯論日前即原
審95.06.13已具狀表示,及事後95.08.31、95.10.03言詞辯
論時亦一再表明係上訴人甲○○、鄭智仁「夫妻」向上訴人
乙○○夫妻借貸供渠等開設公司週轉金(見原審卷第31至33
頁、第108頁、第135頁),其前後多次陳述與原審96.05.29
言詞辯論中之陳述不符,惟原審未行使闡明權以闡明當事人
真意,遽逕認上訴人乙○○之系爭借貸係訴外人鄭智仁一人
所借,已
難謂允當。再者,上訴人甲○○與鄭智仁雖未具合
法
婚姻關係,但其二人為同居關係,為
兩造所不爭執,並共
同生育有鄭悅伶、鄭秀萱、鄭武謙等三名子女,有本院向台
南市南區戶政事務所函調
戶籍謄本二份
在卷可稽(見本院卷
第60至70頁),且鄭智仁所提供予安南扶輪社社員名錄之相
片亦以甲○○為其「夫人」,有上訴人於原審提出相片影本
一份在卷
可佐(見原審卷第36頁),證人即承辦本件附表所
示不動產移轉登記之地政士張慶昇亦證稱「認識(指上訴人
甲○○、及訴外人鄭智仁),看起來像夫妻」等語(見原審
卷第122 頁),且本院於96.03.19準備程序時,上訴人甲○
○與訴外人鄭智仁亦偕同其等二人所生小孩到庭應訊,足見
其等二人雖並未具合法婚姻關係之夫妻,但已為多年之同居
人,且生有子女,又共同生活在一起及一同經營事業,對外
已足以使人信任其二人為夫妻,故上訴人乙○○辯稱伊信其
等二人為夫妻等語,難謂無據。又上訴人甲○○與其同居人
鄭智仁二人並共同開設同旗公司,上訴人甲○○為董事長、
鄭智仁為總經理,已據證人鄭智仁於本院證述屬實,證人鄭
智仁並證稱「當時同時在扶輪社內,乙○○是社長,我和我
太太(指上訴人甲○○)在他們夫妻來我家唱歌作客時,我
們一起向他們借款的」等語,綜合上情,顯見本件系爭借貸
之「借貸時」當事人為上訴人甲○○及其同居人鄭智仁,
堪
以認定。上訴人乙○○於原審稱系爭借貸係鄭智仁一人所借
,其真意
乃因上訴人甲○○、鄭智仁係同居人形同夫妻,為
共同經營同旗公司,因須資金週轉乃向上訴人借貸,而由鄭
智仁或甲○○向上訴人取款,事實上乃上訴人甲○○及其同
居人鄭智仁二人共同向上訴人乙○○夫妻借貸
而非鄭智仁個
人之借貸甚明,是此,自不能單以上訴人乙○○於原審上開
言詞辯論期日時片斷之陳述,
遽認本件上訴人乙○○於原審
稱系爭借貸係鄭智仁所借等語而自認上訴人乙○○與上訴人
甲○○間並無借貸關係,況且,倘如上訴人甲○○並非借貸
人則其何以願於清償借款時於支票上簽名背書?益見上訴人
乙○○主張其於原審所稱系爭借貸係鄭智仁一人所借等語,
顯與事實不符,並非子虛等情。為此,上訴人乙○○於原審
之上開陳述,經其舉證證明與事實不符,上訴人乙○○請求
撤銷上開自認,應予准許。被上訴人辯稱,上訴人乙○○應
受上開自認之
拘束云云,難謂可採』(見本院前審判決6-9
頁)。是本院前審判決就上開部份已盡能事調查明確,並認
上訴人
聲請撤銷自認與事實相符而准予撤銷。則被上訴人主
張不得撤銷及上訴人並未撤銷云云,非僅無據亦無足採。
㈤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並未借錢給鄭智仁或甲○○,縱認乙○
○借錢給鄭智仁亦與甲○○
無涉,否則何以甲○○未共列本
票發票人云云。惟本件由甲○○、鄭智仁夫婦向乙○○、蔡
美惠夫婦借款,並以系爭不動產抵償之情形,業經甲○○、
鄭智仁、張慶昇等人證述明確,且又有上訴人彰銀南台南分
行、台南北小北郵局、合庫台南支庫合作金庫銀行存摺往來
記錄、發票人均為同旗公司支票號碼KS0000000號、KS00000
00號、KS0000000號、KS0000000號、KS0000000號共508萬元
之支票5紙、本票2紙可稽,足見被上訴人主張未借款情形不
可採。至於五張支票均係由同旗公司(鄭智仁筆跡)所開立
,並由甲○○、鄭智仁共同背書,此有甲○○、鄭智仁之陳
述及證詞
可證,並有支票影本可稽,足見真實。而因上開支
票屆期前,甲○○、鄭智仁即通知無法兌現,而要以系爭不
動產抵償,故該支票尚未予提示,並在雙方達成以不動產抵
償時將支票交還甲○○、鄭智仁,並由鄭智仁開立本票以
擔
保不動產抵償不足之借款。本件借款經甲○○、鄭智仁不動
產抵償300萬元,尚不足之借款有205萬元,故乃僅由鄭智仁
開立二張本票以擔保清償,係因當時上訴人既見甲○○、鄭
智仁已提出全部不動產抵償已具有清償之誠意,是上訴人對
不足部份也就未強力要求二人一定要共同簽署本票。雖被上
訴人主張鄭智仁開立二張本票之票號並非連續並與甲○○、
鄭智仁證稱不符,而謂臨訟開立云云,惟本票開立時為約94
年4、5月間,距作證時間已近二年,故稍有不符應係甲○○
