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98年度建上字第80號
上 訴 人 臺灣自來
水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謝佳伯
律師
複 代 理人 陳澤榮律師
被
上 訴人 力有營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程弘模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8年8月
25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8年度建字第3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98年11月18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被上訴人與上訴人於民國(下同)九十
五年十二月十一日訂立工程合約書,由被上訴人承作上訴人
位於雲林縣林內鄉之「林內場清水池二期工程」(下稱
系爭
工程),議定契約總價為新台幣(下同)四千二百萬元,系
爭工程依設計單位之規範,應於簽約之
翌日開工,並自開工
日起二百四十個工作天內完工。
兩造簽訂契約後,被上訴人
依約於九十五年十二月十二日開始進行工程,
期間上訴人變
更追加工程項目增加十八個工作天,且因國內營建物料價格
波動,被上訴人難以負荷成本,遂經上訴人同意自九十六年
三月一日至九十六年五月二十三日停工八十五天,導致系爭
工程實際工期將長達一年以上,被上訴人於九十六年七月五
日函請上訴人依系爭工程契約第六條第一項第七款之規定,
按物價指數調整給付工程款,為上訴人所拒,
迄至九十七年
七月一日系爭工程竣工,九十七年九月二十三日驗收合格,
共耗時一年六月左右,歷經二百五十八個工作天。因實際施
工期間景氣劇烈變化,國內營建物料價格波動飛漲,
非兩造
締結系爭工程契約時所得預見,
爰依
承攬契約之約定,並依
情事變更原則,請求上訴人給付工程款等語。起訴聲明求為
判決:㈠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三百五十九萬一千六百零六
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上訴人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
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㈡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㈢被上訴
人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
假執行;於本院答辯聲明求為判決:
如主文所示。
二、上訴人則以:⑴依系爭工程契約第六條第一項第七款約定可
知,系爭工程是否得依物價波動調整工程款,需視工程預定
進度表
所載工程期限有無達一年來決定;若工程預定進度表
所載工程期限未達一年者,自不得按物價波動之影響而調整
工程款,而系爭工程依工程預定進度表所載之工程期限僅二
百四十個工作天,即使加計停工之八十五天,亦僅三百二十
五天,亦未達系爭工程契約第六條第一項第七款所定之一年
。且
上開依物價波動調整工程款之約定,顯見兩造於訂約之
際已就物價變動之因素列入考量,並無情事變更原則
適用。
⑵再依系爭工程契約第六條第一項第七款之約定,雖未明定
該三百六十五天,究指工作天或日曆天,
惟不論契約記載完
工期限為一年或三百六十五天,均僅屬日數之記載,是縱系
爭工程係以工作天,
而非日曆天為計算基礎,依
民法第一百
二十三條第二項後段之規定,仍
非不得約定完工期限為一年
。且依本工程招標文件及契約均明定,本工程之工作期限為
二百四十個工作天,殊無再加計星期例假日、颱風日等其他
不計入工作天之日期,將工作日換算為日曆天後,再以本工
程起迄之日曆天作為是否應按物價指數
予以調整工程款,將
造成適用上之困難。另如原審判決所認定該條款所約定之「
一年(三百六十五日)」係指日曆天,則將產生一問題,即
雨量是否足以影響工程之進行,誠非投標當時所能預見,必
須待實際工程進行,方能知曉,則投標顯然無法預知系爭工
程,究竟有無按物價指數調整工程款之適用,上訴人亦不可
能故意將系爭工程是否按物價指數調整工程款,繫於一無法
預知的因素,造成兩造間關係之不確定。復系爭工程之完工
期限為二百四十個工作天,此為被上訴人於投標當時並無意
見,且未申請上訴人釋疑系爭工程有無按物價指數調整工程
款之適用,如被上訴人於得標後,就
本件系爭工程逕自主張
得調整物價指數,則其他未得標廠商有顯失公平?且依系爭
