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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 98 年度上字第 266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9 年 06 月 15 日
裁判案由:
返還不當得利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98年度上字第266號 上 訴 人 乙○○ 訴訟代理人 王昌鑫律師 複 代 理人 蕭博仁律師 被 上 訴人 全興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詹漢山律師 複 代 理人 謝英吉律師 複 代 理人 戊○○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98年6月 26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7年度重訴字第90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經本院於99年6月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壹、程序部分 一、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仍得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 且毋庸經他造同意,即得為之,此觀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 項第3款、第446條第l項規定自明。本件上訴人上訴時聲明 求為判決: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台幣(下同)2,237,81 5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嗣減縮請求為: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1,964, 058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 之5計算之利息,核屬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稽諸前揭 規定,應予准許。 貳、實體部分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伊自民國(下同)90年9月26日起與訴外 人丙○○○、吳崇儀、吳偉立、吳玉美等共同繼承被繼承人 吳聰其所有坐落彰化縣○○鄉○○段口庄小段6、6-1、6-2 、7-5、7-7、11、11-1等地號之土地(下稱系爭土地),應 有部分均為5分之1。被上訴人未經伊同意,自90年9月26日 起,即無權占用系爭土地,蓋有廠房、停車場、觀景等設備 。爰依民法第179條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依上開土地申報 總價百分之10計算,自90年9月26日起共7年之損害賠償計12 ,722,849元。並聲明:(一)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12,722 ,849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97年12月14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二)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 執行。 二、經原法院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請 求就90年10月至97年9月間相當為租金之損害金,聲明:( 一)原判決關於後開第二項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裁判廢棄 。(二)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1,964,058元及自起訴狀繕 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三)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併稱: (一)被上訴人主張其就系爭土地有使用借貸之權源,即應負舉 証責任。被上訴人所提出之繳納房屋稅課稅明細表,僅係 房屋稅課稅之依據,並不足以作為有使用借貸關係存在或 其占用系爭土地有合法權源之證明。且由丙○○○、吳崇 儀、吳玉美等於97年11月24日以存證信函通知上訴人,渠 等已將系爭土地上設定抵押權予被上訴人乙情,亦可知渠 等亦知以使用借貸作為占用系爭土地之依據係無理由;且 依彰化縣政府建工字第0980062936號函所載,被上訴人於 58年設廠時並未提出系爭土地所有權人之土地使用同意書 或使用借貸契約書,是其主張有使用借貸關係顯屬無據。 