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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 98 年度建上更(三)字第 19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8 年 08 月 05 日
裁判案由:
給付工程款等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98年度建上更㈢字第19號   上 訴 人 中華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李家慶 律師         凃榆政 律師         莊惠萍 律師   被 上訴人 臺中市環境保護局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陳國華 律師   複 代理人 潘仲文 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給付工程款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1年05月 30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89年度重訴字第 915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經最高法院第三次發回更審,本院於98年07月22日言詞辯論 終結,茲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暨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均由上訴人負 擔。 事 實 一、上訴人聲明求為判決:㈠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 之訴部分廢棄。㈡被上訴人應再給付上訴人新台幣貳佰拾壹 萬玖仟參佰柒拾元。㈢第一、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 (除確定部分外)由被上訴人負擔。㈣上訴人願供現金或等 額之合作金庫銀行東台北分行可轉讓定期存單為擔保,請宣 告准予假執行。其陳述除與原判決及發回前本院前審判決所 載相同者予以引用之外,另補稱: ㈠兩造就系爭工程估驗款約定有給付期限,被上訴人應於每月 月底加計7日內為付款,否則即屬遲延: 1.依工程合約第21條第2 款約定:「工程開工後每月由甲方( 即被上訴人)將乙方(即上訴人)在該期內完成之工程估驗 計價,支付該期估驗計價百分之九十」,及營繕工程投標須 知第8條第2款約定:「開工後每月辦理估驗一次,支付該期 估驗計價之九成款」,可知每月為一期,被上訴人應於每月 就該期完成之工程辦理估驗計價,並支付估驗計價百分之九 十。 2.另依工程合約第24條第1 款約定:「甲方有按期付款之義務 ,如每期付款超過上開各條規定七日以上,致乙方遭受損失 ,應由甲方賠償之」,乃契約條款既謂被上訴人有按月支付 估驗款之義務,如每期付款超過月底七日以上,應對上訴人 負損害賠償之責,則兩造間就估驗款之給付顯然係訂有給付 期限,否則工程合約第24條第1款豈非虛設。 3.且所謂工程估驗款,係指按工程完成之數量、進度付款之方 式,施工期間,承包商得定期以書面申請估驗計價,經業主 核實後付給該期內完成工程數量之一定比例金額,其餘則為 保留款。究其目的,無非係對於承包商財務上之融資。蓋公 共工程承攬契約,一般規模均甚龐大,牽涉鉅額交易金額, 冗長之施工期間,若定作人於承攬人完成全部工程後始給付 報酬,則承攬人之財務負擔勢將十分沉重,容易產生違約事 項,是以乃有所謂就承攬人已施作工程分期請求估驗計價款 之設計。