、鄭智仁記憶淡薄所致。且甲○○、鄭智仁當時經濟狀況不
佳必疲於應付多數
債權人,而依開票方式純屬個人習慣,並
非均依序而開者所在多有,故被上訴人主張
洵無足採。況若
係被上訴人所謂臨訟開立,則既係事後偽開又何以會票號不
連續?其理至明。
㈥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係與鄭智仁合作經營地下放款業務,鄭
智仁未向上訴人借款云云。惟本件由甲○○、鄭智仁夫婦向
乙○○、蔡美惠夫婦借款之情形,如上述,茲不贅述。而關
於其主張上訴人係與鄭智仁合作經營地下放款業務云云,更
屬子虛烏有之事,上訴人依法否認之。上訴人在92年5、6月
間雖曾因甲○○、鄭智仁陸續借款而要求不動產設定抵押擔
保,而由甲○○、鄭智仁持他人不動產設定
抵押權之情形,
但甲○○、鄭智仁借款之用途並非上訴人所得置喙,是鄭智
仁與蕭相國間金錢糾紛概與上訴人無關。況該抵債情事係94
年4、5月間即有協議並於94年6 月間移轉,而
迄至案外人懷
特先生有限公司所欠被上訴人借款僅新台幣650406元,且係
於94.12.13起始未向被上訴人繳付本息,其移轉登記之時間
點遠早於懷特先生有限公司未繳息之時間點約七個月之久?
是若如被上訴人所主張上訴人係與鄭智仁合作經營地下放款
業務,甲○○、鄭智仁未向上訴人借款之情形,則甲○○、
鄭智仁何以需將不動產移轉予上訴人?且豈有預作規避達七
個月之久?顯與一般脫產規避債務之情形不符。
㈦被上訴人主張甲○○、鄭智仁於94年4、5月間即有抵償債務
並於94年6月間移轉系爭土地,則何以其他5筆土地卻遲至94
年12月間始移轉,而違反常理云云。惟上訴人與甲○○、鄭
智仁於94年4、5月間即有抵償債務之協議,惟當時甲○○、
鄭智仁所僅交付之土地所有權狀、印鑑證明各乙份,但因抵
償土地分屬彰化、台南等地不同之地政事務所,故乃先辦理
彰化二林系爭土地,但協議後因甲○○、鄭智仁即開始閃避
其他
債權人,故甚難尋得其人,直至94年11、12間始再由甲
○○、鄭智仁提出印鑑證明予以辦理移轉。是既有上開情形
存在,則先後辦理符合實情。是若如被上訴人所主張上訴人
與甲○○、鄭智仁係共同經營地下錢?並共謀脫產之情形,
則何不一次移轉解決?豈非更省事省時?且亦無在此
期間遭
他債權人先下手之風險?顯見被上訴人主張顯非合理。
㈧與本件相關之土地移轉登記撤銷訴訟,亦經被上訴人在台灣
台南地方法院提起確認買賣關係不存在訴訟,並經台灣台南
地方法院以95年度訴字第697 號判決、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
院96年度上易字第28號判決,判決所認定事實略以:「被上
訴人蔡美惠
抗辯其配偶乙○○任台南市扶輪社社長期間,被
上訴人鄭智仁為扶輪社社員,雙方互動頻繁,被上訴人甲○
○、鄭智仁夫婦自92年9月間起至94年2月間止,陸續向被上
訴人蔡美惠(乙○○)夫婦調借現金,至94年2 月間雙方會
帳,所調借之款項共計712萬元,償還204萬元,尚欠508 萬
元,由被上訴人甲○○、鄭智仁交付以同旗公司(法定代理
人甲○○)為發票人,由被上訴人甲○○、鄭智仁共同背書
面額分別為111 萬元、155萬元、100萬元、96萬元與46萬元
之支票5紙,供分期清償,至94年3月間,被上訴人甲○○、
鄭智仁夫婦以資金調度困難為由,要求被上訴人蔡美惠夫婦
不要提示支票,雙方協議將被上訴人甲○○所有如附表1 所
示不動產、彰化縣○○鎮○○段○○○○○○○號土地與被上訴人
鄭智仁所有如附表2 所示不動產出賣被上訴人蔡美惠夫婦,
並由代書張慶昇(即張
適驛)估價300 萬元,以抵償被上訴
人甲○○、鄭智仁之借款債務,餘欠208萬元,其中3萬元以
現金清償,餘205萬元由被上訴人鄭智仁簽發面額120萬元與
85萬元之本票2 紙交付之等情,業經被上訴人蔡美惠與其配
偶即證人乙○○到庭說明,並提出被上訴人蔡美惠台南北小
北郵局000-000000-0-00000-00號、彰化銀行南台南分行000
0-00-00000-000號與乙○○合作金庫銀行台南分行0000-000
-00000-0號帳戶之存摺影本3份、交易明細表1份、支票影本
5紙與本票影本2紙等附卷為證(見原審卷第208至221頁),
核與證人即代書張慶昇證述:「我們是在西門路綽號小白即
鄭智仁的公司樓上談的」、「雙方因為有欠款在協調,協調
結果小白要拿系爭兩棟不動產來扣抵債務,我就幫他們辦,
買賣價金當初有請我預估,我估計約2、300萬元的價值,因
為欠款比較多,我說該房地產不夠市價,但他們還是願意扣
抵,我說我照公契辦移轉,協調多少金額由他們自己決定」
