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97年度建上更㈠字第52號
上 訴 人 雅都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蕭立俊
律師
謝文田律師
複 代理人 吳皓偉律師
上 訴 人 臺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輸變電工程處中區施工處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林易佑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96年06月13
日臺灣彰化地方法院93年度建字第18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經
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於98年07月21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
下:
主 文
㈠原訴部分:
原判決關於
駁回雅都營造股份有限公司後開第二項之訴及該部分
假執行之
聲請部分,
暨命負擔
訴訟費用之
裁判均廢棄。
臺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輸變電工程處中區施工處應再給付雅都營
造股份有限公司新台幣壹佰柒拾捌萬捌仟零伍拾貳元及自民國九
十三年七月二十一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五計算之利息。
雅都營造股份有限公司其餘
上訴駁回。
臺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輸變電工程處中區施工處之上訴駁回。
上開第二項所命給付,於雅都營造股份有限公司以新台幣陸拾萬
元供
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臺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輸變電工程處中
區施工處如以新台幣壹佰柒拾捌萬捌仟零伍拾貳元為雅都營造股
份有限公司
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第一審、第二審及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由臺灣電力股份有
限公司輸變電工程處中區施工處負擔五分之三,餘由雅都營造股
份有限公司負擔。
雅都營造股份有限公司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㈡
追加之訴部分:
臺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輸變電工程處中區施工處應給付雅都營造
股份有限公司新台幣肆佰貳拾伍萬零壹佰肆拾柒元及自民國九十
六年八月二十三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五計算之利息。
雅都營造股份有限公司其餘追加之訴駁回。
雅都營造股份有限公司勝訴部分,於雅都營造股份有限公司以新
台幣壹佰肆拾貳萬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臺灣電力股份有限公
司輸變電工程處中區施工處如以新臺幣肆佰貳拾伍萬壹佰肆拾柒
元為雅都營造股份有限公司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雅都營造股份有限公司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追加之訴訟費用,由臺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輸變電工程處中區施
工處負擔百分之二十四;餘由雅都營造股份有限公司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雅都營造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雅都公司)於本院追加請
求臺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輸變電工程處中區施工處(以下簡
稱台電公司)返還
履約保證金、差額保證金共新台幣(下同
)1177萬元本息,及因物價指數變動請求調整結算金額,加
計物價指數調整後之工程款5261萬8531元。先後請求主要爭
點既有共同性,請求基礎又有關連性、同一性,且證據資料
之利用上亦有一體性,依訴訟經濟原則,自宜利用同一訴訟
程序審理,藉以一次解決
本件之紛爭,雅都公司於本院所為
追加,應予准許,
合先敘明。
二、雅都公司主張:
兩造於民國97年 7月23日簽訂「變電所土建
設計施工統包工程採購
承攬契約」(下稱
系爭契約),由雅
都公司承攬台電公司坐落彰化縣○○鄉○○段之「大城 D/S
新建工程」(下稱系爭工程),含稅總價為 1億0583萬元。
詎台電公司於施工
期間之93年 7月14日以「進度落後百分之
60以上」為由,終止系爭契約,
惟雅都公司施工已完成部分
之工程款計4680萬2173元,扣除已領取1026萬元,台電公司
尚有3654萬2173元未付,雅都公司於同年月19日函請支付,
台電公司竟藉故拒付
等情,
爰依
承攬契約之
法律關係,求為
命台電公司如數給付,並加付自93年 7月21日起算之法定
遲
延利息之判決。(原審判命台電公司給付雅都公司2106萬36
54元本息,駁回雅都公司其餘之請求。兩造各就其敗訴部分
,聲明不服,提起上訴)。雅都公司於本院前審另追加請求
台電公司返還履約保證金、差額保證金共1177萬元及自93年
9月8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主張系爭契約之
違約金性質為
損害賠償額預定性違約金,即應視台電公司損害之多寡定損
害賠償數額,且台電公司就損害賠償範圍有
舉證責任,法院
就違約金過高之情形亦得依契約履行情形
予以酌減。台電公
司之損害僅為另行發包額外增加之費用69萬5000元、因重新
發包有關新舊工程銜接之施工介面處理費240萬元,合計309
萬5000元,台電公司終止契約後,竟沒收雅都公司5316萬93
34元(含已施作工程款未付部分4139萬9334元、履約保證金
及差額保證金1177萬元),與其實際損害相較,顯然過高,
台電公司應返還雅都公司繳交之履約保證金及差額保證金11
77萬元,以符公平。
雅都公司另於本院補陳:
⑴系爭工程已施工部分之價格為4680萬2173元。縱認應以建築
師公會之鑑定價格3589萬7315元(原為3581萬4143元,後更
正為3589萬7315元)為準,惟建築師公會就系爭工程尚有鑑
定不及之處,而應列入實際施作金額計算。原審判決認應加
計設計服務費、基地測量及鑽探費等共 232萬0711元(合計
為3821萬8026元,原審誤以3581萬4143元+232 萬0711元=
3813萬4854元)。但本件雅都公司實際施作金額總計應為41
68萬1783元(3589萬7315元+71萬4233元+253萬4848元+1
55萬6805元+19萬9591元+77萬8991元=4168萬1783元),
即應加計:
①基地測量及鑽探項目(71萬4233元):
合約所訂該項目費用為63萬2000元,因工程進度已達鋼構
組立全部完成,故基地測量及鑽探費業已完成,依合約即
可請求該工項全數工程款,且本件工程於合約估價單第六
共同項目(即管理費、什費、稅金等費用)本應加計始為
合理,是依合約加計管理費、什費、稅金後為71萬4233元
【計算式:632000(1+7.63%)(1+ 5%)=714233】
。
②設計技術服務費(253萬4848元):
合約所訂該項目為22萬 43000元,是依合約加計管理費、
什費、稅金後253萬4848元【計算式:0000000(1+7.63
%)(1+5%)=0000000】。
③場地清理及整理費用(155萬6805元):
合約所訂該項目費用為 137萬7563元,依合約估價單規範
及說明為「含基地原有土木構造物、抽水井拆除、運棄、
基地填級配砂石墊高」,此部分工程依一般
經驗法則係工
程實際施工前之準備作業,否則如何進行後續之施工,且
為契約所明定,豈有鑑定報告書
所載契約內所敘述之內容
未明一事。系爭工程進度既已達鋼構(B1~4F)全部組立
完成,可見該工項自已完成,而應依契約約定加以計算請
求,因此依合約所訂該項目之價額加計管理費、什費、稅
金後為 155萬6805元【計算式:0000000(1+7.63%)
(1+5%)=0000000】。
④外牆鋼管鷹架部分(19萬9591元):
因兩造是統包工程(含設計、材料、施工),於契約中並
無明訂明細計價項目,係於契約訂立後,另行以詳細價目
表加以計算,雅都公司於93年 6月21日所編制之詳細價目
表第 2頁第貳一之24項確已載明「外牆鋼管鷹架」之項目
,而此工項本屬於施工所必要,為兩造合約承攬範圍內,
仍應列入實際施作金額始為合理,此部分並有雅都公司已
實際支出之證明,共計為17萬6611元,其金額加計共同項
目後為19萬9591元【計算式:176611(1+7.63 %)(
1+5%)=199591】。
⑤已施作但不明之部分(77萬8991元):
接地設備、接地網、接地銅棒等,依圖說於地下室完成所
必須完成之工項,且有施工照片為證,依工程實務可之地
下室必定有水電工程部分,本工程水電部分已施作有筏基
連通管、PVC 管、排水、污水、給水等,此部分之水電材
料、工資之發票及領款紀錄計68萬9302元,依合約加計共
同項目後為77萬8991元【計算式:689,302(1+7.63%)
(1+5%)=778991】。
⑵系爭工程之工程款得按物價指數調整結算金額,加計物價指
數調整後之工程款總額為5261萬8531元(其中4680萬2173元
為原起訴請求金額,581 萬6358元為第二審追加之金額):
依據行政院主計處所公布之營造工程物價指數(總指數)銜
接表、營造工程物價鋼筋指數、營造工程物價型鋼指數、營
造工程物價鋼板指數之資料,顯見系爭工程於工程進行中確
實有物價變動之情事。依兩造合約第14條第1 明定:『本工
程金額得因工程期限內物價之變動,依規定指數調整之,其
計算方法依照「工程金額調整要點」計付。又依X.2 工程金
額調整要點三、調整原則:「2.以該工程決標月份之營造工
程指數為基數,以每次估驗月份營造工程指數與基數之比率
計算調整,增減幅在5%以下(含5%)者不調整,其增減幅率
超過5%者,就超過部分計算調整(比率計算至小數點以下第
三位,第四位四捨五入,調整金額計算至元為止,元以下不
計),並按付款辦法規定之百分比核付」,是據此約定雅都
公司本得就本件工程款按物價指數調整結算金額。查兩造於
91年 7月簽約時營造工程物價指數為103.27,台電公司於93
年7月終止契約時營造工程物價指數為122.9,期間漲幅為19
.01%,超過工程金額調整要點所約定5%,雅都公司自得依系
爭契約之上開規定,請求按物價指數調整自屬有據。是雅都
公司得因物價指數變動請求調整結算金額,加計物價指數調
整後之工程款總額為5261萬8531元(計算式:4680萬2173元
加計物價指數調整之金額581萬6358元)。
⑶系爭契約第23條第 3項關於違約金之約定依
民法第247之1條
之
適用或
類推適用,該約定應屬無效。系爭工程契約及其條
款係台電公司為與不特定多數廠商訂立而單方面預先擬定,
係屬
定型化契約甚明,此有最高法院89年
台上字第1402號判
決
可稽,原審判決認此種契約
難認係被上訴人一方預定契約
之條款,似有誤解。依系爭契約之約定,系爭契約於終止時
,雅都公司倘有逾期或違約之情況,台電公司無須視實際工
程進行之狀況或逾期、違約之輕重,即可單方面擅自決定將
履約保證金、差額保證金及未支付之工程估驗款全部加以沒
收,雅都公司全無置啄餘地,有違押標金保證金暨其他擔保
作業辦法第19條第 2項及第20條第2項第4款規定,亦與台電
公司最新版採購契約約定內容相互歧異,實有顯失公平及違
誠信原則之情事,核有民法第247之1條之適用或類推適用,
因此系爭契約第23條第 3項有關於違約金之約定,應屬無效
。
⑷按當事人雙方所約定之契約書及所核定之工程進度預定表為
雙方所
合意核定,基於
契約自由原則,應已為契約之一部分
,則審查進度時本自應以此為標準。查台灣省結構工程技師
工會98年 4月20日(98)省結技㈦根字第5446號函第二項第
一點至第三點載明「 1…本件工程原送審及核定之工程預
定進度表如係以完成工程價值百分比為計算標準,為便於比
對預定進度與實際進度,實不宜再改以其他方式計算表示。
…2.
