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97年度勞上易字第1號
上 訴 人 乙○○
號
上 訴 人 甲○○
17號
前列二人共同
訴訟
代理人 吳麗如
律師
前列二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簡榮宗律師
被上訴人 亞洲光學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羅豐胤律師
訴訟代理人 洪明儒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6年11月
1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6年度
勞訴字第40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97年3月18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被上訴人方面
一、
本件被上訴人於原審起訴主張:
㈠、被上訴人公司為從事光學器材製造、加工、研發業務之公司
,且所營者為尖端高科技產品之業務。而上訴人乙○○、甲
○○原均係被上訴人之員工,其中上訴人甲○○擔任光機工
程師之職務,從事投影機(光機部分)開發設計之工作,任
職
期間為民國95年7月24日起至96年4月10日止;上訴人乙○
○擔任機構工程師,從事投影機(鏡頭部分)開發設計之工
作,任職期間為95年10月2日起至96年4月10日止。上訴人2
人於任職被上訴人公司時均簽訂「員工聘僱保密
暨競業禁止
合約」。依該合約第5條第3項約定上訴人於離職後2年內不
得受僱於與被上訴人公司相同或類似產品業務之公司或事業
。
詎上訴人2人自被上訴人公司離職後,即前往訴外人玉晶
光電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玉晶公司)任職於光機事業部,其
中上訴人甲○○之任職期間自96年4月10日起至96年5月3日
止;上訴人乙○○之任職期間自96年4月11日起至96年5月3
日止。經被上訴人於96年4月25日以台中縣潭子栗林郵局第
27號、第28號
存證信函通知上訴人2人前往訴外人玉晶公司
任職,係違反
前揭競業禁止之約定,並定於7日內依該存證
信函之意旨停止違約行為,各該信函已送達上訴人2人。上
訴人2人於收受被上訴人所發前揭存證信函後,即委由律師
於96年5月4日發函通知被上訴人其2人業於同年4月27日向訴
外人玉晶公司申請離職等語。而查上訴人2人之
上開行為,
均違反
系爭合約第5條第3項「離職後2年內不得受僱於甲方
公司經營相同產品業務之公司」之規定,被上訴人自得依系
爭合約第5條第5項中段規定,請求上訴人等各賠償被上訴人
2,000,000元;如認上訴人已立即改正,則依第5條第5項前
段請求上訴人等賠償其在訴外人玉晶公司任職期間所得之薪
資或其他利益。
㈡、對上訴人
抗辯之陳述:
⒈上訴人雖抗辯被上訴人並無受保護之利益存在,然查被上訴
人為臺灣光學儀器製造之頂尖廠商,且對於上訴人所施之教
育訓練包含潔淨室、無塵無菌室之規範、管理要領、
記錄規
範等,ZEMAX鏡頭評價及簡介、檢具及組立治具之設計與運
用等,均為被上訴人公司針對公司本身特有之設計、生產流
程與產品所施予之課程,與一般坊間所上課程並不相同。又
上訴人2人任職於被上訴人光學技術中心,專責投影機鏡頭
研發、生產業務,且曾支援照相機鏡頭之研發,並可接觸多
項營業秘密。此觀之①95年8月2日上訴人2人之直接主管即
訴外人張明新以電子郵件向被上訴人職員張永沂要求提供re
lay鏡頭設計圖,訴外人張明新於同日將該等機密資料傳送
予上訴人甲○○(原證20)。②95年8月22日被上訴人公司
職員即訴外人陳香君,將被上訴人客戶傳送之BENQ鏡頭濾光
片圖面(機密資訊)傳送予訴外人張明新,張明新於同日傳
送給上訴人甲○○(原證21)。③96年1月17日訴外人陳香
君將被上訴人公司客戶明基公司新鏡頭設計圖、規格、目標
價等機密資訊傳送給訴外人張明新,訴外人張明新於同日傳
送給上訴人乙○○、甲○○(原證22),且原證20至22電子
郵件所檢附相關產品設計圖,均有機密字樣,已足認被上訴
人有值得保護之利益。又上訴人乙○○尚有如下事證①上訴
人乙○○於96年2月13日讀取訴外人張明新所寄之電子郵件
,對被上訴人公司編號SASAH0429鏡頭之成本知之甚詳(原
證24);②96年1月31日訴外人張明新寄發電子郵件檢附0.7
釐米、編號xga之鏡頭規格資料(原證25)予上訴人乙○○
,上訴人乙○○於
翌日作成設計圖並回傳訴外人張明新(原
證26);③96年3月1日訴外人張明新收到被上訴人公司竹北
廠人員通知「由於馬達規格更動,馬達座鎖孔必須設變,孔
徑如附件,原本的孔保留它用」等語,訴外人張明新將此事
交予上訴人乙○○處理(原證27),上訴人乙○○因而得知
該項業務;④95年12月15日被上訴人公司新竹專案研發技術
中心人員吳子龍以電子郵件將被上訴人公司鏡頭產品(編號
a02)及其配合零件資料交予上訴人乙○○,上訴人乙○○
於同日完成組立圖面檢討,回寄吳子龍(原證28);⑤上訴
人乙○○自95年12月18日起至96年2月27日止,一直在處理