故如謂兩造就估驗款給付未約定給付期限,得任由 被上訴人拖延估驗計價或甚至不為估驗計價均無需負擔遲延 責任,與兩造約定分期請求估驗計價之契約目的顯然相違。 4.綜上,無論依據契約文義解釋或契約目的解釋,兩造就估驗 款給付定有給付期限,即被上訴人應於每月月底加計7 日內 為付款,否則即屬遲延,迺被上訴人辯稱估驗款之給付無確 定期限,顯非可採。 ㈡上訴人因非可歸責於己之事由致遲延報請估驗,然被上訴人 自上訴人實際報請估驗日起,仍遲延給付估驗款:誠如上訴 人民事上訴補充理由㈠狀所述,上訴人之所以未能按月報請 估驗,係因原計畫棄置腐質土無適當地點處置,無法按照原 計畫、進度施工,自難以依施工進度按月申請估驗,並非有 何可歸責上訴人事由致未按月申請估驗。且上訴人已確實報 請估驗,參酌契約約定,被上訴人仍應於上訴人實際報請估 驗日起以每月30日再加計7 日內付款。然由被上訴人所舉出 之估驗紀錄,被上訴人均於上訴人實際報請估驗日後約一個 月方進行估驗,且於實際報請估驗日後約2至6個月始付款, 此顯然為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事由致遲延給付估驗款,被上 訴人當然應負遲延責任。 ㈢被上訴人辯稱應以發票送達時,始負付款義務,與契約約定 未合,所舉事證亦非相關,自不足採: 1.關於兩造間之權利義務,如契約已有約定,即應依契約為之 ,於契約有疏漏時(即透過解釋仍無法解決時),方有審酌 相關情事為契約補充解釋之必要。則依契約文義解釋及目的 解釋,上開工程合約已約定被上訴人有按月給付估驗款之義 務,如每期付款超過月底七日以上,即應負遲延責任,並無 關於應以發票送達時,被上訴人始負給付義務之約定。且因 契約就給付期限已有約定,並無摒棄契約條款,透過解釋創 造以發票日為給付期限之必要。迺被上訴人此等辯稱與兩造 約定不符,難謂正確。 2.至被上訴人另辯稱因非可歸責於己之事由致無法如期完成估 驗計價,而應以發票送達時,其始有付款義務云云,然「因 非可歸責於己之事由致無法如期完成估驗計價」與「應以發 票送達時,始有付款義務」兩者間並無必然之因果關係,蓋 縱使有「因非可歸責於己之事由致無法如期完成估驗計價」 (上訴人否認),亦不當然解釋被上訴人「應以發票送達時 ,始有付款義務」。且被上訴人舉出之事證究竟為何足以導 致其就各期估驗款自申請估驗日至付款日均費時約2至6個月 ,未見被上訴人有具體說明,則被上訴人未能於上訴人報請 估驗日後加計37日內為付款,是否為非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 事由,被上訴人顯然未仍舉證以實其說。 3.另其中被上訴人所舉出之「附件9-4 上訴人85年8月9日函」 及「附件9-5上訴人86年02月24日(86)中工台中發字第548 號函」所載事由,因上訴人係於該等事由消滅或排除後重新 申請估驗,並以重新報申請估驗日再加計37日後始計算法定 遲延利息,故該等事由顯非報請估驗日起至付款日止之期間 所發生之事實,被上訴人無理由主張此為非可歸責於己之事 由致無法如期完成估驗計價。又由被上訴人所舉出之估驗記 錄反而得證明被上訴人均約於上訴人報請估驗後一個月方進 行估驗,則該遲延辦理估驗顯然係可歸責被上訴人事由,迺 被上訴人竟謂因非可歸責於己之事由致無法如期完成估驗計 價,顯屬無稽。 ㈣綜上,兩造就估驗款給付訂有給付期限,被上訴人應於上訴 人實際報請估驗日後加計37日內給付,然被上訴人卻於實際 報請估驗日後約2至6個月始付款,顯然已有遲延,則依工程 合約第24條第1款約定及民法第233條規定,上訴人自得請求 遲延利息之損失。 ㈤被上訴人另辯稱「上訴人違反約定未按月報請估驗在先,竟 反指被上訴人未按其報請之日付款,上訴人之請求有違反契 約之誠信、公平原則」云云。然誠如前述,上訴人從未主張 被上訴人應於申請估驗日付款,而係主張其應於申請估驗日 加計37日內付款,則被上訴人謂上訴人「反指被上訴人未按 其報請之日付款」云云,已有誤解。