本案進度曲線如係以完成工程價值(金額)百分比為基
準繪製而成,則應以核定之工程預算詳細價目表之各項價格
表之各項價格繪製。…3.如前項所述,本案原送審及核定之
工程預定進度表如係以完成工程價值(金額)百分比為計算
標準,則其預定進度、實際進度皆應以此方式計算,其他計
算方式不宜亦不合理。」
云云。惟兩造約定之工程進度預定
表,並無任何以金額合併計算之約定,且其金額明細亦未確
定。本案為設計與施工一起發包之統包工程,有別於傳統之
施工營建工程,依工程進度預定表所示,雅都公司可設計時
間335日,金額只佔約2%,在施工網狀圖上為14%,
足證雙方
合意的施工網狀圖及預定進度表並
非以金額計算進度。況且
在雅都公司提送該圖表與台電公司核定時,因統包案詳細價
目表(即 PCCES)尚未核定,亦無法有正確明細金額供以計
算進度,因此可見本表並非以金額計算進度甚明。
參照楊適
槐建築師之意見及證人即台灣省結構工程技師公會結構技師
林明勝所述,應以工程進度表作為鑑定之依據,惟鑑定單位
僅單純以金額計算進度,不僅違背兩造締約之真意與鑑定原
則,亦造成設計階段耗時金額小,單以金額計算進度結果顯
然不合理。況如以金額為依據,惟建築師公會有鑑定未及之
處,導致工程金額自然隨之偏低,亦與實際工程施作之情形
有違,不得採為進度之判斷依據。基上,台電公司終止系爭
契約時,雅都公司施作系爭工程之進度,鑑定單位僅以金額
合併計算為實際進度之依據,無計算之依據,違反契約之約
定,亦不合理,並不可採,實應依兩造核定之工程進度預定
表判斷之,
是故依本案業經核定之工程進度表,以內差(又
稱平差)可得進度為 71.9%,較為正確可採,
而非台電公司
所主張之 35.6%。退步言,倘認金額合併計算為合理之計算
方式,依此方式加以計算,系爭工程之進度亦約為 51%。查
台電公司曾於92年12月5日發函稱雅都公司已達預定進度35%
,然台電公司係於93年 7月14日終止系爭契約,時間多達八
個月之久,之間雅都公司仍繼續施工。雅都公司之「鋼結構
施工圖」,經台電公司於93年 4月12日同意核備,該進度之
計算理應再加計入內於93年 4月12日後雅都公司進行施工,
並完成之鋼骨結構。依建築師公會詳細價目表所載鋼構工程
之價格為1406萬6201元,於加計勞工安全衛生管理費、品質
管制作業及材料試驗費、利潤雜費及管理費、營造綜合險及
第三人責任險、
營業稅後為1602萬6270元【計算式:000000
00(1+0.6%+0.6%+7%)(1+0.3%+5%)=16026,270】,
若依金額計算進度之方法,此部分約佔16,加計原先 35%之
進度,約有51%。
⑸台電公司對於雅都公司所送之 PCCES價目表及細部圖說之審
查一再拖延,導致後續工程之施作無法順利進行,台電公司
就系爭工程之事項
顯有不盡協力義務之情事。
⑹查兩造合約25.6之場鑄混凝土樁鑽孔側壁超音波測試明確規
範:「鑽孔側壁超音波測試,均於大口徑樁鑽掘至設計深度
後施作,並依下列之規定辦理:⒈本工程於第一次作超音波
測試 7天前,承包商應檢具超音波孔壁測定機工型錄…」。
由上規範可知超因波型錄係於超音波測試 7天前始需送審,
且必須待試樁之樁洞挖掘至一定之標準且完成後,才有辦法
進行後續之超音波測試,並在 7日前提出超音波型錄之審查
,惟台電公司卻違反此規定要求於試樁前先行送審型錄,此
部分之遲延自無法歸責於雅都公司,故就此額外增加之23天
期日,應不計入工期。又雅都公司於92年4月5日至同年月10
日共6日;92年5月14日至同年月20日共 7日遭居民抗爭無法
進行工程;另92年 6月23日至92年7月3日共11日工地安全圍
籬遭附近居民推倒破壞無法進行施工;93年6月9日至93年 7
月16日(請求展延至93年 7月14日為止)共35天居民強烈抗
爭無法施工。上述因居民抗爭總計共59天,扣除台電公司同
意展延之 1天,另58天應不計入工期。此外尚有92年8月4日
莫拉克颱風、92年9月2日杜鵑颱風(台電公司已同意展延 1
日)、93年月 1日起至同年月5日共計5日因敏督利颱風及七
二水災無法施工;92年6月7日豪雨、92年12月19日至20日因
東北季風現場達七級陣風無法施作綁鋼筋,且因施工位置係
地下室位置,故需由平地(距離約六米)吊掛鋼筋,故風勢
強勁有危險性存在而無法施工。以上因天候因素無法施工10
天,除台電公司已同意扣除之1天外,尚有9天不應計入工期
。台電公司既已於92年12月 6日函文稱雅都公司已達預定進
度35%,卻拒絕辦理估驗計價,故於台電公司未給付工程款
之前,雅都公司自得行使
同時履行抗辯權,未施工之期間自
不應計入工期。因此項原因造成工率降低,暫以降低四成計
算,經核算後影響天數為 146天,此部分自不應計入工期。
兩造合約附錄內之25.4「使用材料須辦之試驗項目及取樣數
量」中並無鋼構底座無收縮水泥砂漿一項,且台電公司現場
監工人員以口頭應允施作鋼構底座無收縮水泥砂漿灌填工程
,卻
嗣後於93年5月1日要求拆除已施作部分,且要求應先將
鋼構底座無收縮水泥砂漿配比送審,且要求雅都公司自費檢
驗,導致雅都公司無法進行後續之鋼筋綁紮及封模工程,此
部分之遲延自非可歸責於雅都公司,故自93年 5月18日至同
年7月14日共計58日不計入工期。
⑺系爭契約第 6條工程期限約定,雅都公司必須於決標日起10
日內正式開工,並應於開工日次日起 660日曆天以內竣工,
雅都公司於91年7月26日開工,以工期660個日曆天計算,應
於93年 5月15日竣工。然系爭工程有諸多不可歸責於雅都公
司之事由導致遲延應不計入工期,共計 294天,於台電公司
終止時自無任何逾期之情事。又依合約條款H.10逾期天數之
計算準則「凡逾本工程採購承攬契約規定期限後之天數均屬
逾期天數,其計算準則如下:⑴逾期後符合H.9 ⑶規定之假
日及休息日,除契約內令有規定者從其規定外,均不計逾期
天數。」,凡於93年 5月15日後之天數皆必須以工作天加以
計算,故展延工期自亦應以工作天加以計算,將符合規定之
假日及休息日加以扣除。倘雅都公司所主張之展延工期不足
採,若以結構技師公會所鑑定應展延之工期39日之認定及台
電公司所同意之 2天共計41天,依上之說明須再扣除例假日
及休息日始合規定。因此就原竣工日期93年 5月15日後,應
展延工期至少為41日,扣除例假日17天,端午節 1天,是竣
工日期應展延為93年7月13日,故至終止日(93年7月14日)
僅逾期1日而已。
⑻依合約 X.13營建工程空污費第2點「應繳納之費用(含開工
、完工、或分期應繳之空污費、及各
主管機關依空污法核發
許
可證或受理各項申請之審查、許可、或證書等規費),均
由業主負擔,承包商先行辦繳後,除檢據外另開立承包商收
據交業主核付所繳費用」,可見空污費用 2萬1320元本應由
台電公司繳納。
⑼台電公司終止契約後,雖由升鴻營造有限公司(下簡稱升鴻
公司)承接,惟按謝其安建築師事務所94年6月3日94安建字
第 94034號函:「主旨:有關本所擬承攬『台灣電力公司-
大城一次變電所統包工程』後續非關統包事務之變更設計等
事務乙節,謹陳達貴公司知照如說明。說明:二、查,貴公
司與台灣電力公司終止承包契約於後,台灣電力公司為辦理
未竟工程,
乃委託本所承接非屬前統包階段之他項技術服務
(變更設計等事務)…」可知,升鴻公司所承攬者,係經過
變更設計之工程,此工程與原本上訴人所承攬之工程似已欠
缺同一性,無法等同視之。又升鴻公司承包該工程後,仍由
雅都公司原本所聘任之建築師謝其安負責工程設計,既然建
築師依然由同一人擔任,則系爭工程是否有變更設計之必要
自非無疑。基上,變更工程所增加之負擔顯然與雅都公司無
關,終止契約後另行發包增加之費用即設計技術服務工作契
約69萬5000元及新舊工程銜接之施工介面處理費用 240萬元
自應由台電公司自行負擔。
⑽雅都公司並無任何違約事由,從而台電公司終止系爭契約並
無理由,仍應給付雅都公司所施作部分之工程款,不得扣除
任何違約金,而雅都公司實際已施作工程部分之價格,加計
物價指數調整後之工程款總額為5261萬8531元,扣除已領之
第一次工程款1026萬元,台電公司仍應給付4235萬8531元。
退言之,縱認系爭工程之遲延,係因可歸責於雅都公司之原
因所致,惟如
前揭所述,系爭工程之進度已達 71.9%,且工
程逾期至多僅有 1日,依
嗣後台電公司另行修正「變電所土
建設計施工統包工程採購契約」關於違約金約定之意旨,經
扣除逾期違約金每日10萬元,台電公司仍應給付未付之工程
款4225萬8531元。
⑾系爭工程之終止並無可歸責於雅都公司之原因,雅都公司得
請求返還履約保證金及差額保證金總計1177萬元。縱認雅都
公司有可歸責之事由,但雅都公司施作系爭工程之成本為43
61萬4945元(未含稅),此業經會計師查核簽證,且雅都公
司因物價指數變動追加請求調整之工程款,僅請求超過5%之
變動部分,上訴人自行吸收5%之變動成本。
申言之,雅都公
司業已為系爭工程付出相當之成本,是為隨契約給付義務之
履行動態平衡兩造當事人之利益,尤其著眼於一部履行時
債
務人已投入之勞費及
債權人所受之利益,依民法第 251條之
規定,自應依履行之比例減少違約金,以期公平。系爭工程
之施作現況,已達鋼構全數完成,而鋼構係結構體之重大部
分,故可視為結構體完成半數,依核定之預定進度表內插計
算,實際進度應為系爭工程 71.9%,是依工程施作進度發還
履約保證金及差額保證金,應為 846萬2630元。再
退步言之
,倘認金額合併計算為合理之計算方式,如前揭所述,依此
方式加以計算,依建築師公會詳細價目表所載鋼構工程之價
格為1406萬6201元,於加計勞工安全衛生管理費、品質管制
