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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 98 年度勞上字第 8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8 年 07 月 22 日
裁判案由:
確認僱傭關係存在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98年度勞上字第8號 上 訴 人 宏恕倉儲裝卸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謝協昌律師 被上訴人  甲○○             號 訴訟代理人 徐鼎賢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僱傭關係存在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98年 1月12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7年度勞訴字第63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經本院於98年7月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 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本件被上訴人於原審起訴主張:上訴人於台中港化學品碼頭 經營石化品裝卸及儲轉(含轉口改裝儲運)等相關業務為主 要營業項目,被上訴人自民國(下同)84年10月間起受僱上 訴人,並於上訴人所設於台中縣○○鎮○○路○段○○○號營業 處所擔任會計兼地磅工作,未約定僱傭期間。詎上訴人之副 理張泰榕於97年5月8日以:「優廣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優廣 公司)於96年5月3日進化學品(甲苯)2023.734公噸至上訴 人公司上述營業處所儲放至96年ll月30日陸續出清,惟因原 貨量與出清數量不符(短少12.994公噸),貨主優廣公司向 保險公司要求理賠,保險公司於97年4月30日代位向本公司 要求賠償,台北總公司要勞方負責」為由,而要求被上訴人 及訴外人灌油技術員許江錙自動離職或革職,並於翌日即5 月9日發文至台中港西碼頭派出所管制哨,通知自即日起已 將被上訴人及許江錙革職,註銷渠2人之通行證,請該單位 禁止渠2人進出港區。被上訴人嗣分別於97年5月中旬、6月 l8日、20日、25日及30日早上7點多前往上訴人前揭營業處 所欲上班,除97年5月中旬進公司外,均為上訴人所拒,不 得其門而入。然上訴人公司經手過磅之人員有三人,不能認 油量短少係被上訴人之責,是上訴人於97年5月9日依勞動基 準法第13條第l項第4款對被上訴人終止勞動契約之意思表示 並無理由。爰訴請判決:確認兩造僱傭關係存在。 二、經原審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本件上訴 ,被上訴人聲明:駁回上訴。併稱: (一)優廣公司上述化學品甲苯自96年5月3日至96年ll月30日, 儲存在上訴人公司上述營業處所近7個月,其自然揮發耗 損量自非化學品儲存十天僅約有千分之五自然揮發耗損所 能比;另該化學品甲苯近7個月儲存期間,上訴人公司經 手過磅人員計有3人、灌油人員計有5人,尚不足以證明其 數量不符係可歸責於被上訴人及訴外人許江錙故意或過失 所致?況被上訴人於96年ll月30日請假未上班,嗣於96年 12月3日上班記帳時,發現優廣公司進出貨量不符,即向 張泰榕副理報告,並將報表傳真至台北總公司。迨上訴人 於97年5月9日終止勞動契約表示時,已逾勞動基準法第l2 條第2項所規定之30日期間。 (二)縱認上訴人於97年5月9日終止勞動契約之意思表示,未逾 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2項規定之30日期間,惟上訴人純以9 6年ll月29日系爭油料短少12.09噸為由,而認當日值班之 被上訴人、訴外人許江錙故與廠商勾結、或重大過失,但 並無其他証據足証明其推測,尚不符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 l項第4款之規定。 (三)又上訴人設於台中縣○○鎮○○路○段○○○號營業所,除設 一處地磅門外,另設有兩處門可供人員車輛進出儲油倉庫 。被上訴人除兼任會計外,有時須前往銀行、郵局、港務 局、關稅局洽公,每星期四及星期五尚須送進出倉日報表 至駐庫海關,即常有代班人員以被上訴人之印章放行之情 形,被上訴人並非於值班當日始終守在地磅門處,故不負 看守管理之責,僅於受通知有廠商欲前來裝載儲存之油料 時,始前往儲油槽處開啟及關閉油槽開關,及地磅門處磅 量紀錄。另上訴人公司每日出車後,於下班時固有當夜值 班之人員量測儲油槽之高度,據以換算成重量,惟其於測 量後並無須與當日值日班之灌裝人員及過磅人員確認,僅 交付次日值日班之過磅人員據以換算成重量紀錄即可,故 當日值日班之灌裝人員及過磅人員,對於當日值夜班人員 之測量結果未必知情。 三、上訴人則聲明:(一)原判決廢棄。(二)被上訴人在第一 審之訴駁回。