、「雙方是因為債務協調,我照公契送件」、「彰化二林是
共有地,相當難處理,我建議不要扣抵,可是當事人還是堅
持要,我初估的2、300萬元包括彰化二林的那塊土地,我當
時是說包括彰化二林的地全部不會超過300 萬元」等語相符
(見原審卷第227至228頁),上訴人對於上開存摺、交易明
細表與本票之真正均未爭執(見原審卷第229、276頁),則
被上訴人蔡美惠既曾
持有被上訴人甲○○、鄭智仁所交付以
同旗公司為發票人面額合計508萬元之支票5紙,
嗣由被上訴
人甲○○、鄭智仁清償3萬元,另以附表1、2 所示不動產與
彰化縣○○鎮○○段○○○○○○○號土地被上訴人甲○○
應有部
分估價300萬元抵償債務後,再由被上訴人鄭智仁簽發本票2
紙面額合計205 萬元交付被上訴人蔡美惠夫婦,足見被上訴
人蔡美惠抗辯其配偶乙○○與被上訴人甲○○、鄭智仁間有
消費借貸之債權債務關係,核與上開事證相符,堪以採信」
,而駁回被上訴人之訴,且因不得上訴而告確定在案。該判
決之事實內容與本件事實係屬同一,而僅因土地標的所在不
同以致
專屬管轄不同,故其判決應亦可足供本院
參酌。本件
甲○○、鄭智仁夫婦確有共同向乙○○、蔡美惠夫婦借款,
並以系爭土地抵償之事實,足見原審認事用法
顯有違誤,應
予廢棄改判。
二、被上訴人聲明求為判決:㈠上訴駁回。㈡第二審
暨發回前第
三審訴訟費用均由上訴人負擔。其陳述除與原判決及本院前
審判決所載相同者均予以引用之外,另補稱:
㈠上訴人於原審95.06.13
開庭時陳稱:「跟我借錢的(是)鄭
智仁,甲○○與鄭智仁是夫妻」(見原審卷第30頁),同日
答辯狀記載:「嗣鄭智仁向被告表示其因生意上需要一點週
轉金能夠馬上獲利,欲借新台幣50萬元,被告不疑有他即無
息借予鄭智仁並以現金給付之,後鄭智仁即履履向被告借錢
週轉,因其有借有還,且時常向被告表示其生意上獲有鉅額
之利益,被告念在鄭智仁夫妻與被告夫妻互動良好的情分上
,每次借貸給付三、五十萬元,直至九十四年約四月間,被
告認為鄭智仁夫妻已借款未還之額度已達五百萬零五萬元,
並未有任何抵押,純出於信用然履履催促還款均未能明白表
示還款誠意,即與鄭智仁懇談其債務償還之方式」(見原審
卷第31、32頁),亦即向其借錢之人為鄭智仁,惟因鄭智仁
與甲○○為夫妻,故一併提起二人借款未還之事。
㈡上訴人於原審95.06.29開庭時亦陳稱:「錢是我自銀行領現
金交給鄭智仁:::鄭智仁都是到我公司拿錢,我的公司在
台南市○○街○○號,他還錢也是拿到我公司還我」(見原審
卷第52頁),亦即向其借錢之人為鄭智仁,向其拿錢之人亦
為鄭智仁,
俟原審法官質疑:「錢既然是鄭智仁借的,甲○
○與鄭智仁不是夫妻關係,為何甲○○將不動產移轉登記給
你?」,上訴人始
翻異前詞改稱:「錢有時候是甲○○來向
我拿錢,但是都是鄭智仁借的,鄭智仁有時候會叫甲○○來
向我拿錢」(見原審卷第53頁),亦即鄭智仁有時叫甲○○
來拿錢,但借錢之人仍為鄭智仁。是上訴人乙○○於原審已
自認向其借錢之人為鄭智仁,
祇不過誰出面向其拿錢之陳述
前後不一而已。
㈢上訴人乙○○於原審所提辯論意旨㈡狀亦引用上開筆錄之記
載主張「雖被告乙○○在
鈞院陳稱略以『錢有時候是甲○○
來向我拿錢,但都是鄭智仁借的,鄭智仁有時候會叫甲○○
來向我拿』云云,惟經查:::..甲○○與鄭智仁係夫妻
關係:::以夫妻視為一體之情形:::應均係共同借款亦
應共同清償無疑」,亦即承認上開筆錄記載之內容正確而予
以引用,但辯稱夫妻一體,故應係共同借款、共同清償。上
訴人主張未自認,
無非以其在原審95.08.03及95.08.31言詞
辯論之陳述,均主張鄭智仁及甲○○向其借款云云,惟上開
陳述均係在上訴人自認之後,不影響上訴人已為之自認。至
上訴人以代書鄭慶昇於95.09.14在原審證稱鄭智仁、甲○○
欠乙○○大概500 多萬,而以不動產還錢,抵銷鄭智仁、甲
○○欠乙○○夫妻的錢云云,而主張已事後就上開言詞為「
更正」云云,惟依民事訴訟法第279條第3項規定,欲變更自
認之效力唯有撤銷自認一途,且應符合「自認人能證明與事
實不符或經他造同意」之要件,上訴人從未為撤銷之意思表
示,亦不能證明其自認與事實不符,被上訴人亦未同意其撤
銷,自不發生撤銷自認之效力。
㈣按稱消費借貸者,謂當事人一方移轉金錢或其他代替物之所
有權於他方,而約定他方以種類、品質、數量相同之物返還
之契約,
民法第四百七十四條第一項定有明文。是當事人主
張有金錢借貸關係存在者,自應就發生借貸所須具備之特別
要件即「金錢交付」之事實負舉證責任。查上訴人乙○○稱
甲○○曾陸續向其夫婦借款達七百十二萬元,尚欠五百零八
萬元未還,為清償上開借款,所簽發、背書交付乙○○之系