被上訴人公司編號428、429之鏡頭產品(原證42);基上,
可證上訴人乙○○確實在任職期間得於業務上接觸被上訴人
及被上訴人客戶所提供之業務機密。另上訴人甲○○尚有如
下事證①上訴人甲○○任職之初即獲重用,處理多項重要業
務,並接觸被上訴人公司內部資訊(原證29-34);②多次
與被上訴人公司重要客戶,如台達電子股份有限公司、TI、
Meiloon、明基等接洽聯繫(原證35-39)。③多次與原告公
司智財權部門人員黃祺淑討論有關被上訴人公司產品編號
E0000000、Xcube三片式DLP光學引擎,申請專利權之相關技
術問題(原證40);④上訴人甲○○任職被上訴人公司期間
完成多項發明業務,有轉讓專利申請權證明書可證(原證41
);亦可證上訴人甲○○可接觸到被上訴人公司業務機密。
應足認被上訴人有值得保護之利益。
⒉系爭競業禁止合約之簽約對象係被上訴人公司之員工,並
非
不特定多數人,且依系爭合約第4條第3項約定,員工於受僱
前如有簽署任何文件或約定,致其無法履行聘任合約或保密
條款之規定時,應於簽訂
本約時告知被上訴人,足見上訴人
等於簽署上開合約前,並非毫無磋商餘地。上訴人受系爭合
約限制之時間、內容為離職日起2年,不得從事與被上訴人
公司相同或類似產品之業務,此等限制對競爭激烈之科技產
業而言,並無過當之處,況被上訴人公司並非單方面限制員
工之權利,尚提供員工如因遵守競業禁止條款,而無法順利
謀職時,得向被上訴人公司請求補助之機會,可知系爭競業
禁止條款並無任何顯失公平之情形。上訴人
所稱「離職申請
書上,主管有註明受競業限制者」係作提醒離職人員之用,
縱漏未記載,亦不影響受競業禁止條款限制之離職員工,依
照補償辦法向被上訴人申請補償之資格。且上訴人2人於離
職時填寫之「工作移交流程表」即載明:「依照入社時簽署
之【員工聘僱守密合約】,員工承諾於聘用關係終止起2年
內,絕不參與或經營與被上訴人公司業務相同或類似產品業
務之事業,或受聘他人之職務時使用」,上訴人辯稱其非可
適用競業禁止補償條款,或其不知有競業禁止條款
云云,顯
非實在。
⒊系爭合約第5條第5項之約定,解釋上不論前後段,均具有懲
罰性
違約金之性質;亦即在乙方(即上訴人)違反該條各款
規定時,甲方(即被上訴人)得請求乙方因違約行為所得之
利益作為違約金;如經甲方通知改正而乙方未立即改正者,
甲方得依第5條第5項中段之約定(即乙方應賠償2,000,000
元或
按違反之年度或離職日前一年年所得兩倍,取其高者)
請求乙方給付違約金,且於上述兩種情形,甲方均得另行請
求賠償所受之損害。蓋以該約定之目的在保護被上訴人公司
之利益以觀,應認是
懲罰性違約金,較符合當事人之真意。
上訴人2人違背系爭競業禁止合約第5條第3項約定,應依合
約第5條中段賠償被上訴人2,000,000元,如認上訴人2人於
經被上訴人通知後,已經改正,被上訴人亦得依同條項前段
請求上訴人2人以其至訴外人玉晶公司任職期間所取得之薪
資或其他利益賠償被上訴人。
㈢、
爰依系爭競業禁止合約第5條規定提起本訴,
並聲明請求判
決:上訴人乙○○應給付被上訴人2,000,000元,及自
起訴
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6年6月2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
之利息;上訴人甲○○應給付被上訴人2,000,000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6年6月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並陳明被上訴人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
假執行。
二、於本院補充陳述:
㈠、上訴人二人於任職期間所接觸各項資訊,均為被上訴人公司
享有之營業秘密。
㈡、上訴人二人任職期間,除接觸上述各項營業秘密以外,並擔
任多項產品之研發工作。
上訴人二人任職於被上訴人公司光學技術中心,除專責投影
機鏡頭研發、生產業務以外,並曾支援照相機鏡頭研發工作
,另有關手機鏡頭業務亦在職掌範圍(參原證31、32)。又
上訴人乙○○自95年12月18日起至96年2月27日止,持續處
理被上訴人公司428、429鏡頭產品相關設計、生產業務(參
原證42);另有關被上訴人公司0.7釐米,編號xga鏡頭設計
及編號a02鏡頭產品等業務,亦為其所負責。而上訴人甲○
○於95年12月25日將其於職務上完成之BENQ1080p(參原證
33);96年1月24日完成A3-scanner(參原證34)產品設計
資料傳送予張明新,顯見該等業務均為甲○○所負責。此外
,甲○○多次負責與被上訴人公司重要客戶接洽聯繫,並於
職務上完成「光學投影系統」、「可提高對比值的全反射稜
鏡組」等產品,供被上訴人申請專利。
㈢、查被上訴人公司於94年11月間,即曾為客戶三洋電機公司設
計LCD投影機鏡頭(參原證23),而上訴人於離職前、後即
已參與之玉晶公司9618投影機鏡頭,亦為三洋電機公司所委
託(參原證14)。又玉晶公司業務範圍包括手機鏡頭設計與
生產(原證9),而原證31、32所示設計圖即為手機鏡頭之
設計圖,足見玉晶公司與被上訴人公司確為從事相同或類似
