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97年度建上易字第16號
上 訴 人 聖暉工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梁進利
訴訟代理人 黃肇萍
律師
複 代理人 丁○○
被
上訴人 乙○○
訴訟代理人 李志雄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給付工程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7年5月14
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7年度建字第35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被
上訴人於本院為訴之追加,本院於民國98年7月1日
言詞辯論終結
,茲判決如下:
主 文
原訴部分: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追加之訴部分:
上訴人應給付訴外人宏泰科技有限公司新台幣三萬一千一百六十
元,及自民國九十七年十月二十八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利率百
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並由被上訴人
代位受領。
被上訴人其餘追加之訴駁回。
追加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十分之一,餘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
本件上訴人之
法定代理人已由丙○○變更為梁進利,上訴人
具狀聲明由現任法定代理人梁進利
承受訴訟(見本院卷40、
45頁),經
核與法相符,自應准許。上訴人主張原審於民國
(下同)97年4月8日所為送達,送達證書固記載送達文書包
括「中華民國97年4月30日下午2時20分言詞辯論通知書一件
」,
惟實際內容僅有
起訴狀繕本一件,致其不知
開庭時間,
原審送達不合法,而逕為
一造辯論判決,訴訟程序有重大瑕
疵等語,惟
兩造均同意由本院審理(見本院卷17、25頁),
爰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五十一條第二項規定,由本院自為判
決。又在第二審為訴之變更或追加,
非經
他造同意,不得為
之,但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五十五條第一項第二款至第六款情
形,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六條第一項定有明文
。被上訴人於原審依
債權人代位
請求權之
法律關係,請求上
訴人給付訴外人宏泰科技有限公司(下稱宏泰公司)關於承
包「力晶半導體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力晶公司)PSC FAB 12
C/D工地防火填塞工程」(下稱
系爭工程)之工程款新台幣
(下同)90萬元本息,由被上訴人代位受領;
嗣於本院以發
現就系爭工程,宏泰公司有主工程尾款30萬元及追加工程款
10 0萬元合計130萬元未領取,而追加請求上訴人應再給付
宏泰公司40萬元本息,由被上訴人代位受領。核其先後請求
主要爭點有共同性,請求基礎有關連性、同一性,且證據資
料之利用上亦有一體性,依訴訟經濟原則,自宜利用同一訴
訟程序審理,藉以一次解決本件之紛爭,其為訴之追加,合
於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五十五條第一項第二、三款情形,上訴
人
抗辯被上訴人不得為訴之追加,為不足採。本件應准被上
訴人為訴之追加,
合先敘明。
二、被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係訴外人宏泰公司之
債權人,經台
灣板橋地方法院(下稱板橋地院)97年度重簡字第288號民
事判決,命宏泰公司給付被上訴人320萬元確定。被上訴人
原以宏泰公司前承包上訴人之系爭工程,尚有90萬元工程款
