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97年度重上字第37號
上 訴 人 甲○○
上 訴 人 戊○○
共同訴訟
代理人 朱從龍
律師
賴書貞律師
林一哲律師
被 上訴人 御康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被 上訴人 乙○○
共同
訴訟代理人 洪錫欽律師
陳姿君律師
林溢根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
債務人異議之訴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97年1月31
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5年度重訴字第540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97年10月21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
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
駁回。
第一、二審
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
㈠
兩造於民國(下同)92年間,協議合作籌設醫院,約定由上
訴人甲○○、戊○○二人(下稱上訴人)提供坐落臺中市○
區○○○段 135-71、135-74、135-114、135-115、135-182
等5筆土地,面積合計502平方公尺(下稱
系爭土地)及88中
工建字第1624號建照,供被上訴人御康股份有限公司(下稱
被上訴人御康公司)興建醫院大樓,三方協議上訴人提供土
地之價值,在扣除抵押貸款後剩餘價值為新臺幣(下同)10
00萬元,轉做股份,並約定於醫院興建完成開業時,被上訴
人御康公司登記及實收資本額不得少於4000萬元,上訴人取
得 25%之股份,且在此範圍內既係以土地價值轉做股本,上
訴人即無需繳納增資款,若超過1000萬元以上部分,於辦理
增資時,仍承諾使其取得維持 25%股份,但即應繳納增資款
,為求信守,並議定由被上訴人共同開立面額3000萬元之
本
票(下稱系爭本票)交由上訴人收執以為保證,協議既成,
乃由柳正村律師擬具合作協議書,並將前開協議載明於合作
協議書第4條,三方於92年7月11日據此簽訂合作協議書。
㈡系爭合作協議書簽署之後,被上訴人御康公司每次召開股東
會,上訴人均獲通知,並出席參加,在歷次增資之會議中,
上訴人均表達在 4000萬元內佔股份25%,逾此資本額之增資
,無意繳納增資款增資,關於
前揭合作協議書第 4條約定之
登記股份事宜,待醫院興建完成開業時再行辦理。
迨 94年9
月間,被上訴人見醫院開業在即,為求明確,即以
存證信函
通知上訴人,進行登記股份手續,上訴人接獲信函後,函覆
要求了解資本額,並要求將過戶文件寄交上訴人用印
云云。
唯經辦理股份移轉之會計師事務所告知,被上訴人御康公司
已發行股票,轉讓股份係由移轉人在股票上以
背書轉讓之方
式在股票上用印,並交付受讓人,受讓人向公司辦理登記,
並由受讓人提供
年籍資料辦理繳納稅捐等手續,由於手續煩
瑣,難以文字說明,被上訴人乙○○除親自到上訴人府上說
明,並再三以電話向上訴人說明,催促給予相關年籍資料,
俾便辦理,並主張在辦理股票過戶之同時,應返還系爭本票
,但均遭上訴人推拖。
㈢被上訴人曾委任洪錫欽律師於 95年6月15日發函說明被上訴
人之處理態度,並表明商得該協議書之
見證人柳正村律師同
意,訂於95年6月23日下午3時,假柳律師事務所,辦理依協
議書第 4條約定之股份移轉事宜,上訴人於同年月19日接該
函,復分別於同年月 21日以台中37支局郵局第556號存證信
函、第565號存證信函表示,與被上訴人「於95年6月20日就
本案會面協商相關問題,於股東
持有股權及股東權益方面,
雙方未獲共識,故無法於 95年6月23日辦理股權移轉。」於
約定時間,被上訴人乙○○協同代理人及陳進村會計師前往
柳律師事務所,協助被上訴人與上訴人辦理股份移轉事項,
上訴人未依約到場,但被上訴人乙○○仍在柳律師、陳律師
及會計師之見證下,用印完成,並再委託洪錫欽律師於同年
月30日發函表示將應行移轉給上訴人之股票已用印完成,並
委託保管於洪錫欽律師處,通知上訴人擇期前往領取股票等
,上訴人於同年7月3日收受該律師函後,
迄今未領取股票。
㈣依兩造所簽合作協議書之第 4條約定,系爭本票是做為履行
合作協議第 4條約定股份移轉給上訴人之保證,則若被上訴
人願意履行第 4條約定時,上訴人即應返還本票。茲被上訴
人既依約完成給付之行為,並無可歸責之事由,上訴人係自
陷於受領遲延之狀態,上訴人持有之本票其所表彰之
債權即
不存在。綜上,被上訴人自得提起
確認之訴,以明確
法律關
係。又上訴人所持原法院 95年度票字第17846號民事
裁定所
載被上訴人簽發之本票,其所表彰之本票債權既不存在,自
不得持該民事裁定對被上訴人之財產
聲請強制執行,
爰依強
制執行法第14條之規定,求為確認原法院95年度票字第1784
6 號民事裁定所載之上訴人持有被上訴人所簽發之本票,對
被上訴人之本票債權
法律關係不存在。原法院95年度執字第
64881 號給付票款強制執行事件所為之強制執行程序應予撤
銷。上訴人不得以原法院 95年度票字第17864號民事裁定為
執行名義,對被上訴人為強制執行之判決。
二、上訴人則以下列各點
抗辯:
㈠依兩造合作協議書第 3條約定上訴人應將系爭土地過戶予被