另依被上訴人與全拓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全拓公司)間之 房屋租賃契約書、租金發票及轉帳單等資料、90年12月10 日上訴人家族遺產稅規劃資料手稿中記載「名下供全興工 業使用之土地與工業簽訂租賃契約」、91年1月10日上訴 人家族關於文教基金會運作及款項內容手稿載明「六、基 金會擁有之土地供他人使用者,須簽訂租賃契約」、「九 、土地是否須簽訂租賃契約?須公證?需租賃」、92年4 月28日家族會議記錄記載「立恩幼稚園起造人要明確,如 果是全泰投資,就由全泰付清款項,再訂租約。全興幼稚 園也要照租約履行」、及93年9月3日有關租金催討之通知 書等,均可知上訴人家族對於家族投資事業向來均未有無 償使用借貸土地之情形。且證人甲○○、丁○○均不能証 明吳聰其曾與與被上訴人公司監察人討論使用其名下土地 乙事。 (二)另依歷次家族會議通知、刑事不起訴處分書、上訴狀所附 之民事判決、96年11月30日存證信函、手稿、理律法律事 務所文件及92年4月28日家族會議記錄記載(吳玉美發言 )「屬乙○○所有權清出點交清楚」等語亦可知,上訴人 於90年9月26日繼承開始後即已於家族會議、刑事偵查程 序及民事訴訟進行中,多次向被上訴人之負責人表示要求 返還系爭土地,因此,縱認有使用借貸契約存在,該契約 亦已經上訴人合法終止。況被上訴人未經上訴人同意即自 93年起將上開土地中之11、11-1地號土地出租予全拓公司 使用,依民法第472條2款之規定,上訴人亦得終止契約。 又被上訴人辯稱吳聰其有同意全拓公司使用廠房,但全拓 公司於93年才租用廠房,當時吳聰其已死亡,自無可能為 同意之表示,是其辯詞顯不可採。 (三)又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本屬損害賠償之性質,原非租金 之替補,亦即並非基於一定之法律關係,因一年以下時間 之經過而依序發生之定期給付債權,故依最高法院94年度 台上字第1198號判決意旨,本件應無民法第126條所定短 期時效之適用。 三、被上訴人則聲明:上訴駁回。併辯稱: (一)本件系爭土地為上訴人之父吳聰其生前所有,依原審向彰 化縣政府調取之被上訴人申請工廠及營利事業設立登記資 料及被上訴人於58年間設廠時之相關文件可知,吳聰其於 被上訴人公司設立之初,即已提供系爭土地予被上訴人作 為建造廠房使用。且其中坐落11、11-1地號土地上之全拓 、全興興業二廠、針車課,及坐落6-1地號土地上之精機 一廠之房屋稅,最早分別係自73年8月及89年7月起即已經 開始課徵,可見上開廠區至少已分別使用25年及10年,惟 吳聰其自被上訴人於58年間設廠時起迄至90年死亡時止, 從未曾向被上訴人收取任何租金或不當得利,可見吳聰其 生前確有無償提供系爭土地作為被上訴人長久設廠使用之 意思,其就系爭土地與被上訴人間,確存有未定期限之使 用借貸關係。又因使用借貸關係並不因貸與人之死亡而消 滅,其基於契約所生之權利義務應由其繼承人繼承,本件 上訴人既係自吳聰其處繼承系爭土地,則其自應受上開使 用借貸關係之拘束,故上訴人以被上訴人未經其同意,無 權占用系爭土地,請求被上訴人返還不當得利,顯無理由 。 (二)又未定期限之使用借貸關係,貸與人須於借用人依借貸目 的使用完畢後,始得請求返還。本件被上訴人當初本於未 定期限之使用借貸關係占用系爭土地之目的在於設廠使用 ,而至今亦係繼續作廠房使用,是該使用目的迄未完畢, 上訴人應不得任意終止。且公同共有人財產權之處分或管 理,應依實体法規定共同行使,屬固有必要共同訴訟,故 上訴人主張系爭土地之使用借貸關係已經終止,顯無可採 ,其提起本件訴訟亦有當事人不適格。另吳聰其將系爭土 地借貸與被上訴人使用後,復於77年創立全拓公司,並同 意將系爭土地部分交全拓公司使用,至於被上訴人會向全 拓公司收取租金係因為國稅局要查全拓公司財務報表為何 沒有廠房支出所致。另全拓公司係於77年3月21日成立, 最早在86年4月2日即取得工廠登記證,86年4月9日取得公 司執照,其與被上訴人之廠房租約依目前可尋得之資料所 示,亦係始於86年12月1日,均係在吳聰其死亡前,且當 時被上訴人公司及全拓公司之負責人均係吳聰其,可見上 訴人稱被上訴人係於93年才出租部份廠房予全拓公司,及 吳聰其已死亡無從同意全拓公司使用上開土地等語,顯非 事實。另上訴人提出之本院98年度上易字第442號判決事 實與本件事實迥異,自不得比附援引。 四、上訴人主張:伊與訴外人丙○○○、吳崇儀、吳偉立、吳玉 美等於90年9月26日共同繼承被繼承人吳聰其所有系爭土地 ,應有部分均為5分之1。系爭土地上蓋有被上訴人所有廠房 、停車場、觀景等設備等情。已據其提出土地登記簿謄本、 台灣彰化地方法院95年度重家訴字第3號分割遺產判決、被 上訴人公司變更登記表、台灣彰化地方法院97年度重訴字第 59號分割共有物勘驗筆錄等為証;且經本院勘驗屬實,有勘 驗筆錄附卷足稽;復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自堪信屬真正。 至上訴人依民法第179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之規定,請求被 上訴人賠償一節,則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上訴人提起本 件訴訟時土地係公同共有,是上訴人以一已名義請求,當事 人不適格;被上訴人使用系爭土地乃吳聰其無償借用,此未 定期限之使用借貸關係不因吳聰其死亡而終止,且系爭土地 現尚供被上訴人所有廠房使用中等前揭情詞資為抗辯。經查 : (一)當事人適格乃就為訴訟標的的法律關係存否之爭執,由何 人與何人間予以解決,始屬適當且有意義之問題,亦即應 依當事人間具体特定之訴訟標的之關係定之。