作業及材料試驗費、利潤雜費及管理費、營造綜合險及第三
人責任險、營業稅後為1602萬6270元,若依金額計算進度之
方法,此部分約佔 16%,加計原先35%之進度,約有51%,依
工程施作進度發還履約保證金及差額保證金,應為600萬270
0元。
⑿
綜上所述,雅都公司得請求給付之金額為:已施作之工程價
值4680萬2173元,加計物價指數調整後追加請求之金額 581
萬6358元,扣除已請領之工程款1026萬元,原審判決准許之
金額為2106萬3654元,爰上訴請求之台電公司給付工程款15
47萬8519元。另追加請求:加計物價指數調整後之工程款58
1 萬6358元,及返還履約保證金及差額保證金1177萬元。綜
上,台電公司應給付雅都公司之總額為6438萬8531元,除原
審判決之金額2106萬3654元及雅都公司已領取之1026萬元外
,尚應給付追加請求之加計物價指數調整後之工程款、履約
保證金及差額保證金,計3306萬4877元。
⒀依系爭契約第23條第 3項規定「…終止全部契約或
解除契約
時,乙方如有逾期違約及各項違約情形,甲方將自履約保證
金、差額保證金、保留款及未支付之工程估驗款扣抵逾期違
約金及各項違約金,如有不足者並通知乙方繳納;扣抵後剩
餘之履約保證金、差額保證金、保留款及未支付之工程估驗
款全部充作契約終止或解除之違約金,由甲方沒收,甲方並
得請求損害賠償。…部分終止或解除契約時,依該部分所占
契約金額比率計算履約保證金及差額保證金充作部分終止或
解除契約之違約金,」、另系爭契約投標須知五、損害賠償
預定性逾期違約金:「本工程如不能於前條規定工程期限內
竣工,則每逾一天計罰新台幣壹拾萬元整為損害賠償額預定
性逾期違約金,並由承包廠商應得工程款中扣抵,其有不足
者,得自履約保證金及差額保證金(如有者)內扣抵或通知
承包廠商繳納。損害賠償額預定性逾期違約金總額之上限為
契約金額總價之 20%」。關於逾期違約金部分,已明確規範
為損害賠償額預定性違約金。系爭契約第23條第 3項應係規
範有關於契約終止或解除時違約金之處理,可見該條應屬單
一整體之違約金契約,應無法將之割裂為賠償額預定性質及
懲罰性質之違約金兩部分,故就契約整體文義加以解釋,益
證系爭契約第23條第 3項屬賠償總額預定性質之違約金。原
審判決已自未付之工程款中扣除台電公司所受之損害,台電
公司自不得加以沒收,台電公司主張得沒收2106萬3654元云
云,顯無理由。
三、台電公司則以:系爭工程於91年7月26日開工,以工期660個
日曆天計算,至遲應於93年 5月15日竣工。詎雅都公司開工
後一再拖延工期,
迄93年 7月14日,逾工程預定竣工日期已
43天,僅進行至相當於預定進度表所示「筏基水箱版」階段
,落後工程進度達60%以上,台電公司於93年7月14日依系爭
契約第18條第 1項、第23條第2項第3款等約定,以工程進度
落後達60%以上為由終止契約,並依系爭契約第23條第3項規
定,將未支付之工程款充為違約金沒收,自屬有據。系爭契
約第23條第2項、第3項有關違約金約定之內容,並無顯失公
平之情形。依台灣省建築師公會鑑定結果,系爭工程現況施
做價值為3589萬7315元,扣除雅都公司已領之工程款1026萬
元後,未領之工程估驗款金額為2563萬7315元,惟依系爭契
約第23條第 3項約定,應扣除契約終止前業已逾期43天之逾
期違約金430萬元、因逾期而須增繳之營建工程空污費2萬13
20元、因雅都公司違約致須另行發包額外增加之花費69萬50
00元、因重新發包施工契約新舊工程銜接之「施工介面處理
」240 萬元,餘額為1822萬0995元,依約應充作契約終止後
之違約金而沒收。本件逾期違約金定為每日10萬元,僅相當
於每日0.945/1000,與一般工程契約之逾期違約金動輒每日
1/1000至3/1000,並無過高情事。無論依據「投標須知」第
5 條,或「採購契約要項」第45條等規定,均僅規定「逾期
違約金」不得逾契約金額總價之20 %,而「逾期違約金」僅
430萬元,顯未超過限額。至於系爭契約第23條第3項所約定
「扣抵後剩餘之履約保證金、差額保證金、保留款及未支付
之工程估驗款,全部充作契約終止或解除之違約金」,性質
上固仍屬違約金之一種,但非「逾期違約金」,原不受契約
價金 20%上限之限制,雅都公司主張違約金過高,並無依據
。又本件係因雅都公司工程進度嚴重落後,致台電公司依契
約終止契約,並依系爭契約第23條第 3項、第25條規定,自
得將雅都公司已繳納之履約保證金、差額保證金沒收等語,
資為抗辯。
於本院補陳:
⑴原審判決對於有關系爭合約第23條第 3項規定之違約金性質
,固分別為前段屬「賠償總額預定性違約金」及後段屬「
懲
罰性違約金」兩種不同違約金性質之認定;惟對於台電公司
於原審依據該項規定將未估驗工程款2607萬9974元全數充作
違約金之主張,則未全予審認,其僅認定其中 501萬6320元
為應扣抵之違約金,得由台電公司依約扣抵;至於扣抵後之
餘額2106萬3654元,亦即原審判決
所稱合約第23條後段之「
懲罰性違約金」,其金額是否過高,或是否得由台電公司依
約沒收,則疏未認定,率爾判准台電公司應予發還,不無理
由不備之違誤可議。
⑵系爭契約第23條第2項、第3項等內容,其有關違約金之約定
,乃屬於事理之常,合於契約自由之本旨,並無所謂顯失公
平之情形,與民法第 247-1條所規定之要件並不相當,雅都
公司指其為無效,核無依據。
⑶雅都公司根系爭契約第 8條規定提出「預定進度表」,送由
台電公司核備,作為審核本件工程進度之依據。嗣據原審法
院囑託台灣省結構工程師公會鑑定結果,認定:「
被告(台
電公司)係參考台灣省建築師公會針對本工程實體施做現況
價值之鑑定結果,並加計設計、測量、鑽探、整地等完成契
約金額,另依工程實體已完成比例計算勞安、環保、品管、
試驗及利潤、稅捐等之完成金額,經計算後,主張實際進度
應為35.6%,此計算方式較為明確詳盡,具說服力,且符合
一般工程慣例,故鑑定單位亦採相同主張」等語,亦足證明
台電公司聲明終止契約之際,雅都公司當時落後工程進度確
已超過60%以上,台電公司依法聲明終止契約,
核屬有據。
系爭工程已施工完成部分之價值,除建築師公會已鑑定之部
分外,倘加計設計管理服務費、基地測量及鑽探費、勞工安
全衛生管理等費用在內,合計應為3821萬8026元。系爭工程
其已施做價值,經原審法院囑託台灣省建築師公會鑑定結果
為3589萬7315元。原審法院或
鈞院前審判決均引用該會修正
前之鑑定金額3581萬4143元,稍有誤會。台電公司同意按建
築師公會前述修正後之鑑定金額3589萬7315元為標準,據以
計算本件工程價金或其完成比例。依台灣省建築師公會鑑定
標準,可知設計服務費、基地測量及鑽探費亦應加計0.6%之
勞工安全衛生管理費、0.6%之品質管制作業及材料試驗費、
7%之利潤雜費及管理費;並以設計服務費、基地測量及鑽探
費、勞工安全衛生管理費、品質管制作業及材料試驗費、利
潤雜費及管理費五項合計之0.3%計算營造綜合險及第三人責
任險費用、5%計算營業稅費用。以此計算,應加列勞工安全
衛生管理費 1萬2221元(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下同)、品
質管制作業及材料試驗費 1萬2221元、利潤雜費及管理費14
萬2582元、營造綜合險及第三人責任險6612元、營業稅11萬
0195元、合計應加列28萬3831元。是系爭工程已施作部分之
估價,除台灣省建築師公會鑑定報告估算之3589萬7315元部
分外,應再加計設計管理服務費 179萬4880元、基地測量及
鑽探費24萬2000元、上開勞工安全衛生管理等費28萬3831元
,以上合計3821萬8026元。系爭工程已施作部分價值3821萬
8026元,系爭工程契約金額總價為 1億0583萬元,據此核算
,則雅都營造公司完成之工程比例為36.11%,此與台灣省結
構工程技師公會鑑定結果,認台電公司所主張施工進度約35
.6% 為可採,比例接近,
堪認系爭工程迄93年 7月14日僅施
作約36.11%。
⑷依據系爭合約第 6條「工程期限」之約定,雅都公司必須於
決標日次日起10日內正式開工,並應於開工日次日起 660日
曆天以內竣工,乃屬合約明文約定,雅都公司於鈞院前審主
張兩造間工期係按「工作天」計算云云,並無依據。
⑸台電公司代墊之空污費21,320元,因係屬於「逾期而須增繳
之空污費」,依據合約一般條款X.13第 3點規定,應由承包
商即雅都公司負責繳納;惟因已由台電公司代為墊付完畢,
自得向雅都公司請求歸還,並由其應得工程款或履約保證金
中扣抵充繳;嗣因雅都公司違約,導致台電公司於終止合約
後必須另行發包所額外增加之花費,包括另案辦理「設計技
術服務工作契約」所增加之費用合計69.5萬元;重新發包之
施工契約,其中有關新舊工程銜接之「施工介面處理」,金
額共計 240萬元,均屬於因本件終止合約所生之損害賠償金
額,依據合約第23條第 3項規定,應由雅都公司負責賠償。
⑹設計技術服務費:依據合約所訂,本項契約金額為224萬360
0元,台電公司業已核付其中80%計179萬4880元,其餘20%之
設計服務費未付,係因雅都公司尚有「施工中配合設計工作
」、「PCCES 編製詳細價目表」、「竣工圖繪製」、「竣工
結算資料整理及申請使用執照取得」等項目尚未辦理,與合
約規定不符,無法給付。場地清理及整地費用:
經查本項費
用已經建築師鑑定在內,雅都公司另行加列,顯不
足憑。外
牆鋼管鷹架19萬9591元,加計共同項目稅金及經物價指數調