爭支票、本票均無法兌現,雙方始協商將系爭土地等不動產
作價以三百萬元賣予乙○○夫婦以抵充部份債務云云,惟支
票及本票為無因證券,不能證明其交付原因係清償借款,自
不得以此證明乙○○確有交付系爭借款予甲○○之事實。而
乙○○所提出資以證明其與甲○○等間有借貸關係存在之合
作金庫銀行台南分行(戶名乙○○)、彰化銀行南台南分行
(戶名蔡美惠)、郵政存簿儲金簿台南北小北郵局(戶名蔡
美惠)及前開帳戶之交易明細表(一審卷七七頁至八三頁)
均僅有「乙○○」、「蔡美惠」夫婦自其帳戶提領款項之日
期及金額,並無甲○○等簽收各該款項之記載,亦不得據此
認定乙○○基於借貸關係有將所提領之款項交付甲○○等收
受。又依乙○○所製作之系爭借款明細表(一審卷九一頁)
觀之,其內所載借款金額最少為十萬元,最多為八十萬元,
總借款高達七百十二萬元,借款次數計十七次之多,則乙○
○未要求甲○○等出立借據或以匯款、轉帳之方式為之,以
乙○○自承之每次皆以「現金」為交付之方法(一審卷五二
頁),與常情有違,違反經驗法則。
㈤證人張慶昇於第一審證稱:「乙○○如何借錢給甲○○等的
過程我不知道」等語(一審卷一二三頁),亦不足以認定乙
○○有交付系爭借款予甲○○等。上訴人乙○○未借錢給鄭
智仁或甲○○,縱認乙○○借錢給鄭智仁,亦與甲○○無涉
,否則甲○○何以未列為本票之共同發票人;支票(未提示
)及本票係臨訟制作;另乙○○對於借款、還款之事實及抵
償之不動產明細,其主張前後不一,尤證乙○○確未借款給
甲○○。且上訴人乙○○主張其夫妻自92年至94年借錢給鄭
智仁(及甲○○),都是交付現金云云,
惟查上訴人既稱借
款均係供鄭智仁(甲○○)所開設同旗股份有限公司之週轉
金(見原審辯論意旨㈡狀第3 頁),何以每次數十萬元之借
款均以現金交付,而未以轉帳或開票之方式為之?與做生意
之常情有違,
足證借款並非事實。上訴人摭取其夫妻存摺中
所提領之多筆現金,作為其所稱借款之證據,
不足採信。
㈥上訴人於原審對於借款、還款之事實及抵償之不動產明細,
其主張前後不一:95年06月13日答辯狀略謂:鄭智仁向上訴
人表示其因生意需要一點週轉金能夠馬上獲利:::一直至
94年約4月間,未還之額度已達505 萬元,鄭智仁夫妻以6筆
不動產抵債300萬元,尚餘205萬元必需由鄭智仁開本票作為
償債之保證,除彰化縣○○鎮○○段○○○○○○○號土地尚未過
戶外,其餘5 筆不動產已過戶給上訴人,鄭智仁夫妻在過戶
完畢後,不僅未支付205 萬元之欠款,且二人均避不見面。
亦即於94年4月間,尚欠205 萬元,而開立本票2紙,未曾提
及支票之事。95年06月答辯㈡狀略謂:鄭智仁與甲○○共同
積欠乙○○及蔡美惠500萬元並以不動產抵償,且有本票2紙
證明借款事實。仍未提到支票。95年08月24日辯論意旨狀略
謂:鄭智仁及甲○○共同向上訴人乙○○、蔡美惠夫妻陸續
借款達712萬元,已還204萬元,尚欠508 萬元,乃由鄭、周
交付同旗股份有限公司簽發、鄭、周2人背書、面額共508萬
元之支票5紙,供尚欠借款分期清償之用,以5筆不動產抵償
300萬元,尚欠208萬元,其中3萬元以現金清償,餘205萬元
由鄭智仁簽發120萬元及85萬元之本票各1紙。首次提到支票
,但欠款金額從505萬元增為508萬元,故補稱以3 萬元現金
償還,且抵償之不動產從6筆變成5筆,少○○○鎮○○段○○
○○○○○號土地。
㈦查上訴人所提出之5 紙支票,均未提示,顯為臨訟製作;且
均係鄭智仁所書寫,而非發票人同旗股份有限公司之法定代
理人甲○○所書;至於2 紙本票亦係臨訟製作。要之,均不
能證明有借款關係。證人鄭智仁與上訴人甲○○於鈞院前審
均稱:原審卷第105頁之2紙本票係同時開立,當時,同時、
同地沒有開其他本票給其他人,鄭智仁並稱當時經濟狀況不
是很好云云(見鈞院卷第120、121頁)。惟查原審卷第 105
頁之2 紙本票,其
發票日期分別為94年6月27日及94年7月27
日,既係同時開立,按照開立之先後順序,票載發票日在前
者票號應在前,惟前者之票號為650465,後者之票號為6504
61,剛好相反;其次,鄭、周2人既稱該2紙本票係同時開立
,開立當時、同地沒有開其他本票給其他人,何以二紙本票
非聯號?此外,鄭智仁稱開立本票當時經濟狀況不是很好,
而該2紙本票均未記載到期日,持票人得於94年6月27日及同
年7月27日分別提示請求鄭智仁付款120萬元及89萬元,鄭智
仁根本無力清償。凡此均足證明該2 紙本票係臨訟開立,鄭
智仁未向乙○○借款。
退步言之,縱認鄭智仁向上訴人乙○
○借款,亦與上訴人甲○○無涉,否則何以不要求甲○○為
共同發票人?