未領取,
聲請就宏泰公司對上訴人之前開債權為
假扣押,經
台灣台中地方法院(下稱台中地院)核發97年度執全助酉字
第116號
扣押命令,
詎上訴人聲明
異議,為此依
強制執行法
第一百二十條及
民法債權人代位請求權之規定,代位宏泰公
司向上訴人提起本件訴訟,請求上訴人給付
上開工程款;嗣
於本院訴訟中獲悉宏泰公司就系爭工程,實有主工程尾款30
萬元及追加工程款100萬元未領取
等情,爰本於系爭工程(
含主工程及追加工程)契約及債權人代位請求權之
法律關係
,原訴求為命:上訴人應給付宏泰公司90萬元,及自起訴狀
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並由被上
訴人代位受領之判決(原審判決准許被上訴人之請求,上訴
人就其敗訴部分聲明不服)。於本院追加之訴求為命:上訴
人應再給付宏泰公司40萬元,及自97年10月28日(即被上訴
人97年10月23日答辯一狀繕本送達上訴人翌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並由被上訴人代位受領之判決
。
三、上訴人則以:上訴人
承攬「力晶公司PSC FAB 12C/D后里廠
房新建工程」,其中有關防火填塞工程(即系爭工程)交由
訴外人宏泰公司施作,雙方於96年1月22日訂立工程合約書
,工程價款300萬元,預計96年3月30日完工(下稱主工程契
約);嗣因另有需要而追加施作,契約條件依主工程之條件
,工程價款100萬元,約定於96年12月30日前完成驗收程序
(下稱追加工程契約)。系爭工程無論主工程或追加工程均
有驗收款10%之規定,即「驗收完成」為最後工程款10%之領
取條件,此一條件未成就,宏泰公司即不能領取驗收款,而
宏泰公司就主工程與追加工程均因倒閉未完成驗收,故不能
領取主工程30萬元、追加工程10萬元之驗收款。上訴人就主
工程價金部分,除驗收款30萬元無需支付外,其餘270萬元
已支付宏泰公司,故就主工程部分,上訴人未積欠宏泰公司
任何款項。就追加工程部分,宏泰公司因財務困難,無法依
約於96年12月30日前完工,履經上訴人催促,仍無法完成,
上訴人
乃與宏泰公司
解除契約,另覓廠商施作,宏泰公司違
約尚應賠償上訴人所受損害及逾期罰款,且未完工,上訴人
不需給付宏泰公司款項。系爭工程包含共同孔洞之開挖,因
該廠區之工地有多家廠商承作,為維持孔洞開挖之一致性,
各承作廠商決定由訴外人金鐠鑼國際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金
鐠鑼公司)統一挖設,結算時再由承作廠商按比例分擔費用
,宏泰公司當時亦同意此一決議,經結算宏泰公司應分擔21
萬7169元,已由上訴人墊付,應自工程款中扣除,上訴人同
意以21萬元計算。另宏泰公司倒閉後,已施作之部分有缺失
或未經改善完成,上訴人乃自力購買材料及調用人工改善,
共花費5萬8840元,亦應由工程款中扣除。再按系爭工程約
定逾期罰款,每逾一日按工程總價3/1000罰扣,系爭工程
迄
未完成驗收,自97年1月1日計至97年6月30日止,主工程即
應扣罰162萬元,追加工程即應扣罰54萬元,若認扣罰金額
過高,
可按工程慣例以工程價金10%為扣罰最高額。又宏泰
公司除積欠上訴人債務外,另積欠訴外人上海商業儲蓄銀行
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上海銀行)債務,且上海銀行已向台中
地院聲請就宏泰公司對上訴人之工程款債權
予以強制執行(
97年度執助酉字第1088號),嗣因上訴人
聲明異議而對上訴
人提起確認債權存在之訴(97年度訴字第1459號),由台中
地院審理中,可見宏泰公司之債權人非僅被上訴人一人,被
上訴人據以主張之債權非
優先債權,縱宏泰公司對上訴人有
工程款債權,被上訴人亦應與其他債權人平均受分配,不得
由其一人全部代位受領等語,
資為抗辯。
四、查,被上訴人為訴外人宏泰公司之債權人,原以宏泰公司承
包上訴人之系爭工程,尚有90萬元工程款未領取,聲請就宏
泰公司對上訴人之前開債權為假扣押,經台中地院核發97年
度執全助酉字第116號扣押命令,惟上訴人聲明異議,乃提
起本件訴訟;宏泰公司承攬上訴人轉包之系爭工程,原簽訂
工程合約書(主工程合約),約定工程總價300萬元,嗣於
工程進行中因另有需要而追加工程,約定工程總價100萬元
等事實,為兩造所不爭,並有板橋地院97年度重簡字第288
號