上訴人御康公司,為辦理過戶,兩造另立一份
買賣契約書,
在土地買賣契約書中記載餘款1000萬元以醫院開業時股份25
%作為給付,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土地作價1000萬元應該就
是根據此項記載而來。
惟根據兩造簽訂買賣契約書當日之現
場錄影顯示,兩造對於契約書所載金額係供會計師做帳用,
並
非真實,皆有共識,上訴人甲○○過程中一再強調上訴人
出資不是1000萬元或其他數字,而
是以投資的精神持有25%
的股權,被上訴人乙○○也非常清楚,未表示反對意思,此
有下列上訴人甲○○、被上訴人乙○○對話
可證,上訴人是
以投資的精神入股,上訴人土地出資之價值絕對不是被上訴
人現所說之1000萬元而已,且上訴人所提供之建照(容積)
亦屬於上訴人之投資。在簽訂買賣契約書時,上訴人也擔心
被上訴人將來會以買賣契約書上寫的1000萬元限制上訴人的
權利,是經過被上訴人乙○○再三表示買賣契約書是假的,
不會有上訴人顧慮之情況發生,上訴人才配合被上訴人做帳
,與之簽訂買賣契約書。被上訴人御康公司既違約未將約定
之股份移轉予上訴人,上訴人自得就履約保證本票行使權利
,被上訴人指稱上訴人「訴訟詐欺」顯然有悖事實。
㈡證人林樹生於原法院作證時指出,被上訴人乙○○有告知上
訴人土地作價1000萬元等語,惟林樹生同時指出其事後並未
再向上訴人確認,而於94年度股東會時,證人林樹生及其他
股東亦未就出資一事向上訴人再做確認,另被上訴人乙○○
告訴證人林樹生有關上訴人投資金額之時間,
斯時兩造尚未
簽訂合作協議書等語。則有關上訴人出資多少錢,只是被上
訴人乙○○片面之詞而已,並不能據以認定兩造契約內容與
乙○○所述相符。
㈢上訴人係提供系爭土地以及88中工建建字第1624號建照,與
被上訴人御康公司合作,故上訴人出資部分並非如被上訴人
所言僅有土地之殘值,建照之價值亦應計算在內。其次,系
爭「合作協議書」並未載明上訴人提供之土地作價多少,故
被上訴人片面主張以上訴人出資金額為1000萬元計算上訴人
之股份比例,
洵屬無據。又根據被上訴人向民事執行處(95
年度執字第6488號)提出之鑑定報告書記載,上訴人所提供
之系爭賴厝廍段137-71地號土地之價值高達 5315萬1000元
,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土地扣除
抵押權之後價值只有1000萬
元,顯然不符市場行情。
㈣根據系爭合作協議書第4條約定:
⑴維新醫院開業時,被上訴人御康公司登記及實收之資本額,
不得少於4000萬元,而根據上訴人向經濟部中部辦公室請領
之被上訴人御康公司章程所示:被上訴人御康公司於 94年2
月14日修訂章程將公司資本總額定為 1億元,分為1000萬股
,分次發行(即採授權資本制)。另依據股份有限公司變更
登記表記載,被上訴人御康公司94年6月29日實收資本為600
0萬元、94年11月18日實收資本7000萬元、95年5月19日實收
資本為8000萬元。故被上訴人御康公司登記資本額 1億元,
原本就是履行合作協議書之義務內容,被上訴人自不得藉此
主張上訴人之股權已因增資而被稀釋。
⑵
按股份有限公司之股份總數及每股金額為股份有限公司之章
程絕對必要記載事項(公司法第129條第3款),因此股份金
額及股份總數有一增加,即屬增加資本,而須變更章程。
參
照前述御康公司章程及股份有限公司變更登記表記載,被上
訴人於維新醫院開業後,章程及股份總數均無變動,自不符
合公司法所定之「增資」要件。再者,依合作協議書第 4條
約定上訴人僅有在被上訴人御康公司辦理增資且增資金額超
過4000萬元,亦即被上訴人御康公司登記資本超過 1億4000
萬元時,上訴人始有繳納增資款之義務。因被上訴人御康公
司目前並無增資情形,被上訴人自應依合作協議書第 4條約
定將股份之25%登記給上訴人,不得推稱上訴人未繳納增資
款,而拒絕將股份移轉給上訴人。
㈤被上訴人御康公司所簽發之
履約保證金本票金額為3000萬元
,被上訴人乙○○另簽發一紙面額 500萬元之本票與上訴人
,益證上訴人之出資金額絕非只有1000萬元。被上訴人公司
既然違約未將約定之股份移轉予上訴人,且向銀行融資貸款
金額超過合作協議書第 5條所定之1億2000萬元(借1億3000
萬元,設定最高限額抵押 1億8000萬元),顯已構成違約,
上訴人聲請
本票裁定強制執行並無被上訴人
所稱「訴訟詐欺
」之情。
㈥上訴人固曾參加被上訴人御康公司94年10月10日召開之股東
會,惟被上訴人事前邀約時,僅有說要介紹幾個人讓上訴人
認識,要上訴人至台北之餐廳聚餐,結果上訴人到場時已有
多人入座(上訴人大多不認識),被上訴人乙○○的父親在
場發送資料,表示要召開股東會。惟上訴人當時尚未登記為
股東,不具正式股東身分,公司股東有誰上訴人不清楚也無
從確認,所以上訴人頂多只是列席並未參與討論,且當日上
訴人提早離席,故討論情形,上訴人並不清楚。席中雖有提
到陳紀妙請求佣金之事,惟被上訴人僅簡單說明要給她20萬
元而已,並未提及
如股東會會議紀錄第 3頁所寫之內容。且
查,首先兩造間法律關係為「合作契約」並非「土地買賣契
約」,其次
倘若上訴人對出資沒有爭議,既然是在討論陳紀
妙之佣金,何以會中特別針對上訴人出資金額、及所佔股份
計算方式特別加以著墨,顯然有違常情。且因被上訴人事後
並未寄送會議
記錄內容給上訴人,會議記錄之真實性令人懷
疑。又
上開餐會中,上訴人印象中並無當場做紀錄,從而上
開「股東會議記錄」應是事後根據手寫摘要及會議錄音整理
而成,如被上訴人主張該會議紀錄內容實在,自應提出手寫
紀錄及錄音供核對。