併稱: (一)本件上訴人每日由夜班人員檢視油槽刻度,比較前後二天 刻度差距,計算出數量,即知當日短少油料之數量,而本 件油料於96年ll月29日發生短少,於當日晚間盤點時,上 訴人固已知悉油料短少之情事,但並不當然確知係被上訴 人所為,經多方調查,並排除所有可能之因素後,最後於 97年5月初始確認應是被上訴人所為。況油料有揮發等損 耗因素,油料短少只要在客戶接受的範圍之內,並不當然 認損害已發生。本件被上訴人於96年ll月30日就該有問題 之編號A151號儲油槽出清時特別註記「貨主優廣提貨損耗 A15112.994 M/T無異議」,更藉以隱匿其人謀不臧之行為 。迨至97年5月間油料所有人優廣公司之保險公司明台產 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明台保險公司)賠付優廣 公司後,於5月l日向上訴人求償新台幣(下同)609,807 元,上訴人始知悉並確認係被上訴人所為,故上訴人於97 年5月9日為終止勞動契約之意思表示,並未逾勞動基準法 第12條第2項之除斥期間。 (二)上訴人係油槽倉儲服務業,提供廠商油槽儲油之服務,廠 商交付之油料儲放於被告公司之儲油槽後,依廠商指定之 時間及數量將油料罐裝於廠商指定之油罐車廠商交付。而 上訴人對於該油料出車數量之管控均在於公司所設置之地 磅站,出車人員(即罐裝人員)罐裝後由司機將車輛開至 地磅處由過磅人員於地磅站所磅量之數量以計算出車之油 料數量,過磅人員並記載車牌號、儲油槽別、貨主、貨品 、船名、登載總重、車重、淨重等而開出一式五聯之貨櫃 運送單即地磅單或放行單,加蓋印章,其中三聯交由司機 ,由司機交台中港務局西碼頭派出所管制站崗哨、一聯由 司機交貨主、一聯則交司機所屬公司,是此罐裝人員及過 磅人員共同控管油料進出的唯一管控機制,倘過磅人員與 罐裝人員與油罐車司機或廠商故意勾結將過磅的油料數據 較實際數據予以短報,或有重大疏失而未如實記載過磅的 油料,便將使上訴人蒙受損失。 (三)由於被上訴人為系爭儲油槽之唯一管制之關卡,油料非一 般現金或物品,高達12噸之油料,非有油罐車載運,實難 以徒手或一般工具等方式取走。而被上訴人為系爭儲油槽 油料油罐車進出管制之唯一出入口,且若無被上訴人所出 具之車輛放行單,該油罐車便無法進出該管制區,而當日 全數磅單復係被上訴人所放行,且每一小時均有放行車輛 ,另儲油槽距市區開車來回需一、二小時,縱有臨時代班 人員亦雜以與他人串謀而私運油料。 四、本件被上訴人主張其自84年10月間即受僱於上訴人,擔任上 訴人設於台中縣○○鎮○○路○段○○○號營業處所擔任會計兼 地磅工作,迨97年5月9日上訴人以96年ll月29日儲油槽內數 量短少12.994公噸,經貨主優廣公司之保險公司代位求償 609,807元,依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l項第4款對被上訴人為 終止勞動契約之意思表示等情。已據其提出上訴人致西碼頭 派出所、台中縣政府處理勞資爭議調解委員會及調解會議紀 錄、輸出貨明細表等為証。復為上訴人所自認,是堪信被上 訴人上開主張為真正。惟被上訴人另主張上訴人前揭終止勞 動契約之意思表示不合法,求予確認僱傭關係存在一節,則 為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揭情詞置辯。 五、經查,勞工違反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情節重大者,雇主得 不經預告終止契約;雇主依前項第4款規定終止契約者,應 自知悉其情形之日起,30日內為之,勞動基準法第l2條第l 項第4款、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被上訴人雖辯稱:上訴人早 於96年12月30日即知悉損害發生,其於97年5月9日終止勞動 契約之意思表示,已逾前開30日之除斥期間等語。但本件上 訴人總公司位於台北,該公司設於台中縣梧棲鎮之儲油槽出 租予廠商存放油品,每日由上訴人公司日班人員管理、依存 放廠商指定之時間及數量將油料罐裝予廠商指定之油罐車而 為交付,出油後,再由夜班人員檢視油槽刻度,比較前後二 日刻度差距,交由翌日日班過磅人員製作前一天的報表並以 電子郵件送交台北總公司。此作業程序為兩造所自認在卷( 見本院卷第63、64頁)。雖本件被上訴人於96年12月3日上 班所製作並傳真於台北總公司之輸出貨明細表已載有編號 A151油槽短少12.994公噸(見原審卷第44頁),但儲油槽油 料之短少可能事出多因,或因自然揮發之損耗、或因被上訴 人以外人員之違法行為、不一而足,且油料之所有權人亦非 上訴人,位於台北之上訴人公司尚不能逕認此短少係因被上 訴人違反工作規則或勞動契約所致。且該編號A151油槽油料 所有人係貨主優廣公司,如被上訴人所自承之廠商亦不見得 馬上知悉上開短少情形及輸出貨明細表之記載,上訴人自未 即受貨主求償之請求;另被上訴人亦對此其掌管之儲油槽何 以短少高達12.994公噸之油料?係如何運出儲油槽管制區一 節,陳稱:說不出所以然(見本院卷第63頁)。是上訴人固 於95年12月3日即知油料短少,但不能認其亦知悉被上訴人 有何重大情節之違反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之行為。另編號 A151油槽之油料所有人優廣公司之保險公司明台保險公司迨 至97年5月間始以第242號存証信函代位貨主優廣公司向上訴 人求償,亦有該存証信函附卷足參(見原審卷第39頁)。