宣示判決筆錄
暨民事判決確定證明書、台中地院民事執行
處97年3月18日通知、主工程之工程合約書、追加工程之採
購訂購單等件影本為證(見原審卷6、7頁,本院卷85、93至
103頁),自
堪信為真實。
五、被上訴人主張宏泰公司就系爭工程已全部施作完成,上訴人
應給付宏泰公司主工程尾款30萬元、追加工程款100萬元等
語;上訴人固不否認宏泰公司承攬系爭工程,惟以前詞為辯
。
經查:
㈠上訴人就追加工程部分,先抗辯宏泰公司因財務困難,無法
依約於96年12月30日前完工,履經上訴人催促,仍無法完成
,上訴人乃與宏泰公司解除契約,另覓廠商施作
云云(見原
審卷26頁、本院卷21頁),惟就其與宏泰公司解除契約、另
覓廠商施作乙節,未舉證
以實其說,其後復自陳就宏泰公司
施作有缺失部分,係自力購買材料及調用人工改善(見本院
卷42、43頁),與前開所辯顯然矛盾,是其關於已解除追加
工程契約之抗辯,不
足憑採。
㈡宏泰公司於96年10月間,無論主工程或追加工程均已施作完
成,並已辦理初驗等情,為證人甲○○證述明確(見本院卷
27頁),且證人戊○○(為上訴人職員)亦證稱宏泰公司全
部工程已完成等語(見本院卷162頁背面),而上訴人於本
院就系爭工程款應扣款項之抗辯,係稱宏泰公司施作有缺失
部分,其自力購買材料及調用人工改善等語(見本院卷42、
43頁),應認宏泰公司施作追加工程已全部完工,宏泰公司
得依系爭工程契約,請求上訴人給付工程尾款30萬元、追加
工程款100萬元(至應扣除之金額詳如後述)。上訴人抗辯
追加工程未施工完成云云,不足採取。
㈢上訴人以宏泰公司因財務困難而倒閉,主工程及追加工程均
未能完成驗收,依約就驗收款(按工程總價10%計算)無收
取權等語為辯。查,系爭工程之主工程總價為300萬元,約
定完工期限為96年3月30日,工程合約書第四條約定:「付
款方式:1、依工程實際進度每月計價乙次,按進度計價;
50%現金票,50%60天票。2、驗收款10%於業主驗收後支付。
」;追加工程之總價為100萬元,約定於96年12月30日前完
成驗收程序,約定付款方式為「完工(交貨)款90%,驗收
款10%」,有工程合約書、採購訂購單影本
可稽(見本院卷
94、103頁)。而系爭工程關於主工程及追加工程分別於97
年10月23日、98年5月6日完成驗收,有瑞晶電子股份有限公
司(下稱瑞晶公司)函在卷
可憑(見本院卷160頁)。按當
事人約定承攬
報酬按工作完成之程度
分期給付,於每期給付
時,保留其一部,待工作全部完成驗收合格後始為給付者,
係對既已發生之該保留款債權約定不確定清償期限;倘其併
約定工作如有瑕疵或
承攬人有其他
債務不履行之情形發生,
定作人得逕自該保留款中扣除其因此所生之損害,則該保留
款債權即屬附有解除條件之債權,於上開約定事由發生,就
應扣除部分,因條件成就,其債權即當然歸於消滅,無待定
作人另為抵銷之意思表示(最高法院94年度
台上字第1304號
判決
參照)。查系爭工程合約第四條約定之付款方式,乃依
工程實際進度、驗收完成時給付,係以工程實際進度、驗收
完成之不確定事實之發生,為既存債務之清償期。系爭工程
契約內容,僅約定驗收款10%於驗收後支付,至於保固期限
,於主工程契約第二十條約定:「本工程自全部驗收完成之
日起由乙方(即宏泰公司,下同)保固一年,在保固期內工
程一部或全部走動龜裂坍塌漏水或發生其他損壞時,乙方應
立即派人依圖負責修護,若經查明係由於施工或材料不佳所
致不予計價。」(見本院卷98頁);追加工程之採購訂購單
則記載:「保固款:0%」(見本院卷103頁),均無「如未
履行保固期,需扣總工程款10%」之約定。至於主工程合約
第十七條固約定:「工程驗收:㈠工程全部完竣經甲方(即
上訴人,下同)監工人員初驗合格後,方作正式驗收,甲方
驗收時,如發現工程與規定不符,乙方須依甲方指定期限內
徹底修改完善,逾期仍未修改,甲方得用乙方未領工程款自
行修正,如有不敷由乙方及其
保證人補足」(見本院卷97頁
),上訴人除抗辯支出工程瑕疵修補費5萬8840元應自工程
款中扣除(詳如後述)外,並未舉證宏泰公司另有何施工瑕
疵,未經修補,使上訴人需以宏泰公司未領工程款自行修正
,即無應扣除部分因解除條件成就而使債權歸於消滅之情形
。是系爭工程既已完成驗收,上訴人給付驗收款之期限即屆
至,不能拒絕給付。上訴人抗辯無須給付主工程及追加工程
驗收款共40萬元,尚屬無據。
六、茲就上訴人抗辯應自其給付宏泰公司之工程款中扣除之項目
有無理由,審酌如下:
㈠上訴人抗辯系爭工程包含共同孔洞之開挖,因該廠區之工地
有多家廠商承作,為維持孔洞開挖之一致性,各承作廠商決
議由訴外人金鐠鑼公司統一挖設,結算時再由承作廠商按比
例分擔費用,宏泰公司當時亦同意此一決議,經結算宏泰公
司應分擔21萬7169元,已由上訴人墊付,應自工程款中扣除
,上訴人同意以21萬元計算等語(見本院卷175頁),
業據
提出備忘錄、開孔費用分擔統計說明、金鐠鑼公司請款單影
本等件為證(見本院卷143至157頁),該防火填塞共同開孔
分擔費用,係於96年6月6日各承包廠商會議中所決議,有備
忘錄在卷可憑(見本院卷143頁),證人戊○○證稱:「防
火填塞共同分擔費用21萬7619元應該由宏泰公司負擔…有告
知宏泰公司現場林經理代為支付21萬7619元,宏泰公司也同
意支付該款項」「防火填塞共同分擔費用21萬7619元,應由
宏泰科技公司負擔…聖暉公司已將工程轉包宏泰科技公司,
所以應該由宏泰科技公司來分擔」各等語(見本院卷72、73
頁),足認上訴人抗辯關於共同孔洞之開挖費用21萬7169元
,已由上訴人墊付,應由宏泰公司負擔等語,應可採取。上
訴人抗辯自應付之工程款,扣除21萬元,應予准許。至戊○
○另證稱21萬7169元係因工程缺失,應付給金鐠鑼公司云云
(見本院卷162頁),與卷證不符,應非事實,自不可採。
㈡上訴人抗辯宏泰公司倒閉後,已施作之部分有缺失,上訴人
乃自力購買材料及調用人工改善,共花費5萬8840元,應由
工程款中扣除。被上訴人則以宏泰公司就施工有缺失部分,
已全部修補完成,並無缺失,否認上訴人支出修補費用。查
,證人甲○○證稱:宏泰公司派其至現場監工,至96年11月
離開宏泰公司,主工程及追加工程於96年10月全部完成,經
上訴人派員初驗,發現缺失,宏泰公司將其改正,惟未複驗
,宏泰公司就倒閉等語(見本院卷25至27頁)。足認系爭工
程經初驗時,確有缺失。雖證人甲○○證述宏泰公司已改正
,惟未經驗收,尚不能證明確已改善完成。而上訴人自力購
買材料及調用人工改善,共花費5萬8840元,有費用統計表
、防火填塞缺失單在卷
可證(見本院卷63至67頁),則上訴
人抗辯瑕疵修補費用5萬8840元,應自工程款中扣除,堪以
採取。
㈢上訴人另抗辯按系爭工程約定逾期罰款,每逾一日按工程總
價3/1000罰扣,系爭工程迄未完成驗收,自97年1月1日計至
97年6月30日止,主工程即應扣罰162萬元,追加工程即應扣
罰54萬元,若認扣罰金額過高,可按工程慣例以工程價金10
%為扣罰最高額,即主工程扣罰30萬元,追加工程扣罰10萬
元等語。查,主工程契約第十九條規定:「逾期賠償:乙方
(即宏泰公司,下同)倘不依照合約規定期限完工,應於逾
期之日期起,每日按總工程費之3/1000賠償甲方」(見本院
卷98頁),而主工程之合約書固約定完工期限為96年3月30
日,
惟於工程進行中因另有需要而追加工程,衡情主工程完
工期限應依需要配合延長,參以上訴人提出交易明細說明記
載依工地實際驗收日期主工程與追加工程均為96年12月30日
,並同時自97年1月1日計算逾期天數(見本院卷104頁),
應認於因需要而追加工程後,已協議主工程與追加工程同時
於96年12月30日完工驗收,而主工程於96年10月間已施作完
成,為證人甲○○證述明確(見本院卷27頁),以主工程契
約第十九條規定係不依期限「完工」始需賠償,且上訴人除
驗收款30萬元尚未支付外,已給付宏泰公司完工款270萬元
觀之,主工程部分應無逾期情形,上訴人抗辯宏泰公司就主
工程部分應扣罰逾期金,並不可採。至於追加工程部分,追
加工程之採購訂購單記載:「交貨期限:96年12月30日前完
成驗收程序。罰款:每逾一日按貨款3/1000罰扣。」(見本
院卷103頁),追加工程並未以逾期未完工起算逾期金,以
文義觀之,應以96年12月30日未完成驗收,次日開始為逾期
。宏泰公司雖於96年10、11月間將系爭工程全部施作完成,
惟就初驗發現缺失部分,未經複驗,宏泰公司就倒閉,證人
甲○○證述明確(見本院卷25至27頁),且系爭工程之追加
工程遲至98年5月6日始完成驗收,有瑞晶公司函可證(見本
院卷160頁)。是上訴人抗辯宏泰公司就追加工程部分應賠
償逾期罰款,應屬可採。按
違約金,除當事人另有訂定外,
視為因不履行而生損害之賠償總額。其約定如
債務人不於
適
當時期或不依適當方法履行債務時,即須支付違約金者,債
權人除得請求履行債務外,違約金視為因不於適當時期或不
依適當方法履行債務所生損害之賠償總額。約定之違約金額
