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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 98 年度上字第 214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8 年 08 月 25 日
裁判案由:
履行契約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98年度上字第214號 上 訴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江彗鈴律師 被上訴人  億眾實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羅豐胤律師 訴訟代理人 蔡素惠律師 訴訟代理人 乙○○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履行契約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98年4月28日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8年度訴字第309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 院於民國98年8月11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台幣184萬2000元,及自98年 7月2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本判決所命給付,於上訴人以新臺幣61萬4000元為被上訴人供擔 保後,得假執行。但被上訴人如以新臺幣 184萬2000元,為上訴 人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伊於民國(下同) 97年3月間曾向被上訴人購 買車型為SHUTTLE 2.5 TDI LWB,車身號碼WV2ZZ7HZ8H10456 3黑色之全新進口9人座商旅車1輛,被上訴人於同年5月28日 辦妥相關車籍過戶手續後,並將車牌號碼 0000-00號之車輛 交付上訴人使用。詎上訴人於交車月餘,趁雨季稍歇欲清洗 車輛之際,竟發現所購買之上開新車之車前引擎蓋、車身右 側等烤漆部分,均有大面積嚴重色差、疑似經過重新烤漆之 情形,經上訴人向被上訴人反應,並求助消保官協調及訴諸 社會公評後,被上訴人始於同年 9月間同意更換另一同款型 、條件之新車加以解決;嗣雙方並於同年10月29日在被上訴 人公司確認欲更換之新車為車身號碼 WV2ZZZ7HZ9H009968號 之車輛(下稱系爭車輛),於簽妥「車輛狀況確認書」(下 稱確認書)後,被上訴人亦允諾將立即辦理領牌及換車程序 。詎換車期限屆至,被上訴人突要求上訴人須再簽署內容為 「聲明被上訴人就車牌號碼 0000-00號之交車程序並無不當 ,上訴人所為係非理性情緒反應」之致歉函,否則即不願進 行換車程序;惟雙方至正式簽署確認書之前,均未有上訴人 需簽署致歉函為換車之條件,被上訴人未能履行契約,竟強 要上訴人接受其提出之條件,實無理由,為此,爰依兩造97 年10月29日車輛狀況確認書所達成換車協議契約之法律關係 ,提起本件訴訟。求為命㈠被上訴人應將車型為SHUTTLE 2. 5 TDI LWB,黑色,配備如原判決附表所示之同款型、種類 、品質之全新9人座商旅車1輛交付上訴人收受。㈡被上訴人 應配合上訴人辦妥車籍過戶手續。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 執行之判決。 二、被上訴人則以:前開車牌號碼 0000-00號之車輛辦理交車時 ,係經被上訴人公司人員協同上訴人共同確認車身外觀均正 常、無不良之瑕疵後,始由上訴人之代理人張振興於交車確 認單上簽名確認後,辦理交車完竣。該車輛交付時車身並無 色調不均之情形,且上訴人乃係使用車輛 1個多月後,於清 洗車輛時始發現所謂之車身烤漆有色差之情,此容或與上訴 人使用車輛及其清洗之方式有關,要難謂被上訴人公司所交 付之車輛有瑕疵存在。