工程契約第三條第三項之約定,於有關是否有按物價指數調
整工程款之適用,有不明確之情形,亦應以上訴人之解釋為
準。⑶退一步言,縱認本件被上訴人得請求依物價指數調整
工程款,被上訴人亦僅能請求工程施作期間超過一年以上部
分之物價指數調整工程款二百三十五萬四千九百零四元,而
非請求全部施工期間之物價調整指數工程款等語,資為
抗辯
。於本院
上訴聲明求為判決:㈠原判決廢棄。㈡上開廢棄部
分,被上訴人於原審之訴及其假執行之
聲請均駁回。㈢第一
、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㈣如受不利之判決,上訴
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本件不爭執事項:
㈠、兩造於九十五年十二月十一日訂立工程合約(契約編號T-
95-A-25、工程編號WR-00-0000-00)
,由被上訴人承作雲林縣林內鄉之林內場清水池二期工程,
議定契約總價為四千二百萬元,工程履約期限為被上訴人應
自開工日(即九十五年十二月十二日)起二百四十個工作天
內完工。該工程因上訴人變更、追加工程項目而增加十八個
工作天,致實際竣工日為九十七年七月一日,並於九十七年
九月二十三日驗收合格。
㈡、上訴人同意上開工程自九十六年三月一日至九十六年五月二
十三日,共停工八十五天。
㈢、上訴人對外招標所發布之臺灣省自來水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採
購須知第一條約定「‧‧‧本『工程採購須知』為工程契約
條款之一,其效力視同契約」、第八條第六項約定「工程期
限未達一年者,不按物價波動之影響而調整工程款。工程預
定進度表中之工程期限達一年(三百六十五日曆天)者,按
物價指數調整計算(詳本公司『工程按物價指數調整計算說
明』)。如規範另有規定者,從其規定。」
㈣、九十五年八月二十五日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工程企字第0
9500326530號函:「‧‧‧另行政院九十三年
五月三日院授工企字第09300172930號及第00
000000000號函附『中央機關已訂約工程因應國內
營建物價變動之物價調整處理原則』規定,重申如次:㈠有
關九十三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前決標之工程採購,行政院業於
九十五年五月五日以院授工企字第09500166030
號及第00000000000號函,調整
前揭處理原則之
『壹、處理措施』三之㈠所載適用期限至九十五年十二月三
十一日。地方政府辦理之工程採購,基於體恤商艱及協助國
內廠商因應營建材料價格變動之履約成本風險,請儘量依前
揭處理原則給予物價調整。」
㈤、九十六年十月十八日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工程企字第09
600421180號函說明:「查本會前就工程採購履
約期限及物價指數調整之相關釋例如下:㈠九十年九月十二
日()工程企字第90035319號函釋:工期一年以
上之工程採購,應將物價指數調整之相關規定納入招標文件
‧‧‧㈢九十五年八月二十五日工程企字第0950032
6530號函釋:不論工期是否長於一年,均請各機關將本
會訂頒『工程採購契約範本』第五條物價指數調整之相關規
定納入招標文件,不宜於契約中訂定『本工程無物價指數調
整規定』之條款,以降低雙方風險負擔。」
㈥、以上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被上訴人提出之系爭工程
契約、臺灣省自來水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採購須知、行政院公
共工程委員會函等資料為證,自
堪信為真實,本院自得採為
判決之基礎。
四、本件爭執事項:㈠系爭工程契約第六條第一項第七款之約定
,究係指工作天,抑或日曆天?㈡被上訴人得否按物價指數
調整系爭工程之工程款?被上訴人主張:系爭工程於九十五
年十二月十二日開工後,期間上訴人變更追加工程項目增加
十八個工作天,且因國內營建物料價格波動,伊經上訴人同
意自九十六年三月一日至九十六年五月二十三日停工八十五
天,導致系爭工程實際工期將長達一年以上,而依系爭工程
契約第六條第一項第七款之約定,伊得請求按物價指數調整
給付工程款。又系爭工程自開工後至九十七年七月一日系爭
工程竣工,九十七年九月二十三日驗收合格,共耗時一年六
月左右,歷經二百五十八個工作天,確因實際施工期間景氣
劇烈變化,國內營建物料價格波動飛漲,非兩造締結系爭工
程契約時所得預見,伊亦得依情事變更原則,請求調整系爭
工程之工程款等語;上訴人辯稱:依系爭工程契約第六條第
一項第七款之約定,可知系爭工程是否得依物價波動調整工