㈧上訴人乙○○與鄭智仁合作經營地下放款業務,鄭智仁未向
乙○○借款。台灣台南地方院檢察署以94年度偵緝字第1030
號案件,偵辦訴外人蕭相國毀損債權罪,鄭智仁於該案陳稱
:因為我有在報上刊登廣告,蕭相仁看到廣告來找我貸款,
我有貸款30萬元給蕭相國,當時言明必須先設定房地抵押我
才願意貸款給他,他在93年5月14日設○○○鄉○○路○段○○
巷○○號之房地給我,蕭相國在設定抵押後,還不出錢就同意
直接過戶到我名下償債,他的債務就算清償(見鈞院前審被
上證1號)。惟93年5月14日係移轉所有權之日期,至於抵押
權則於92年6月3日設定給乙○○。倘蕭相仁係向鄭智仁借款
,何以將不動產設定抵押權給乙○○?顯見金主是乙○○而
非鄭智仁,乙○○透過鄭智仁放款。蕭相國於上開案件陳稱
:向鄭智仁借款時設定(抵押權)給乙○○,是因乙○○是
金主(見鈞院前審被上證2號)。查上開台南縣○○鄉○○
路○段○○巷○○號之房地,即係本事件上訴人主張以6筆 )或5
筆)不動產抵償債務之2筆(房地各算1筆)。蕭相國於92年6
月3日設定抵押權給乙○○,於93年5月14日以買賣為原因移
轉所有權給鄭智仁,同月15日乙○○以清償為由
塗銷抵押權
登記,鄭智仁
復於94年12月14日以買賣為原因移轉所有權給
乙○○之配偶蔡美惠(見被上證3 號)。由上述事實可知上
人乙○○與鄭智仁合作經營地下放款業務,由鄭智仁登報招
攬,乙○○出錢,則借貸關係顯係存在於乙○○與需錢之人
(例如蕭相國)間,貸與人非鄭智仁,故由需錢之借款人(
例如蕭相國)提供不動產設定抵押權給乙○○。鄭智仁於鈞
院證稱「當時我是向乙○○借錢,抵押也是設定給他,並沒
有地下錢莊」云云,與上開地檢署之卷證資料不符,不足採
信。
㈨鄭智仁既於94年4、5月間以5筆或6筆不動產抵償債務,卻於
94年6月9日將
本案2筆土地持分過戶給乙○○,其餘5筆不動
產直到94年12月14日才過戶,違反常理,張慶昇代書之證詞
不實。上訴人稱鄭智仁、甲○○直到94年約4月間已積欠505
萬元,其表示無法以現金一次清償,乃提供6筆(或5筆)不
動產抵償300萬元,惟不在5筆土地內之彰化縣○○鎮○○段
○○○○○○○號及同段176-68地號二筆土地,已於94年6月9日辦
妥移轉登記,而坐落台南縣市之5 筆不動產,竟直到94年12
月14日才移轉登記給乙○○之配偶蔡美惠,有違常理。鄭智
仁及甲○○既已提供印鑑證明、所有權狀及其他過戶所需之
證件資料給乙○○辦理本案二筆土地持分之過戶,何以未連
同台南縣市之5 筆過戶證件資料一次提供?足證上訴人所稱
鄭智仁及甲○○提供6 筆(或5筆)不動產抵償300萬元,並
非事實。張慶昇代書附和乙○○之說詞,證稱鄭智仁及甲○
○以不動產抵償債務云云,衡諸上開說明,與事實不符,不
足採信。
㈩上訴人甲○○及鄭智仁稱其二人向上訴人乙○○夫妻借款,
並非事實,其為
利害關係人,陳述偏頗,不足採信由上述卷
證資料可知上訴人甲○○及鄭智仁均未向上訴人乙○○借款
。上訴人甲○○及鄭智仁附和上訴人乙○○之說詞,稱向上
訴人乙○○(夫妻)借款云云,與卷證資料不符,已不足採
信;且本件不動產移轉行為與上訴人甲○○及鄭智仁有利害
關係,其2人之陳述偏頗,不足採信。甲○○將系爭2筆土地
移轉登記給乙○○,屬無償行為,被上訴人得訴請撤銷甲○
○與乙○○之間既無債權債務關係,則甲○○將系爭2 筆土
地移轉登記給乙○○,即屬無償行為,且已陷於無
資力,被
上訴人自得依民法第244條笫1項撤銷其2人所為之買賣行為
(債權行為)及
所有權移轉登記行為(物權行為),並依同
條第4項規定請求乙○○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
理 由
一、本件被上訴人提起撤銷詐害行為之訴,其
訴訟標的對於上訴
人乙○○及第一審共同被告甲○○必須
合一確定,雖僅由上
訴人乙○○提起上訴,但依民事訴訟法第56條第1 款規定,
其效力及於甲○○,故將甲○○併列為視同上訴人。而視同
上訴人甲○○經
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
事訴訟法第386 條所列各款情形,
爰依被上訴人之聲請,由
其
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二、被上訴人主張:訴外人懷特先生有限公司於94.03.02邀同訴
外人鄭智仁及視同上訴人甲○○為連帶
保證人,向被上訴人
借款新台幣100 萬元,期間自94.03.03起至96.03.03止,約
定按月攤付本息,惟懷特公司自94.12.03起即未向被上訴人
繳付本息,仍欠本金650406元,依放款借據及授信約定書之
規定,其全部債務即視為到期,此有放款借據影本可稽。
詎
視同上訴人甲○○於懷特公司未完全清償貸款之際,竟於94
.05.18將其所有土地即坐落於彰化縣○○鎮○○段176-53、
