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97年度上更㈡字第30號
上 訴 人 丙○○(即林玲華或游玲華)
上 訴 人 丁○○
前列二人共同
訴訟
代理人 沈朝江
律師
追加
被告 乙○○
被上訴人 甲○○
訴訟代理人 黃秀惠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確認
債權不存在等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95年
4月25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3年度訴字第2682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經最高法院第二次發回更審,被上訴人並為訴之變更及追
加起訴,本院於97年9月17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確認台中縣豐原地政事務所民國九十六年豐登字第00九九三0
號收件,登記日期九十六年一月十九日,權利人乙○○,
債務人
兼設定義務人游秋木(上訴人丙○○之被
繼承人),就坐落台中
縣豐原市○○段○○○○號、二0九地號、二一一地號土地,
應
有部分各為七百二十分之六十,所共同
擔保設定本金最高限額新
台幣五百萬元之抵押債權不存在。追加被告乙○○應塗銷
上開抵
押權。
第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之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變更及追加訴
訟費用由追加被告乙○○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
按原告之訴於訴訟成立要件外,並須具備權利保護要件,而
後始得請求法院為利己之
本案判決,此項要件之存否,應以
事實審
言詞辯論終結時之狀態為準。所謂事實審言詞辯論,
專指第一審或第二審之言詞辯論終結而言。如起訴當時權利
保護要件存在,而言詞辯論終結時有欠缺者,法院仍應認原
告之訴為無理由。反之,如起訴當時權利保護要件有欠缺,
而言詞辯論終結時已存在者,法院仍應認原告之訴為有理由
。關於權利保護必要之要件,其存在
與否,不問當事人主張
與否,法院應
依職權調查並斟酌之。
經查被上訴人於起訴時
雖為坐落台中縣豐原市○○段第二0四、二0九、二一一地
號土地應有部分各七百二十分之六十(下稱
系爭土地)之共
有人,各有應有部分七百二十分之三,然依土地登記謄本
所
載,系爭第二0四、二0九、二一一地號土地,於九十五年
十一月十四日已分別移轉登記予訴外人吳秋萫、林輝煌、黃
睿宇;二一一地號土地再於同年十一月二十七日移轉登記予
訴外人陳思篤(見第三審卷附土地登記謄本),而變為
非系
爭土地之共有人,並欠缺權利保護之要件,然經最高法院發
回更審後,被上訴人分別於97年7月17日、7月17日、7月26
日以買賣為原因,再次各取得第二0四、二0九、二一一地
號系爭土地之應有部分720之3、720之3、720之3權利,而成
為系爭土地之共有人,並補正權利保護之要件,此有土地登
記謄本在卷
可稽(見本審卷一第34至39頁),是被上訴人提
起
本件確認訴訟,應認有即受確認判決之
法律上利益,合先
敍明。
二、次查上訴人丙○○於訴訟中將坐落臺中縣豐原市○○段○○
○○號、二0九地號、二一一地號土地,應有部分各為七百
二十分之六十,所共同擔保設定本金最高限額五百萬元之抵
押債權及抵押權讓與予乙○○,並於97年1月19日登記在案
,有該土地登記謄本在卷
可考(見本審卷第100至105頁),
則被上訴人主張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第1項
準用同法第255
條第1項第4款所規定之因情事變更而以他項聲明代最初之聲
明之情形,並將原訴(即原判決主文第二項):「確認臺中
縣豐原地政事務所民國八十七年豐登字第一二六五四0號收
件,登記日期八十九年八月三日,權利人林鈴華即被告丙○
○,債務人兼設定義務人游秋木(被告丙○○之被
繼承人)
,就坐落臺中縣豐原市○○段○○○○號、二0九地號、二
一一地號土地,應有部分各為七百二十分之六十,所共同擔
保設定本金最高限額五百萬元之抵押債權不存在。被告丙○
○應塗銷上開抵押權」,追加被告乙○○並為訴之變更為「
確認台中縣豐原地政事務所民國九十六年豐登字第00九九
三0號收件,登記日期九十六年一月十九日,權利人乙○○
,債務人兼設定義務人游秋木(上訴人丙○○之被繼承人)