程款,需視工程預定進度表所載工程期限有無達一年來決定
,而系爭工程依工程預定進度表所載之工程期限僅二百四十
個工作天,即使加計停工之八十五天,亦僅三百二十五天,
亦未達系爭工程契約第六條第一項第七款所定之一年。又上
開依物價波動調整工程款之約定,顯見兩造於訂約之際已就
物價變動之因素列入考量,並無情事變更原則適用等語。
經
查:
⑴、按解釋意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於所用之
辭句,民法第九十八條定有明文。如契約之文字已表示當事
人之真意,無需別事探求者,固不得捨契約文字而為曲解,
然
苟契約文字文義不明,自有以過去事實及其他一切證據資
料為斷定標準,以探求當事人立約當時之真意何在之必要(
最高法院三十九年
台上字第一0五三號判例、九十六年度台
上字第四七六號判決意旨
參照)。又一般所謂工作天,係指
將下雨、颱風等不能工作之日,以及星
期日、例假日、節日
等休息日扣除後,在通常情形應實際從事約定工作之日而言
(最高法院七十三年度台上字第三一九六號判決意旨參照)
。
⑵、上訴人辯稱:系爭工程契約第六條第一項第七款約定之工程
預定進度表中之工程期限達一年(365天)者,應係指工
作天等語。查,兩造於九十五年十二月十一日簽訂之系爭工
程契約第六條第一項第七款約定:「工程期限未達一年者,
不按物價波動之影響而調整工程款;工程預定進度表中之工
程期限達一年(365天)者,按物價指數調整計算‧‧‧
」等語(見原審卷第二十頁),並未明定該一年(365天
)究係指「工作天」,抑或「日曆天」,惟依系爭工程契約
第七條約定:「‧‧‧㈠以日曆天計算者:不論晴雨均須計
算工期,此日曆天係含勞基法規定之星期例假日、國定假日
在內。但民俗節日、全國性選舉投票日等免計工期,免計工
期之日,乙方(即被上訴人,下同)如有施作者,應計入工
期。‧‧‧㈡以工作天計算者:星期例假日、國定假日或民
俗假日等不計入,但免計工期之日,乙方如有施作者,應計
入工期。其工作天計算,如有下列情事之一,且全天確無工
人到工地施工者,得不計入工作天:⒈不可歸責乙方之事由
‧‧‧⒉因氣候因素,須甲方(即上訴人)人員認可者:⑴
雨天之雨量已達影響正常工作之進行,上午下雨者全天不計
工作天,下午下雨者不計半天工作天。‧‧‧⒊下列期日約
定免計工期,惟如有出工,則工期照計:⑴國定假日‧‧‧
」等語(見原審卷第二十一至二十二頁),足見所謂「工作
天」,依上開說明,係指將下雨、颱風等不能工作之日,以
及星期日、例假日、節日等休息日扣除後,在通常情形應實
際從事約定工作之日而言,至「日曆天」則將下雨、颱風等
不能工作之日,以及星期日、例假日、節日等休息日包括在
內,即不論晴雨天,或星期例假日均須按曆法連續計算日曆
天數而言,從而上開一年(365天),應係指日曆天,蓋
僅有三百六十五日曆天,方能構成一年。
⑶、又依兩造簽訂之系爭工程契約第三條有關系爭工程之契約文
件及效力之規定,即約定:「契約文件:‧‧‧㈡工程採
購須知
暨補充說明‧‧‧」等語(見原審卷第十四頁),而
依被上訴人所提出之上訴人所訂定之工程採購須知第一條第
二項規定:「本『工程採購須知』為工程契約條款之一,其
效力視同契約。」等語(見原審卷第一一六頁),足見兩造
簽訂之系爭工程契約,與上訴人所訂定之工程採購須知,均
具有同等之效力。而系爭工程契約第六條第一項第七款約定
:「工程期限未達一年者,不按物價波動之影響而調整工程
款;工程預定進度表中之工程期限達一年(365天)者,
按物價指數調整計算。詳本公司『工程按物價指數調整計算
說明』。」等語,與工程採購須知第八條第六項規定:「工
程期限未達一年者,不按物價波動之影響而調整工程款。工
程預定進度表中之工程期限達一年(365日曆天)者,按
物價指數調整計算(詳本公司『工程按物價指數調整計算說
明』)。如規範另有規定者,從其規定。」等語(見原審卷
第二十、一二0頁),經本院就上開系爭工程契約與工程採
購須知之約定或規定內容,為整體
文義解釋,無論就其遣詞
用句均為相同,僅有「三百六十五天」與「三百六十五日曆
天」之差異,如上所述,亦僅有三百六十五日曆天,方能構
成一年,
益徵兩造簽訂之系爭工程契約第六條第一項第七款
約定之「工程期限達一年(365天)者」,應係指三百六
十五個日曆天而言。
⑷、再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於九十五年八月二十五日以工程企
字第09500326530號函:「為因應近期國內營
建物價劇烈變動,並協助國內廠商因應營建材料價格變動致
增加契約雙方履約成本風險,各機關爾後辦理工程採購,不
論工期是否長於一年,均請將本會訂頒『工程採購契約範本
』第五條第⑴項第六款及第七款物價指數調整之相關規定納
入招標文件,辦理工程款調整(含增加或扣減應給付之契約
價金);不宜於契約中訂定「本工程無物價指數調整規定」