176-68地號兩筆土地,以買賣為原因,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
予上訴人乙○○,並於94.06.09完成移轉登記,縱認上訴人
間
買賣契約及系爭兩筆土地所有權之移轉登記行為非屬雙方
通謀虛偽意思表示,據視同上訴人甲○○訛稱係以之抵償對
上訴人乙○○之債務云云,上開抵償行為仍係無償行為,且
因上訴人乙○○非
優先債權人,實係為脫免被上訴人對其財
產進行
強制執行,顯已有損害於被上訴人之債權,被上訴人
自得行使撤銷權,其行使範圍除得撤銷債務人所為
詐害債權
之行為外,如債務人已履行該詐害行為之內容時,債權人並
得請求
受益人回復原狀,是被上訴人得依民法第244條第4項
之規定,聲請法院撤銷並回復原狀。為此乃提起本訴,請求
判決①上訴人間就系爭兩筆土地於94年05月18日所為之買賣
契約行為及所有權移轉登記行為應予撤銷。②上訴人乙○○
應就系爭兩筆土地於94年06月09日以買賣為原因向彰化縣二
林地政事務所辦理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③訴訟費用
由上訴人連帶負擔(被上訴人在原審先位之訴以上訴人乙○
○與視同上訴人甲○○間之買賣係係通謀而為虛偽之意思表
示為由,而訴請確認買賣關係不存在,並據以請求塗銷部分
,業經一審判決敗訴確定)。
三、上訴人乙○○則以:上訴人乙○○及視同上訴人甲○○於92
、93年間同為台南市安南扶輪社社員,時有金錢往來,於上
開期間內甲○○夫婦(甲○○與鄭智仁二人)陸續借款合計
高達712萬元,雖已償還204萬元,仍尚欠508 萬元未為清償
,則甲○○夫婦為清償借款曾交付乙○○夫婦由同旗股份有
限公司簽發,並由鄭智仁、甲○○背書之支票五紙,面額合
計為508 萬元,嗣甲○○夫婦無力承兌上開支票,乃與乙○
○夫婦協商表示願以其夫婦所有之土地即甲○○所有系爭兩
筆土地及坐落台南市○區○○段○○○○○○○ ○號應有部分1/60
、同段0000-000地號應有部分1/60及其地上建物建號 12651
號(門牌台南市○區○○○路2段300 巷2弄3號5樓房屋)、
另鄭智仁所有坐落台南縣○○鄉○○○段○○○○○○○號及其地
上建物建號1497號(門牌台南縣○○鄉○○村○○路○ 段○○
巷○○號房屋)等5筆土地及其上建物,以300萬元出賣予上訴
人乙○○夫婦以抵充其尚欠508 萬元債務中之部分數額,其
餘借款除先償還現金3萬元,另205萬元再分期由鄭智仁簽發
面額120萬元及85萬元之本票2紙以為清償,並委由代書張慶
昇辦理且已完成所有權移轉登記。雖上訴人乙○○在本院曾
陳稱:「錢有時候是甲○○來向我拿錢,但都是鄭智仁借的
,鄭智仁有時候會叫甲○○來向我拿」云云,惟查乙○○夫
婦所借予甲○○夫婦之借款均係供其所開設公司之週轉金,
而上訴人甲○○係該公司之負責人,且上訴人甲○○與鄭智
仁雖未結婚,亦不影響育有2子2女之事實婚關係,則甲○○
夫婦向乙○○夫婦所為之借款,均係共同借款,而應由其共
同清償,縱上訴人甲○○非借款人,惟其提供不動產抵充債
務之情形亦可視為第3人之清償,是無礙本件系爭2筆土地所
有權之移轉,況該上開抵償債務之情事係94年4 月間即有協
議而於同年6月間移轉,而懷特公司迄自同年12月3日始未向
被上訴人繳付本息,其移轉登記之時間點遠早於懷特公司未
繳息之日約7 個月之久,足見上訴人乙○○並不知上訴人甲
○○有積欠被上訴人債款之情事,實非通謀或明知之情形,
亦非屬無償
贈與行為,而被上訴人亦未就上訴人間通謀虛偽
意思表示或倘為有償行為係明知有害於債權人之主張作何舉
證,其空言指摘
自不待言,再者,被上訴人既主張代位上訴
人甲○○請求上訴人乙○○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則依代位
之法理,不得再行並列甲○○及乙○○為共同被告,是被上
訴人之主張均於法未合等語,
資為抗辯。
並聲明請求廢棄原
審所為不利判決部分,駁回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訴訟費
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四、兩造
前揭主張及抗辯,對於①視同上訴人甲○○確為訴外人
懷特公司向被上訴人借款之連帶保證人,且懷特公司於94年
12月03日起即未依約定向被上訴人繳付本息,尚欠被上訴人
本金650406元。②視同上訴人甲○○原為系爭兩筆土地之登
記名義人,於94年06月09日以買賣為登記原因,將系爭土地
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上訴人乙○○等事實,並不爭執。而兩造
之爭點所在,乃被上訴人在原審之備位主張是否成立?亦即
系爭土地是否確因視同上訴人甲○○與訴外人鄭智仁共同向
上訴人乙○○借款未還,而於前述時間作價賣與乙○○,並