整後為26萬4947元,亦無依據。蓋外牆鋼管鷹架部分,並非
合約計價項目,無從列入計算及請求。水電材料及工資部分
,依據建築師94年10月26日就本案「鑑定補充報告書」之鑑
定結果第 6點原已揭明:有關水電及接地部分,因鑑定當事
人未能提供詳細竣工圖說及資料,該部分無法列入鑑定計價
;且工資原屬雅都公司應負擔之成本,並非合約計價項目,
亦無從列入計算及請求。
⑺按本件工程係因雅都公司嚴重延誤工期達 60%以上,致遭台
電公司依據合約規定終止合約,故有關雙方終止後權利義務
關係之處理,應依合約第23條第 3項規定辦理,並無適用按
物價指數調整結算金額之依據存在。
⑻雅都公司主張台電公司之現場監工人員於其施做鋼構底座無
收縮水泥砂漿灌填工程時,先以口頭應允,故其始進行灌填
並於當日完成云云,並非事實。台電公司並未阻止雅都公司
進行後續之鋼筋綁紮及封模工程,反係於工程進行中不斷要
求雅都公司趕工。至於鋼構底座無收縮水泥砂漿,因雅都公
司並未事先提送配比及試驗等相關資料供確認能達到無收縮
水泥效用及確保fc'≧350kg/cm2強度,又未事先告知即逕行
澆置,且經台電公司之檢驗員發現制止無效,雅都公司竟仍
強行施作,故台電公司除多次函請雅都公司速提補救改善措
施之外,並依約暫停支付鋼構按裝部分之工程款,且暫停檢
驗與本項有關之後續工作。惟除此之外,台電公司仍函請雅
都公司「除無收縮水泥砂漿案尚未解決外,其餘可施工部分
仍應於93年 6月10日起儘速施工」,故雅都公司指稱台電公
司阻止其後續鋼筋綁紮及封模工程,影響工程進度58天云云
,殊與事實不符。依據合約一般條款 J.1:「乙方應按本契
約規定之規格與標準提供施工材料。…未經甲方認可之材料
或產品,甲方得予拒絕,其損失由乙方負擔」; J.2:「乙
方應於使用材料前,提供材料樣品辦理甲方選定或指定之試
驗。於本工程施工期間,乙方應辦理全部工程及材料之試驗
工作,並將有瑕疵之工作或材料除、替換或矯正,以維持材
料品質及施工品質。乙方於辦理試驗前,應將試驗程序與試
驗進度,提送甲方核准」。故雅都公司指稱系爭工程合約根
本沒有配比應先行送審或應辦理試驗及取樣之規定云云,顯
有誤會。
⑼雅都公司就本件工程曾領第一次工程款1026萬元,其中已內
含設計技術服務費之80%計179萬4880在內,一審判決此部分
認定有誤,台電公司同意更正。
⑽本件係因雅都公司嚴重延誤工期,終致台電公司依法終止合
約,並無雅都公司所稱得主張同時履行抗辯之情事存在。本
工程為統包工程,由雅都公司負責設計,無收縮水泥砂漿於
設計圖中亦明確規定 fc'≧350kg/cm2,其契約一般條款J.1
、J.2 亦明確告知未經甲方認可之材料或產品,甲方得予拒
絕,其損失由乙方負擔,惟雅都公司竟一再辯稱合約無此規
定云云,
並無可採。台電公司雖一再要求雅都公司提出補救
措施,惟雅都公司不予理會,台電公司始逕向學術單位中興
大學洽詢適當之檢測方法憑以檢驗。本部分係因雅都公司無
配合施作之誠意,且台電公司係於93年 7月14日函告終止契
約,而雅都公司則遲至93年 7月26日始函送其鋼座底之無收
縮水泥測試報告,已在終止合約之後,故依據合約第23第 3
項規定,
縱有未估驗之工程款存在,亦將由台電公司依約沒
收,並無雅都公司所稱遲延給付工程款之情事可議。
⑾本件係因雅都公司工程進度落後、其情形嚴重,致遭台電公
司依據承攬契約第18條第 1項、第23條第2項第3款等規定聲
明終止契約,故台電公司於扣抵逾期違約金及各項違約金之
後,餘款將全部充作契約終止之違約金,由台電公司予以沒
收,雅都公司並無請求返還履約保證金或差額保證金之依據
存在。次按合約書第25條第 1項就「保證金不予發還」之情
形,亦明文約定:「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其所繳納之履
約保證金、差額保證金及其孳息得不予發還。其情形屬契約
一部未履行者,甲方得視其情形不發還履約保證金、差額保
證金及其孳息的部分或全部不發還。……四、因可歸責於乙
方之事由,致部分終止或解除契約者,依該部分所占契約金
額比率計算之保證金;全部終止或解除者,全部保證金」。
故本件工程既係因雅都公司工程進度嚴重落後,遭台電公司
依據合約規定予以終止,乃屬可歸責於乙方之事由而終止,
依約其履約保證金、差額保證金即不應發還,雅都公司此部
分追加之訴,亦無理由。
⑿依鈞院前審判決前開認定結果,當時雅都營造公司有關工程
逾期部分,迄至93年 7月14日終止契約之日止,應已逾期19
日(93年6月26日~93年7月14日),依前述投標須知第 5條
規定,按每日10萬元計算,應計罰逾期違約金 190萬元。按
「終止全部契約或解除契約時,乙方如有逾期違約及各項違
約情形,甲方將自履約保證金、差額保證金、保留款及未支
付之工程估驗款扣抵逾期違約金及各項違約金,如有不足者
並通知乙方繳納;扣抵後剩餘之履約保證金、差額保證金、
保留款及未支付之工程估驗款全部充作契約終止或解除之違
約金,由甲方沒收,甲方並得請求損害賠償」系爭合約第23
條第 3項定有明文,顯見除前述有關逾期違約金已明文約定
其性質為損害賠償總額預定性之違約金外,其餘如有其他違
約情形之違約金,則應屬懲罰性之違約金,此由前述系爭合
約第23條第 3項已明定「甲方並得請求損害賠償」之意旨即
明。故雅都營造公司因違約遭台電公司終止契約後,台電公
司除自履約保證金、差額保證金、保留款及未支付之工程估
驗款扣抵逾期違約金及各項違約金外,扣抵後剩餘之履約保
證金、差額保證金、保留款及未支付之工程估驗款,則全部
充作契約終止或解除之懲罰性違約金,由台電公司沒收,該
部分違約金為懲罰性違約金,殆可認定。又台電公司依據系
爭合約第23條第 3項規定,除自履約保證金、差額保證金、
保留款及未支付之工程估驗款扣抵逾期違約金及各項違約金
外,扣抵後剩餘之履約保證金、差額保證金、保留款及未支
付之工程估驗款,則全部充作契約終止或解除之違約金,由
台電公司依約沒收,若有損害,並得請求損害賠償。經查台
電公司代墊之空污費 2萬1320元,因係屬於「逾期而須增繳
之空污費」,依據合約一般條款 X.13第3點規定,應由承包
商雅都公司負責繳納;惟因已由台電公司代為墊付完畢,自
得向雅都公司請求歸還,並由其應得之工程款或履約保證金
中扣抵充繳;嗣因雅都公司違約,導致台電公司於終止契約
後必須另行發包所額外增加之花費,包括另案辦理「設計技
術服務工作契約」所增加之費用合計69萬5000元,重新發包
之施工契約,其中有關新舊工程銜接之「施工介面處理」,
金額共計 240萬元,均屬於因本件契約終止所生之損害賠償
金額,依據合約第23條第 3項規定,自應由雅都公司負責賠
償。
⒀雅都營造公司實作完成金額為3821萬8026元,惟扣除其已領
工程款1026萬元後,則本件未估驗工程款金額共為2795萬80
26元。依據前述應由台電公司扣罰逾期違約金 190萬元,扣
抵代墊之空污費 2萬1320元,及請求賠償另案辦理設計技術
服務工作契約所增加之費用69萬5000元,及重新發包之新舊
工程銜接之施工介面處理費用240萬元,總計應扣501萬6320
元,故以未估驗工程款2795萬8026元予以扣抵後,結餘之未
估驗工程款餘額為2294萬1706元。依據系爭合約第23條第 3
項約定,應與前述履約保證金及差額保證金1177萬元,合計
共3471萬1706元,一併充作懲罰性違約金,由台電公司沒收
。至於依據最高法院發回意旨,有關系爭合約第23條第 3項
規定「部分終止或解除契約時,依該部分所占契約金額比率
計算履約保證金及差額保證金充作部分終止或解除契約之違
約金」,或依據民法第 251條「債務已為一部履行者,法院
得
比照債權人因一部履行所受之利益,減少違約金」等規定
,予以減少違約金,因屬合約或法律明文規定,台電公司同
意接受辦理,亦併予陳明。
⒁鈞院98年 5月18日函囑台電公司中區施工處提供其有關「變
電所土建設計施工統包工程採購承攬契約」之新版合約書,
已經台電公司98年6月2日函覆及提供鈞院在卷;惟該版合約
書為98年 4月13日最新版之合約,應無從溯及適用於兩造間
有關系爭工程爭議之處理,亦併予陳明。
四、查:㈠兩造於91年 7月23日簽訂系爭契約,由雅都公司承攬
台電公司之系爭工程,契約總價(含5%營業稅)為 1億0583
萬元;㈡台電公司於雅都公司繼續進行之施工期間,93年 7
月14日函以「因進度落度 60%以上」為由,通知雅都公司終
止系爭契約;㈢雅都公司已領取工程款1026萬元,其中已內
含80%服務費即179萬4880元(原判決誤為雅都公司已領取10
26萬元外,另由台電公司支付80%服務費即179萬4880元);
㈣雅都公司於93年 7月19日函請台電公司支付工程款,台電
公司於93年 8月12日函覆稱:「未支付之工程估驗款將全部
充作契約終止之違約金」而拒絕給付等事實,為兩造所不爭
執(見本院前審卷85、86、105、107、143 頁),並有系爭
契約、台電公司93年7月14日D中區字第93070235號函、93年
8月12日D中區字第93071898號函、雅都公司93年 7月19日93
雅城字第152號函及工程預定進度表
在卷可稽(見原審卷㈠9
至23頁、27至29頁),自
堪信為真實。
五、
⑴雅都公司主張系爭工程進度之計算標準應依照工程進度表而
非依施作金額計算云云。但查一般工程進度表,橫軸為日期
,縱軸表示進度,即完成數量總比例。也與圖面上曲線完全
符合,但不表示縱軸符合進度就已完成該進度之比例,還要
端看橫軸才能判斷,在實務上施工單位可能因為某些原因造
成施工期限壓縮,如果落後,定作人會要求
承攬人訂作趕工
