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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 97 年度上更(三)字第 1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8 年 01 月 13 日
裁判案由:
給付貨款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97年度上更㈢字第1號 上 訴 人  博松企業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蔡奉典律師 複 代理人  丁○○ 被 上訴人  竝盛企業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鄧雲奎律師 複 代理人 丙○○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貨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88年7月 30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87年度訴字第1860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判決後,經最高法院第3次發回更審,本院於 97年12月30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 2項之訴及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 暨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台幣331萬8825元,及自民國87年6月27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除確定部分外)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 人負擔10分之8,餘由上訴人負擔。 本判決第2項所命給付,如上訴人為被上訴人預供擔保新台幣110 萬元後,得假執行;但被上訴人如以新台幣 331萬8825元為上訴 人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上訴人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伊於民國(下同)86年3 月與比利時SYMBIOSE 公司(下稱比利時公司)訂有合約,製造山東綢酒袋 201萬 個(訂單號碼為970305);同年 7月,比利時公司又向上訴 人訂購密絲絨酒袋13萬個(訂單號碼970706),上訴人為履 行上開合約,於同年4月7日先向被上訴人下單訂製山東綢酒 袋81萬個,之後再追加20萬個,共計訂製山東綢酒袋 101萬 個。另於同年7月 16日再向被上訴人下單訂製密絲絨酒袋10 萬個,之後再追加3萬個,共計訂製密絲絨酒袋13 萬個,付 款方式為「押匯後立即付清」。上訴人為配合交貨日期,乃 將訂單號碼970305其中59萬個酒袋委請陽西工廠生產,並約 定由被上訴人提供材料予陽西工廠,再由陽西工廠之加工款 中扣除材料費用予被上訴人。被上訴人自86年6月6日起陸續 交付酒袋與上訴人,惟自86年8月8日起,因被上訴人無法自 行購買材料,被上訴人為繼續履行合約,雙方乃協議由上訴 人出面購買材料後,再從加工款扣除,上訴人遂向友良興業 股份有限公司、弘崎紡織廠股份有限公司,購買山東綢共計 11萬7274碼,不織布7萬2380碼,防水膠布6000碼,密絲絨1 萬0845碼,並向威鈺企業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威鈺公司)購 買山東綢酒袋用繩子100萬條、密絲絨酒袋用繩子 13萬條, 送交被上訴人公司。惟被上訴人公司收受上開材料後,竟未 依約交付全部酒袋予上訴人,且私自與比利時公司接洽,以 上訴人交付之材料作成山東綢酒袋12萬6759個及密絲絨酒袋 4萬5000個,於同年9月30日直接出貨給比利時公司,致上訴 人無法依約交貨給比利時公司,而遭比利時公司解約扣款。 被上訴人明知比利時公司對交貨期限要求甚嚴,如稍有遲延 即需空運方式交貨,兩造之交貨期日需相配合,被上訴人竟 自86年9月8日起即停止交貨,致上訴人對比利時公司構成違 約,並遭解除契約扣貨款美金11萬6450元,以美金匯率28.5 元折計,共受損新台幣(下未註明幣別者,均同)331萬882 5 元,自應對伊負侵權行為或債務不履行之賠償責任。且上 訴人未按期交貨,經伊依法終止系爭契約及不待催告逕行解 除契約後,上訴人受領山東綢等材料,已屬無法律上原因, 原應返還與伊,然因該材料本為比利時公司訂製酒袋所專用 ,對伊已無實益,上訴人即應償還材料之價額 166萬3452元 。