業務之競爭廠商。上訴人違反雙方競業禁止之約定,於甫離
職後即任職於玉晶公司,確實有礙於被上訴人營業秘密之保
護。
㈣、對上訴人抗辯之補充陳述:
⒈原證10至16是欲證明乙○○在離職前就有與玉晶公司聯絡,
這部分與營業秘密無關。而原證21部分,明基公司設計圖上
面都有註明是機密,原證22電子郵件上面就有載明這是機密
文件。又玉晶公司生產的產品不是只有9618D一種,另被上
訴人的產品也不是只有DLP的產品,上訴人也有做LCD的產品
。所以還是會有營業秘密保護的必要。至原證1所示教育訓
練的時間不是只有一天,而是很多天,上訴人提出有疑問的
也只有9月22日這一天。上訴人乙○○對於這上面的簽名也
認為是真正的,訓練課程的內容確實有參與,也許不是那一
天,那也可能是事後參與的。
⒉原證24關於被上訴人鏡頭產品的模具費用,從電子郵件可以
看出是公司內部的成本,會涉及日後的定價,而且會影響將
來的競爭力,這當然是上訴人的營業秘密。原證25是因為張
明新要求上訴人乙○○設計鏡頭的規格資料,後來乙○○就
將設計的成果以原證26E-mail給張明新,這都是他職務上所
完成的設計。原證28的部分也是由張明新把被上訴人的產品
零件資料交給乙○○,乙○○完成設計後,再用原證28回寄
給伍子龍。原證29至34是上訴人甲○○接觸公司的資訊,都
是由張明新或黃介明E-mail給甲○○做設計的。原證35至40
也是有關甲○○的部分,他在任職期間負責與公司重要客戶
做聯繫與接洽。又被上訴人係依據上訴人違競業禁止的規定
來請求,不是主張有洩漏營業秘密,原證43與
本案無關。在
原審提出原證43是證明有提出告訴,但是有說於民事部分不
主張。
⒊有關補償的部分,有提出存證信函。被上訴人已經明確以存
證信函告知依照規定可以申請,上訴人不申請,卻又說申請
沒有用。
貳、上訴人方面
一、上訴人則以:
㈠、不爭執有簽立系爭員工聘僱保密暨競業禁止合約,
惟該條款
並非上訴人等人於自由意志下所簽,因如上訴人不簽,被上
訴人就要上訴人等人離職,實無法拒絕簽立該條款。然競業
禁止之約定,係以附合契約即
定型化契約之方式訂定時,仍
應審酌該競業禁止之約定,是否有
民法第247條之1各款,且
顯失公平情形...,其判斷標準均應以下列各項加以審酌
:⑴企業或雇主需有依競業禁止特約之保護利益存在。⑵勞
工在原雇主之事業應有一定之職務或地位。⑶對勞工就業之
對象、時間、區域、職業活動之範圍,應有合理範疇。⑷應
有補償勞工因競業禁止損害之措施。⑸離職勞工之競業行為
是否具有背信或違反
誠信原則之事等。是上訴人雖有簽署該
員工聘僱保密暨競業禁止合約,惟該合約是由被上訴人事先
以相同文字擬定之定型化契約,其內容是否顯失公平?是否
對上訴人有重大之不利益?是否不當限制員工之工作權及生
存權?自應依
上揭原則衡量。而查被上訴人公司僅稱其獲得
多數獎項,然並未證明其有受保護之利益存在。且雇主有無
值得保護之利益,應由被上訴人負舉證之責。被上訴人雖
列
舉上訴人參與被上訴人公司之各項教育訓練,然其課程內容
皆為「ZEMAX鏡頭」之相關知識,並非營業秘密。且上訴人2
人任職被上訴人公司期間,所屬部門及職位為組件技術中心
下屬機構設計課之投影機組機構工程師及光機工程師,職位
不高。上訴人乙○○任職期間僅完成前手未完成之二投影機
鏡頭提案及樣品,惟該二投影鏡頭均未取得
認證及量產,自
未接觸被上訴人公司之生產流程。又上訴人2人於96年3月底
即向主管口頭辭職,同年4月2日提出辭呈,並於同年月10日
正式去職,離職之原因為任職被上訴人公司之工作內容與當
初之承諾不符,且上訴人乙○○在被上訴人公司任職前之職
務為管理職之副理,與工程師之工作大相逕庭,故上訴人2
人之離職,並未有任何背信或違反誠信原則。基上所述,上
開競業禁止約定對於上訴人2人顯失公平,自屬無效。
㈡、若認系爭競業禁止條款為有效,上訴人2人於96年3月底口頭
表示離職後,曾與法務主管及所屬單位主管面談,該主管均
未提及上訴人應受競業禁止條款之
拘束,且上訴人之「工作
移交流程表」上均未註記上訴人等須受競業禁止條款之限制
。又,上訴人2人長期任職於光電產業,投影機鏡頭相關技
術為其等賴以維生之關鍵,然而被上訴人與上訴人約定系爭
不合理之競業禁止條款,並提出本件訴訟,使得上訴人2人
自訴外人玉晶公司離職後,僅能待業在家,不敢從事相同或
類似之工作,實已侵害上訴人之生存權及工作權。再者,依
競業禁止補償辦法第6.1條及系爭競業禁止合約第6.1條,離
職申請書上主管有註明受競業禁止者,可提出補償請求。被
上訴人於上訴人2人離職時,其離職申請書及服務證明書上
既未註明其受有競業限制,上訴人2人無從向被上訴人公司
申請補償,足見被上訴人公司之補償條款實際上無法實行;
縱使該補償條款確能實現,其補償金額僅為底薪之一半即約
14,000元,上訴人等實無法賴以維持生計。
㈢、縱認上訴人等有違約情事,依系爭合約書第5條第5項規定,
上訴人等至多應賠償自訴外人玉晶公司所獲薪資利益予被上
訴人,詎被上訴人將上開條款解為無論上訴人有無於收受通
知後立即改正,均可另行請求上訴人賠償損失,顯係任意曲
解文義,並不足採,況上訴人任職於被上訴人公司期間,從
事非本職工作,大多從事一些事務性工作,上訴人等人因而
離職,惡性並非重大,被上訴人向上訴人各
求償2,000,000
元,顯屬無稽等語,