計畫來修正工期,修正進度表、網狀圖,此事實業經證人即
結構技師林明勝到庭陳述明確(見本院卷第 2宗第70頁)。
而本件已完工之工程比例及如何判斷本件完工比例?證人林
明勝證稱「在履約過程中進度表是沒有的,須待預算書出來
確認所有的項目如何安排及工程的工程安排,在工程上要有
工期的安排,會安排何時進入、何時完成,定作人確認可以
在工期完成才會核定。本件就出現這二個矛盾,即合約隱約
約定的工期好像是從簽約開始計算,但實際上工期的圖表須
等到預算書出來才開始安排,此段期間是否算入工期要看契
約雙方的約定,而基本上設計規定沒什麼錢,所以一般所說
工期
是以金額計算比例,因為設計階段沒什麼錢,所以畫出
來的線是平的,至於是否符合比率原則,鑑定單位無法判斷
,但在我們的鑑定報告有說明,認為本件統包工程的契約所
定計算工期的方式不好、不合理、不好處理。在過去的工程
經驗上,設計的承辦單位常常打回票,送到上級也打回票,
從設計階段到預算書出來會花費很長時間,本件統包工程將
設計階段與施工階段全部包含,設計階段占三分之二,施工
就只能占三分之一,但施工階段是最緊湊的,就會容易造成
工程進度逾期。基於鑑定原則,必須先依照合約規定進定,
除非沒有約定或矛盾、衝突,才能依照工程慣例判斷,就算
本件契約約定不合理,我們鑑定單位也不能不採用合約的規
定。」、「(法官問)係以工程進度表計算或是總工程金額
計算比例?(答)在工程上的慣例中,所謂工程進度是以完
成數量或是完成金額計算,就此點來說,如果包含設計的話
該設計金額也是不高,還是要以完成數量或完成金額計算,
並非以完成時間或經過多少時間計算。(法官問)例如預定
工程時間為六百個日曆天,預定進度表在第三百個日曆天要
完成三樓樓板,承攬人業已完成三樓樓板是否已完工一半?
(答)必須完成三樓樓板加上完成金額多少來計算,並非單
以完成三樓樓板計算。(法官問)
對造爭執工程慣例係以施
工進度表之比例計算,例如完成三樓樓板為完工百分之五十
,只要做到三樓樓板就應該給付百分之五十,而非以完工金
額計算,是否如此?(答)估驗與估驗款如何支付,係另外
一回事,與工程完成進度、數量無關。就是如何支付應依合
約規定,不能單純以此來判斷完工比例。」、「在訂製施工
網狀圖,工程是千續萬段需要逐項
臚列的,完成網狀圖之後
必須加上金額與期限,才會知道每個月完成多少,至於契約
約定內容是否合理必須雙方協調。也許時間一百天,第二十
天僅完成百分之五,到四十天卻完成百分之六十,不一定是
垂直線,可能某階段爬的比較快,可能某階段比較和緩。」
、「(法官問)該百分之五、百分之六十如何計算出來?(
答)就是以完成數量或金額計算。(法官問)該數量、金額
如何計算出來?是以工程進度表的網狀圖計算或是金額比例
計算?(答)例如我要興建三樓房子,一定要先興建二樓完
成,而興建二樓有一定的金額,該金額可能包含有鋼筋、混
凝土、模板、鋼骨等費用,這樣二樓的部分就有一定的金額
,如果該二樓的工程必須花費十五天完成,如果無法詳細計
算每天完成多少,就拉斜直線內叉計算來完成,就可以在十
五天內計算應該完成多少。就定作人而言還是以完成數量計
算,確定完成才會給,不能一邊作就說已完成而要求給付。
一般所為完成進度,是以進度確實達到才算完成。(法官問
)與金額是否有關?(答)數量就是表示金額,在預算書中
有每項的數量與單價,單價就是金額,所以數量與金額應該
一致。」(見本院卷第2宗第66至70 頁)再參以台灣省結構
工程技師公會鑑定結論㈦3「.... 等之完成金額,經計算後
,主張實際進度為 35.6%。此種計算方式較為明確詳盡,具
說服力,且符合一般工程慣例」(見鑑定報告第29頁)」雅
都公司主張系爭工程進度之計算標準應依照工程進度表而非
依施作金額計算云云,
不足採信。至於楊適槐建築師並未經
具結作證,且其書面意見(見本院卷第1宗第134頁)尚無足
採信,併此敘明。至於台電公司雖曾於92年12月 5日發函稱
雅都公司達預定進度35%,然此僅為概估而已,仍應以精算
之結果為準。雅都公司依台電公司上開函,主張至台電公司
終止系爭契約(93年 7月14日)止,雅都公司之「鋼結構施
工圖」,經台電公司於93年 4月12日同意核備,該進度之計
算理應再加計入內於93年 4月12日後雅都公司進行施工,並
完成之鋼骨結構。依建築師公會詳細價目表所載鋼構工程之
價格為1406萬6201元,於加計勞工安全衛生管理費、品質管
制作業及材料試驗費、利潤雜費及管理費、營造綜合險及第
三人責任險、營業稅後為1602萬6270元,若依金額計算進度
之方法,此部分約佔16%,加計原先35%之進度,約有 51%等
語。但依系爭工程預度進度表所列,各樓層施作之完成進度
係將鋼結構、鋼筋綁紮、水電消防通風配管、模板組立、灌
漿、養護、拆模、牆面粉刷、門窗安裝等各工項金額合併計
算,如僅以施做現況進行簡單比對即得實際進度,誤差將過
大,故雅都公司
上揭主張,難以採信。
⑵台灣省建築師公會鑑定報告內關於「基地測量及鑽探項目」
,未予估價(見補充鑑定報告書3、4頁)。雅都營造公司主
張「基地測量及鑽探項目」費用為71萬4233元云云。但該工
作項目之合約價為63萬2000元,內容包括「微地動量測」(
見原審卷㈠19頁),台電公司抗辯雅都公司固已完成地盤微
地動2點量測,但尚有房屋微地動13點未量測,按每點費用3
萬元,未測量部分共有39萬元,應予扣減,即本項費用已發
生者應僅有24萬2000元,雅都公司復未就此工作項目已完成
之情形舉證
以實其說,是本工作項目估價,應以兩造不爭執
之24萬2000元部分為可採,超過部分尚乏依據。
⑶雅都公司主張台灣省建築師公會鑑定之價格僅以目視所及為
準,與實際情況不符,其鑑定不及部分包括:①設計技術服
務費261萬4018元、②場地清理及整地費130萬2063元、③已
施作但已拆除部分即外牆鋼管鷹架26萬4947元、④已施作但
不明部分:接地設備、接地網、接地銅棒、筏基連通管、PV
C管、排水、污水、給水等費用103萬4073元、⑤代繳空污費
4萬0455元,合計525萬5556元(見本院前審卷 140頁),均
應計入已實際施作金額內等語。台電公司否認之。查:①系
爭契約約定之技術服務費為224萬3600元(見原審卷㈠19 頁
),依系爭契約第 5條規定:「付款辦法:依本投標須知第
六條辦理,並經本公司正式驗收合格後,按本投標須知第27
條辦妥工程保固保證後再付清工程尾款。」(見原審卷㈠ 9
頁),及系爭工程採購投標須知第 6條規定:「付款辦法:
㈠、2 設計服務費之請領:⑴開工後
俟地質鑽探工作完成、
建築執照取得並通過消防、電氣、電信、自來水、污水等證
照審查,取得主管機關核准文件,則核付設計服務費至 80%
。⑵完工驗收合格並取得使用執照後結清設計服務費用。」
(見原審卷㈠50頁)而台電公司已核付80%之服務費即179萬
4880元,為兩造所不爭執,然系爭工程尚未完工,自無從驗
收合格並取得使用執照,則依上開約定,台電公司尚無給付
最後 20%設計服務費之義務。是雅都公司主張應將上開設計
服務費 179萬4880元計入系爭工程已施作之金額,應可採信
,
逾此範圍,則屬無據。②場地清理及整地費用部分:台灣
省建築師公會上開鑑定報告已將該部分列入實際施作金額之
「建築工程」項目內估算(見補充鑑定報告書第 4頁「詳細
價目表」,項次三、㈠、1 ),並說明:因無詳細圖說及整
地前後資料可供依據,且系爭契約內所敘述之內容(基地原
有土木構造物、抽水井拆除、運棄、基地填級配砂石墊高等
)未明,故以一般工程之估價慣例計算(見該報告書第 1頁
)。雅都公司於本院96年 8月17日固提出書狀謂已檢具發票
及付款證明,願退而請求實際支出之金額云云(見本院前審
卷57頁),然並未確實檢具相關物證,是其既未能提出相關
單據證明場地清理及整地支出之費用究為若干,則上開台灣
省建築師公會以一般工程之估價慣例計算,自屬可採。雅都
公司此部分主張係重覆計算,不足採取。③外牆鋼管鷹架部
分,並非系爭契約計價項目,該部分支出之費用自不應列入
實際施作金額計算。雅都公司固謂本件係統包工程,並無明
訂明細計價項目,但鷹架為施工所必須,即應列入實際施作
金額云云,然系爭契約已約定雅都公司應提出詳細價目表,
而雅都公司編制之價目表厚達成冊,自不能以本件無明訂價
目表之細目主張定作人應給付。④有關水電及接地等部分,
因台灣省建築師公會鑑定當時,雅都公司未提供詳細竣工圖
說及資料,無法列入鑑定計價,此有台灣省建築師公會補充
鑑定報告書可稽(見該報告書第 2頁),而雅都公司雖提出
水電材料發票及現場照片等為證(見原審卷㈡37至44、51至
53頁),然僅購買水電材料無從證明與系爭工程施作價值有
必然關連,僅憑現場照片亦不足認定其價值,雅都公司復未
提出其他足
堪認定之估價證明,即主張應計算此部分施作價
值達103萬4073元,無從採取。⑤代繳空污費4萬0455元部分
,雅都公司亦主張營建工程空污費應由台電公司繳納,顯非
屬系爭工程施工估價範圍內,雅都公司主張列入系爭工程已
施作價值估算,自不足採。從而,台灣省建築師公會鑑定報
告未列入已施作工程估算,而應列入之項目尚包括基地測量
及鑽探費24萬2000元、設計管理服務費179萬4880元。
⑷本件雅都公司已完成之工程應以建築師公會之鑑定價格3589
萬7315元(原為3581萬4143元,後更正為3589萬7315元)為
準。依台灣省建築師公會鑑定標準,可知設計服務費、基地
測量及鑽探費亦應加計0.6%之勞工安全衛生管理費、0.6%之
品質管制作業及材料試驗費、7%之利潤雜費及管理費;並以
設計服務費、基地測量及鑽探費、勞工安全衛生管理費、品
質管制作業及材料試驗費、利潤雜費及管理費五項合計之0.