爰依民法第179條、第184條、第259條、第260條規定,求 為命上訴人共賠償 498萬2277元,並自支付命令送達翌日( 87年 6月27日)起加付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被上訴人起訴 原請求 552萬5279元本息,其中超逾上開範圍部分,已經本 院前審95年度上更二字第45號判決其敗訴確定)。 二、被上訴人則以:伊出貨予比利時公司,乃係伊另外取得訂單 後,以自己所購買之原料製成酒袋後交付比利時公司,又縱 使上訴人前開主張提供山東綢7萬3461碼、密絲絨 10萬0845 碼、不織布4萬2080碼、防水膠布 6000碼等原料為屬實,則 上訴人86年4月至5月間與被上訴人協議,由被上訴人代購山 東綢、不織布、防水膠布、密絲絨等原料借予陽西工廠使用 者,上訴人應按所借予陽西工廠之碼數照價補貼或扣回料款 予被上訴人。因之關於山東綢部份:被上訴人借予陽西工廠 之山東綢,及被上訴人使用上訴人寄來之山東綢所製成酒袋 ,二者相加共使用山東綢 11萬3087.52碼,此數額比上訴人 所提供材料 7萬3461碼還多。關於不織布部份:陽西工廠向 被上訴人借用製成酒袋共計使用 8萬1403.8碼,加上被上訴 人使用上訴人寄來之不織布製成酒袋共使用 2萬6844.1碼, 二者共計使用不織布為10萬8247.9碼,此數額比上訴人所稱 提供 4萬2080碼亦多出甚多。關於密絲絨部份:被上訴人使 用上訴人所寄來之密絲絨,共計 8萬5600個,共使用密絲絨 8046.4碼,此數額雖比上訴人所稱之 1萬0845碼少2798.6碼 ,但此2798.6碼已製成半成品置放被上訴人工廠中,被上訴 人可隨時返還之。防水膠布部份:陽西工廠自86年5月至9月 間已向被上訴人借用5450碼,此數額比上訴人所稱6000碼為 少,但所剩餘碼數被上訴人並未使用,願隨時返還上訴人。 又被上訴人以將上訴人所提供原料之數額或價額,與被上訴 人借予陽西工廠之相同原料之價額,及由被上訴人將之製成 成品之酒袋價額相抵銷。再者,上訴人尚欠被上訴人貨款美 金53萬6758元,依民法第928條、第929條規定,在上訴人未 清償上開貨款之前,被上訴人對系爭材料主張行使留置權, 依法被上訴人即得拒絕返還。又被上訴人所製成之酒袋係自 香港出口至比利時,再由上訴人拿出貨憑證辦理押匯取得貨 款後,再由被上訴人向上訴人請領貨款,故被上訴人為上訴 人製成酒袋並出貨後之貨款皆由上訴人先行領款,被上訴人 並無不當得利情事。且上訴人並未對被上訴人催告履行契約 ,亦未對被上訴人解除定作酒袋之契約,上訴人遽行主張不 當得利法律關係訴求償還價額,於法不合。且本件兩造間契 約為單純之承攬契約,上訴人僅能請求減少價金,而不得主 張解除契約等語,資為抗辯,求為駁回上訴人之起訴。 三、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就其中 498萬2277元及遲 延利息敗訴部分聲明不服,求為判決㈠原判決除確定部分外 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498萬2277元及自87年6月27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 5計算之利息。㈢願供擔保 請求宣告假執行。被上訴人則求為判決駁回上訴。 四、上訴人主張自比利時公司取得訂單號碼各為970305及970706 號之訂單共2張後,向被上訴人公司下單山東綢酒袋101萬個 及密絲絨酒袋13萬個,另將訂單號碼970305其餘59萬個山東 綢酒袋委請陽西工廠生產,而自 86年7月間起,本件加工之 原料改由上訴人供應,被上訴人公司則單純加工等情,為兩 造所不爭執,並有上訴人提出之970305號、970706號訂單影 本2張,及上訴人下給被上訴人公司之訂單影本2紙、陽西工 廠向被上訴人公司領取物料之簽收憑證16紙為證,自堪信為 真實;另上訴人主張購買交付予被上訴人公司之原料包括山 東綢共計 11萬7274碼,鋁箔紙7萬2380碼,防水膠布6000碼 ,密絲絨1萬0845碼,山東綢酒袋用繩子100萬條,密絲絨酒 袋用繩子13萬條,亦據其提出出口報單16紙及威鈺公司出具 之證明書1紙為憑,而迄86年9月22日上訴人與被上訴人法定 代理人甲○○存料對帳時止,被上訴人公司尚有山東綢酒袋 12萬6759個及密絲絨酒袋 4萬5000個未依約交付予比利時公 司,故雙方議定待 160萬個酒袋全部出清後,存料帳再清算 情形,此有上開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之 86年9月22日存料對 帳單影本1件可稽(本院88年上訴字第592號卷60頁),並經 被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甲○○於其被訴業務侵占案件(上訴 人於88年間對被上訴人公司法定代理人甲○○及其妻陳淑真 提起自訴之刑事案件)審理中所不爭執(見本院前審更㈠案 卷第1宗第164頁所附甲○○之刑事筆錄所載)。