,就坐落台中縣豐原市○○段○○○○號、二0九地號、二
一一地號土地,應有部分各為七百二十分之六十,所共同擔
保設定本金最高限額新台幣五百萬元之抵押債權不存在。追
加被告乙○○應塗銷上開抵押權」,於法並無不合,應予准
許。
貳、訴訟
要旨:
一、被上訴人主張:伊對上訴人丙○○有新台幣(下同)五十萬
元之
本票債權,經
聲請法院
查封拍賣其被繼承人即訴外人游
秋木所有坐落台中縣豐原市○○段第二0四、二0九、二一
一地號土地應有部分各七百二十分之六十(下稱系爭土地)
,始發現系爭土地有上訴人丁○○於民國八十七年四月二十
一日登記之最高限額八百萬元抵押權(下稱第一順位八百萬
元抵押權或抵押債權)及丙○○於八十九年八月三日登記之
最高限額五百萬元抵押權(下稱第二順位五百萬元抵押權或
抵押債權)。上訴人與游秋木間並無債權債務關係存在,上
開第一、第二順位抵押權為雙方
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而設定,
自屬無效。而伊為系爭土地共有人之一,系爭土地如經分割
或依土地法第三十四條之一規定處分出賣,除經抵押權人同
意外,該抵押權仍將存在於共有人分得之每筆土地上,將嚴
重影響他共有人之權益,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並得請求上訴人分別塗銷系爭抵押權登記。
嗣上訴人丙○○
於訴訟中竟將第二順位五百萬元抵押權讓與予追加被告乙○
○,亦屬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亦應無效,
爰為訴之變更及追
加被告乙○○並請求㈠確認台中縣豐原地政事務所87年豐登
字第108302號收件,登記日期87年04月21日,權利人丁○○
,債務人丙○○,設定義務人游秋木,就系爭土地應有部分
各七百二十分之六十所設定之本金最高限額八百萬元抵押權
所擔保之債權不存在,並命丁○○塗銷上開抵押權登記。㈡
確認台中縣豐原地政事務所民國九十六年豐登字第00九九
三0號收件,登記日期九十六年一月十九日,權利人乙○○
,(債務人丙○○為誤載),債務人兼設定義務人游秋木(
上訴人丙○○之被繼承人),就坐落台中縣豐原市○○段○
○○○號、二0九地號、二一一地號土地,應有部分各為七
百二十分之六十,所共同擔保設定本金最高限額新台幣五百
萬元之抵押債權不存在,並命追加被告乙○○塗銷上開抵押
權登記之判決
等情,並求為駁回
對造之上訴。
二、上訴人丙○○、丁○○則以:查丙○○養父游秋木生前向丁
○○陸續借款970萬元,而將本件系爭三筆土地設定最高限
額800萬元,又游秋木並未清償上開970萬元借款。又丙○○
本人向親朋好友乙○○、王林秋治、王豐茂、王仁助、張月
釧總共借了約3,000萬元。又丙○○養父游秋木生前為了上
開3,000萬元的債務,將系爭三筆土地設定500萬元的抵押權
。是第一順位八百萬元抵押權及第二順位五百萬元抵押權均
屬真正。嗣丙○○又具狀改稱:丙○○與丁○○債權經結算
結果,丙○○尚積欠丁○○2,795萬元,有本票為憑等語,
資為
抗辯。並求為㈠廢棄原判決。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
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㈢第一、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
用均由被上訴人負擔。
三、追加被告乙○○則以,不同意對造塗銷第二順位五百萬元抵
押權登記等詞置辯。並請求駁回對造變更之訴。
參、法官協議
兩造爭點整理:(見更二審卷第146反頁至第147頁
)
一、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臺中縣豐原地政事務所民國八十七年豐登字第一0八三0二
號收件,登記日期八十七年四月二十一日,權利人丁○○,
債務人丙○○,設定義務人游秋木(丙○○之被繼承人),
就坐落臺中縣豐原市○○段○○○○號、二0九地號、二一
一地號土地,應有部分各為七百二十分之六十,共同擔保設
定本金最高限額新臺幣捌佰萬元之抵押債權。
㈡臺中縣豐原地政事務所民國八十七年豐登字第一二六五四0
號收件,登記日期八十九年八月三日,權利人林鈴華即丙○
○,債務人兼設定義務人游秋木(丙○○之被繼承人),就
坐落臺中縣豐原市○○段○○○○號、二0九地號、二一一
地號土地,應有部分各為七百二十分之六十,共同擔保設定
本金最高限額五百萬元之抵押債權。嗣96年1月19日丙○○
將該500萬元抵押
債權讓與乙○○並辦妥抵押權登記。
二、兩造爭執事項:
系爭第一順位八百萬元抵押債權及第二順位五百萬元抵押債
權是否真正?