3%計算營造綜合險及第三人責任險費用、5%計算營業稅費用
。以此計算,應加列勞工安全衛生管理費 1萬2221元、品質
管制作業及材料試驗費 1萬2221元、利潤雜費及管理費14萬
2582元、營造綜合險及第三人責任險6612元、營業稅11萬01
95元、合計應加列28萬3831元。是系爭工程已施作部分之估
價,除台灣省建築師公會鑑定報告估算之3589萬7315元部分
外,應再加計設計管理服務費 179萬4880元、基地測量及鑽
探費24萬2000元、上開勞工安全衛生管理等費28萬3831元,
以上合計3821萬8026元。系爭工程已施作部分價值3821萬80
26元,系爭工程契約金額總價為 1億0583萬元,據此核算,
則雅都營造公司至93年7月14日止所完成之工程比例為36.11
%(00000000÷000000000=36.11%)。又依系爭契約第 6條
工程期限約定,系爭工程應於決標日次日起10日內正式開工
,並於開工日次日起660日曆天以內竣工(見原審卷㈠9頁)
,雅都公司於91年7月26日開工,以工期660日曆天計算,原
應於93年 5月15日竣工(應否延展工期部分,容後論述),
為兩造所不爭執,然至台電公司93年 7月14日終止系爭契約
時,施工進度僅達36.11%,台電公司辯稱系爭工程進度落後
60%以上,應可採取。
六、
㈠原審就雅都公司主張①台電公司無故拖延試樁計畫書之審查
作業,應不計入工期日數。②台電公司無故拖延基樁計畫書
審查作業,應不入計工期日數。③台電公司逾越
法令及契約
之規範而要求施做第 2支試驗樁,應不計工期日數。④台電
公司無故拖延細部圖面審查之進行計達 9次,應不計入工期
日數。⑤等待台電公司查驗鋼筋及基樁主筋偏移問題,致無
法進行後續混凝土澆置作業,應不計入工期日數。⑥台電公
司無故拖延鋼構施工圖及施工計劃書之審查,應不計工期日
數等項,囑託台灣省結構工程技師公會進行鑑定,認定應不
列入工期部分為:台電公司拖延試樁計算書第 2次之審查作
業,應不計入工期12日、拖延基樁計畫書第 6次審查作業,
應不計入工期4日、拖延鋼構施工圖第2次之審查作業及第 3
次之審查作業,應不計工期入17日、 6日,合計39日,有該
公會96年 3月27日函檢送鑑定報告書可稽(證物外放,見該
報告書22至28頁),兩造對此部分鑑定結果,於本院前審均
表示不再爭執(見本院前審卷94、102頁),自應採取。
㈡雅都營造公司於原審另主張不計入工期有:⑦台電公司不合
理要求試樁工程前應先提出超音波型錄並完成審查,始同意
施做試樁工程,造成工期延誤,應不計工期23日。⑧因居民
抗爭致無法施工影響天數計57日,應不計工期。⑨因天候因
素(92年6月7日豪雨、92年8月4日莫拉克颱風、92年9月2日
杜鵑颱風、92年12月19日及20日東北季風過強無法施作、93
年7月1日至 5日敏督利颱風及七二水災),致無法施工之天
數為10天,扣除台電公司已同意扣除之 1日(92年9月2日杜
鵑颱風),另有 9日應不計入工期等語。惟就第⑦項部分之
主張,未提出事證以實其說,委無足採。關於第⑧項部分,
除93年6月9日確因居民抗爭致無法施工,台電公司亦同意延
展工期 1日外,其餘日期,稽諸工程日報,或有工作人員進
出、工程進行之
記錄,或有警方已加強巡邏保護之記載,而
93年 6月10日之現場照片則顯示無民眾到場,僅懸掛布幕及
噴漆以示抗議等情,尚難認已達因民眾抗議致無法施工。關
於第⑨項部分,依系爭契約一般條款 H.7展延工期⑻規定:
「依有關政府機關公開發佈之颱風警報而暫停工地工作,依
其狀況人員無法到工或停留於工作處所。」(見原審卷㈡17
5 頁),是須符合政府機關公開發佈颱風警報且經工地所在
地即彰化縣政府公佈彰化縣停止上班,始有該規定之適用,
而雅都公司主張之日期,除92年9月2日杜鵑颱風台電公司已
同意不計入工期 1日外,其餘期日均不符系爭契約規定得扣
除工期之情形,自無從據以展延工期。從而,上開第①至⑨
項雅都公司主張應不計工期之項目,計41日(①至⑥39日+
⑧1日+⑨1日)範圍內為有理由,超過部分,則無足採。
㈢雅都公司於原審主張不計入工期尚有:⑩台電公司無理由卻
拒絕給付工程期款,經催告請求仍不給付,依民法第 264條
規定提出「同時履行抗辯」,造成出工率降低所影響之工期
部份應展延 146日部分。其主張之理由為:台電公司以細部
圖說未過,不審查其已送審之 PCCES價目表,故可不給付工
程款,但台電公司就細部圖說之審查本應盡協力義務,竟極
盡挑剔之能事,並已逾越一般合理之審查期間,顯已違反誠
信原則,自應可視為雅都公司請領工程款之條件已成就。又
雅都公司於92年 9月24日、92年10月23日、92年11月27日三
度函請台電公司辦理工程款估驗,均遭其以細部圖說未過,
不審查PCCES價目表,僅同意依投標須知第6項規定辦理。台
電公司又無視於其於92年12月 5日所發函文稱雅都公司已達
預定進度 35%之事實,拒絕辦理估驗計價,雅都公司不得已
乃於92年12月26日再次發函催告,並主張民法第 264條同時
履行抗辯之權利,然台電公司均置之不理。雅都公司不得已
乃於93年4月16日去函請求自92年9月24日起至台電公司給付
第一次估驗工程款為止,不計算工期,並依約提出申請書,
台電公司見事態嚴重,始於93年 4月22日給付第一次之估驗
工程款,此距離工程開工之日即91年9月24日已577天,對雅
都公司財務負擔影響甚鉅。至第二次之工程款雅都公司於93
年 5月13日即請款,但台電公司再以無收縮水泥砂漿未事前
提送配比為由,而拒不辦理付款,並於同年 7月14日終止系
爭契約,將未付之工程估驗款充作違約金,足見台電公司係
「預謀性」拖延給付第二期工程款,待其違法終止契約後再
主張充作違約金,有違誠信原則。雅都公司因財務壓力無法
正常運作,造成出工率降低,暫以降低「四成」計算,經核
算後影響之天數為 146日應不計入工期等語。
惟查台電公司
處對細部設計圖之審查,歷次審查內容雖新增不少意見,然
亦言之有據,非無的放矢,且雅都公司未按意見修正或修正
後仍有錯誤,甚至已符合部分又擅自修改致規格由優變劣,
難認台電公司就細部圖說之審查有無故拖延之情事,此有台
灣省結構工程技師公會96年 3月27日台省結技鑑字第1407號
函檢送鑑定報告書可稽(證物外放,見該報告書25頁),兩
造對此部分鑑定結果並不爭執(見本院前審卷94、102 頁)
,已如前述,且依系爭契約「本工程補充說明」第 2頁:「
本工程於施工前,乙方(即雅都公司,下同)應採用公共
工程委員會 PCCES系統,依其格式、編號原則制作詳細價目
表及資源流計表送甲方(即台電公司,下同)核定,甲方得
依最新公布之營建物價作為審查依據,若認乙方所編列不合
理,得要求乙方配合修改……。此詳細價目表為核付工程表
、工程變更、契約終止計價之依據,若乙方未依規定辦理,
除情節特殊報經甲方同意者外,甲方得停止核付部分款」之
規定,足知雅都公司應以 PCCES系統,制作詳細價目表及資
源流計表等資料台電公司核定,台電公司如認編列不合理,
得要求雅都公司配合修改,如雅都公司未依規定辦理,則台
電公司處得據以停止核付部分工程款,而細部設計圖未能通
過審查,顯無從確認施工細目及材料品質等內容,何能審查
詳細價目表,是依上開規定,台電公司以雅都公司提送之細
部圖說未據審查通過,並進而拒絕審查 PCCES價目表,且停
止核付第一期工程款,核屬有據。又台電公司要求無收縮水
泥砂漿需事前提送配比,符合系爭契約之約定(詳見下列㈣
說明),而雅都公司未事前提送配比,則台電公司以此為由
,拒絕給付第二期工程款,亦有理由。是雅都公司以上開理
由主張該部分不計入工期146日云云,不足憑採。
㈣雅都公司於原審主張不計入工期尚有:⑪台電公司無理要求
應將無收縮水泥送驗,致無法進行後續之鋼筋綁紮及封模工
程,計58日應不計入工期部分,其理由為:台電公司之現場
監工人員於雅都公司施做鋼構底座無收縮水泥砂漿灌填工程
時,先以口頭應允,其乃開始進行灌填並於當日完成,但台
電公司之人員竟於93年5月1日其已開始施作半日後始要求拆
除已施作部份,稍後更要求鋼構底座無收縮水泥砂漿應先將
配比送審,要求雅都公司自費檢驗,惟系爭契約附錄25.4雖
列明應送驗材料,然其中並無收縮水泥項目,台電公司顯係
無理要求,致雅都公司無法進行後續之鋼筋綁紮及封模工程
,故自93年5月18日起至93年7月14日計58日應不計入工期等
語。惟查,依系爭契約一般條款 J.1材料及施工品質規定:
「乙方應按本契約規定之規格與標準提供施工材料。…未經
甲方認可之材料或產品,甲方得予拒絕,其損失由乙方負擔
」; J.2材料試驗及樣品規定:「為檢查、量度及試驗材料
之品質、重量、數量,或其他相關工作項目,乙方應自行負
擔費用……乙方應於使用材料前,提供材料樣品辦理甲方選
定或指定之試驗。於本工程施工期間,乙方應辦理全部工程
及材料之試驗工作,並將有瑕疵之工作或材料除、替換或矯
正,以維持材料品質及施工品質。乙方於辦理試驗前,應將
試驗程序與試驗進度,提送甲方核准。」有兩造分別提出之
系爭契約一般條款「J 材料及施工品質」部分影本
附卷可稽
(見原審卷㈠104、㈡195頁)。依上開約定,雅都公司於使
用材料前,均應提供材料樣品辦理台電公司選定或指定之試
驗,並由雅都公司自行負擔費用,且並未限定僅契約附錄25
.4 所列明材料應送檢,而係「全部工程及材料」均應試驗
,以維持材料及施工品質。是台電公司要求雅都公司自費將
無收縮水泥送驗,合於契約規定,要屬有據。且台電公司已
函請雅都公司:除無收縮水泥砂漿案尚未解決外,其餘可施
工部分仍應於93年 6月10日起儘速施工,有台電公司提出之
函文為據(見原審卷㈡ 370頁),足證其並未以雅都公司未
先將無收縮水泥送驗為由,阻止其他部分工程之進行,是雅