被上訴人雖 以其在原審 87年9月15日所具答辯狀附證物二之出貨明細表 記載(原審卷38頁),抗辯稱尚未交付之山東綢酒袋數量僅 為10萬5679個,並非12萬6759個云云,然上開出貨明細表係 被上訴人單方製作之文書,自不能憑以採認。是上訴人主張 其與被上訴人公司間所訂之承作酒袋契約,被上訴人公司尚 有山東綢酒袋 12萬6759個及密絲絨酒袋4萬5000個未履行交 貨義務,亦堪信為實在。 五、本件兩造間之系爭契約,自86年8月8日起,因被上訴人無法 自行購買材料,雙方乃協議由上訴人出面購買材料後,再從 加工款中扣除,遂由上訴人購買山東綢11萬7274碼、不織布 7萬2380碼、防水膠布6000碼、密絲絨1萬0845碼、山東綢酒 袋用繩子 100萬條、密絲絨酒袋用繩子13萬條,送交被上訴 人製作所需酒袋,其性質應為承攬契約,此並為被上訴人一 貫所主張。而上訴人先前雖有不同之主張,然現已不再爭執 契約之屬性,同意依民法有關承攬之規定解決兩造間之權利 義務。又上訴人前主張依民法第 259條之規定請求返還山東 綢與密絲絨材料,及依民法第 260條請求損害賠償;並以被 上訴人於契約解除後取得山東綢與密絲絨材料等已無法律上 原因,併基於民法第 179條規定,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且以 被上訴人未將剩餘材料返還,反將之作成酒袋後削價出貨予 比利時公司,致上訴人違約,並受有損害,亦依侵權行為損 害賠償請求權之法律關係請求損害賠償。而關於上訴人請求 被上訴人返還其交付材料價額部分,其就請求之原因,於第 一審稱被上訴人未按期交貨,其得終止契約云云;於本院前 上訴審時稱其得解除契約等語;於本院前更一審及更二審時 則主張:86年12月12日郵局存證信函係請求被上訴人結算, 87年4月5日律師函請求被上訴人返還系爭材料,已有終止契 約及解除之意思表示,復於92年ll月28日以所提出之上訴理 由狀為終止及解除之意思表示,故兩造間之系爭承攬契約已 為終止及解除,乃併為主張終止及解除。於本審因被上訴人 對於上訴人是否有權解除契約尚有爭議,為免徒生困擾,故 撤回解除契約之主張,僅主張依終止契約之規定請求返還材 料,因民法第 511條規定工作未完成前,定作人得隨時終止 承攬契約,被上訴人係因契約關係而受領上訴人所交付之山 東綢及密絲絨布料,本來係有法律關係而受領,不構成不當 得利,但在上訴人終止系爭契約後,其受領布料已無法律上 之原因,且被上訴人於訴訟過程中,亦表示願意歸還布料, 故自上訴人終止契約後,被上訴人已知其受領布料無法律上 之原因,故依民法第182條第2項規定,被上訴人應將已受領 但尚未做成酒袋之山東綢布料(含尼龍成分)2萬 3892碼( 綠色1萬0890碼、紅色2996碼、灰色1萬0006碼)密絲絨布料 3500碼(水藍色)返還上訴人並賠償上訴人因此而受之損害 (本審卷36頁,民事準備㈠狀)。雖其前後所述不一,惟均 屬更正或補充事實上或法律上之陳述而已,於訴訟標的並未 有所變更。又上訴人於97年2月7日所具之準備書狀㈠只不過 針對最高法院發回所質疑之點為事實上及法律上之陳述,並 非新攻擊或防禦方法,自為法之所許,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 不得於本審提出,應不足取。茲就上訴人主張不當得利及損 害賠償二部分分別審核如下: ㈠上訴人於本院前審主張依民法第 179條不當得利之規定,請 求返還山東綢布料NYLON FABRIC 2萬8239碼,每碼單價56元 ;山東綢酒袋用繩子 15萬3599條,每條單價為2.8元;鋁箔 紙即防水膠布PVC SHEET 1萬8088碼,每碼單價為 23元;密 絲絨布料PVC FLANNEL FABRIC 3790碼,每碼單價為 93元; 密絲絨酒袋用繩子 4萬5000條,每條單價為3元,合計291萬 4955元。於本審則主張被上訴人應返還材料山東綢布料(含 尼龍成分)2萬3892碼(綠色1萬0890碼、紅色2996碼、灰色 1萬0006碼)密絲絨布料 3500碼(水藍色),並賠償上訴人 因此而受之損害,該損害為:上訴人貿易商,因接獲比利時 客戶製作酒袋訂單,才購入布料,交付被上訴人製作酒袋, 但上訴人與比利時客之合約已因被上訴人遲延交貨,及被上 訴人向比利時客戶搶單,致比利時客戶拒絕給付貨款,故上 訴人已無再使用該布料之必要,又該布料交付被上訴人至今 已逾10年,而10年間市場之變化極大,該布料是否尚有市場 價值、且該布料閒置10年,是否尚堪使用等均不無疑慮,故 應先鑑定該布料是否已成廢料,如已成廢料,則被上訴人應 按上訴人購買之價額 166萬3452元賠償上訴人,此時上訴人 請求金錢賠償應無不可,鑑定之結果如尚可使用,則應鑑定 其剩餘價值為何,再與上訴人購入該布料之價值比較,以計 算被上訴人應賠償上訴人之金額等語(本審卷36頁)。查: 依民法第 511條規定「工作未完成前,定作人得隨時終止承 攬契約」。