移轉所有權登記與上訴人乙○○?被上訴人訴請撤銷上訴人
二人間就系爭土地之買賣行為及所有權移轉登記行為,是否
有據?茲審酌說明如下:
㈠本件系爭土地之買賣與所有權移轉登記,據上訴人乙○○所
陳,伊因與視同上訴人甲○○於92、93年間同為台南市安南
扶輪社社員,時有金錢往來,在上開期間內甲○○和其有同
居關係之鄭智仁二人陸續向伊借款合計達712 萬元,雖已償
還204萬元,仍尚欠508萬元未為清償,甲○○為清償借款,
曾交伊由同旗公司所簽發,並由鄭智仁、甲○○背書之支票
5張,面額合計508萬元,嗣甲○○無力承兌上開支票,乃與
伊協商表示願以其所有之系爭兩筆土地及坐落台南市○區○
○段○○○○○○○○號應有部分1/60、同段0000-000 地號應有部
分1/60及其地上建物建號12651 號(門牌台南市○區○○○
路2段300 巷2弄3號5樓房屋)、另鄭智仁所有坐落台南縣○
○鄉○○○段○○○○○○○號及其地上建物建號1497號(門牌台
南縣○○鄉○○村○○路○段○○巷○○號房屋)等5筆土地及其
上建物,以300萬元出賣予伊以抵充其尚欠508萬元債務中之
部分數額,其餘借款除先償還現金3萬元,另205萬元再分期
由鄭智仁簽發面額120萬元及85萬元之本票2紙以為清償,並
委由代書張慶昇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等情。
㈡惟上訴人乙○○就其主張其用以抵償系爭兩筆土地價款之借
款,係由視同上訴人甲○○與訴外人鄭智仁二人於92、93年
間陸續向其所借,借款合計達712萬元,已償還204萬元,仍
尚欠508 萬元未為清償,嗣甲○○為清償借款,曾交付由同
旗公司所簽發,並由鄭智仁、甲○○背書之支票5 張,面額
合計508 萬元,但因無力承兌此支票,乃與其協商以系爭兩
筆土地抵償尚欠508萬元債務中之300萬元,其餘借款除先償
還現金3萬元外,另205萬元再分期由鄭智仁簽發面額120 萬
元及85萬元之本票2 紙以為清償各節,則為被上訴人所否認
。上訴人乙○○雖提出發票人均為同旗公司支票號碼KS0000
000號、KS0 000000號、KS0000000號、KS0000000號、KS000
0000號共508萬元之上開5張支票及另2張本票為證,且該5張
支票均係由同旗公司(鄭智仁筆跡)所開立,並由甲○○、
鄭智仁共同背書。然此應僅能證明視同上訴人甲○○與鄭智
仁有交付上開支票及本票予上訴人乙○○而已,縱其交付係
用以清償債務,但並不能執此即認定上訴人乙○○確有交付
系爭借款予甲○○之事實。而上訴人乙○○所提合作金庫銀
行台南分行(戶名乙○○)、彰化銀行南台南分行(戶名蔡
美惠)、郵政存簿儲金簿台南北小北郵局(戶名蔡美惠)及
前開帳戶之交易明細表(見一審卷77-83 頁)均僅有「乙○
○」、「蔡美惠」夫婦自其帳戶提領款項之日期及金額,並
無視同上訴人甲○○等簽收各該款項之記載,自無從據此認
定上訴人乙○○基於借貸關係有將所提領之款項交付視同上
訴人甲○○等收受,亦難以證明上訴人乙○○與視同上訴人
甲○○間有確有系爭借貸關係存在。況依上訴人乙○○所製
作之系爭借款明細表觀之,其內所載借款金額最少為10萬元
,最多為80萬元,總借款高達712 萬元,借款次數計15次之
多。果各該借款俱屬真實,何以上訴人乙○○未要求甲○○
等出立借據或以匯款、轉帳之方式為之?上訴人乙○○自承
上述借款每次皆以現金為交付之方法,顯然不符常情,而有
違經驗法則,不足遽採。至證人即受託辦理系爭土地所有權
移轉登記之代書張慶昇固於原審證稱:「(鄭智仁及甲○○
欠乙○○多少錢?)詳細數目我不知道,大概500 多萬元」
、「(鄭智仁與甲○○有無說要以不動產還錢?)有」、「
(你是否知道這些不動產是要抵銷何人欠何人的債務?)知
道,抵銷鄭智仁、甲○○他們欠乙○○夫妻的錢」(見原審
95.09.14言詞辯論筆錄)等語,然其就上訴人乙○○如何借
錢給甲○○之過程均稱「我不知道」,等語,足見張慶昇僅
係聽聞上訴人間有借款而以不動產抵付之事而已,並不能憑
以認定上訴人乙○○確有交付系爭借款予甲○○之借貸事實
屬真。
㈢本件上訴人乙○○既不能舉證證明伊與視同上訴人甲○○及
訴外人鄭智仁間確有系爭借貸關係存在,而以系爭土地抵償
尚欠508萬元債務中之300萬元,並移轉所有權登記予上訴人
乙○○之事實屬真。則上訴人乙○○以前揭抵債情事係在94
年4、5月間即有協議並於94年6 月間移轉,而案外人懷特先
生有限公司所欠被上訴人借款僅650406元,且係於94.12.13
起始未向被上訴人繳付本息,系爭土地移轉登記之時間點遠
早於懷特先生有限公司未繳息之時間點約七個月之久為由,
認與一般脫產規避債務之情形不符,純屬其片面為自已有利
之
推定,並無足取。至被上訴人在台灣台南地方法院就他筆
土地之買賣另案提起確認買賣關係不存在訴訟,雖經該院以