且上訴人之所以未能按 月報請估驗,係因原計畫棄置腐質土無適當地點處置,無法 按照原計畫、進度施工,致難以依施工進度按月申請估驗, 並非有何可歸責上訴人事由致未按月申請估驗,則被上訴人 謂「上訴人之請求有違反契約之誠信、公平原則」,顯不可 採。 ㈥關於被上訴人就各期估驗款,依約負有給付義務,業經最高 法院判決認為原審判決就此認事用法並無違誤。因此,被上 訴人就各期估驗款所負者為主給付之義務,且因估驗款係按 工程完成之數量、進度付款,被上訴人為確認每期應給付之 數額,並維護其自身利益,於給付各期估驗款前自需先辦理 估驗計價。然上訴人為契約相對人,且為得請求給付估驗款 之債權人,又上訴人為實際施工之人,就該期內完成之工程 並有相當瞭解,故依誠信原則及契約約定似可認為上訴人負 有協助被上訴人估驗計價之義務,然此既為促進主給付義務 之實現,核其性質當僅屬附隨義務,故其履行與否、如何履 行並不影響被上訴人依約給付估驗款之義務。惟上訴人就所 請求各期估驗款之法定遲延利息,均係自上訴人報請估驗後 ,再加計合理期間37日起算,則上訴人顯然已依約履行附隨 義務。 ㈦又因給付估驗款為被上訴人依約應履行之義務,且被上訴人 於給付估驗款前需先辦理估驗計價,故所謂被上訴人應於約 定期限內給付各期估驗款,當然亦包括於約定期限內完成估 驗計價,換言之,無論被上訴人係未及完成估驗計價致遲延 給付估驗款,或已完成估驗計價但仍遲延給付估驗款,均屬 遲延給付估驗款之態樣,故被上訴人是否或何時著手辦理估 驗計價,並不影響其應於約定之期限內給付估驗款,乃原審 就此認定「按月至遲於月底不論台中市環保局著手估驗計價 與否,均應就該期工程付款」並無違誤。何況,上訴人係以 報請估驗日加計1個月(以30日計)以及加計上述約定之7日 ,作為被上訴人估驗計價及準備付款之合理期間,於此期限 經過後始計算法定遲延利息,自屬相當合理。 ㈧系爭工程前後六次估驗計價,均因可歸責被上訴人事由致遲 延辦理估驗及於估驗完成後遲延付款: ①第一次估驗計價: 1.上訴人於84年7月20日申請估驗,被上訴人卻遲至84年 8月2 日始辦理現場估驗(如被上訴人98年 6月26日民事辯論意旨 ㈡狀第2頁倒數第1行至第3頁第1行所述),期間相距14天則 以契約規範應於 1個月內完成估驗計價觀之,被上訴人辦理 現場估驗之內部準備時間竟高達14天,顯為可歸責被上訴人 之事由致遲延辦理估驗。 2.84年8月2日被上訴人辦理現場估驗後,遲至84年 11月6日始 付款,準備付款時間竟耗費96天,相較於契約規範之 7日, 足見因可歸責被上訴人之事由致於估驗完成後遲延付款。雖 被上訴人辯稱上訴人至84年 9月30日始將發票送達,又因計 價估算有誤致遭退件,致付款時間延後云云,然依被上訴人 於本件更二審程序提出之97年 2月5日民事答辯狀附件六第1 頁及附件七第1頁可知(上證5),被上訴人所稱之「計價估 算有誤」,係指上訴人開立發票之金額有誤。惟上訴人開立 之發票所載之金額必係依被上訴人通知上訴人之金額為準, 則因被上訴人「計價估算有誤」致應重開發票,顯為可歸責 被上訴人之事由,自不可歸責於上訴人。 3.且開立發票縱使如何耗費時日,亦不至於影響被上訴人自現 場估驗日起96天後始得付款,則自辦理現場估驗日後至付款 時,顯係由於被上訴人遲延所致。況開立發票與被上訴人之 付款義務並無對待給付關係,被上訴人本不得以發票開立與 否拒絕付款。 4.綜上,被上訴人遲延辦理現場估驗在先,且毫無理由於辦理 現場估驗後,已得確定給付金額,又遲延96天始給付估驗款 ,自應負遲延給付之損害賠償責任。 ②第二次估驗計價: 1.上訴人於84年10月17日申請估驗,被上訴人卻遲至84年11月 9日始辦理現場估驗(如被上訴人98年6月26日民事辯論意旨 ㈡狀第3頁第7行至第8行所述),期間相距 34天(參上訴人 98年 4月9日民事上訴理由㈠狀之附表1)。則以契約規範應 於 1個月內完成估驗計價觀之,被上訴人辦理現場估驗之內 部準備時間竟高達 34天,甚至已超過1個月,足見為可歸責 被上訴人之事由致遲延辦理估驗。 