都公司以上開理由,主張該部分應不計入工期58日云云,
亦
屬無據。
㈤綜上,雅都公司主張上開第①至⑪項應不計工期之項目,計
41日(①至⑥39日+⑧1日+⑨1日)範圍內,為有理由,逾此
部分,即不可採。本件雅都公司於91年 7月26日開工,應於
開工日次日起660日曆天以內竣工,即原應於93年5月15日竣
工,已如上述,上開41日應不計入工期,是竣工日應延展41
日為93年 6月25日。雅都公司固主張:兩造就工期之計算係
採「工作天」,此由系爭契約一般條款H.10逾期天數計算準
則⑴「逾期後符合 H.9⑶規定之假日及休假日,除契約內另
有規定者從其約定外,均不計逾期天數」之記載即明,以此
計算,除延展工期41日外,需再扣除例假日17日、端午節 1
日,是竣工日應為93年 7月13日云云。然查,系爭契約一般
條款H.10係規範「逾期天數」之計算方式(見原審卷㈡ 176
頁),
核與「延展工期」性質不同。依系爭契約第 6條規定
「開工日次日起660日曆天以內完工」(見原審卷㈠9頁),
及一般條款H.9⑵記載「除施工說明另有規定外,H.9⑶項規
定者,均已預計在規定工期內,皆以日曆天計,乙方應妥善
調配人員配合施工」,顯然系爭契約延展工期部分亦應以日
曆天計算,是經延展工期41日後,系爭工程應於93年 6月25
日竣工。惟系爭工程迄93年7月14日仍僅完成進度之36%,自
屬可歸責於雅都公司。依系爭契約第18條條第 1項約定:「
非歸責甲方之原因致巨額採購工程進度落後 10%以上或未達
巨額採購工程進度落後 20%以上,經甲方以書面通知乙方改
善其進度而未辦理者,甲方得依本契約第25條規定辦理。其
情形嚴重者,甲方得依本契約第23條規定以書面終止契約。
」(見原審卷㈠13頁),雅都公司迄93年 6月25日,仍僅完
成系爭工程36.11%,係可歸責於雅都公司且情形嚴重,則台
電公司通知雅都公司終止系爭契約,自屬有據。
七、雅都公司復主張:依行政院工程會94年3月11日訴字第09301
91號審議判斷認:「
難謂系爭工程之工期展延不可超過20天
,即招標機關認
申訴廠商進度落後超過 20%,顯有未妥」等
語,可知台電公司應展延工期至少20天,又經台灣省結構工
程技師公會鑑定結果認應延展工期至少39日,台電公司卻不
合理展延工期;且台電公司故意不審查 PCCES價目表、對細
部圖說極盡挑剔之能事等情,顯見台電公司不盡協力義務,
惡意刁難等語。按工作需定作人之行為始能完成者,
而定作
人不為其行為時,承攬人得定相當期限,催告定作人為之。
定作人不於前項期限內為其行為者,承攬人得解除契約,並
得請求賠償因契約解除而生之損害。民法第 507條固定有明
文。惟如前所述,台電公司對 PCCES價目表、細部圖說之審
查並無故拖延之情事,又所謂協力義務係工作需定作人之行
為始能完成者,此
觀諸法條之規定即可明,是台電公司縱未
展延工期,亦屬雅都公司得否請求延展工期之問題,核與協
力義務
無涉,雅都公司以上開事由主張台電公司未盡協力義
務云云,
要無足採。
八、雅都公司主張:系爭契約係台電公司單方預定用於同類工程
承攬契約條款,而事先繕打訂定之契約,其性質屬「附合契
約」,而該契約第23條第 3項關於違約金之約定,為單向約
制雅都公司之違約責任,且一有逾期或違約之情形即沒收全
部金額,係不當加重雅都公司之責任,顯失公平,依民法第
247條之1規定,該約定應屬無效等語。查系爭契約第23條第
3項關於違約金之規定為:「… 終止全部契約或解除契約時
,乙方如有逾期違約及各項違約情形,甲方將自履約保證金
、差額保證金、保留款及未支付之工程估驗款扣抵逾期違約
金及各項違約金,如有不足者並通知乙方繳納;扣抵後剩餘
之履約保證金、差額保證金、保留款及未支付之工程估驗款
全部充作契約終止或解除之違約金,由甲方沒收,甲方並得
請求損害賠償。…部分終止或解除契約時,依該部分所占契
約金額比率計算履約保證金及差額保證金充作部分終止或解
除契約之違約金。」按民法第247條之1固規定:「依照當事
人一方預定用於同類契約之條款而訂定之契約,為下列各款
之約定,按其情形顯失公平者,該部分約定無效:
免除或
減輕預定契約條款之當事人之責任者。加重他方當事人之
責任者。使他方當事人拋棄權利或限制其行使權利者。
其他於他方當事人有重大不利益者。」該規定係鑑於我國國
情及工商發展之現況,經濟上強者所預定之契約條款,他方
每無磋商變更之餘地,乃於本法中列原則性規定,明定附合
契約之意義,並為防止契約自由之濫用及維護交易之公平,
列舉四款有關他方當事人利害之約定,如按其情形顯失公平
者,該部分之約定為無效。是該法條第二款所謂「加重他方
當事人之責任者」,及第三款所謂「使他方當事人拋棄權利
或限制其行使權利者」,應係指一方預定之該契約條款,為
他方所不及知或無磋商變更之餘地,
始足當之。而該法條所
稱「按其情形顯失公平者」,則係指依契約本質所生之主要
權利義務,或按法律規定加以綜合判斷,有顯失公平之情形
而言。系爭契約第23條第 3項關於違約金之約定,固以保護
台電公司為主要目的,然台電公司係公共事業機構,以提供
公共用電為其業務;雅都公司係以承包工程、營繕工程為其
經營業務,以台電公司就所定作之系爭工程,非經常為之,
屬
消費者之一方,雅都公司係屬工商企業之一方,雅都公司
以其所經營業務與台電公司簽訂工程契約書,就契約條款理
應詳細審閱,以瞭解自身權利義務,倘認系爭契約條款對己
不利,非無磋商、變更內容,或不為簽訂之餘地,是依上開
說明,尚難認系爭契約第23條第 3項關於違約金之約定係台
電公司一方預定契約之條款且顯失公平,自無適用或類推適
用民法第247條之1之餘地。雅都公司主張系爭契約第23條第
3 項關於違約金之約定係屬附合契約,且顯失公平,應為無
效云云,並非可採。
九、雅都公司主張系爭工程營建工程空污費 2萬1320元依系爭契
約約定本即應由台電公司負擔,又其另外發包額外增加設計
技術服務費69萬5000元及施工介面處理費 240萬元,係因其
終止系爭契約,且收回後又變更設計,延宕近一年才重行發
包,所衍生之費用自應由其自行負擔;台電公司辯以:上開
營建工程空污費 2萬1320元係因雅都公司工程遲延而增繳,
且係因其違約導致系爭工程須另行發包,額外增加花費69萬
5000元及新舊工程銜接之施工介面處理費 240萬元,自應由
雅都公司應得之工程款扣除等語。依系爭契約一般條款X.13
營建工程空污費規定:「應繳納之費用含空污費均由業主負
擔…,若不依規定申辦或違規而受主管機關罰款或逾期致須
增繳之空污費,概由承包商繳清,否則業主得
自承包商應得
工程款或履約保證金扣抵充繳。」上開 2萬1320元係工期屆
至後所生之空污費,為兩造所不爭執,且系爭工程確因雅都
公司逾期未能完工,已如前述,則該空污費自屬雅都公司應
負擔之費用,依上開約定,得由工程款扣抵。關於因雅都公
司違約,致台電公司須另行發包額外增加之花費69萬5000元
,及新舊工程銜接之「施工介面處理」 240萬元,
業據台電
公司提出謝其安建築師事務所函為據(見原審卷㈢45至48頁
),堪以採信。是台電公司主張前開款項應由雅都公司應得
之工程款扣除等語,亦有理由。且上開款項均係因雅都公司
逾期未能完工致台電公司所生之損害,自應列入違約金審酌
金額。雅都公司固謂其有強烈意願欲繼續施作,台電公司即
無須重新發包,其故意拒絕雅都公司繼續履行契約,所造成
損失不應責由雅都公司負擔等語,然雅都公司本應於93年 6
月25日(已計延展工期)完成系爭工程,卻於同年 7月14日
僅施作系爭工程進度之36.11%,台電公司自得依約終止契約
,另覓他人施作,雅都公司所辯顯不足採。
十、雅都公司主張其已履行契約之一部,然台電公司終止契約後
,竟沒收已施作工程款未付部分4680萬2173元、履約保證金
及差額保證金1177萬元,與其實際損害相較,顯然過高。台
電公司則辯以違約金每日10萬元,僅相當於每日千分之 945
,與一般工程契約之逾期違約金動輒每日千分之1至千分之3
,並無過高情事。至於有關系爭合約第23條第 3項規定「部
分終止或解除契約時,依該部分所占契約金額比率計算履約
保證金及差額保證金充作部分終止或解除契約之違約金」,
或依據民法第 251條「債務已為一部履行者,法院得比照債
權人因一部履行所受之利益,減少違約金」等規定,予以減
少違約金,因屬合約或法律明文規定,台電公司同意接受辦
理等語。經查:
㈠如上所述,系爭工程雅都公司已施作之金額為3821萬8026元
,扣除其已領取之工程款1026萬元(內含80%服務費179萬48
80元),餘額為2787萬4854元。雅都公司主張:依系爭契約
第14條規定,結算金額確定後應加計物價指數調整金額,始
符契約之規範云云。台電公司則辯以:系爭工程係因雅都公
司嚴重延誤工期達60%以上,致其依據系爭契約第18條第1項
、第23條第2項第3款等規定聲明終止契約,故終止後有關兩
造間權利義務關係之處理,應依系爭契約第23條第 3項規定
辦理,並無適用按物價指數調整結算金額之依據存在等語。
查系爭契約第14條第 1項規定:「本工程金額得因工程期限
內物價之變動,依規定指數調整之,其計算方法依照「工程
金額調整要點」計付。乙方應於每月底提報當月施工完成之
實做數量、工程價款據辦調整,否則暫停估驗次月工程部分
款。」(見原審卷㈠12頁)由其內容觀之,系爭工程金額僅
係「得」依物價變動調整,非「必」依物價指數調整,且需
按月提報實做數量、工程價款,據以辦理,本件係因雅都公
司工程進度落後、其情形嚴重,致遭台電公司依據承攬契約
第18條第 1項、第23條第2項第3款等規定聲明終止契約,雅
都公司於工程進度遲延後,要求通案依物價指數調整金額,
其此部分追加之訴,尚屬無據,不應准許。
㈡雅都公司於台電公司終止契約時,系爭工程已完成百分之36