之條款,以降低雙方風險負擔。 機關依行政院主計處公
布之『臺灣地區營造工程物價指數』(以下簡稱總指數)為
調整依據者,應規定就該總指數漲跌幅超過2‧5%部分調
整工程款,且既以總指數為調整依據,不宜於契約明訂另有
部分工作項目排除適用該物價指數調整之條款(例如:除空
調、電梯以外之機電設備無物價指數調整)。」等語(見臺
北縣政府公報九十五年秋字第十三期第二十五頁),是營造
業者承攬公共工程之所以應按物價指數調整,主要在於公共
工程
承攬契約之履行,通常均需經相當之時日,惟因國內外
政治、社會、經濟、金融等秩序或有激烈之變化,則
承攬人
可能於公共工程契約之履行期間,恐遭遇物價鉅幅波動導致
工程所需材料價格超乎預期之飆漲,產生工程物料採購成本
負擔過重之情形,若對物價之因素不予考量全由承攬人承擔
,不免使承攬人負擔過高之風險,有失
事理之平,為此行政
院公共工程委員會即發函要求各機關於辦理公共工程採購時
,不論工期是否長於一年,均請將該會訂頒「工程採購契約
範本」第五條第⑴項第六款及第七款物價指數調整之相關規
定納入招標文件,辦理工程款調整(含增加或扣減應給付之
契約價金);不宜於契約中訂定「本工程無物價指數調整規
定」之條款,以降低雙方風險負擔,即本此意旨而為發布。
又所謂物價指數係隨著日曆天數經過而有所波動,與工作天
天數之經過
無涉,則依上開說明,解釋兩造系爭工程契約第
六條第一項第七款約定之「工程期限達一年(365天)者
」,應係指三百六十五個日曆天,始符合於兩造系爭工程契
約約定之目的,足見上訴人辯稱上開系爭工程契約第六條第
一項第七款約定之工程期限達一年(365天)者,係指工
作天
云云,為不足取。
⑸、本件已於系爭工程契約第六條第一項第七款就針對未來雙方
之權利義務之取得或拋棄之約定,依
契約自由原則,自應依
上開約定,從而自應排除民法第二百二十七條之二第一項情
事變更規定之適用等語。按依民法第二百二十七條之二第一
項規定之情事變更請求,其本質
乃就契約之
法律關係為請求
,民法第二百二十七條之二第二項規定之請求要件,除契約
成立後,因情事變更非當時所得預料外,尚須依其原有效果
顯失公平者,始得為之,故就本件而言,對上訴人並無不利
,從而並無應先適用契約條款之問題,故上訴人之上開主張
,尚不足取。而依上開系爭工程契約第六條第一項第七款之
約定,工程進度之期限達一年(365天)者,兩造任何一
方均得請求調整工程款(即被上訴人得請求「增加」、上訴
人得請求「減少」原約定之工程款),並未限制僅被上訴人
始得請求增加給付工程款,顯見上開約定係經兩造自由磋商
後之結果,同時均負擔一定之義務及享有一定之權利,自無
對任何一造顯失公平情事,附此說明。
⑹、基上,本件系爭工程自九十五年十二月十二日開工,至九十
七年七月一日竣工,歷經五百六十八個日曆天,且未逾工程
期限,並已逾系爭工程契約所約定之三百六十五個日曆天,
此為兩造所不爭,從而被上訴人主張,依兩造簽立之系爭契
約請求調整,應屬有據,堪為可採。
五、被上訴人再抗辯稱:退一步言,縱認本件被上訴人得請求依
物價指數調整工程款,被上訴人亦僅能請求工程施作期間超
過一年以上部分之物價指數調整工程款二百三十五萬四千九
百零四元,而非請求全部施工期間之物價調整指數之工程款
三百五十九萬一千六百零六元等語;但為被上訴人所不同意
,並主張:依上訴人公司頒訂「工程按物價指數調整計算說
明」第八、十條之規定,係以系爭工程之每期估驗,如物價
指數增減比率超過百分之二.五者,就增加部分調整之,並
逐月按物價指數調整工程款,並非規定就工程施作期間超過
一年以上部分之物價指數始得調整工程款,且上訴人於原審
已協商就調整部分應再給付本件工程款為三百五十九萬一千
六百零六元,故不得再為相反之主張等語。經查:㈠上訴人
已
自認系爭契約並無此約定被上訴人僅能請求工程施作期間
超過一年以上部分之物價指數調整之工程款等語(見本院卷
第六十七頁背面),且遍查兩造所簽定之系爭契約及相關約
定,均無上開約定,是上訴人之上開抗辯,顯乏依據。㈡依
兩造於九十五年十二月十一日簽訂之系爭工程契約第六條第
一項第七款雖約定工程期限未達一年者,不按物價波動之影
響而調整工程款;工程預定進度表中之工程期限達一年(3
65天)者,按物價指數調整計算。但就有關調整計算,載
明依上訴人本公司「工程按物價指數調整計算說明」(見原
審卷第二十頁),而依「工程按物價指數調整計算說明」第
八條後段規定物價調整計算基準係「逐月物價指數與開標月
份物價指數補辦調整。」,第十條工程費調整計算方式亦以
「估驗月份指數」與「開標月份總指數」為計算(見原審卷
第一二五頁),顯見本件有關物價調整基準係以自開標時之
總指數至估驗月份之指數,再逐月計算調整之金額,並非僅
計算工程施作期間超過一年以上部分之物價指數而已,否則
,如上訴人
所稱被上訴人僅得請求工程施作期間超過一年以
上部分之物價指數之調整工程款,則倘如逾一年但未逾一年
一月者,就超過一年之未逾一月部分將無從計算其調整工程