95 年度訴字第697號、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以96年度上易
字第28號審理,認定甲○○、鄭智仁確有共同向乙○○、蔡
美惠夫婦借款並以土地抵償之事實,而判決被上訴人敗訴。
但本件並不受該另件訴訟判決之拘束,尚難執此據為不利於
被上訴人之認定。
㈣按債務人所為之無償行為,有害及債權者,債權人得聲請法
院撤銷之;債權人依第1 項規定聲請法院撤銷時,得並聲請
命受益人或轉得人回復原狀。此為民法第244 條第1項、第4
項分別所明定。又民法第244 條之撤銷權,其客體乃包括債
務人所為債之行為及物權行為,債權人行使此項撤銷權,既
可同時訴請撤銷債務人所為債之行為及物權行為,亦可僅訴
請撤銷債務人所為債之行為;如果不動產物權契約業經辦理
登記,則前者債權人得訴請登記名義人塗銷登記,後者則得
訴請移轉登記(最高法院79年度台上字第1037號判決意旨參
照)。本件視同上訴人甲○○曾擔任訴外人懷特公司之連帶
保證人而向被上訴人借款,因訴外人懷特公司於94.12.13起
違約逾期未繳納本息,尚欠借款本金650406元,甲○○移轉
系爭土地給乙○○之行為,已減損其積極財產,則被上訴人
基於信賴土地登記而認定系爭土地為甲○○所有,發現甲○
○已將系爭土地所有權無償移轉登記予乙○○所有,致其債
權
求償益形困難,是該移轉行為即屬詐害被上訴人之債權。
被上訴人為確保債權,依據民法第244 條第1項及第4項規定
,訴請撤銷上訴人乙○○與視同上訴人甲○○間就系爭土地
分別於94年5 月18日及94年6月9日所為之買賣行為及所有權
移轉登記行為,並請求乙○○塗銷系爭土地於94年6月9日所
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
洵屬正當,應予准許。
五、
綜上所述,本件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乙○○與視同上訴人甲
○○間就系爭土地之移轉所有權登記,實係為脫免被上訴人
對其財產進行強制執行,有損害於被上訴人之債權,訴請撤
銷並回復原狀。上訴人乙○○抗辯稱係因視同上訴人甲○○
與訴外人鄭智仁共同向伊借款未還,而作價賣與伊並移轉所
有權登記乙節,則未據上訴人乙○○就此舉證證明,不足採
信。是被上訴人依民法第244條第4項之規定,請求撤銷上訴
人乙○○與視同上訴人甲○○間就系爭土地之買賣行為及所
有權移轉登記行為,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為被上訴人
勝訴之判決,於法並無不合。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
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其上訴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所提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舉證,與
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 條、第
463條、第385條第1項前段、第78條、第85條第3項,判決如
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3 月 12 日
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林陳松
法 官 鄭金龍
法 官 古金男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收受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
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具
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之
委任狀。具有民事訴訟法
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之情形為訴訟代理人者,另應附具
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該條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
書影本。
書記官 詹錫朋
中 華 民 國 97 年 3 月 17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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