又車牌號碼 0000-00號之車輛雖無上 訴人所稱之瑕疵,然被上訴人公司仍本於服務之精神,始終 願於合理範圍內與上訴人協商解決爭議,詎上訴人竟於97年 9月3日,在被上訴人公司位於台中市○○路之展示間大門前 召開記者會,傳述被上訴人公司將中古車重新烤漆當成新車 銷售之不實言論,此舉嚴重毀損被上訴人公司之商譽。上訴 人所提出之「協議信息轉達書」,乃雙方於協商過程中,上 訴人惟恐被上訴人公司之業務代表戊○○未完整傳達上訴人 之訴求,因而要求戊○○簽署之文件,以確信被上訴人公司 了解上訴人之訴求,該「協議信息轉達書」尚未經被上訴人 公司之同意。兩造經多次協商,被上訴人公司雖原則上同意 換車,惟上訴人因召開記者會,毀損被上訴人公司商譽,被 上訴人公司於嗣後之協商乃於補差價之外,另要求上訴人須 向被上訴人公司道歉,被上訴人公司始同意以更換新車方式 處理,嗣被上訴人公司同時提出「協議書」、「確認書」及 「致歉函」 3份文件要求上訴人簽署,並表示俟上訴人簽署 上開 3項文件後,被上訴人始同意依協議書內容辦理換車相 關事宜,詎上訴人僅於「確認書」上簽名,然卻拒絕簽署「 協議書」及「致歉函」。而確認書乃雙方達成換車協議時, 上訴人對所更換新車狀況之確認,核其性質不過係協議書之 附件,然上訴人遲遲未向被上訴人公司道歉,亦未簽署協議 書及致歉函,被上訴人公司因而於97年11月25日委請律師函 覆上訴人所委任之律師,請其轉知上訴人在97年11月30日前 完成協議書及致歉函之簽署,否則新車換購方案將當然取消 ,然上訴人並未於97年11月30日前簽署協議書及致歉函,則 依民法第158條規定,被上訴人公司所提更換新車及補6萬元 價差之要約即失拘束力。是兩造對於更換新車事宜僅處於洽 談階段,顯尚未達成換車之協議,上訴人自不得請求上訴人 履行契約要求換車。另上訴人上開主張兩造業已達成換車協 議之事,倘為可採,被上訴人亦主張同時履行抗辯,即上訴 人應將原所購買之上開車牌號碼 0000-00號車輛同時返還被 上訴人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駁回上訴人之訴及假執行 之聲請,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 三、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求為判決㈠原判決 廢棄。㈡被上訴人應將車型為 SHUTTLE 2.5 TDI LWB,黑色 ,配備如原判決附表所示之同款型、種類、品質之全新 9人 座商旅車 0輛交付上訴人收受。㈢被上訴人應配合上訴人辦 妥車籍過戶手續。㈣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並於準備 程序中追加備位聲明㈠如前項聲明未獲准許,被上訴人應給 付上訴人 184萬2000元,及自追加聲明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 5計算之利息。㈤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假執行。被上訴人則求為判決駁回上訴,如受不利之判 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四、本件兩造經原審整理簡化爭點,其結果如下: ㈠不爭執之事項 ⑴上訴人於97年3月間向被上訴人購買福斯車型SHUTTLE2.5TDI LWB黑色全新進口之9人坐商旅車1輛,並簽立買賣合約書1份 ,約定總價款為 185萬8000元。其後並辦妥車輛過戶手續, 登記予上訴人名下,並於97年5月間交付上訴人車牌號碼000 0-00號車輛1輛。 ⑵交車後,上訴人發現上開車輛車身烤漆有色差不均勻之情形 ,並於97年7月間向被上訴人公司反應。 ⑶被上訴人公司業務員即承辦上開車輛買賣之戊○○與上訴人 曾於97年9月10日簽立信息轉達書。 ⑷戊○○曾代表被上訴人公司與上訴人之代理人即其夫張振興 在97年10月29日簽立系爭車輛確認書,其上並載明「本車外 觀、漆面、配備經買賣雙方鑑定後無不良之瑕疵。車輛將逕 行領牌並立即辦理 8511-UR換車程序。買賣雙方不得異議」 等內容。當天兩造除了簽立上開文件外,並沒有再簽立其他 文件。 ㈡爭執之事項 兩造就上開車牌號碼 0000-00車輛車身烤漆色差不均勻之問 題,其後是否已達成更換同型配備新車之協議?如有協議更 換,被上訴人是否另要求上訴人須向公司道歉,並簽署「協 議書」及「致歉函」後,才同意依協議書內容辦理換車相關 事宜? 