資為抗辯,並聲明:被上訴人之訴及假
執行
聲請均駁回;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
執行。
二、於本院補充抗辯:
㈠、被上訴人公司有關系爭競業禁止之約定,並無可受保護之利
益存在。
⒈查被上訴人公司所提出之教育訓練課程報到僅為形式之製作
,上訴人2人並未實際參與該等教育訓練之課程,且被上訴
人公司所提出之廠內教育訓練課程,並非必須藉由僱主之訓
練始能獲得,應無獨特之知識秘密可言,自無逕以競業禁止
條款保護之必要。
⒉又查,原證21及22電子郵件之內容皆為由客戶明碁公司(BE
NQ)下單之鏡頭「規格」,該規格既為明碁公司所提供,已
非被上訴人公司所固有之知識,且明碁公司亦可將該規格提
供予他公司製作,則該等資訊即為一般涉及該類資訊之人所
知,已不符合營業秘密之要件,而無以競業禁止條款保護之
必要。至原證23新產品見積開發試作委託書,既非訂單,其
後是否試作成功亦不得而知,更可證被上訴人公司未擁有該
項技術。況三洋電機公司於同時期,亦可能委託多家公司進
行試作。甚至,此規格亦為客戶三洋電機公司所提供,則該
等資訊即為一般涉及該類資訊之人所知,自亦不符合營業秘
密之要件,而無以競業禁止條款保護之必要。
⒊再查,被上訴人公司所製造之投影機為反射式DLP投影機,
此由被上訴人提出之原證20、35、36、39及40電子郵件內容
可知;惟訴外人玉晶公司所研發之9618D鏡頭則為液晶LCD投
影機所需之鏡頭;而反射式DLP投影機及穿透式液晶LCD投影
機兩者所需之技術不同,所表現效能亦各有優缺,於市場區
隔甚為明確,故玉晶公司所研發之液晶LCD鏡頭,並非與被
上訴人公司直接競爭之產品。至被上訴人所主張電子郵件內
容主要係有關DLP投影機鏡頭之資訊內容,且被上訴人就此
復未能舉證。
㈡、上訴人乙○○及甲○○於被上訴人公司之職務並非主要幹部
且任職期間不長,縱使離職後再至相同或類似業務之公司任
職,亦無妨害原雇主營業之可能。
㈢、被上訴人公司
所載補償條款,其要件限制嚴格而無法實行,
且補償金額顯不合理,實質上並無法提供上訴人等補償勞工
因競業禁止損失之措施,是系爭競業禁止之約款對上訴人顯
失公平。
㈣、系爭競業禁止之規定,關於競業限制對象範圍甚廣;2年之
限制期間,將使上訴人喪失競爭之能力。
查上訴人兩人本於所學,而長期接觸、任職於光學儀器產業
,因此,光學儀器製造之相關技術實為
渠等賴以維生之技能
;惟
觀諸系爭競業禁止之規定,係禁止「受僱於與甲方或甲
方
關係人公司相同或類似產品業務之公司或事業」,其關於
競業限制對象範圍甚廣,是倘認系爭競業禁止之條款約定為
有效,將導致上訴人於離職日起2年內無法就其所長有所發
揮,且此行業之發展瞬息萬變,該2年之限制將使上訴人喪
失競爭之能力,實屬對上訴人工作權益之重大損害。
參、原審經審酌
兩造所提出之攻擊
防禦方法後,認兩造所訂系爭
「員工聘僱保密暨競業禁止合約」之約定,並無顯失公平之
情事,
難認為無效;而上訴人2人固有自被上訴人公司離職
後,隨即受僱於與被上訴人公司相同產品業務之訴外人玉晶
公司,而違反兩造競業禁止約定之行為,
惟於被上訴人公司
通知要求改正後,已立即改正,是被上訴人公司主張依系爭
競業禁止約定第5條第5項後段(被上訴人載為中段),請求
上訴人2人各賠償被上訴人2,000,000元,
即屬無據。惟其依
同條項前段約定,主張上訴人應以其因違約行為所得之利益
,充為賠償被上訴人之金額,並無不合,因而衡量兩造之利
益、上訴人2人違約之程度、被上訴人公司關於競業禁止之
約定並定有補償辦法
等情狀,認被上訴人公司以上訴人2人
各依其在訴外人玉晶公司所取得之薪資利益,充為請求違約
金賠償之數額,並無過高之情事,據此判決上訴人乙○○應
給付被上訴人42,176元,上訴人甲○○應給付被上訴人39,2
95元,及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上訴人翌日即96年6月2日起,
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法定
遲延利息。被上訴人其餘之訴則
予
以駁回。並為附條件之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之判決。上訴人
對於原審上開判決結果就其敗訴部分提起上訴(被上訴人就
其敗訴部分未聲明不服而告確定),聲明求為:㈠原判決不
利上訴人部分廢棄。㈡被上訴人於原審之訴及假執行聲請均
駁回。㈢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被上訴人則答辯聲明:
㈠上訴駁回。㈡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肆、兩造對於下列事實不爭執:
㈠、上訴人甲○○原係被上訴人之員工,擔任光機工程師之職務
,從事投影機(光機部分)開發設計之工作,任職期間為95
年7月24日起至96年4月10日止。上訴人乙○○原係被上訴人
之員工,擔任機構工程師,從事投影機(鏡頭部分)開發設
計之工作,任職期間為95年10月2日起至96年4月10日止。
㈡、上訴人2人於任職被上訴人公司時均有「員工聘僱保密暨競
業禁止合約」。
㈢、上訴人甲○○自被上訴人公司離職後,即前往玉晶公司任職