㈦上訴人在上開股東會召開前,即已收到被上訴人 94年9月26
日所寄之存證信函表示要將公司股份 100萬股(每股面額10
元)登記給上訴人。上訴人收到後,隨即於 94年9月29日以
存證信函回覆:「1、本人應過戶比例各半即每人12.5%。2
、請檢送貴公司最近 1個月內股東登記事項影本,以明瞭目
前公司資本額……」,足見上訴人依據契約所認知的上訴人
持股比例應為醫院開業時,公司登記及實收資本額之 25%。
因被上訴人遲未依約將25%股份過戶予上訴人,上訴人再於
94年11月7日以存證信函催告被上訴人於文到7日內履行,否
則視同違約。由兩造存證信函往來內容可證,上訴人之立場
始終一致,也就是被上訴人應登記給上訴人之股份比例為公
司登記及實收資本額之25%。縱使在上訴人兩份存證信函往
來中間,被上訴人曾於94年10月10日召開股東會,上訴人亦
不可能同意被上訴人所說上訴人之出資只有1000萬元。
㈧被上訴人御康公司向上訴人表示應可集資 1億2000萬元,上
訴人占有股份比例25%,所以開出
擔保本票金額為3000萬元
(從本票金額亦可證明上訴人之出資額不止1000萬元)。至
於被上訴人乙○○個人部分則保證登記及實收資本至少為60
00萬元,如果不足,應由被上訴人乙○○負責籌款補足6000
萬元資本,因被上訴人御康公司契約中保證之登記及實收資
本額,與被上訴人乙○○保證之登記及實收資本額有2000萬
元差距,故由乙○○按上訴人股份比例計算開出 500萬元本
票擔保。因被上訴人御康公司開業時登記資本額 1億元、實
收資本6000萬元,符合其保證內容,故上訴人未對其執行本
票債權。被上訴人乙○○出具之承諾書中所提「增資」,與
兩造間系爭合作協議書第 4條所言「增資」無關。上訴人所
佔股權比例仍應依兩造契約約定為準。
㈨依據股份有限公司變更登記表記載,被上訴人御康公司92年
4 月25日登記之董事長為丙○○、董事為郭姵伶、石龍振(
持有股數1 萬股),又石龍振目前仍為御康公司董事之一,
持股 128萬股。故石龍振於兩造訂立系爭合作協議書前,即
為被上訴人御康公司股東,非石龍振所說兩造簽訂合作協議
之後才加入股東,也非單純之仲介,兩造間約定之股權計算
標準,直接影響其股權,石龍振基於其切身利害關係,其證
詞自當有所偏頗;再者石龍振為被上訴人御康公司現任董事
,其為維護被上訴人御康公司利益,亦不會據實陳述。又石
龍振證述
本件合作協議書是訂約當日雙方談妥後,口述讓柳
律師形諸文字,再交由林彥汝打字,與證人柳正村律師、林
彥汝所述簽約當時雙方手中已各執有一份電腦打字之草稿,
柳律師僅做文字修正非代撰契約等語,顯然不符。其次,石
龍振堅稱柳正村律師對於上訴人之股權是4000萬元中之殘值
1000萬元之25%相當清楚,且於 95年6月23日於柳正村律師
事務所就協議內容有與柳律師做確認討論云云,惟經再向柳
律師確認,柳律師表示並無上開情形。再者,倘若兩造間有
約定土地作價1000萬元轉作股權,石龍振當場已向柳律師表
示契約文字內容有疑義,依照常理,自當要求修正文字
予以
載明,始符常理,然綜觀契約全文,完全沒有提到上訴人出
資為1000萬元,則兩造間有無此項約定,誠值懷疑。又被上
訴人預估可募得資本額為 1億2000萬元,所以被上訴人只要
於開業時資本額有達到約定內容,上訴人股權為 25%,權利
範圍是可以具體確定的,至於開業以後,登記資本有變動需
要增資時,只要金額超過4000萬元,上訴人仍有繳納增資款
之義務,並不會有證人石龍振所說上訴人股權毫無限制一直
增加的情形發生。因此,石龍振不僅就本案結果有利害關係
,且其證詞與其他兩名證人證詞明顯不符,又違反常情,足
見其證詞
不足採信。
㈩查本件契約係由林彥汝打字,業經證人柳正村律師、石龍振
證實。又契約簽約前兩造已洽談甚久,簽約當天兩造手中已
各執有 1份草稿,亦分別有石龍振及柳律師證詞
可參。所以
證人林彥汝對於兩造協議情形應相當清楚。從證人林彥汝所
述可證被上訴人主張兩造約定以上訴人土地作價1000萬元計
算股權比例等語並不實在。又證人林彥汝亦證實所謂「增資
」是指「開業以後」的增資,與開業時御康公司登記資本及
實收資本額無關。被上訴人推稱因上訴人未繳納增資款,所
以不能取得25%股權云云,係曲解契約內容。
被上訴人乙○○出資情形與上訴人股權計算無關:查系爭合
作協議書第4條固然有提到乙○○股權為開業時之 20%,然
契約中並未提及乙○○之出資方式,甚至證人石龍振所說,
被上訴人乙○○技術出資作價 800萬元,亦未寫在契約中。
因此,被上訴人乙○○之出資情形與上訴人之出資情形自不
能等同視之。綜上,被上訴人之訴,為無理由。
並聲明:求
為判決駁回被上訴人之訴。
三、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聲明不服,求為判決如主
文
四、兩造經原審整理不爭執事項,並簡化爭點如下,本院並以不
爭執之事實為本判決之基礎:
㈠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⑴兩造曾於 92年7月11日在柳正村律師事務所簽立如合作協議
書。
⑵上訴人提供系爭土地及88中工建建字第1624號建照,由被上
訴人御康公司興建醫院大樓,起造人為被上訴人御康公司或
其指定之人。
⑶被上訴人御康公司保證興建完成醫院開業時,公司登記及實
收資本額不得少於4000萬元,被上訴人御康公司應將其股份
25%登記給上訴人或上訴人指定之人,被上訴人應出具 3000
萬元本票與上訴人做為履約保證,於保證原因消滅時返還本
票與被上訴人。
⑷合作協議書第 5條約定被上訴人御康公司保證本案融資金額
不逾1億2000萬元(包含土地融資)。