肆、得
心證之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系爭第一順位八百萬元抵押權(含債權,下同
)及第二順位五百萬元抵押權(含債權,下同),均係上訴
人丙○○、丁○○、追加被告乙○○及游秋木生前通謀虛偽
意思表示所為,應屬無效,並應予塗銷該抵押權等情,然為
上訴人及追加被告乙○○所否認,並辯稱系爭第一順位八百
萬元抵押權及第二順位五百萬元抵押權,均屬真正
云云,是
本件首應審究者,
厥為上開抵押權及債權是否真正?茲分述
如下:
㈠按消極
確認之訴,依
舉證責任分配之原則,應由被告負立證
責任,最高法院28年上字第11號、19年上字第385號各著有
判例
可資參照。是本件被上訴人既主張系爭第一順位八百萬
元抵押債權及第二順位五百萬元抵押債權,均不存在,依舉
證責任之分配原則,應由上訴人丙○○、丁○○及追加被告
乙○○負舉證之責。
㈡有關第一順位八百萬元抵押債權部分:查上訴人雖提出丙○
○簽發如本審卷一第78至82頁本票十五張計790萬元為憑,
然查該十五張本票欠缺
發票日之必要記載事項(票據法第12
0條規定參照),應屬無效票據,而無證據力。又上訴人所
提原審96年度票字第4504號八張
本票裁定書(見本審卷一第
174頁),合計970萬元為證,
惟按票據為無因證券,簽發票
據之原因實有多端,非必因
借貸關係始簽發,故簽發票據交
付他人提領尚不足以證明與他人訂立借貸契約,貸款與他人
而成立借貸關係(最高法院86年度
台上字第2031號
裁判參照
)。是上訴人所提原審96年度票字第4504號八張本票裁定書
,不足為憑。又上訴人雖提出原審97年度促字第28113號確
定
支付命令為據,然查該支付命令所憑證據,
乃丙○○於95
年1月25日簽發、票號0000000號、面額1,825萬元、受款人
丁○○、到
期日97年5月25日之本票乙紙,有該支付命令卷
可稽(見本審卷二第19至23頁)。然
揆諸上開說明,該張面
額1,825萬元本票,尚不足為特定原因之證明,則該支付命
令亦不足為憑。反之,被告丁○○曾於87年10月19日出具之
切結書載明:「立
切結書人丁○○自民國捌柒年肆月陸日起
將游秋木土地
所有權豐原市○○段二0四、二0八、二0九
、二一一等四筆抵押設定登記,至今民國捌柒年拾月拾玖日
立切結書人並沒有將錢付給游秋木、游玲華,因此立切結書
人丁○○與游秋木、游玲華,債權、債務不存在,立切結書
人願意無條件塗銷抵押權,恐空口無憑,特立此書為憑,並
願放棄法律
先訴抗辯權」,有該切結書乙紙為證(見一審卷
一第54頁);且丁○○亦於94年5月17日於一審審理時亦
自
承上開切結書簽名為其所
親簽等詞在卷;另證人即代書陳夏
蘭於94年7月26日一審審理時亦到庭
結證稱:「當時被告游
玲妃(即林玲華)、丁○○拿著提示的切結書和國稅局資料
到我事務所找我,因為被告丁○○的抵押權原
本約定有利息
,國稅局要課被告丁○○的利息所得稅,被告他們兩人(即
丙○○,丁○○,下同)要求將系爭土地上的抵押權利息變
更為無息。被告他們二人有跟我說他們二人之間並沒有借貸
關係」。
抑有進者,上訴人丙○○與丁○○間,
迄今仍未提
出借貸資金確切來源,供本院查核,是被上訴人主張游玲妃
與丁○○間並無債權債務關係存在,
渠等與訴外人游秋木通
謀虛偽設定第一順位八百萬元抵押權事實,
堪信為真實。按
表意人與
相對人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者,其意思表示無效
,
民法第87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查丙○○與丁○○既通
謀虛偽意思表示虛設第一順位八百萬元抵押權,則該抵押權
應屬無效,上訴人丁○○並應塗銷該抵押權登記。
㈢有關第二順位五百萬元抵押債權部分:查第二順位五百萬元
抵押權讓與予追加被告乙○○之前,系爭土地謄本登載:「
權利人林鈴華即丙○○,債務人兼設定義務人游秋木(即丙
○○之養父)」,業如前述,然查,卷附(見一審卷第146
、147頁)臺中縣豐原市公所88年7月31日八八豐市民字第21
191號函主旨謂:「台端(指游玲妃)申請八十九年度低收
入,經臺中縣政府審核結果:核列二款低收入戶,不服提出
陳情改列一款低收入戶案」,足認游玲妃89年度業經臺中縣
政府核定為低收入戶。且丙○○87年度所得總額10,963元、
88年度無所得資料、89年度所得總額210,000元、90年度無
所得資料、91年度所得總額750元、92年度所得總額504元、
93年度無所得資料,有丙○○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
附卷可稽
(見一審卷一證物袋),以游玲妃上開
資力,焉能在第二順
位抵押權最高限額500萬元之範圍內借款與訴外人游秋木?