於光機事業部,任職期間為96年4月10日起至96年5月3日止
。上訴人乙○○亦前往玉晶公司任職於光機事業部,任職期
間為96年4月11日起至96年5月3日止。
㈣、被上訴人曾於96年4月25日以臺中縣潭子栗林郵局第27號、
第28號存證信函通知上訴人李岳聰、乙○○2人前往玉晶光
電股份有限公司任職係違反兩造競業禁止之約定,並應於7
日內依該存證信函之意旨停止違約行為,各該信函已經送達
上訴人2人。
㈤、上訴人2人於收受被上訴人所發前項存證信函後,即委由明
沂
法律事務所簡榮宗律師、林邦棟律師於96年5月4日發函通
知被上訴人其2人已於同年4月27日向玉晶光電股份有限公司
申請離職,該信函亦已經到達被上訴人。
㈥、上訴人乙○○在訴外人玉晶光電股份有限公司任職期間,共
取得42,176元之薪資。上訴人甲○○在訴外人玉晶光電股份
有限公司任職期間共取得39,295元之薪資。
伍、本件之爭點
厥為:㈠、上訴人2人與被上訴人所簽訂之「員
工聘僱保密暨競業禁止合約」是否有效?㈡、被上訴人主張
上訴人之違反「員工聘僱保密暨競業禁止合約」是否有理由
?如為有理由,其所受之損害為何?得否請求上訴人賠償、
數額為何?茲分項敘明本院得
心證之理由如下:
㈠、按離職後競業禁止條款,係前雇主在勞動契約下與
受僱人約
定,勞工有不使用或揭露其在前勞動契約中獲得之營業秘密
或隱密性資訊之附屬義務,目的在使前雇主免於受僱人之競
爭行為,此因雇主為維護其隱密資訊,防止員工於離職後,
在一定期間內跳槽至競爭公司,並利用過去於原公司服務期
間所知悉之技術或業務資訊為競爭之同業服務,或打擊原公
司造成損害,或為防止同業惡性挖角,而與員工為離職禁止
競爭約定。其本質雖側重保障前雇主,然此項約款如未逾合
理程度,且不違反
公序良俗,應為法律所許。又轉業之自由
,牽涉憲法第15條所保障人民工作權、生存權之基本
人權,
故競業禁止契約,自應有合理限制。而在該競業禁止之約定
係以附合契約即定型化契約之方式訂定時,仍應審酌該競業
禁止之約定,是否有民法第247條之1各款,而顯失公平情形
。應就下列各項加以審酌:⒈前雇主是否有依競業禁止特約
保護之利益之存在?⒉受僱人在前雇主之職務地位,是否係
主要營業幹部,
而非處於較低職務技能?⒊限制轉業之對象
、期間、區域、職業活動等,是否不致使受僱人處於過度困
境中?⒋雇主是否需有填補勞工因競業禁止損害之代償措施
存在?⒌離職後受僱人之競業行為有無背信性或違反誠信原
則?
㈡、本件上訴人雖抗辯:其簽署系爭「員工聘僱保密暨競業禁止
合約」,並非出於自由意志,且該「員工聘僱保密暨競業禁
止合約」係定型化契約,應屬無效等語。然查:上訴人乙○
○、甲○○係分別於95年10月2日、95年7月24日前往被上訴
人公司任職同日即簽署系爭員工聘僱保密暨競業禁止合約,
此為兩造所不爭執,上訴人雖辯稱其簽署該合約非出於自由
意志,且若不簽署將離職等語,然公司為確保其競爭之優勢
及營運之需要,而要求員工簽署競業禁示之約款,此為一般
專門領域及光學、科技業者所常見,而上訴人是否願意進入
被上訴人公司工作,
乃依其自由選擇之結果,上訴人亦得斟
酌是否簽立上開合約,其縱因簽約而負有競業禁止之義務,
亦係基於契約約定之結果,並非被上訴人施以詐欺或脅迫之
所致,上訴人就其所稱簽約非出於自由意志
一節,又未能舉
出任何證據
以實其說,自難採信。
㈢、再查,系爭「員工聘僱保密暨競業禁止合約」係被上訴人公
司事先擬定預定用於同類契約之條款而訂定之契約,固屬定
型化契約
無訛,然並非所謂定型化契約均為無效,仍應
參酌
上述說明,斟酌契約內容是否顯失公平以為斷,茲分述如下
:
⒈上訴人雖抗辯;其任職被上訴人公司期間,所屬部門及職位
為組件技術中心下屬機構設計課之投影機組機構工程師及光
機工程師,職位不高。上訴人乙○○任職期間僅完成前手未
完成之二投影機鏡頭提案及樣品,惟該二投影鏡頭均未取得
認證及量產,未接觸被上訴人公司之生產流程,被上訴人復
未舉證證明其有應受保護之利益,本件競業禁止之約款有失
公平,應屬無效云云。然就企業或雇主而言,所謂保護利益
,並非以取得專利權或以具有技術之優越性為其前提,舉凡
公司內部經營運作或職務上應保密之重要事項,經洩漏於外
會對公司競爭力或營運上產生窒礙或阻擾之事項,均屬企業
或雇主所擁有之保護利益。而所謂研發設計,本即就企業或
雇主在其原有產品、技術之基礎下,預就市場趨勢及需求,
進行產品之改進或創新,祈使企業產品線擴增,或因製程改
進、技術創新而得以提高競爭力,使企業產品之市佔率提高
。而參與研發之人員,除其本身之專業技能外,亦可藉由在
企業或雇主提供原有技術基礎、更加提升及精進自己之專業
技能。另因參與企業或僱主之研發工作,即得以知悉企業或
雇主對於特定產品將來趨勢之判斷、市場需求之預估等事項
,就此而言,實不得謂企業或雇主無受競業禁止保護之利益
。
是以上訴人2人既任職於被上訴人公司光學技術部門,並
參與投影機鏡頭之研發、設計等研發工作,自得參與及知悉
被上訴人公司關於投影機鏡頭研發、設計之方向與進程,故
難謂被上訴人公司無受保護之利益。
⒉次查,在上訴人任職被上訴人公司之期間,上訴人2人之直
接主管即訴外人張明新曾於95年8月2日將relay鏡片之設計
圖以電子郵件方式傳送給上訴人甲○○(原證20);於95年
8月22日將被上訴人公司客戶傳送之BENQ鏡頭濾光片(flite