⑸系爭本票於 92年7月11日在柳正村律師事務所,簽署合作協
議書時所簽發,做為履行合作協議書第 4條約定股份移轉給
上訴人2人的保證,若被上訴人不違反第4條的約定,上訴人
不得提示本票或聲請法院強制執行,若被上訴人違反第 4條
約定,則上訴人得以提示系爭本票或聲請法院強制執行。
⑹訂協議書之時,系爭土地上有國泰世華銀行之抵押權存在,
本金最高限額為3960萬元。
⑺上訴人於95年6月19日接獲被上訴人委任洪錫欽律師於95年6
月15日德欽字第950615號函,並於同年月21日以台中37支局
郵局第556號存證信函、第565號存證信函回覆。
⑻上訴人於 95年6月23日未到達柳正村律師事務所辦理股權移
轉手續。
⑼被上訴人委託洪錫欽律師於同95年6月30日以德欽字第95063
0 號函,通知上訴人已將應行移轉給上訴人之股票用印完成
並委託保管於洪錫欽律師處,請其前往向洪錫欽律師領取股
票等,上訴人並於同年7月3日收受該律師函後,迄今未前往
領取股票。
⑽維新醫院興建完成,核准開業日為94年10月27日,斯時,被
上訴人御康公司之登記資本額為1億元,實收資本額為 6000
萬元。
㈡兩造爭執事項:
⑴上訴人提供之系爭土地扣除抵押貸款後,是否剩餘價值為10
00萬元,轉作被上訴人御康公司之股份?若超過1000萬元以
上部分,於辦理增資時,被上訴人仍承諾使上訴人取得維持
25%股份,但上訴人應繳納增資款?亦即協議書第4條文字「
甲方保證興建完成醫院開業時,公司登記及實收資本額不得
少於4000萬元(在4000萬元範圍內增資,乙、丙方無須繳納
增資款)。甲方公司應將其股份 25%登記給乙方或乙方指定
之人」之意義如何?
⑵被上訴人有無違反合作協議書第4條約定?
⑶上訴人之持股比例為醫院開業時,公司登記及實收資本額25
%,但被上訴人未依25%股份過戶與上訴人,是否違約?
五、關於上訴人提供之系爭土地扣除抵押貸款後,是否剩餘價值
為1000萬元,轉作被上訴人御康公司之股份,若超過1000萬
元以上部分,於辦理增資時,被上訴人仍承諾使上訴人取得
維持25%股份,但上訴人應繳納增資款?亦即協議書第4條文
字「甲方保證興建完成醫院開業時,公司登記及實收資本額
不得少於4000萬元(在4000萬元範圍內增資,乙、丙方無須
繳納增資款)。甲方公司應將其股份 25%登記給乙方或乙方
指定之人」之意義如何?
㈠按「解釋契約,固需探求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不能拘泥於
契約之文字,但契約文字業已表示當事人真意,無須別事探
求者,即不得反
捨棄約文字而更為曲解」(最高法院17年上
字第1118號判例)。系爭合作協議書第 4條約定:「甲方保
證興建完成醫院開業時,公司登記及實收資本額不得少於40
00萬元(在 40000萬元範圍內增資,乙丙方無須繳納增資款
)甲方公司應將其股份 25%登記給乙方或乙方指定之人‧‧
‧。是以,從契約文字可清楚看出本條約定內容為:
⑴維新醫院開業時,御康公司登記及實收之資本額,不得少於
4000萬元:所謂「開業時」,被上訴人主張係維新醫院於94
年10月27日核准開業時為「開業時」,上訴人則主張應以維
新醫院於 95年7月8日舉行開幕儀式(見本院卷177頁兩造不
爭執)為「開業時」;另94年10月27日當時公司登記資本額
為1億元,實收資本額為 6000萬元。(見原審卷第69、70頁
公司變更登記表- 94年6月29日變更登記-台北市政府戳章)
95年7月8日舉行開幕儀式,開幕前 95年5月19日被上訴人御
康公司登記資本額1億元,實收資本額為 8000萬元(原審卷
61、62頁公司變更登記表- 95年5月19日變更登記-台北市政
府戳章),兩造就所謂「開業時」究係何時?互有爭執,然
維新醫院於94年10月27日或95年7月8日時,御康公司登記及
實收之資本額,不得少於4000萬元則為履行合作協議書之義
務內容。
⑵御康公司在4000萬元範圍內增資,乙丙方無須繳納增資款:
此「4000萬元」增資與前述「公司之應收及實收資本不得少
於4000萬元」所指之4000萬元並不同一。倘若同一,御康公
司資本4000萬元時,根本就沒有所謂「增資」問題,各股東
即按原出資比例持有股權即可,何需在契約特別約定「在40
00萬元範圍內增資,乙丙方無須繳納增資款」,豈不多此一
舉?可證合作協議書第 4條係特別針對公司資本比合作協議
書預定之資本增加時,針對繳款義務所做之特別約定。而股
份有限公司之股份總數及每股金額為股份有限公司之章程絕
對必要記載事項,公司法第129條第3款定有明文,因此股份
金額及股份總數有一增加,即屬增加資本,而須變更章程。
參照御康公司章程及股份有限公司變更登記表記載,維新醫
院開幕前後,御康公司章程及股份總數(登記資本額 1億元
及股份總數1000萬股)均未變動,自不符合公司法所定之「
增資」要件。依合作協議書第 4條約定,上訴人僅有在御康
公司變更章程、辦理增資且增資金額超過4000萬元,亦即御
康公司登記資本超過1億4000萬元(即章程原訂資本額1億元
+4000萬元)時,上訴人始有繳納增資款之義務。因御康公
司目前並無增資情形,上訴人自無繳納增資款之義務。
⑶甲方公司(即御康公司)應將其股份 25%登記給乙方(上訴
人)或乙方指定之人:關於此部分股權比例,係上訴人提供
台中市○區○○○段135-71、137-74、135-114、135-115及
13 5-182等5筆土地(面積502平方公尺)及88中工建字第16
24號建照,給被上訴人興建醫院大樓之
對價。被上訴人應按
醫院開業時之資本登記25%給上訴人,25%到底價值多少,端
視開業時公司登記資本
而定,