況游玲妃於95年1月25日具狀自承:「這些種種的支付長久
以來都是養父(指訴外人游秋木)向親友借來的,只因為養
父年紀大了,親友都說這樣以後怎麼還呢?他們提議說用游
玲妃及游宛萍的名義將養父游秋木先生的名下持份土地設定
下來,萬一游秋木先生往生了,就可以向游玲妃及游宛萍他
們負責歸還了」(見一審卷二第90頁),是被上訴人主張訴
外人游秋木與上訴人丙○○間並無債權債務關係存在,
渠等
通謀虛偽設定第二順位五百萬元抵押權之事實,
堪信為真實
。按表意人與相對人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者,其意思表示
無效,民法第87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查丙○○與游秋木
既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虛設第二順位五百萬元抵押權,則該抵
押權應屬無效,是受讓該抵押權之追加被告乙○○,所受讓
亦為無效抵押權。抑有進者,上訴人所提原審96年度票字第
3596號本票裁定書(見本審卷一第91頁),雖記載追加被告
乙○○
持有丙○○簽發六張本票,面額計550萬元,然揆諸
上開說明,亦該本票不足為丙○○與追加被告乙○○間借貸
之證明。至上訴人所提原審97年度促字第28111號確定支付
命令為據,然查該支付命令所憑證據,乃丙○○於95年1月
15日簽發、票號0000000號、面額三百萬元、受款人被告乙
○○、到期日97年5月5日之本票乙紙,有該支付命令卷可稽
(見本審卷二第14至18頁)。然揆諸上開說明,該張面額三
百萬元本票,尚不足為特定原因之證明,則該支付命令亦不
足為據。甚且上訴人丙○○與追加被告乙○○間,迄今仍未
提出借貸資金確切來源,俾供本院查核,是被上訴人主張游
玲妃與追加被告乙○○間並無債權債務關係存在,渠等通謀
讓與第二順位五百萬元抵押權事實,亦
堪認定,則追加被告
乙○○應塗銷該抵押權登記。
伍、
綜上所述,本件被上訴人主張系爭第一順位八百萬元抵押債
權及第二順位五百萬元抵押債權,乃上訴人、游秋木、追加
被告乙○○等間,通謀虛偽意思表示所為,均屬無效,上訴
人丁○○及追加被告乙○○,並應塗銷該抵押權登記,為可
採,上訴人及追加被告乙○○等所辯均為無可取。是則原審
判如被上訴人之請求,且被上訴人變更上開聲明,並追加被
告乙○○,於法並無不合。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
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其上訴。
陸、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
均與本院心證之形成,不生影響,爰不一一再加以論述,併
此敍明。
柒、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變更之訴有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八條、第八十五條第一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0 月 1 日
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吳 火 川
法 官 胡 景 彬
法 官 陳 繼 先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收受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
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
出上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數附具
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之
委任狀。具有民事訴訟法
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但書或第二項之情形為訴訟代理人者
,另應附具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該條項所定關
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書記官 陳 三 軫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0 月 1 日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