五、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 277條前段定有明文。本件上訴人主張就上開 車牌號碼 0000-00車輛車身烤漆色差不均勻之問題,嗣兩造 業已達成更換同型配備新車之協議等情,然此為被上訴人所 否認,且辯稱:因上訴人曾召開記者會毀損公司商譽,所以 被上訴人極重視上訴人是否道歉,並將此列為更換新車予上 訴人之條件云云,則上訴人就其上開所稱有利於己之事實, 自應負舉證之責。 ㈠觀諸兩造於97年10月29日所簽立之前開確認書(原審卷第20 頁),其上除業已明確記載欲更換之車輛即為系爭車輛,更 載明:「本車外觀、漆面、配備、經買賣雙方鑑定後無不良 之瑕疵。車輛將逕行領牌並立即辦理 8511-UR換車程序。買 賣雙方不得異議。」等語外,惟並無記載任何有關上訴人必 須另簽立致歉函為條件,始能換車之內容。又被上訴人於97 年 9月10日委託理律法律事務所寄發之存證信函,雖記載要 求上訴人簽署致歉函後,始進行換車手續,然依前開被上訴 人公司業務代表戊○○於同日所簽立之信息轉達書,亦僅就 補貼款 6萬元部分之爭執有所記載,更未提及任何致歉事宜 (原審卷第15頁),則被上訴人是否確將上訴人須簽署致歉 函列為雙方協商換車之條件,乃顯有相當之疑義,尚難逕信 。 ㈡被上訴人雖另辯稱:於簽署系爭車輛確認書之日,曾提出協 議書、致歉函要求上訴人簽署云云。而證人即被上訴人公司 業務代表戊○○於原審亦到庭證稱:於簽確認確認書當日, 伊也有提出協議書、致歉函要求上訴人簽署,協議書第12項 亦註明如上訴人不道歉就無法換車,雖上訴人認為他沒有錯 ,所以不願意簽協議書及致歉函,但因為張振興已經簽好確 認書,所以伊也在確認書上面簽名,並讓張振興拿 1份回去 云云。然證人即兩造簽立上開確認書當時亦在場之丁○○則 另證稱:張振興代表上訴人到被上訴人公司看要換的車當日 ,伊也有一起去,並將該車車型及車身號碼寫在確認書上, 但在簽立確認書時,被上訴人並未提出其他文件要張振興簽 署,在簽立確認書時並沒有看到協議書、訊息轉達書、協調 資料及致歉函等語在卷,依其等所為之上開證述內容,顯有 所出入,惟經比對協議書(原審卷第17至19頁)與證人戊○ ○當庭所提出之協議書(原審卷第103頁),顯非同1份文件 ,則兩造於簽署系爭車輛確認書之際,被上訴人是否確曾提 出協議書要求上訴人簽署?及提出何種版本之協議書要求上 訴人簽署?均有可疑。又觀證人戊○○當庭提出之協議書, 亦曾於97年10月30日由被上訴人公司傳真予上訴人,此有上 訴人收受之傳真1份在卷可稽(原審卷第99至101頁),證人 戊○○亦不爭執該協議書上傳真號碼是被上訴人公司之傳真 號碼(原審卷第76、77頁),衡情如確有證人戊○○所證稱 之前開情事,則兩造當日就致歉事宜並未達成共識,致無法 達成換車之協議,則被上訴人公司焉須於次日再將相同內容 之協議書傳真與上訴人?且又何須單獨簽署僅作為協議書附 件之確認書?此舉均與常情相違。再參諸證人戊○○係被上 訴人公司之受僱人,且為本件車輛買賣之業務承辦人員,顯 具有相當之利害關係,則其所為上開證詞,亦不免有偏頗之 虞,且其證稱上訴人認為他沒有錯,所以不願意簽協議書及 致歉函,但因為張振興已經簽好確認書,所以伊也在確認書 上面簽名,並讓張振興拿 1份回去云云,更與常情不符,蓋 被上訴人如有以被上訴人是否道歉列為更換新車之條件,則 雖然張振興已經簽好確認書但拒絕簽協議書及致歉函,證人 戊○○何以亦於確認書上面簽名?何以又離譜到讓張振興拿 1 份確認書回去?是證人戊○○前揭之證述,顯有可議之處 ,自難遽信,而得採為有利於被上訴人之認定,是本院認應 以證人丁○○之前開證述內容,較足採信。此外,被上訴人 復無法提出其他事證證明其前開抗辯為真,則其所辯亦不足 為憑。 ㈢又按解釋意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於所用 之辭句,民法第98條定有明文。是意思表示之解釋者,係指 當事人之意思表示,有因約定有欠周全,或用語不同或前後 矛盾,因此必須加以闡明,以確定當事人之真意及內容。解 釋意思表示應通觀契約全文,並斟酌訂立契約當時及過去之 事實暨交易上之習慣,依誠信原則,從契約之主要目的及經 濟價值等作全般之觀察。倘契約文字業已表示當事人真意, 無須別事探求者,即不得反捨契約文字而更為曲解,避免當 事人事後任意翻異,否認其意思表示。