2.84年11月 9日被上訴人辦理現場估驗後,遲至85年2月5日始 付款(甚至遲於85年 1月31日上訴人第三次申請估驗日), 準備付款時間竟耗費88天,相較於契約規範之 7日,足見因 可歸責被上訴人之事由致於估驗完成後遲延付款。雖被上訴 人辯稱因估驗後有部分不予計價,應由上訴人刪除估驗計算 表,被上訴人始得付款云云,然被上訴人於估驗計價後有不 予計價者,無待估驗計算表之刪除,亦已得確定該期應給付 金額,而得準備付款。且上訴人於申請估驗時所提送之估驗 計價表中有不予計價而應逕行刪除者,被上訴人應自行為之 ,蓋其為業主,為有權確認估驗數量及金額之人,自不得僅 因其將刪除估驗計價表委由上訴人,而謂其遲延付款無可歸 責。況刪除估驗計價表不須一天時間即可完成,並不至於影 響被上訴人自現場估驗日起88天後始得付款。 3.另被上訴人辯稱現場估驗發現部分溝體斷裂應修補改善,致 影響付款時間云云,然溝體裂縫係指混凝土產生裂縫,以水 泥砂漿修補即可,一天即可完成,並不至於影響被上訴人自 現場估驗日起88天後始得付款。 4.又被上訴人辯稱於84年11月 9日旭豪工程顧問公司發函告知 被上訴人,系爭工程之底面合格土鋪設施工品質低劣(參被 上證四),被上訴人自不得付款云云。然依被上證八可知, 第三次估驗計價範圍之底面合格土鋪設為「C+720至C+800 」,與旭豪工程顧問公司函文中所指稱之「C+720-C+ 800 」相同,故旭豪工程顧問公司函文中所指稱之施工缺失顯非 第二次估驗範圍,被上訴人嗣後作此主張,似有誤會。且此 由84年 11月9日旭豪工程顧問公司發函同日,亦為被上訴人 辦理現場估驗日,然第二次估驗記錄並未記載該次估驗範圍 有底面合格土鋪設之施工缺失(參被上證三),益徵旭豪工 程顧問公司函文中所指稱之瑕疵非屬於第二次估驗計價。 5.至上訴人辯稱上訴人於85年10月23日檢送之試驗報告不符合 約規範,被上訴人自不得付款云云,然第二次估驗計價被上 訴人於85年2月5日付款,如試驗報告為給付第二期估驗款之 條件,何以上訴人於85年10月23日檢送之試驗報告前,被上 訴人即先給付第二期估驗款?又如嗣後交付之試驗報告不符 合約規範,何以未見被上訴人要求補正之函文?且至第五次 估驗計價時仍有底面合格土鋪設工項,被上訴人未要求補正 試驗報告,於86年 5月22日給付第五期估驗款,均足證被上 訴人嗣後始辯稱試驗報告不符合約規範,自不得付款云云, 並不足採。 6.綜上,被上訴人遲延辦理現場估驗在先,並於辦理現場估驗 後,已得確定給付金額,又遲延給付估驗款。雖被上訴人指 稱有些許應改善部分,然其主張或與該次估驗無關,或縱無 論是否為施工瑕疵,然修補改善時間均不須一天,被上訴人 卻自辦理現場估驗日後,遲延88天後始付款,顯係可歸責被 上訴人致遲延付款。 ③第三次估驗計價: 1.上訴人於85年1月 31日申請估驗,被上訴人卻遲至85年3月5 日始辦理現場估驗(如被上訴人98年 6月26日民事辯論意旨 ㈡狀第4頁第17行至第18行所述),期間相距 34天(參上訴 人98年 4月9日民事上訴理由㈠狀之附表1)。則以契約規範 應於 1個月內完成估驗計價觀之,被上訴人辦理現場估驗之 內部準備時間竟高達 34天,甚至已超過1個月,足見為可歸 責被上訴人之事由致遲延辦理估驗。 2.85年3月5日被上訴人辦理現場估驗後,遲至85年 4月16日始 付款,準備付款時間竟耗費 42天,相較於契約規範之7日, 足見因可歸責被上訴人之事由致於估驗完成後遲延付款。雖 被上訴人辯稱「不透水布鋪設工程及場內污水收集系統:: :請監造單位附詳細計算表,隱蔽部分由監造單位負責」, 故延後付款為可歸責上訴人云云,然該估驗記錄為被上訴人 要求「監造單位」應附詳細計算表,並非被上訴人,被上訴 人張冠李戴,指稱依估驗記錄應由上訴人補正云云,難謂可 採。 3.另被上訴人辯稱上訴人應修補鑽心及水溝底泥應清除,致延 後付款云云,然鑽心係因被上訴人為檢驗已完成之結構體, 取樣所產生之圓洞,並非施工缺失,且事後以水泥砂漿混凝 土修補即可,一天即可完成。