r)圖面傳送給上訴人甲○○(原證21);於96年1月17日將
被上訴人公司客戶明基公司(已更名為佳士達)之新鏡頭設
計圖、規格、目標價等資訊傳送給上訴人乙○○、甲○○(
原證22);於96年2月13日將被上訴人公司關於編號SASAH04
29鏡頭報價資料即內部成本傳送給上訴人乙○○(原證24)
;於96年1月31日將被上訴人公司編號xga鏡頭規格資料傳送
給;上訴人乙○○(原證25);於96年3月1日將被上訴人公
司GSM1510鏡頭馬達座鎖孔設變規格(原證27)傳真予上訴
人乙○○;於95年12月15日傳送予上訴人乙○○之原證28,
則屬a02鏡頭及其配合零件之相關規格;另上訴人乙○○自
95年12月18日起至96年2月27日止,亦持續處理被上訴人公
司428、429鏡頭產品相關設計、生產業務(原證42);而上
訴人甲○○則於95年8月10日收受被上訴人公司鏡頭產品設
計規格(原證29),於95年8月22日收受關於公司之PZ00000
0000反射鏡設計規格(原證30),95年8月31日收受公之pz-
1226鏡頭產品之設計規格(原證31、32),於95年12月25日
將其於職務上完成之BENQ1080p(原證33);96年1月24日完
成A3-scanner(原證34)產品設計資料傳送予張明新,並多
次負責與被上訴人公司重要客戶,如台達電子公司、德州儀
器公司、Meiloo n公司、明基公司等接洽聯繫(原證35至39
),且於職務上完成「光學投影系統」、「可提高對比值的
全反射稜鏡組」等產品,供被上訴人申請專利(原證41),
此
業據被上訴人提出前開各該電子郵件列印資料在卷可證。
參以,原證20於郵件上特別載明「圖面勿再外流」,其附圖
並印有「機密」字樣,原證21亦印有印有「機密」二字,顯
示各該圖面確屬公司內部控管之重要資料,由原證22、25、
27、28、29、30之內容以觀,亦攸關被上訴人公司產品設計
及零件之規格,
核屬公司營業之秘密。是以,上訴人乙○○
、甲○○2人於任職被上訴人公司期間,既實際參與被上訴
人公司鏡頭產品編號428、429之研發工作,並因工作之機會
,而得悉其所參與研發被上訴人公司產品之規格及技術;依
原證35-39之電子郵件資料亦顯示,上訴人甲○○在任職被
上訴人公司期間,亦有多次與被上訴人客戶如台達電等聯繫
,而得與聞被上訴人公司與客戶交易之內容;被上訴人公司
復係以光學儀器製造為業,此有公司基本資料查詢在卷
可稽
(原證19);該公司對於上述之文件事項,
顯有要求離職員
工負擔保密義務或競業禁止之保護利益。
⒊上訴人固以
渠等在被上訴人公司雖非居領導職位或經理階層
,抗辯其等應不受競業禁止之約束,然以其擔任研發人員所
得知悉上開文件資料,就公司之營業而言,已有受保密之保
護利益存在,上訴人2人當然為競業禁止約定適用之人員,
而不能單純以職稱及位階,據以判斷是否有競業禁止約定之
適用。況上訴人研發之結果,不論是否其後有取得認證或量
產,亦非審究被上訴人公司是否有保護利益之要件,蓋研發
結果未取得認證或量產之原因甚多,其可能為落後市場需求
、技術未
臻完備、生產良率不高致成本高於市場需求而不具
競爭力等等,非可一概而論;然不論如何均有助於企業或雇
主生產技術之累積,就此而言,縱其後所研發之標的並未量
產,自仍不能以之推出此部分即無保護利益;是上訴人上揭
所辯,即應不足採,被上訴人主張其關於本件競業禁止約定
,有保護利益等情,核屬可採。
㈣、上訴人固又抗辯:其長期任職於光電產業,投影機鏡頭相關
技術為其等賴以維生之關鍵,系爭競業禁止條款,使得上訴
人2人自訴外人玉晶公司離職後,僅能待業在家,不敢從事
相同或類似之工作,已侵害上訴人之生存權及工作權等語。
惟查,依系爭「員工聘僱保密暨競業禁止合約」第5條第3項
之約定:「乙方(即上訴人)承諾於離職日或聘用關係消滅
日起貳年內,不得受僱於與甲方(即被上訴人)或甲方關係
人公司相同或類似產品業務之公司或事業,亦不得為自己或
他人投資或從事或經營與甲方或甲方關係人直接競爭之商品
、事業或服務」,有系爭合約在卷可證,可見上開離職後競
業禁止之約定,係以「相同或類似產品業務之公司或事業」
、「直接競爭之商品、事業或服務」為限,非指全部之其他
廠商,當無礙於上訴人離職後其他業務之選擇。且上訴人乙
○○為虎尾技術學院製造工程學系畢業,於任職被上訴人公
司之前,亦曾先後任職新普公司(工程師)、華晶公司(工
程師)、前錦公司(高級工程師)、佳凌公司(副理),有
上訴人乙○○之履歷表在卷可證(原證5),顯見其除投影
機鏡頭研發業務以外,尚有不同領域之任職經歷,並有管理
職之經驗;上訴人甲○○則有物理學學位,亦曾任職多家公
司,有其履歷表在卷可查(原證3);是依上訴人等之條件
、資歷等,並非僅有投影機研發一途,可充為上訴人再為任
職之場所,其工作領域及專業發展非僅限於被上訴人公司或
相類似公司,是此項競業禁止之約定,應不甚妨礙上訴人於
其他就業職場上之發展。再系爭競業禁止合約限制之期間為
2年,亦為通常實務所承認之合理期間,且本件上訴人所從
事者為被上訴人公司投影機鏡頭之研發工作,而一項技術之
改進或創新,從發想、研究到技術成熟,本非一蹴可幾,而
需相當之期間,因此企業或雇主為保護其創意,而與勞工約
定競業禁止之期間為2年,亦難認有何不合理之處。
㈤、況依兩造間「員工聘僱保密暨競業禁止合約」第5條第3項之