款金額,益徵系爭工程契約第六條第一項第七款有關「工程
期限未達一年者,不按物價波動之影響而調整工程款」,及
「工程預定進度表中之工程期限達一年(365天)者,按
物價指數調整計算」之約定,解釋上,應指具備該要件而達
一年之一定期限時,兩造得相互請求調整之原因而已,而非
指被上訴人僅得請求工程施作期間超過一年以上部分之物價
指數之調整工程款甚明。㈢被上訴人於原審九十八年二月二
十四日提出民事減縮
訴之聲明狀,陳明按物價指數調整計算
之工程款為三百五十九萬一千六百零六元(見原審卷第一0
0至一0二頁),而上訴人於原審法院九十八年四月十四日
行言詞辯論程序時,對被上訴人上開聲明之減縮,亦不爭執
(見原審卷第一三四頁),應視同自認,且上訴人迄未撤銷
上開自認,或已得被上訴人同意其撤銷自認,從而依民事訴
訟法第二百七十條之一第三項規定自應受其
拘束。上訴人雖
再辯稱伊於原審時並沒有同意被上訴人不管有無超過一年的
部分均得調整等語,惟被上訴人所提出減縮調整系爭工程時
,並提出上訴人公司按物價指數調整工款明細表一份為證(
見原審卷第一0三至一0五頁),已當庭送達上訴人訴訟代
理人(見原審卷第一00頁),
嗣後原審於九十八年四月十
四日言詞辯論時上訴人訴訟代理人即當庭表示對被上訴人之
上開計算方式不爭執,已如上述,而上訴人又未舉證證明有
何可歸責於己之事由而不能於第一審提出或其他顯失公平
等
情事,其於本審再為上開抗辯,實亦有違同法第四百四十七
條第一項前段之當事人於二審不得提出新攻擊或
防禦方法之
規定。㈣基上所述,上訴人之上開辯稱被上訴人僅能請求工
程施作期間超過一年以上部分之物價指數之調整工程款二百
三十五萬四千九百零四元云云,為不可取;被上訴人依系爭
工程契約第六條第一項第七款之約定,請求上訴人按物價指
數調整計算給付系爭工程款三百五十九萬一千六百零六元等
語,自屬可採。
六、
綜上所述,依系爭工程契約第六條第一項第七款約定之「工
程期限達一年(365天)者」,應係指三百六十五個日曆
天,而本件系爭工程自九十五年十二月十二日開工,至九十
七年七月一日竣工,歷經五百六十八個日曆天,且未逾工程
期限,並已逾系爭工程契約所約定之三百六十五個日曆天,
從而被上訴人依系爭工程契約第六條第一項第七款之約定,
請求上訴人給付為三百五十九萬一千六百零六元,及自起訴
狀繕本送達上訴人翌日即九十八年一月八日起至清償日止,
依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依法有據,應予准許。是則原
審判決上訴人應如數給付,並依兩造陳明以供擔保為條件,
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經核於法並無不合。上訴論旨求予廢
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及舉證,與判決結果
不生影響,爰不另一一論述。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九
條第一項、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1 月 25 日
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袁再興
法 官 吳惠郁
法 官 盧江陽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上訴人得上訴。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收受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
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數附具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之
委任狀。具有民事訴訟法
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之情形為訴訟代理人者,另應附具
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該條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
書影本。
書記官 陳麗玉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1 月 25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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