至水溝底泥之清除亦非施工有 瑕疵,僅為環境美觀應予清除,依約不影響被上訴人應給付 估驗款之義務,且清除水溝底泥不需耗費一天時間。故被上 訴人辯稱鑽心修補及水溝底泥應清除,不僅與被上訴人之付 款義務無關,且均不至於影響被上訴人自現場估驗日起42天 後始得付款。 4.又上訴人辯稱上訴人於85年10月23日檢送之試驗報告不符合 約規範,被上訴人自不得付款云云,然第三次估驗計價被上 訴人於85年 4月16日付款,如試驗報告為給付第三期估驗款 之條件,何以上訴人於85年10月23日檢送之試驗報告前,被 上訴人即先給付第三期估驗款?又如嗣後交付之試驗報告不 符合約規範,何以未見被上訴人要求補正之函文?且至第五 次估驗計價時仍有底面合格土鋪設工項,被上訴人未要求補 正試驗報告,於86年 5月22日給付第五期估驗款,均足證被 上訴人辯稱試驗報告不符合約規範,自不得付款云云,並不 足採。 5.綜上,被上訴人遲延辦理現場估驗在先,並於辦理現場估驗 後,已得確定給付金額,又遲延給付估驗款。雖被上訴人指 稱有些許應改善部分,縱無論是否為施工瑕疵,然修補改善 時間均不須一天,被上訴人卻自辦理現場估驗日後,遲延42 天後始付款,顯係可歸責被上訴人致遲延付款。 ④第四次估驗計價: 1.上訴人於85年 8月9日申請估驗,被上訴人卻遲至85年9月13 日始辦理現場估驗(如被上訴人98年 6月26日民事辯論意旨 ㈡狀第5頁第16行至第17行所述),期間相距 36天(參上訴 人98年 4月9日民事上訴理由㈠狀之附表1)。則以契約規範 應於 1個月內完成估驗計價觀之,被上訴人辦理現場估驗之 內部準備時間竟高達34天,甚至已超過 1個月,足見為可歸 責被上訴人之事由致遲延辦理估驗。 2.85年9月13日被上訴人辦理現場估驗後,遲至85年11月2日始 付款,準備付款時間竟耗費 50天,相較於契約規範之7日, 足見因可歸責被上訴人之事由致於估驗完成後遲延付款。雖 被上訴人辯稱因估驗後有部分不予計價,應由上訴人刪除估 驗計算表,被上訴人始得付款云云,然被上訴人於估驗計價 後有不予計價者,無待估驗計算表之刪除,亦已得確定該期 應給付金額,而得準備付款。且上訴人於申請估驗時所提送 之估驗計價表中有不予計價而應逕行刪除者,被上訴人應自 行為之,蓋其為業主,為有權確認估驗數量及金額之人,自 不得僅因其將刪除估驗計價表委由上訴人,而謂其遲延付款 無可歸責有理由。況刪除估驗計價表不須一天時間即可完成 ,並不至於影響被上訴人自現場估驗日起50天後始得付款。 3.另被上訴人辯稱「外露鋼筋應切除」、「鑽孔測試孔應補平 」,致延後付款云云,然「外露鋼筋應切除」、「鑽孔測試 孔應補平」並非施工有瑕疵,僅為美觀考量,且切除外露鋼 筋,及以水泥砂漿混凝土修補因測試造成之鑽孔,均不需耗 費一天時間。故被上訴人辯稱該次估驗發現「外露鋼筋應切 除」、「鑽孔測試孔應補平」等,不僅與被上訴人之付款義 務無關,且均不致影響被上訴人自現場估驗日起50天後始得 付款。 4.又被上訴人辯稱於報請估驗期間另發現系爭工程有沙土流失 及污水外溢現象應予改善,致延後付款云云,然該函文時間 為9月9日(參被上證十一),被上訴人辦理估驗日期為 9月 13日,且於第四次估驗記錄中並無該記載仍有沙土流失及污 水外溢現象,足見於現場估驗前上訴人已即時改善或並非該 次估驗計價範圍,並不影響被上訴人付款時程。 5.綜上,被上訴人遲延辦理現場估驗在先,並於辦理現場估驗 後,已得確定給付金額,又遲延給付款估驗款。雖被上訴人 指出些許應改善部分,然或與估驗計價無關,或縱無論是否 為施工瑕疵,修補改善時間均不須一天,被上訴人卻自辦理 現場估驗日後,遲延50天後始付款,顯係可歸責被上訴人致 遲延付款。 ⑤第五次估驗計價: 1.依被上訴人檢附之被證十二,其函文內容為:「另本工程尚 辦理變更設計中,將俟變更設計報請審計機關查核同意後再 予估驗計價」,故係因可歸責被上訴人事由辦理變更設計, 致上訴人須延後申請估驗,並非因可歸責上訴人事由之估驗 計價單金額有誤,而致延後申請估驗。