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民法第二百五十條第二項
、第二百五十二條定有明文。查,如依契約所訂「每逾一日
按貨款3/1000罰扣」,追加契約僅計算97年1月1日至6月30
日止,即需扣罰54萬元,以追加工程總價僅100萬元觀之,
顯屬過高,本院
參酌追加工程遲至98年5月6日始完成驗收,
認上訴人抗辯依工程慣例以工程價金10%為扣罰最高額為可
採,是上訴人抗辯追加工程部分應扣罰逾期金10萬元,
核屬
有據。
七、按債務人怠於行使其權利時,債權人因保全債權,得以自己
之名義,行使其權利,民法第二百四十二條前段定有明文。
次按債權人聲請就債務人對於
第三人之金錢債權為執行,經
執行法院核發扣押命令,第三人不承認債務人之債權存在,
依強制執行法第一百十九條第一項規定,向執行法院聲明異
議;雖執行法院尚未核發收取或支付轉給命令,惟如有民法
第二百四十二條前段情形,債權人仍可依該條規定,代位行
使債務人對於第三人之權利,請求第三人向債務人為給付,
雖其行使債權所得之利益係歸屬於債務人,不得以之僅供清
償其一己之債權,但不得因此即謂該債權人無代位受領之權
(最高法院90年度台上字第905號判決參照)。如前所述,
上訴人應給付宏泰公司主工程尾款30萬元、追加工程款100
萬元,然得扣除共同孔洞之開挖費用21萬元,瑕疵修補費用
5萬8840元、逾期罰款10萬元,即應給付宏泰公司93萬1160
元。而被上訴人為宏泰公司之債權人,有板橋地院97年度重
簡字第288號
宣示判決筆錄暨民事判決確定證明書為證,是
被上訴人依系爭工程契約及債權人代位請求權之法律關係,
請求上訴人給付宏泰公司93萬1160元及法定
遲延利息,並由
被上訴人代位受領,為有理由,上訴人抗辯宏泰公司之債權
人非僅被上訴人一人,且被上訴人據以主張之債權非優先債
權,縱宏泰公司對上訴人有工程款債權,被上訴人亦應與其
他債權人平均受分配,不得由其一人代位受領云云,則屬無
據。
八、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本於系爭工程契約及債權人代位請求權
之法律關係,原訴請求上訴人給付宏泰公司90萬元,及自起
訴狀送達翌日即97年4月9日(見原審卷9頁)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並由被上訴人代位受領,為有理由
,應予准許。原審就被上訴人上開請求部分,為被上訴人勝
訴之判決,並為
假執行之宣告,
洵屬正當。上訴論旨,指摘
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被上訴
人於本院追加之訴請求上訴人應再給付宏泰公司40萬元本息
部分,其中3萬1160元(上訴人應給付宏泰公司93萬1160元
,除原訴請求90萬元,餘3萬1160元為追加之訴金額)及自
97年10月28日(即被上訴人97年10月23日答辯一狀繕本送達
上訴人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並
由被上訴人代位受領,為有理由;逾此部分之請求,為無理
由,應予駁回。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
及舉證,核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毋庸逐一論列,併此
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人之上訴為無理由,被上訴人之追加之訴為
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
、第七十八條、第七十九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7 月 15 日
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吳火川
法 官 胡景彬
法 官 饒鴻鵬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書記官 林明冬
中 華 民 國 98 年 7 月 16 日
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