基上所述,依前開確 認書所載之內容,已足認兩造對換車之條件、標的、手續均 已意思表示一致,且無其他爭執,自不得捨該確認書所載之 內容而更為曲解,此外,被上訴人復無法提出證據證明兩造 於簽署該確認書前,確有協議上訴人須先簽署致歉函始能換 車之情事,堪認兩造於簽立前開確認書之際,即業已達成換 車之協議,彼此間自均應受該換車協議契約內容之拘束,並 不受其名稱僅記載「確認書」而有所不同。是上訴人主張兩 造間之換車協議契約,業已成立生效等情,核屬有據。被上 訴人所辯:兩造尚未達成換車之協議云云,自不足為憑。 ㈣本件兩造間之換車協議契約,業已成立生效,雖已如前述, 惟按給付物僅以種類指示者,依法律行為之性質或當事人之 意思不能定其品質時,債務人應給以中等品質之物。前項情 形,債務人交付其物之必要行為完結後,或經債權人之同意 指定其應交付之物時,其物即為特定給付物,民法第 200條 定有明文。又種類之債一經特定,即變為特定之債,債務人 除不得以他物代替給付,對該經特定之應給付物,負有善良 管理人注意義務,如債務人未盡善良管理人注意,致給付物 滅失或毀損者,則屬債務不履行之問題,應依民法第 225條 、第 226條規定,依是否歸責,以決定債務人責任。查觀諸 前開確認書上,業已明確記載:車型:SHUTTLE 2.5TDILWB- 5D,年式:2009,車身:珍珠黑,車身號碼:WV2ZZZ7H Z9H 009968號等情,且有該車之照片在卷可參,足認兩造間換車 協議之標的,於簽署確認書之際,業經上訴人同意指定被上 訴人應交付之車輛,即為上開系爭車輛,而成為特定之債至 明。準此,除被上訴人不得以他物代替給付外,上訴人亦不 得請求他物代替給付。申言之,依上開確認書之協議內容, 上訴人僅得請求被上訴人交付該特定之系爭車輛,而不得再 請求被上訴人交付與系爭車輛同款型、種類、品質之全新 9 人座商旅車輛。因之,嗣被上訴人雖將系爭車輛出售與訴外 人黃秋英,此有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 1份附卷可稽,然此亦 僅另衍生被上訴人應否對上訴人負給付不能債務不履行責任 之問題,惟上訴人亦不因特定後之給付物有毀損、滅失之情 事,而另再取得種類之債特定後之變更權。 ㈤從而,本件上訴人主張依上開確認書之協議,先位聲明請求 被上訴人應交付與系爭車輛同款型、種類、品質如原判決附 表所示之全新9人座商旅車輛1輛,且應配合上訴人辦妥車籍 過戶手續,即無理由,不應准許。 六、上訴人先位聲明既無理由,本院即應就其備位聲明有無理由 予以斟酌。按「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 。但第255條第1項第2款至第6款情形,不在此限。」民事訴 訟法第446條1項定有明文;同法第255條第1項規定「訴狀送 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有下列各款情形 之一者,不在此限:…(二)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 (六)不甚礙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者。」。查:被上訴 人交付上訴人車牌號碼 0000-00車輛乙部。嗣交車後,因被 上訴人所交付車輛車身漆面之瑕疵等問題,兩造多次協商, 被上訴人同意以更換同款型新車解決,已如上述。然被上訴 人於原審審理程序進行中,聲明上開約定更換之車身號碼WV 2ZZZ7H Z9H009968該部新車,已另行出售與第三人黃秋英, 並提出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為證,則上開兩造協議被上訴人 應交付給上訴人之車輛,即陷於給付不能,被上訴人依民法 第226條第1項之規定應負債務不履行之損害賠償責任。上訴 人依民事訴訟法第446條1項及第255條第1項第2、6款之規定 ,因上訴人請求更換新車之基礎事實同一,且其追加並不甚 礙被上訴人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聲明追加訴訟,與法規定 相符,應予准許。上訴人備位聲明依據民法第226條第1項之 規定,請求被上訴人應負債務不履行之損害賠償責任,自屬 有據,應予准許。至上訴人主張伊已給付被上訴人價金 184 萬2000元係包括聯邦商業銀行汽車貸款150萬元、票款5萬20 00元、中古折抵車款29萬元,有兩造簽立之「億眾實業股份 有限公司買賣合約書」、「借款契約書」、「聯邦銀行匯款 通知單」、支票 2紙、「存款送款簿存根」及上訴人中古車 之「汽車買賣合約書」可查(原審卷第 6至12頁)。