當事人是否 適格,應以原告在具体特定訴訟所主張之事實為準,而非 以法院判斷之結果為準,即非以實体法上認定為準。本件 上訴人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訴請被上訴人給付賠償,就 其主張不當得利之受利人提起,即屬當事人適格。縱有違 民法第828條:公同共有物之處分及其他權利之行使,應 得公同共有人全体同意之規定,亦屬訴訟有無理由問題, 而非當事人不適格,核先敘明。 (二)次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 任。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又依不當得利請 求返還不當得利,必以無法律上原因受利益,致他人受損 害為要件,此觀之民法第179條規定自明,故主張此項請 求權成立之原告,應就被告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之要 件事實,負舉證責任。本件上訴人固已証明被上訴人占有 系爭土地及伊係系爭土地共有人之事實,惟被上訴人辯稱 伊與上訴人之被繼承人吳聰其就系爭土地有不定期限之使 用借貸關係等語。亦為上訴人所否認。是本院自應審究被 上訴人與吳聰其間就系爭土地是否有不定期限之使用借貸 關係? (三)查法律要件事實是否具備,苟能證明間接事實,且該間接 事實與要件事實間,依經驗法則已足推認其因果關係存在 者,亦無不可,非以直接證明要件事實為必要。證明應證 事實之證據資料,並不以可直接單獨證明之直接證據為限 。凡先綜合其他情狀,證明某事實,再由某事實為推理, 資以證明應證事實,該證明某事實之間接證據,亦包括在 內。本件系爭七筆土地現固為上訴人及訴外人丙○○○、 吳崇儀、吳偉立、吳美玉所共有,但均係繼承自吳聰其之 遺產而來,原為吳聰其先後於62年01月08日、62年03月26 日以買賣原因取得。且均屬高速公路彰化交流道附近特定 區都市計劃乙種工業區(見原審卷第136頁)。系爭土地 上被上訴人公司之廠房未辦理保存登記,但分別於73年8 月、89年7月開始經稅捐稽征機關課徵房屋稅,有98年年 度房屋稅課稅明細表及全廠全面示意圖可稽(見原審卷第 191至195頁)。其中6、6-1、6-2、11、11-1地號土地均 為被上訴人公司之廠房區,7-5、7-7地號土地則供作花舖 及遮雨棚而用,6、6-1、6-2、11、11-1地號土地上之廠 房乃交錯坐落於被上訴人公司所有坐落同小段9、12地號 土地上之40-1、40-2、46、46-1、46-2、46-3、46-4及46 -5建號等廠房建物間,且被上訴人公司全部之廠房區僅能 穿越同小段7地號土地為出入口,通往至東邊台一線縱貫 公路,而對外聯絡,此有上訴人所提地籍圖謄本、土地登 記第二類謄本、系爭土地使用現況圖(即彰化縣彰化地政 事務所97年07月22日複丈之土地複丈成果圖)、彰化縣彰 化地政事務所98年04月01日彰地一字第0980003835號函覆 原審法院○○○鄉○○段口庄小段40-1、40-2、46、46-1 、46-2、46-3、46-4及46-5建號異動索引、上訴人所提上 開建號之建物登記謄本、建物平面圖等在卷供考,復經原 審及本院至現場履勘無訛,並製有勘驗筆錄附卷為憑。再 查,被上訴人公司係於54年02月17日經核准設立,其創設 人即上訴人之父親吳聰其,吳聰其創立被告公司後,迄吳 聰其於90年09月26日死亡時,其間,吳聰其一直擔任被上 訴人公司之董事長,系爭土地之現共有人丙○○○、吳崇 儀、吳偉立、吳美玉(註:均分別為吳聰其之配偶、子女 )亦分別擔任被上訴人公司之董事或監察人,且自74年01 月21日至90年01月08日期間,上訴人亦一直擔任被上訴人 公司之董事,此有被上訴人公司及分公司基本資料查詢( 明細)、彰化縣政府98年03月23日府建工字第0980062936 號函、經濟部98年03月05日經授商字第098010366901號函 及附件等在卷可考。衡諸上情,被上訴人公司既為上訴人 之被繼承人吳聰其創立之家族企業,且自任被上訴人公司 董事長,故其提供自己名下之土地供自己營設之公司使用 ,核屬常情。而此以自已土地無償供家族公司使用之事實 ,即符合使用借貸之要件。 (四)再觀諸被上訴人公司使用系爭土地建造廠房、營運公司業 務已達多年,倘上訴人之被繼承人吳聰其未同意被上訴人 公司使用系爭土地,則被上訴人公司焉能於系爭土地建造 廠房、營運公司業務?且系爭土地上之廠房面積甚為龐大 ,非短時間可建造完成,上訴人及其被繼承人吳聰其於上 述期間亦分別擔任被上訴人公司之董事、董事長,當知系 爭土地為被上訴人公司無償建廠使用。是以上開相關客觀 事實、書證等直接、間接證據推斷,及稅籍資料之記載, 自得為被上訴人抗辯事由重要之證明。雖上訴人另稱:被 上訴人占用系爭土地所建廠房一部出租予訴外人全拓公司 ,當時吳聰其已死亡,不可能同意被上訴人出租系爭土地 之一部予全拓公司;被上訴人復於97年12月為上訴人為系 爭土地上設定地上權,足認家族財產之借用非無償及被上 訴人對系爭土地並無使用借貸關係云云。惟被上訴人與訴 外人全拓公司間之財產上關係,不能做為直接認吳聰其處 理其個人財產或所有企業與被上訴人公司財產關係之依據 ,況被上訴人自吳聰其死亡前之86年間即將系爭土地上廠 房之一部出租予全拓公司,有房屋租賃契約書附卷足參( 見本院卷第180頁至186頁)。至吳聰其之其餘繼承人固於 97年11月通知上訴人就系爭土地為上訴人設定地上權,被 上訴人就此辯稱:此係渠等因上訴人提起分割共有物案件 訴訟後,渠等恐廠房土地遭分割致公司無法持續營運所為 之行為等語,核與常情相符。