上訴人為定作人,故上訴人於工作完成之前,得 隨時終止承攬契約,而被上訴人未完成其工作,故上訴人得 終止承攬契約。而上訴人於原審已於上訴理由狀主張「被上 訴人未按期交付貨物,經上訴人催告後仍未履行,上訴人於 1997年12月12日以台北郵局第2253號存證信函請求被上訴人 結算,又於1998年4月5日委請徐名駒律師發函要求被上訴人 返還材料,」(原審卷 100頁反面)復於該書狀主張「原告 自得不為催告終止契約」(同上卷 101頁正面)是上訴人於 原審已主張終止契約,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未為終止契約之 意思表示,顯無足取。另本院依上訴人提出之通標標準技術 服務有限公司檢驗報告記載(本院88年度上第592號卷1第75 頁、76頁),被上訴人工廠現場尚留存之材料為「山東綢酒 袋『良品』7萬7105件(個),不良品1萬9600件(個);鋁 箔紙1908碼;吊牌山東綢酒袋使用者2300件、密絲絨酒袋使 用者2萬7000件;無紡布(即不織布)852.6碼;大身料(即 山東綢)良品 2萬3892碼、不良品1676碼,密絲絨3500碼。 亦即上開檢驗報告記載現場尚有山東綢布料(含尼龍成分) 2萬3892碼(綠色1萬0890碼、紅色2996碼、灰色 1萬0006碼 )密絲絨布料3500碼(水藍色),上訴人本可請求返還,惟 上訴人不請求返還上開布料,而請求鑑定該山東綢布料 2萬 3892碼、密絲絨布料3500碼是否已成廢料,如已成廢料,則 被上訴人應按上訴人購買之價額賠償上訴人,鑑定之結果如 尚可使用,則應鑑定其剩餘價值為何,再與上訴人購入該布 料之價值比較,以計算被上訴人應賠償上訴人之金額云云。 惟查:不當得利之受領人,除返還其所受之利益外,如本於 該利益更有所取得者,並應返還。但依其利益之性質或其他 情形不能返還者,應償還其價額,民法第 181條定有明文。 所謂「依其利益之性質不能返還者」,係指原物之用益,如 利用耕牛犁田,為受領人服勞務,均屬之;而「依其他情形 不能返還者」,如原物業已毀損或滅失固屬之,如因法律之 禁止規定而不能返還者,亦應包括在內,以資公允。(最高 法院85年度台上字第2970號民事判決)故不當得利之受領人 ,以返還原物為原則,例外的依其利益之性質或其他情形不 能返還原物時,始應償還其價額。又關於侵權行為賠償損害 之請求權,以受有實際損害為成立要件,故被害人得請求賠 償之金額,應視其所受之損害而定;而依不當得利之法則請 求返還不當得利,則以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 有損害為其要件,其得請求返還之範圍,應以不當得利受領 人所受之利益為度,而非以被害人所受損害若干為準,故前 者以被害人所受之損害定其賠償之金額,後者則以受益人所 得利益為其返還之範圍,二者並不相同。(最高法院82年度 台上字第1764號民事判決)故除因利益之性質或其他情形不 能返還利益者外,受害人依不當得利規定所得請求受益人返 還者,應為受益人所受之利益,尚不得逕行請求返還其價額 。查:依上述通標標準技術服務有限公司檢驗報告記載,鑑 定現場尚有山東綢布料(含尼龍成分)2萬3892碼(綠色1萬 0890碼、紅色2996碼、灰色1萬0006碼)密絲絨布料3500 碼 (水藍色),被上訴人即非不能為現實交付,且系爭山東綢 布、密絲絨布料上訴人不能證明已經停產,縱使該在被上訴 人處之布料現已毀損或滅失,被上訴人亦非不能採買交付, 上訴人依不當得利規定所得請求被上訴人返還者應為被上訴 人所受之利益即山東綢布料(含尼龍成分) 2萬3892碼(綠 色1萬0890碼、紅色2996碼、灰色1萬0006碼)密絲絨布料35 00碼(水藍色),尚不得逕行請求返還其價額。上訴人請求 返還其價額 166萬3452元,並無所據,不應准許,本院即無 鑑定該布料是否已成廢料之必要。 ㈡據上理由欄四分析,上訴人主張其與被上訴人公司間所訂之 承作酒袋契約,被上訴人公司尚有山東綢酒袋12萬6759個及 密絲絨酒袋 4萬5000個未履行交貨義務已堪認定。則上訴人 主張其因被上訴人未依約如期交貨,致遭比利時公司拒付 8 萬5000個密絲絨之貨款,每個之訂單價格為美金1.37元,計 遭扣款美金共11萬6450元,依美元匯率以28.5計算共為新台 幣 331萬8825元。業據提出提貨單、證明書影本及比利時公 司傳真函 2件為證,是上訴人主張其遭比利時公司解約扣款 ,受有 331萬8825元之損害,自堪認定。又被上訴人如依約 準時交付酒袋,則上訴人即可履行上訴人對比利時客戶之契 約義務,反之,如被上訴人遲延交付酒袋,則上訴人對比利 時客戶之契約義務即無法準時履行,上訴人即會造成違約, 上訴人如違約,則會被比利時客戶扣款,故被上訴人不準時 交貨與上訴人被比利時客戶扣款間即有相當因果關係,被上 訴人應負其責,上訴人主張依民法第502條第1項規定請求賠 償因遲延而生之損害,自屬有據。至於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 未被比利時公司扣款,未實際受有損害云云。