且目前爭執之金額係 變更設計完成後,以上訴人86年 2月24日重新申請估驗日為 準,再加計37日,計算遲延利息,與85年12月30日申請估驗 因何原因兩造同意暫緩計價無關,合先敘明。 2.上訴人於86年2月24日申請估驗,被上訴人卻遲至86年3月20 日始辦理現場估驗,期間相距25天(參上訴人98年4月9日民 事上訴理由㈠狀之附表1)。則以契約規範應於1個月內完成 估驗計價觀之,被上訴人辦理現場估驗之內部準備時間竟高 達25天,足見為可歸責被上訴人之事由致遲延辦理估驗。 3.86年3月20日被上訴人辦理現場估驗後,遲至86年5月22日始 付款,準備付款時間竟耗費 63天,相較於契約規範之7日, 足見因可歸責被上訴人之事由致於估驗完成後遲延付款。雖 被上訴人辯稱依被上證十三,因會計室會簽建議修改估驗計 價表致延後付款云云,然其內容第1點及第2點,僅在表明應 待審計室核准後付款,第3點至第6點則清楚告知應更正部分 及數字,且變更部分極少,被上訴人何以須耗費63天之時間 作更正,足見係因可歸責被上訴人之事由致遲延付款。 4.另被上訴人以85年12月30日函文、85年10月19日函文、及85 年12月19日勘查事項,辯稱系爭工程有應修補改善之處,致 遲延付款云云,然如85年12月19日勘查事項,僅係預定勘查 項目,並非證實系爭工程有該等瑕疵,況上訴人於 86年2月 24日重新申請估驗,被上訴人於同年3月 20日至現場辦理估 驗並無再指出任何瑕疵(上證 6),可見縱於上訴人申請估 驗前有瑕疵存在,業於申請估驗前改善完成。故被上訴人自 現場估驗日起50天後始得付款,顯係可歸責被上訴人之事由 致遲延付款。 5.綜上,被上訴人遲延辦理現場估驗在先,並於辦理現場估驗 後,已得確定給付金額,又遲延給付款估驗款。且被上訴人 指出些許應改善部分或並非事實,或不影響被上訴人辦理估 驗計價,然被上訴人卻自辦理現場估驗日後,遲延50天後始 付款,顯係可歸責被上訴人致遲延付款。 ⑥第六次估驗計價: 1.上訴人於86年6月24日申請估驗,被上訴人卻遲至86年7月26 日始辦理現場估驗,期間相距33天(參上訴人98年4月9日民 事上訴理由㈠狀之附表1)。則以契約規範應於1個月內完成 估驗計價觀之,被上訴人辦理現場估驗之內部準備時間竟高 達33天,甚至已超過 1個月,足見為可歸責被上訴人之事由 致遲延辦理估驗。 2.86年7月26日被上訴人辦理現場估驗後,遲至87年1月16日始 付款,準備付款時間竟耗費174天,相較於契約規範之7日, 足見因可歸責被上訴人之事由致於估驗完成後遲延付款。雖 被上訴人辯稱86年6月 16日台中市垃圾處理廠監測委員會要 求查明工程進度嚴重落後原因云云,然其說明表示:「本市 第三期垃圾掩埋場自八十四年三月七日簽約施工以來,已逾 工期甚久」(參被上證十七),故台中市垃圾處理廠監測委 員會並非指稱上訴人有工程進度遲延,僅係詢問為何自84年 3月7日簽訂系爭工程合約書,卻迄今尚未完工。實則,系爭 工程自84年3月7日簽訂系爭工程合約書後,包括因係因原計 畫棄置腐質土無適當地點處置而展延工期(參上證 1),且 系爭工程並無逾期不得扣款,業經最高法院判決確定。 3.又被上訴人辯稱依86年6月 23日函文,足證上訴人有遲延進 度,其依系爭工程合約書補充說明書註 1約定,得不辦理估 驗云云,然縱上開函文為被上訴人製作,是否真實已有疑問 ,且觀其函文內容僅稱「期間進度僅1%」(參被上證十八) ,並未表示工程進度有落後,詳言之,某段期間之工程進度 較慢,然如工程進度於期限內完成,仍無逾期可言。況系爭 工程無逾期不得扣款,業經最高法院判決確定。故被上訴人 僅以「期間進度僅1%」即謂工程有逾期,顯不足採,則其謂 得不辦理估驗亦非有理由。 4.