約定,受競業禁止之上訴人,得依競業禁止補償辦法辦理,
且被上訴人公司亦確訂有競業禁止補償辦法,有被上訴人提
出之競業禁止補償辦法在卷可證(原證2);雖上訴人抗辯
渠等於離職時,其離職申請書及服務證明書上並未註明受有
競業限制,上訴人無從向被上訴人公司申請補償,足見被上
訴人公司之補償條款實際上無法實行;縱使該補償條款確能
實現,其補償金額僅為底薪之一半即約14,000元,上訴人等
實無法賴以維持生計等語。然查兩造系爭「員工聘僱保密暨
競業禁止合約」既定有競業禁止補償之約定,則上訴人於遵
守競業禁止之約定時,即得依其約定向被上訴人公司請求補
償;且是否有競業禁止之約定,為
契約行為,並非單方可自
行決定者;亦即兩造間是否有競業禁止之約定,仍應視兩造
所訂「員工聘僱保密暨競業禁止合約」之內容定之;而關於
離職申請書,分係上訴人欲離職時向被上訴人公司提出之申
請書,服務證明書則係上訴人離職後,由被上訴人發給之證
明書,其上有否註明受有競業限制,並非兩造系爭競業禁止
約定之內容,是縱上揭文書並未註明受競業限制,亦不影響
兩造原有「員工聘僱保密暨競業禁止合約」之效力。且其後
被上訴人公司於96年4月25日以臺中縣潭子栗林郵局第27號
、第28號存證信函通知上訴人2人違反競業禁止約定時,除
重申競業禁止之約定外,並已通知上訴人2 人得依被上訴人
公司競業禁止補償辦法向被上訴人公司申請補償,且隨存證
信函一併檢送競業禁止補償申請書予上訴人2人,有各該存
證信函在卷可證(原證17),足認被上訴人公司自始即未否
認上訴人如遵守競業禁止約定,得依被上訴人公司所訂之競
業禁止補償辦法請求補償。而依被上訴人公司所訂競業禁止
補償辦法第6條第3項所示,被上訴人公司補償之金額為「依
離職日或聘僱關係消滅日前勞資雙方和議之基本月薪(不包
括績效獎金、加班費、分紅等)與離職員工從事其他工作所
領之基本月薪之差額之半數計算之,但離職員工從事其他工
作所領之月薪較高時,公司不予補償。」有被上訴人公司提
出之競業禁止補償辦法
附卷可稽,足認其所定補償之金額已
達最後任職期間工資總額之半數,上訴人雖抗辯其補償金額
過低,然若補償金額採補足差額,則無異鼓勵員工跳槽,不
符企業培植員工及人事安定之經營原則,是以差額半數為補
償之標準,應認尚屬合理。從而,被上訴人公司就離職他就
之員工,既訂有填補勞工因競業禁止損害之補償措施存在,
自難認2年競業禁止期間,有何顯失公平之情事。
㈥、又查被上訴人公司所營事業為光學儀器之製造,鏡頭之研發
、生產為被上訴人公司主要營業項目;訴外人玉晶公司亦係
從事光電之產品及儀器裝配製造及買賣等,專業生產各種玻
璃鏡片、球面及非球面塑膠鏡片、鏡頭等等,此有公司登記
資料及玉晶光電網頁列印資料在卷可證,可見該二公司係互
為競爭公司,上訴人雖抗辯玉晶公司係研發9618D鏡頭為穿
透式之鏡頭,與被上訴人公司主要生交之反射式DLP鏡頭所
需技術不同,抗辯其無違反競業禁止之約定,然查:
⒈玉晶公司營業項目包括LCD投影機、手機鏡頭等(原證9),
與被上訴人公司營業項目互有重疊,且被上訴人公司於94年
11月間,即曾為客戶三洋電機公司設計LCD投影機鏡頭(原
證23),而上訴人於離職後投入玉晶公司,該公司業務範圍
包括LCD投影機鏡頭,乃上訴人所
自承,再觀諸上訴人於離
職前、後即已參與之玉晶公司9618D投影機鏡頭,亦為三洋
電機公司所委託(原證14),足見被上訴人主張與玉晶公司
係從事相同或類似業務之競爭廠商,應可採信。再由玉晶公
司營業項目除光電零配件及成品之製造買賣、光學與電子有
關之單項零配件之製造買賣、塑膠及亞克力鏡片、鏡頭之裝
配製造買賣等(原證8)外,並包含「客戶委託的各式鏡頭
設計、開發及生產」(原證9),可見其營業範圍非僅有961
8D一種產品。是上訴人徒以9618D為LCD產品,與DLP設計不
同云云,主張被上訴人固有知識無受侵害
之虞,亦難採信。
⒉次按被上訴人公司與玉晶公司既從事相同或類似之產品,為
競爭之廠商業如前述,而上訴人乙○○於96年4月10日自被
上訴人公司以「薪資待遇」為由離職,上訴人甲○○亦於同
日以「進修學位、出國、移民」為由離職,有離職申請書2
件(被證8、10)在卷可證;
稽之其離職時之工作移交流程
表第1欄之須知已載明:「依照入社時簽署之「員工聘僱守
密合約」,員工承諾於聘用關係終止起貳年內,絕不以自己
或他人名義利用本公司之營業秘密經營、參與經營與本公司
業務相同或類似產品業務之事業,或受聘他人之職務時使用
。」項下簽名,有被上訴人公司工作移交流程表(原證46)
在卷可證;足認上訴人於離職時,依被上訴人公司之離職程
序,仍有提醒上訴人簽署「員工聘僱保密暨競業禁止合約」
而應受競業禁止約定規範之事實。詎上訴人2人於96年4月10
日自被上訴人公司離職後,
旋於翌日即同年月11日即前往被
上訴人公司之競爭公司即訴外人玉晶公司任職,且所任職之
部門為投影機鏡頭研發,與上訴人在被上訴人公司任職之業
務完全相同,已違反前開競業禁止之義務。
⒊
綜上所述,本件兩造所訂「員工聘僱保密暨競業禁止合約」
之約定,並無顯失公平之情事,自難認為無效,上訴人抗辯
系爭「員工聘僱保密暨競業禁止合約」違背民法第247條之1
之規定,應為無效等情,尚不可採。
㈦、上訴人2人既受2年系爭保密暨競業禁止約定之拘束,自渠2
人離職日起2年內,自不得受僱於與被上訴人公司或其關係