而非被上訴人主張之股權比例
係以1000萬元計算。倘若被上訴人所言兩造訂約過程中有就
此部分特別確認,何以契約中不直接訂明以上訴人出資1000
萬元計算股權比例?顯然契約內容非如被上訴人所言。
㈡以上契約應如此解釋,又可由以下證據證之:
⑴查本件契約係由證人林彥汝打字,業經證人柳正村律師、石
龍振證實。又本件契約簽約前兩造已洽談甚久,簽約當天兩
造手中已各執有 1份草稿,亦分別有石龍振及柳律師證詞可
參。所以證人林彥汝對於兩造協議情形應相當清楚。而據林
彥汝證稱:「當時甲○○都說他土地要占醫院的資本額 25%
」、「(法官問:在簽約當時,雙方有無提到土地作價多少
?)甲○○說是以投資的方式合作,沒有特別提到價錢多少
,但是有提到要占 25%」、「(法官問:原告方面當時在場
的人有無針對土地作價1000萬元發表意見?)沒有」、「(
法官問:履約保證本票3000萬元是如何計算出來?)他們預
估醫院的資本額1億2000萬元,25%的話就是3000萬元」。是
以從證人林彥汝所述可證:兩造確實未約定以上訴人土地作
價1000萬元計算股權比例。又關於增資問題,證人林彥汝表
示:「開業以後4000萬元以內不用再拿錢出來,4000萬元以
上沒有提到要如何處理」,益證所謂「增資」是指「開業以
後」的增資,與開業時御康公司登記資本及實收資本額無關
。
⑵上訴人收到被上訴人94年9月26日所寄之桃園30支郵局第354
號存證信函,(原審卷184、185頁)該函表示要將公司股份
100萬股(每股面額10元)登記給上訴人後,隨即於94年9月
29日以台中 37支局存證信函第1036號(原審卷186頁)回覆
:「1、本人應過戶比例各半即每人12.5%。2、請檢送貴公
司最近 1個月內股東登記事項影本,以明瞭目前公司資本額
……」,又再於 94年11月7日以台中37支局存證信函第1158
號(原審卷188頁)催告被上訴人於文到7日內履行,否則視
同違約等語。由上開存證信函往來內容可證上訴人主張被上
訴人應登記給上訴人之股份比例為醫院「開業時」登記及實
收資本額之25%之立場始終一致。又御康公司出具之履約保
證本票金額為3000萬元,倘若上訴人之出資只有1000萬元,
被上訴人為何肯簽發 3倍高額之本票?被上訴人為有豐富社
會經驗之人,豈不知其擔負之責任範圍多大?是以從本票金
額可知,被上訴人之股權並不是只有1000萬元之價值。
⑶依合作協議書第3條約定,上訴人應將5筆土地過戶予御康公
司,為辦理過戶,兩造另立一份買賣契約書(原審卷 246頁
至248頁),契約書中雖記載土地餘款 1000萬元,以醫院開
業時股份25%作為給付,然兩造均稱:「
不動產買賣契約書
在本案的法律地位,是履行系爭協議書的方式而已,並非另
訂買賣契約」(原審卷24頁)且本院當庭
勘驗兩造簽訂不動
產買賣契約書當日之現場錄影,勘驗結果:錄影、錄音地點
是在柳律師事務所的辦公室。雙方當事人所談的情節與原審
卷第149頁錄音譯文相符。錄音、錄影並無中斷,時間長 12
分41秒。被上訴人乙○○亦承認原審卷249頁至252頁之錄音
譯文為其所說的無誤(本院卷 194頁),錄音譯文顯示:上
訴人於簽訂買賣契約書過程中一再強調伊出資不是1000萬元
或其他數字,而是以投資的精神持有25%的股權,(上訴人
甲○○清楚表明:其實我為什麼當初打這個合約,就是說我
不想把金錢顯現出來,就是說我投資佔25%那價值不只這些
,我那時的意思在這,可能我的價值是3000、5000,我的意
思在這,這是我的宗旨。我一直說這地不是用錢的價值,它
的風水地理價值高於‧‧‧我的這個容積與地理,你知道啦
,是我的寶地的那種精神,不是一間房子就買的到‧‧‧)
乙○○及丙○○當場並無任何反對意思,且稱土地買賣契約
所載價金只是要給御康公司作帳用的,柳律師並稱「但這個
帳,在你們之間不是真的」(原審卷250、251頁)
益徵合作
協議書內容確實如此,此有對話譯文可證,並可以證明買賣
契約書上所載之1000萬元轉作上訴人份股,只是配合御康公
司會計帳務所計算之金額,並非實際股權金額。被上訴人雖
抗辯該錄影光碟有剪接或未全程錄影之嫌,並稱尚有另 1捲
錄影光碟是上訴人甲○○對著乙○○的臉要乙○○說要給上
訴人1000萬元的股份,不是1000萬元的金錢,柳律師應該很
清楚云云。然查:該次錄影係在柳律師事務所為之,兩造並
未另在其他時間在柳律師事務所談論訂立買賣契約書之事,
就該錄影光碟顯示部分,已
足證明上訴人簽訂買賣契約當時
,一再強調伊出資不是1000萬元或其他數字,而是以投資的
精神持有25%的股權,被上訴人當場並無有任何反對意思。
縱未全程錄影,亦無礙於該部分錄影內容之真正。又該次錄
影係在柳律師事務所為之,兩造並未另在其他時間於柳律師
事務所談論訂立買賣契約書並錄影之事,上訴人如何從他處
取得影像予以剪接?又上訴人既然一再強調伊出資不是1000
萬元或其他數字,可能價值是3000、5000,是以投資的精神
持有25%的股權,何以會特別再叫被上訴人乙○○錄影說要
給上訴人1000萬元的股份,不是1000萬元的金錢?豈不相互
矛盾?再者,柳律師亦不清楚以1000萬元轉做公司之股份之
情事。(原審卷 196頁)其又供稱「當時3000萬元主要是要
保證 25%的股份。」等語,(同上卷197頁)被上訴人之抗
辯殊難想像,不足採取。是其稱上訴人另有第 2捲錄影帶而
不提出,援引民事訴訟法第282條之1之規定,主張系爭土地
扣除抵押貸款後剩餘價值為1000萬元,轉作被上訴人御康公
司之股份云云,亦無足採。
⑷根據上開證人林彥汝證詞、錄音譯文、履約保證金本票及存
證信函等內容,可以證明兩造簽訂合作協議書時,確實未約
定上訴人之出資只有1000萬元,否則兩造於虛偽訂立之不動