.11,是系爭工程係部分終止契約。依系爭契約第18條第2項
規定:「違約處理:本工程如不能在約定期限內竣工,乙方
應依照規定支付甲方損害賠償額預定性違約金,其金額在乙
方應得之工程款及其履約保證金、差額保證金內扣繳或通知
乙方繳納。」;第23條 3項關於違約金部分約定:「…終止
全部契約或解除契約時,乙方如有逾期違約及各項違約情形
,甲方將自履約保證金、差額保證金、保留款及未支付之工
程估驗款扣抵逾期違約金及各項違約金,如有不足者並通知
乙方繳納;扣抵後剩餘之履約保證金、差額保證金、保留款
及未支付之工程估驗款全部充作契約終止或解除之違約金,
由甲方沒收,甲方並得請求損害賠償。…部分終止或解除契
約時,依該部分所占契約金額比率計算履約保證金及差額保
證金充作部分終止或解除契約之違約金。」;系爭契約投標
須知第 5項規定:「損害賠償額預定性逾期違約金:本工程
如不能於前條規定工程期限內竣工,則每逾 1天計罰10萬元
為損害賠償額預定性逾期違約金。」是本件違約金之數額,
應以該部分所占契約金額比例計算之履約保證金及差額保證
金充作違約金。本件履約保證金及差額保證金共1177萬元,
此為兩造所不爭執之事實。而雅都公司已完成百分之 36.11
工程,則台電公司僅能以百分之 63.89之履約保證金及差額
保證金作為違約金,亦即應返還雅都公司425萬147元(1177
萬元乘以百分之36.11等於425萬147元)。
㈢再按約定之違約金是否過高,應就債務人若能如期履行債務
時,債權人可得享受之一切利益為衡量之標準,而非以僅約
定一日之違約金額若干為衡量之標準(最高法院51年台上字
第19號判例參照)。違約金之約定是否過高,應依違約金係
屬於懲罰之性質或屬於損害賠償約定之性質而有不同。若屬
前者,應依一般客觀事實、社會經濟狀況及當事人所受損害
情形,以為酌定標準,若為後者,則應依當事人實際上所受
損失為標準,酌予核減(最高法院87年度台上字第2563號判
決參照)。再約定之違約金是否過高,應就債務人若能如期
履行債務時,債權人可得享受之一切利益為衡量之標準,而
非以僅約定一日之違約金額若干為衡量之標準(最高法院有
51年台上字第19號判例
可資參照)。系爭工程雅都公司本應
於93年6月25日完工,惟迄93年7月14日台電公司終止系爭契
約之際,雅都公司業已逾期19天,且僅完成系爭工程百分之
36.11 ;又系爭契約係依
政府採購法規定訂立,為兩造所不
爭執,自應適用政府採購法第63條、採購契約要項第 1條、
第45條規定,損害賠償範圍至多不得逾系爭契約金額總價20
% 。系爭工程合約關於逾期違約金按每日10萬元計算,約為
每日千分之945,並未過高,則雅都公司逾期19天(93年6月
26日~93年7月14日)之違約金應為190萬元。另台電公司因
雅都公司之違約致受有因逾期須增繳之營建工程空污費 2萬
1320元,因係屬於「逾期而須增繳之空污費」,依據合約一
般條款 X.13第3點規定,應由雅都公司負責繳納;惟因已由
台電公司代為墊付完畢,自得向雅都公司請求歸還,並由其
應得之工程款扣抵充繳;嗣因雅都公司違約,導致台電公司
於終止契約後必須另行發包所額外增加之花費,包括另案辦
理「設計技術服務工作契約」所增加之費用合計69萬5000元
,重新發包之施工契約,其中有關新舊工程銜接之「施工介
面處理」,金額共計240萬元,共311萬6320元,均屬於因本
件契約終止所生之損害賠償金額,系爭契約雖經終止,台電
公司仍可請求此部分之損害賠償。雅都營造公司實作完成金
額為3821萬8026元,惟扣除其已領工程款1026萬元後,則本
件未估驗工程款金額共為2795萬8026元。依據前述應由台電
公司扣罰逾期違約金190萬元,扣抵代墊之空污費2萬1320元
,及請求賠償另案辦理設計技術服務工作契約所增加之費用
69萬5000元,及重新發包之新舊工程銜接之施工介面處理費
用240萬元,總計應扣501萬6320元,故以未估驗工程款2795
萬8026元予以扣抵後,結餘之未估驗工程款餘額為2294萬17
06元。
、綜上所述,㈠原訴部分,雅都公司依承攬契約之
法律關係,
請求台電公司給付未估驗工程款2294萬1706元及自請求之
翌
日即93年7月2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5計算之遲延利
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其逾此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原審判命台電公司給付雅都公司2106萬3654元本
息,並依兩造陳明酌定相當
擔保金額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
尚不足 187萬8052元本息,雅都公司就上開不足部分,上訴
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尚無不合,爰命台電公司
再為給付,並酌定相當擔保為准許假執行之宣告。雅都公司
逾此範圍之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原審判命台電公司
應給付雅都公司2106萬3654元本息部分,並無違誤,台電公
司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則為無理
由,其上訴應予駁回。㈡追加返還履約保證金及差額保證金
1177萬元部分,雅都公司請求台電公司返還履約保證金及差
額保證金在425萬147元及自追加
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96
年 8月23日,見本院前審卷第44頁)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百分 5計算之遲延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台電公司固
係於93年9月9日沒收履約保證金及差額保證金1177萬元(見
本院前審卷第51頁),但履約保證金及差額保證金之返還並
無確定期限,台電公司應自雅都公司追加起訴狀繕本送達之
翌日起負遲延責任,是雅都公司請求自93年9月8日起算之遲
延利息尚有未合。雅都公司此部分其餘請求( 751萬9853元
及自93年9月8日起算之遲延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上開命台電公司給付部分,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以代釋明,
請准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核均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
當擔保金額宣告之。至雅都公司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
,即因訴之駁回而失所依附,應併駁回之。㈢追加物價指數
調整工程款 581萬6358元部分,核無理由,應予駁回。雅都
公司假執行之聲請已
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本件事證
已臻
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舉證,核與本件判決結果不
生影響,
無庸逐一論列,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雅都公司之上訴及追加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
部無理由;台電公司之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 450條、
第449條第1項、第78條、第79條、第463條、第390第1項、第392
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8 月 4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陳照德
法 官 朱樑
法 官 李平勳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收受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
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數附具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為
訴訟代理人之
委任狀。具有民事訴訟法第 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
第 2項之情形為訴訟代理人者,另應附具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
委
任人與
受任人有該條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書記官 江丞晏
中 華 民 國 98 年 8 月 4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