故 上訴人辯稱因被上訴人於該油槽96年ll月30日貨棧進出倉日 報表上註記「貨主優廣提貨損耗A15112.994M/T無異議」, 伊乃待明台保險公司求償通知並查証後始確為知悉等語,核 與卷附之日報表所載相符,並與上訴人非油料所有人,未積 極追究之常情允合。洵堪認上訴人所辯為足取。本件上訴人 於97年5月9日所為解除僱傭契約之意思表示,自不逾30日之 除斥期間。 六、再查,上訴人對於該油料出車數量之管控均在於公司所設置 之地磅站,由罐裝人員罐裝後交予司機將車輛開至地磅處由 過磅人員於地磅站所磅量之數量以計算出車之油料數量,過 磅人員並記載車牌號、儲油槽別、貨主、貨品、船名、登載 總重、車重、淨重等而開出一式五聯之貨櫃運送單即地磅單 或放行單,加蓋印章,由司機會同簽名,其中三聯交由司機 ,由司機交台中港務局西碼頭派出所管制站崗哨、一聯由司 機交貨主、一聯則交司機所屬公司,另二聯,其一由上訴人 公司留存、一聯由上訴人公司交予台中關稅局西碼頭駐庫海 關。又油料非一般物品,此短少高達12.994公噸(此短少之 數量已逾自然揮發所損耗之數額)之油料非有油罐車不可能 載運,油罐車僅能自崗哨出入,亦為兩造所自承(見本院卷 第34頁反面、第62頁反面)。是此罐裝人員及過磅人員共同 控管油料進出是上訴人公司唯一管控機制,倘過磅人員與罐 裝人員與油罐車司機或廠商故意勾結將過磅的油料數據較實 際數據予以短報,或有重大疏失而未如實記載應過磅的油料 ,甚或私下放行油罐車未將聯單交上訴人公司留存,方可能 使油罐車司機得持不實之放行單通過港務局派出所崗哨。被 上訴人雖辯稱,伊尚兼有前往銀行、郵局等外勤工作,可能 有人代班云云。然上訴人否認短少油料之當日,有他人代班 之情形。被上訴人復未舉証以實其說,以難認係真正。況依 上訴人所提出96年ll月29日全數放行單,全數為被上訴人所 簽章放行,而每一小時均有被上訴人用印之放行單。另參諸 上訴人陳稱台中港區儲油槽至對外主要連絡道路開車來回須 一小時,若至市區約二、三小時,不可能於一時不到之時間 內能往返於市區辦事,由他人代班之說,顯非屬實,臨時代 班人員亦不可能於此短暫時間內安排偷運油料等語。被上訴 人對其掌控中之油料何以短少如此大數量之油料,亦陳稱說 不出說以然,洵堪認其有違反工作規則或勞動契約忠誠之義 務。 七、又上訴人係從事油料倉儲、裝卸業務,對於儲存於上訴人之 油料保管責任即其商譽,責任甚重,如有油料短少之訊息流 傳在外,勢必使客戶不能加以信任而受有商譽損害,損失至 無可估量。依被上訴人之工作方式,兩造間前勞雇關係中, 被上訴人職掌油料進出管制之責,上訴人對被上訴人須有很 大之信賴程度,本件上訴人逼求償金額復高達60餘萬元,其 損失之情況損及上訴人之商譽及上訴人對被上訴人之信賴, 被上訴人所為自屬違反勞動契約及工作規則且情節重大甚明 。 八、綜上所述,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職掌儲油槽油料之放行, 96年ll月29日儲油槽油料短少,被上訴人違反工作規則及勞 動契約且情節重大等語,自屬可信,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於 97年5月9日所為解除僱傭契約之意思表示不合法云云,為不 足採。從而,被上訴人請求確認兩造間僱傭關係存在,為無 理由,不應准許。原審為被上訴人勝訴判決,自有未洽。上 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自應由 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又本件事証已臻明 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自與判決之結果不生影響,自無 庸一一論究,併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五十條 、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7   月  22  日 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袁再興 法 官 盧江陽 法 官 吳惠郁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收受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 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具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之委任狀。具有民事訴訟法 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之情形為訴訟代理人者,另應附具 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該條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 書影本。 書記官 周巧屏 中  華  民  國  98  年  7   月  24  日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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