產買賣契約書中既然會記載「土地餘款1000萬元,以醫院開
業時股份25%作為給付」,何以於合作協議書中不記載上訴
人土地出資之價值僅1000萬元,以杜日後爭議?又兩造對於
醫院開業時間之認定雖有爭執,被上訴人主張依核准開業時
間(94年10月27日),上訴人則主張依維新醫院正式開幕(
95年7月8日)為準,然94年10月27日核准開業時御康公司之
登記資本額為1億元,實收資本額為 6000萬元,此有公司變
更登記表可參(原審卷69頁)。95年7月8日正式開幕時御康
公司之登記資本額為1億元,實收資本額為 8000萬元,此有
公司變更登記表可參。(原審卷 61、62頁)如按登記資本1
億元計算,25%為2500萬元,如按實收資本計算25%則為15
00萬元(以94年10月27日實收資本6000萬元計算)或2000萬
元(以95年7月8日實收資本8000萬元計算),故上訴人之25
%股權價值遠超過被上訴人所說之1000萬元,因御康公司自
始至終只願意移轉1000萬元之股份給上訴人,顯然已構成違
約,上訴人據以行使本票債權並無不當。
⑸上訴人固曾參加94年10月10日召開之94年度之股東會,惟上
訴人抗辯稱被上訴人事前邀約時,僅有說要介紹幾個人讓伊
認識,要伊至台北之餐廳聚餐,結果到場時已有多人入座,
伊大多不認識,乙○○的父親在場發送資料,表示要召開股
東會。惟伊當時尚未登記為股東,不具正式股東身分,公司
股東何人伊不清楚也無從確認,所以頂多只是列席並未參與
討論,且當日伊提早離席,故討論情形,伊並不清楚。席中
雖有提到陳紀妙請求佣金之事,惟被上訴人乙○○僅簡單說
明要給她20萬元而已,並未提及如會議紀錄第 3頁所寫:「
本公司向甲○○先生及戊○○小姐兩人購買土地新建維新醫
院大樓(景薰樓)該土地及建照等成交價格為新台幣4000萬
元,其中本公司已代償甲○○先生及戊○○小姐兩人於世華
銀行之土地抵押貸款新台幣3000萬元整,餘新台幣1000萬元
整將依約給予甲○○先生及戊○○小姐兩人本公司面額共10
00萬元(即4000萬元的百分之25)之股份」等語。本院審視
該會議記錄第 3頁內容,與事實並不相符,蓋兩造間法律關
係為「合作契約」並非「土地買賣契約」,此為兩造所不爭
執,又倘若上訴人對出資沒有爭議,既然是在討論陳紀妙之
佣金,何以會中特別針對上訴人出資金額、及所佔股份計算
方式特別加以著墨,顯然有違常情。再者,被上訴人雖舉證
人丁○○為證,證明94年10月30日維新醫院舉行開業祭典,
有通知各股東參加,當時乙○○就將94年10月10日之股東會
議事錄發給股東,上訴人當場也有收受云云。惟經本院將其
與乙○○隔別訊問結果,丁○○對 3年前之祭典,
猶鉅細靡
遺能指出當天發放會議記錄之時間是在早上10點左右,甚至
還能指出上訴人站立位置;尤其既然是拜拜之場合,場面當
然比較熱鬧、混亂,依常理不應該在室外發放會議記錄,且
拜拜完以後,在場股東自不可能還站在原地不動,然丁○○
卻證稱:「在拜拜的地方,即祭典現場(發股東會議事錄給
我)」「拜拜時甲○○在前面,我在後面,所以我有看到分
給他」(本院卷222頁反面、223頁)與乙○○先則所稱:「
拜拜完之後,我請股東來領20天前的會議記錄」,本院質以
「拜拜完之後,你上 1樓,還是在辦公室拿給他們,還是在
其他地方拿給他們?」被上訴人乙○○稱:「我們拜拜在 1
樓,我之前就準備好了,在 1樓的櫃臺那裡,就在旁邊而已
」足見證人丁○○所證與乙○○所述不符,其
證言尚有可疑
,不足採信,被上訴人並未將議事錄送交上訴人收受,應
堪
認定。是者,被上訴人對上訴人隱瞞股東會議記錄第 3頁所
寫:「本公司向甲○○先生及戊○○小姐兩人購買土地新建
維新醫院大樓(景薰樓)該土地及建照等成交價格為新台幣
4000萬元,其中本公司已代償甲○○先生及戊○○小姐兩人
於世華銀行之土地抵押貸款新台幣3000萬元整,餘新台幣10
00萬元整將依約給予甲○○先生及戊○○小姐兩人本公司面
額共1000萬元(即4000萬元的百分之25)之股份」之內容亦
堪認定。
抑有進者,上訴人已於所謂股東會之前即94年9月2
9日以台中37支局存證信函第1036號(原審卷186頁)回覆被
上訴人:「1、本人應過戶比例各半即每人12.5%。2、請檢
送貴公司最近 1個月內股東登記事項影本,以明瞭目前公司
資本額……」及於 94年11月7日股東會議及所謂被上訴人發
放會議記錄之後,以台中37支局存證信函第1158號(原審卷
188頁)催告被上訴人於文到7日內履行,否則視同違約等語
,嚴正表明上訴人之立場,縱使丁○○所證為真,亦不過是
被上訴人於股東會議上片面之主張及記載而已,該會議記錄
亦不足為上訴人不利之認定。
⑹依據御康公司股份有限公司變更登記表記載,御康公司92年
4 月25日登記之董事長為丙○○、董事為郭姵伶、石龍振(
持有股數 10000股),又石龍振目前仍為御康公司董事之一
,持股80000股(以上均詳原審卷 76、81頁)。故證人石龍
振於兩造訂立系爭合作協議書前,即為御康公司股東,非石
龍振所說兩造簽訂合作協議之後才加入股東,也非單純之仲
介,兩造間約定之股權計算標準,直接影響其股權,石龍振
基於其切身利害關係,其證詞自當有所偏頗;再者石龍振為
御康公司現任董事,其為維護御康公司利益,亦難期其據實
陳述。又石龍振表示本件合作協議書是訂約當日雙方談妥後
口述讓柳律師形諸文字,再交由林彥汝打字,與證人柳正村
律師、林彥汝所述簽約當時雙方手中已各執有 1份電腦打字
之草稿,柳律師僅做文字修正非代撰契約等語,顯然不符。
其次,石龍振堅稱柳正村律師對於上訴人之股權是4000萬元
中之25%相當清楚,且於 95年6月23日於柳正村律師事務所