經查:上訴人 為因應該批貨物之交貨所開立之商業發票,其中兩張面額分 別為美金 5萬4800元與美金6萬1650元,該2張商業發票所載 應運送至比利時之酒袋共8萬5000個,此有商業發票影本2張 可稽(本審卷40、41頁)惟該批貨物因交貨遲延導致信用狀 瑕疵,致使比利時之開狀銀行拒絕付款,而台灣之押匯銀行 (即上海商業銀行)亦拒絕付款給上訴人,亦有退件通知單 及譯文各2張及上海商業銀行覆本院函附卷可證(本院 88年 度上字第592號卷2第29至34頁及本院卷第96頁)依上海商業 銀行之回函,可知上訴人提出之退件通知單,乃國外之開狀 銀行拒絕付款並將拒付之理由通知上訴人往來之上海商業銀 行,再由上海商業銀行傳真與上訴人。又觀該退件通知書記 載「交貨遲延」即可得知,押匯銀行拒絕付款之原因確為貨 物給付遲延,上訴人未領得貨款應可認定。另上訴人與比利 時客戶間之訴訟,因比利時客戶後來倒閉,上訴人因訴訟無 實益而撤回,因所委任之瑞士律師已經無法聯絡而無法提出 撤回之證據資料,然上訴人就其被拒絕付款之證據已舉證證 明,應認為其已負舉證責任,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因訴訟已 向比利時公司收取貨款,此項有利於伊之事由,即應由被上 訴人應負舉證責任,然被上訴人並未舉證證明,其抗辯應不 足採,上訴人受有331萬8825元之損害,應足認定。 六、綜上所述,本件上訴人主張兩造間之系爭承攬契約已為終止 ,乃基於不當得利之規定,請求返還其所交付之材料價額16 6萬 3452元,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另上訴人基於債務不履 行所生之損害賠償請求權,而請求被上訴人賠償其遭比利時 公司解約扣款之損害 331萬8825元,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及駁回其假執 行之聲請,即有未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 為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廢棄改判如主文第 2項所 示,並分別依兩造聲請酌定相當擔保金額為准、免假執行之 宣告。至上訴人逾此範圍之請求不應准許部分,原審為上訴 人敗訴之判決及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並無不合,上訴意旨 指摘原判決該部分不當,求為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 回。 七、本件判決事實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與舉證,核與本 件判決結果無影響,爰不另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爰依民事 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450條、第463條、第390條第2項、 第392條、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   月  13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陳照德 法 官 朱 樑 法 官 曾謀貴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收受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 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 出上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具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之委任狀。具有民事訴訟法 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但書或第二項之情形為訴訟代理人者 ,另應附具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該條項所定關 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書記官 王麗珍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   月  13  日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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