其損害 之金額應以此數額為準,被上訴人應予賠償。惟:被上訴人 於原審提出同時履行抗辯,主張上訴人之訴如有理由,應於 被上訴人給付賠償金額之同時,返還原所購買之車型為SHUT TLE 2.5 TDI LWB,車身號碼 WV2ZZ7HZ8H104563黑色之全新 進口9人座商旅車1輛等語(原審卷第42頁)。按所謂同時履 行之抗辯,乃係基於雙務契約而發生,倘雙方之債務,非本 於同一之雙務契約而發生,縱令雙方債務在事實上有密切之 關係,或雙方之債務雖因同一之雙務契約而發生,然其一方 之給付,與他方之給付,並非立於互為對待給付之關係者, 均不能發生同時履行之抗辯,有最高法院 59年台上字第850 號判例可資參照。本件兩造間之法律關係原係買賣,為雙物 契約,上訴人有給付價金之義務,被上訴人則有交付車輛之 義務,後因故變更為換車契約,亦為雙物契約。然其後因被 上訴人給付不能,上訴人依民法第226條第1項之規定,請求 損害賠償,此損害賠償請求權為新發生之權利,與被上訴人 請求上訴人交付車輛之權利並非基於對待給付之關係,參諸 前開判列意旨,被上訴人不得行使同時履行抗辯權,請求上 訴人返還原所購買之車型為 SHUTTLE 2.5 TDI LWB,車身號 碼WV2ZZ7HZ8H104563黑色之全新進口 9人座商旅車,被上訴 人抗辯同時履行,不能准許。 七、綜上所述,上訴人本於契約關係追加備位聲明,請求被上訴 人給付伊 184萬2000元,及自追加聲明狀繕本送達翌日(即 98年7月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 5計算之利息, 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兩造聲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准、免假 執行,核無不合,爰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准許之。原審為上訴 人敗訴之判決,尚有未洽。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 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 2 項所示。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經審酌 後核與判決結果無影響,爰不逐一論述,附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 450條、第 78條、第463條、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8   月  25  日 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童有德 法 官 陳繼先 法 官 曾謀貴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收受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 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具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之委任狀。具有民事訴訟法 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之情形為訴訟代理人者,另應附具 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該條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 書影本。 書記官 王麗珍 中  華  民  國  98  年  8   月  26  日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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