就協議內容有與柳律師做確認討論云云,惟經原審再向柳律
師確認,柳律師表示並無上開情形。再者,倘若兩造間有約
定土地作價1000萬元轉作股權,石龍振當場已向柳律師表示
契約文字內容有疑義,依照常理,自當要求修正文字予以載
明,始符常理,然綜觀契約全文,完全沒有提到上訴人出資
為1000萬元,則兩造間有無此項約定,誠值懷疑。因此,石
龍振不僅就本案結果有利害關係,且其證詞與其他兩名證人
證詞明顯不符,又違反常情,其證詞不足採信。另證人林樹
生於原審證稱乙○○有告知上訴人土地作價1000萬元等語,
惟林樹生同時指出其事後並未再向上訴人 2人確認,而於94
年度股東會時,證人林樹生及其他股東亦未就出資一事向上
訴人再做確認云云(原審卷 229頁)。足證有關上訴人出資
金額多少,只是被上訴人片面之詞而已,並不能據以認定兩
造契約內容與被上訴人所述相符。
⑺被上訴人又舉證人建築師己○○為證,證明系爭合作談判近
半年,其中有數次場合己○○均在現場,知悉系爭土地及建
照之移轉,係以4000萬元作為計算標準,由被上訴人御康公
司代償上訴人在國泰世華銀行3000萬元之貸款外,其餘1000
萬元則於開業時轉作御康公司1000萬元之股份由上訴人取得
云云。惟證人己○○表示在兩造議約過程其在場2、3次,「
我只是聽到這個數字(即4000萬元),但他們兩人有無達成
協議我不確定,時間那麼久了,我只聽到4000萬、3000萬。
」、「當時甲○○有無同意這個價格我不確定。」。另被上
訴人訴訟代理人洪錫欽律師詢以:「在談4000萬元的過程你
有無聽到甲○○對於4000萬元的價格表示有反對的意見?」
證人己○○證稱:「我不確定,但土地買賣會一直談一直談
。我在場的幾次都沒有談出結果。」、「買賣不關我的事情
我雖在旁邊,但我都在看我的資料,有無談成我不確定。」
、「我在場時他們曾經對本票金額有爭執。但他們談定3000
萬元我不知道,我不在場,合作協議書成立以後乙○○告訴
我說開了3000萬元的本票。」(本院卷223至225頁)由上開
證詞可證,證人己○○對於兩造討論過程有無達成共識並不
確定,則其證言無從證明兩造
合意之內容為何,自不足為上
訴人不利之認定。
⑻被上訴人又提出 92年3月17日由台北市環宇法律事務所李書
孝律師所擬土地開發契約書草約(本院卷264至270頁),主
張其中因有部分細節尚無共識,故未簽約, 2天後即同年月
19日相關人員於台中市上訴人辦公室再行協商,將該草約中
已有共識的部分及該次再協商後達成共識的部分,於同日即
92年3月19日簽署備忘錄(本院卷271頁),用所遵循,其中
第 3條明白記載:「甲方保證醫院開業時,乙方取得甲方公
司4000萬股份25%(公司資本額不得少於 4000萬)甲方應出
具本票3000萬元做為履約保證」等語,同時亦由陳輝木(御
康股份有限公司籌備處代表)、乙○○依該條的約定,共同
簽發 3000萬元本票(本院卷272頁)供上訴人收執,此由該
備忘錄中上訴人之簽名蓋章,及其等於該本票正反面影本之
下方載明「
收訖」之簽收
可稽,是時,上開備忘錄既經簽署
,本件除執行細節外,均已達成共識,因此,上訴人即簽具
土地使用同意書,並提供其等之印鑑證明、系爭88中工建字
第1624號建造執照等文件供乙○○向行政院衛生署申請變更
維新醫院的建院基地至已具有上開建造執照之系爭土地,凡
此均足證明系爭合作協議書第 4條之意義,應如上開備忘錄
第 3條所載,即應以被上訴人所主張者為是云云。
惟查備忘
錄簽立日期是92年3月19日,而系爭合作協議書則在92年7月
11日簽立,
期間相隔近 4月,上訴人事後經斟酌結果,認為
吃虧甚多,不無變更心意之可能,且由上開說明及證據,均
足以證明兩造於簽立合作協議書時,上訴人已不再依該備忘
錄或草約作為兩造契約之內容,被上訴人亦應允之。否則合
作協議書何以不逕依備忘錄之內容簽立,而另加刮號(在40
000 萬元範圍內增資,乙丙方無須繳納增資款)?故該草約
或備忘錄等並不能證明兩造於 92年7月11日達成協議之內容
如被上訴人所主張。
⑼被上訴人又主張維新醫院94年10月27日開業時,御康公司之
登記及實收資本額,分別已達 1億元、6000萬元,既已符合
上訴人所主張之保證內容,為何上訴人尚將乙○○因該承諾
而簽發之 500萬元本票送請台灣台中地方法院裁定准予強制
執行,足見上訴人主張不足採取云云。關於此點,上訴人辯
稱:依系爭合作協議書第 4條約定:「甲方保證興建完成醫
院開業時,公司登記及實收資本額不得少於4000萬元‧‧‧
‧」,惟被上訴人御康部分表示應可集資 1億2000萬元,上
訴人占有股份比例25%,所以開出擔保本票金額為3000萬元
。至於乙○○個人部分則保證登記及實收資本至少為6000萬
元,如果不足應由乙○○負責籌款補足6000萬元資本,因御
康公司契約中保證之實收及登記資本額與乙○○保證之實收
及登記資本額有2000萬元差距,故由乙○○按上訴人股份比
例計算開出 500萬元本票擔保。上訴人於聲請本票裁定強制
執行後,發現因御康公司開業時登記資本額 1億元、實收資
本6000萬元,已符合其保證內容,故未對其執行本票債權等
語。其抗辯與證人林彥汝、柳正村律師上開「當時3000萬元
主要是要保證 25%的股份。」等語,(原審卷197頁)「履
約保證本票3000萬元是如何計算出來?他們預估醫院的資本
額1億2000萬元,25%的話就是 3000萬元」(原審卷205頁)
之證言相符,應可採信。
⑽按系爭合作協議書第 4條約定:「甲方保證興建完成醫院開
業時,公司登記及實收資本額不得少於4000萬元」,另被上
訴人預估可募得資本額為 1億2000萬元,所以被上訴人只要
於開業時資本額有達到約定內容,上訴人股權為25%,權利