人公司相同或類似產品業務之公司或事業;然上訴人2人對
於其等於96年4月10日自被上訴人公司離職後,即於翌日前
往訴外人玉晶公司任職於光機事業部,從事投影機鏡頭研發
之事實,並不爭執,且有勞工保險退保申請表(被證5)在
卷可查,顯已違反兩造競業禁止之約定。被上訴人雖以此為
由,主張上訴人2人應賠償被上訴人各2,000,000元,然查依
系爭「員工聘僱保密暨競業禁合約」第5條第5項約定「乙方
違反本條各款規定時,除按甲方人事規章處置外,甲方得請
求乙方因違約行為所得之利益,作為甲方之損害賠償;如經
甲方通知停止前述行為而未立即改正時,乙方應賠償新台幣
二佰萬元或按違反之年度或離職日或聘僱關係消滅日前一年
的年所得(包括薪資所得及股票分紅所得)合計之金額之貳
倍,取其較高者,予甲方做為違約金,乙方並應另賠償甲方
所受之損失。」觀之,其約定損害賠償之性質,係屬違約金
約定;而上訴人2人固有違反系爭競業禁止約定之行為,然
渠等在被上訴人公司於96年4月25日以臺中縣潭子栗林郵局
第27號、第28號存證信函通知上訴人2人前往訴外人玉晶公
司任職係違反兩造競業禁止之約定,並定應於7日內依該存
證信函之意旨停止違約行為後,上訴人2人旋於96年4月27日
向訴外人玉晶公司提出離職申請,並於同年5月3日自訴外人
玉晶公司離職,此亦有被上訴人公司提出之存證信函(原證
17)及上訴人提出之離職申請表(被證5)在卷可查,是上
訴人2人雖有違反競業禁止之約定,然於被上訴人公司通知
要求改正後,旋即改正,被上訴人公司復未提出上訴人2人
有何其他違反競業禁止約定,或有何經通知改正而未立即改
正之事實,是被上訴人公司主張依系爭競業禁止約定第5條
第5項後段(被上訴人載為中段),請求上訴人2人各賠償被
上訴人2,000,000元,即屬無據,惟其依同條項前段約定,
主張上訴人應以其因違約行為所得之利益,充為賠償被上訴
人之金額,則無不合,應屬可採。
㈧、第按約定之違約金是否相當,應依一般客觀事實、社會經濟
狀況及當事人所受損害情形,以為酌定標準,最高法院49年
台上字第8017號判例意旨足參,上訴人雖又抗辯被上訴人公
司合約所定之違約金過高,請求予以酌減云云。查上訴人2
人自96年4月11日前往訴外人玉晶公司任職,
迄同年5月3日
離職止,僅分別取得42,176元(上訴人乙○○)、39,295元
(上訴人甲○○)之薪資利益,而上訴人乙○○任職被上訴
人公司之期間為95年10月2日起至96年4月10日止,上訴人甲
○○任職被上訴人公司之期間為95年7月24日起至96年4月10
日止;任職期間均不長;薪資所得各約每月43,000元,上訴
人2人違約之程度不高等情狀,認被上訴人公司所得請求之
違約金應以上訴人2人其在訴外人玉晶公司所取得之薪資利
益42,176元及39,295元為限,方稱合理,逾此則屬無據,應
予駁回。
㈨、綜上,被上訴人公司依系爭競業禁止合約之約定,請求上訴
人乙○○賠償42,176元、上訴人甲○○賠償39,295元之違約
金,並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上訴人翌日即96年6月2日起,按
週年利率5%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核屬有據,應予准許,業
如前述,原審因之就此部分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並以:本
件判決所命之給付金額未逾50萬元,併
依職權宣告假執行,
並
諭知上訴人2人免為假執行之供
擔保金額,經核並無不合
,
上訴意旨仍執前詞,指摘原審不利之判決為失當,求予廢
棄改判,
洵屬無據,其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㈩、上訴人雖又具狀請求傳訊證人張明新用以證明原證20、24、
27、28、29至32之內容均屬公司產品之成本及規格,
非特殊
之知識或秘密云云,然原證20之圖面業經被上訴人公司列為
機密之文件,另原證24、27、28及29至32之郵件所涉或屬公
司產製鏡頭之成本、馬達規格之更動或為公司產品及其配合
零件等之資料,均係被上訴人公司投入人力、物力研發、設
計及生產之所得,為其營業之秘密,且營業之秘密並不以特
殊及獨創性為必要、原證20之圖面又經被上訴人公司核定為
「機密」,此不因證人個人主觀之判斷而有所不同,故本院
認無傳訊證人之必要,從而本件事證既臻明確,兩造其餘攻
擊防禦方法及所舉證據,經審酌結果,與本件判決結論又均
無影響,爰不一一論述,
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
78條、第85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3 月 31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邱森樟
法 官 翁芳靜
法 官 謝說容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書記官 胡美娟
中 華 民 國 97 年 3 月 31 日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