且參以上訴人所提出其與吳 聰其其餘被繼承人間就吳聰其遺產及家族財產處理所召開 會議內容、律師函等以觀,上訴人家族積極為財產分配、 遺產稅規劃、資金流向設計等,亦堪信被上訴人前揭所稱 屬可採。從而,上訴人前揭所辯,尚非足取。 (五)上訴人之被繼承人吳聰其於生前確有同意被上訴人公司無 償使用系爭土地之事實,應堪認定。又按使用借貸契約不 因出借人死亡而當然消滅,其所滋生之權利義務為財產權 之一種,於出借人死亡時,應由其繼承人繼承之。本件上 訴人之被繼承人吳聰其與被上訴人公司間就系爭土地既有 不定期使用借貸關係存在,已如前述,此項借貸關係,於 被繼承人吳聰其死亡後,依民法第1148條規定自應由其繼 承人即上訴人及訴外人丙○○○、吳崇儀、吳偉立、吳美 玉等人承受被繼承人吳聰其與被上訴人公司間之使用借貸 關係。從而,被上訴人公司就此使用借貸關係存在所為之 抗辯,堪予採信。 五、至上訴人另主張其於90年9月26日繼承系爭土地後已多次向 被上訴人表示終止使用借貸關係,以歷次家族會議通知、刑 事不起訴處分書、96年11月30日存証信函、理律法律事務所 函等可証云云。則為被上訴人所否認,而查,本件上訴人應 繼承其被繼承人吳聰其與被上訴人就系爭土地之使用借貸關 係,經認定如前揭所述,而未定期限之使用借貸,貸與人僅 於借用人依借貸之目的使用完畢時,始得返還借用物,此由 民法第470條規定即明,被上訴人公司係本於經營公司做為 廠房使用之目的而向吳聰其借用系爭土地建廠房使用,而被 上訴人公司迄今仍於系爭土地上設廠使用,亦經本院勘驗明 確,有勘驗筆錄附卷足稽。被上訴人復自陳現年營業額高達 25億元,足見被上訴人使用系爭土地之目的迄今尚未完畢。 上訴人固於96年11月30日委由理律法律事務所通知被上訴人 及吳聰其之其餘繼承人,表示就系爭11、11-1號出租予全拓 公司之土地租金請求給付(見本院卷第26至29頁),但亦不 生終止使用借貸契約之效力。再者,公同共有物之處分,及 其他權利之行使,應得公同共有人全体之同意。民法第828 條第2項定有明文。本件吳聰其之全体繼承人於90年9月26日 繼承系爭土地所有權,於96年6月3日始經原審法院以95年重 家訴字師號分割遺產案件判決為上訴人及其餘繼承分別共有 ,持分各5分之1。是上訴人於共有物分割前尚不得單獨對被 上訴人主張任何權利。再者,上訴人所提出之理律法律事務 所函、家族會議通知、刑事不起訴處分書等均係上訴人與吳 聰其其餘繼承人間就分配財產之爭執,並不能認係終止使用 借貸關係之一致合意。從而,上訴人所為伊已終止使用借貸 關係之抗辯,亦非足取。另上訴人再提出本院98年度上易字 第442號判決,據以主張其本件之訴為有理由。然查,該案 判決所據之事實與本件不同,尚不能予以比附援引,據為有 利上訴人之認定。 六、綜上所述,本件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占用系爭土地,有不當 得利之情形,為不足採,被上訴人抗辯伊與上訴人之被繼承 人吳聰其間就系爭土地有使用借貸關係,尚屬可信。是則上 訴人執此主張被上訴人應給付不當得利之損害金云云,自屬 無據。從而,上訴人主張本於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 上訴人給付1,964,058元及利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其 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原審為上訴人敗訴 之判決,及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 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本件 事証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上訴人請求傳訊被 上訴人法定代理人、証人吳崇儀、吳偉位、吳玉美等,核無 必要審究,併予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6 月 15 日 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袁再興 法 官 陳賢慧 法 官 吳惠郁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收受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 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具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之委任狀。具有民事訴訟法 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之情形為訴訟代理人者,另應附具 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該條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 書影本。 書記官 周巧屏 中 華 民 國 99 年 6 月 15 日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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