範圍是可以具體確定的,至於開業以後,登記資本有變動需
要增資時,只要金額超過4000萬元,上訴人仍有繳納增資款
之義務,並不會有被上訴人所指上訴人股權毫無限制一直增
加的情形發生,被上訴人以此指摘上訴人主張不實,亦無足
取。
㈢被上訴人主張依照合作協議書第 4條約定文義,上訴人及被
上訴人乙○○在4000萬元範圍內增資,均無需繳納增資款,
若依條文之記載,御康公司應將股份 25%登記給上訴人或上
訴人指定之人,將股份 20%登記給被上訴人乙○○或其指定
之人,於維新醫院開業時,被上訴人御康公司之實收資本額
為 6000萬元,以每股面額10元計算,上訴人應取得150萬股
,被上訴人乙○○應取得 120萬股,依上訴人之主張,此部
分均不必繳納股款,甚至被上訴人御康公司目前實收本額80
00萬元,上訴人取得 200萬股之範圍內,被上訴人乙○○取
得 160萬股之範圍內,仍不必繳納股款。惟被上訴人乙○○
自94年4月20日至94年12月31日止,分次繳納股款共計703萬
5000元,此為其取得56萬股的對價(每股面額10元,因有溢
價發行之情形,是以股款之繳納超過面值 560萬元)。若依
照上訴人的主張,依合作協議書第 4條的約定,被上訴人乙
○○在 160萬股範圍內根本不必繳納股款,何以被上訴人乙
○○取得136萬股,即繳納703萬5000元之增資發行之股款,
顯見被上訴人乙○○取得股份之情形,被上訴人御康公司係
依合作協議書第 4條約定意旨執行,上訴人其情形同於被上
訴人乙○○,自不能為不同之解釋云云。惟查:依被上訴人
主張上訴人提供土地之價值,在扣除抵押貸款後剩餘價值為
1000萬元,轉做股份,上訴人爭執之,致使上訴人放棄增資
認股,不繳納增資款,被上訴人可將該部分增資股洽由他人
溢價認購,或由自己認購,以稀釋上訴人股東權益,對被上
訴人殊為有利,被上訴人乙○○雖繳納股款 703萬5000元,
亦不能以之證明合作協議書第4條之真意如其所主張。
六、據上分析,兩造間之契約內容是「合作投資」並非買賣,契
約真意是上訴人提供土地、建照容積,持有一定(25%)之
股權,依合作協議書第 4條約定「甲方保證興建完成醫院開
業時,公司登記及實收資本額不得少於4000萬元(在4000萬
元範圍內增資,乙、丙方無須繳納增資款)。甲方公司應將
其股份 25%登記給乙方或乙方指定之人」,然94年10月27日
核准開業時御康公司之登記資本額為 1億元,實收資本額為
6000萬元,95年7月8日正式開幕時御康公司之登記資本額為
1億元,實收資本額為 8000萬元,已如上述。上訴人應得股
份如按登記資本 1億元計算,25%為2500萬元,如按實收資
本計算25%則為1500萬元或2000萬元(以核准開業時或正式
開幕時計算),故上訴人之25%股權價值遠超過被上訴人所
說之1000萬元,因御康公司自始至終只願意移轉1000萬元之
股份給上訴人,顯然已構成違約,上訴人據以行使本票債權
並無不當。上訴人抗辯,自屬可信,被上訴人主張為不足採
。從而,被上訴人本於強制執行法第14條之規定,求為確認
原法院 95年度票字第17846號民事裁定所載之上訴人持有被
上訴人所簽發之本票,對被上訴人之本票債權法律關係不存
在。原法院95 年度執字第64881號給付票款強制執行事件所
為之強制執行程序應予撤銷。上訴人不得以原法院95年度票
字第 17864號民事裁定為執行名義,對被上訴人為強制執行
,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自有未
洽。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
自應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項所示。
七、本件事證已甚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已無礙本院判斷,
爰不一一予以論述。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 450條、第
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1 月 4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陳照德
法 官 朱 樑
法 官 曾謀貴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收受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
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數附具
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之
委任狀。具有民事訴訟法
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之情形為訴訟代理人者,另應附具
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該條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
書影本。
書記官 王麗珍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1 月 4 日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