至被上訴人辯稱86年5月7日、5月8日、5月 21日監工日報指 示相關修補事項,及台中市垃圾處理廠監測委員會86 年9月 20日、12月11日會議記錄指出系爭工程有相關缺失云云,然 86年5月7日、5月8日、5月21日監工日報係在上訴人86年6月 24日申請估驗日前,經被上訴人辦理現場估驗亦未在發現該 等缺失,足見縱有該等缺失,於上訴人申請估驗前已改善完 成。 5.又依被上訴人於本件更二審程序提出之97年2月5日民事答辯 狀附件七第6頁,86年8月 4日被上訴人已依程序簽核估驗表 並會相關單位(上證 7),是第六次估驗範圍之施工項目均 已檢驗合格,經被上訴人確認得為付款,僅尚須等待簽核。 且86年12月上旬被上訴人尚且通知上訴人開立發票,上訴人 並於86年12月15日開立發票,益徵第六次估驗範圍之施工項 目均已檢驗合格,則台中市垃圾處理廠監測委員會86年 9月 20日、12月11日會議記錄指出系爭工程有相關缺失,並非第 六次估驗計價範圍。 6.綜上,被上訴人遲延辦理現場估驗在先,並於辦理現場估驗 後,已得確定給付金額,又遲延給付款估驗款。且被上訴人 辯稱之工程逾期並不足採,有最高法院判決確定在案,另其 指出些許應改善部分,亦與第六次估驗範圍之施工項目無涉 ,然被上訴人卻自辦理現場估驗日後,遲延50天後始付款, 顯係可歸責被上訴人致遲延付款。 二、被上訴人聲明求為判決:㈠上訴駁回。㈡第二審訴訟費用由 上訴人負擔。其陳述除與原判決及發回前本院前審判決記載 相同者予以引用外,另補稱: ㈠關於本件被上訴人於各期之估驗計價是否有遲延乙節,析述 如下:1.按「給付有確定期限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 負遲延責任」;「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 求給付時,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 任。其經債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 令,或為其他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民法 第229 條第1項、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2.查系爭合約書第24 條第1 項固規定:「甲方有按期付款之義務,如每期付款超 過上開各條規定7 日以上,致乙方遭受損害,應由甲方賠償 之」,然關於甲方即被上訴人究應付款之確切時間,契約書 中並無明文之約定,換言之,本件各期工程款之給付,契約 中並未明定付款期日;對此,上訴人雖援引契約第21條第 2 項之規定為據,惟該條項之規定,係指工程開工後由甲方( 被上訴人)每月對於乙方(上訴人)所完成之工程估驗計價 ,支付估驗計價百分之90,然該條項之約定事實上僅係就工 程進行中關於估驗工程進度並計算價金之時間,予以明文而 已,至於應付工程款之確切日期究竟為何,則未見明文,實 難僅憑該條項之約定認為系爭契約對於個期工程款之支付有 約定付款期日,甚至據而指摘被上訴人有遲付工程款之情事 ,更不能僅依該條項之規定即認為上訴人報請估驗時,即認 被上訴人已負有給付價金之義務;蓋以,報請估驗僅係由承 攬工程之1 方表明其已完工之工程,要求雙方會同查估檢驗 已完成之工程項目及工程款之金額而已,至於估驗結果是否 確與承攬人所報驗之工程項目相同、是否符合定作人之要求 等情,均無法確定,自難遽以承攬人報請估驗即認為定作人 之付款期限已屆至。就此,觀之系爭契約規範可知: 1.工程合約書第24條第1 項規定:「甲方有按期付款之義務, 如每期付款超過上開各條規定7 日以上,致乙方遭受損害, 應由甲方賠償之」,然關於甲方即被上訴人應付款之確切時 間,契約書中並無明文之約定;對此,上訴人雖援引工程合 約書第21條第2 項(手改修正版)之約定為據,惟本件之爭 點厥為:究係何造有按月辦理估驗之義務?上訴人報請估驗 時,被上訴人是否即有付款義務?就此部分,兩造契約約款 依序臚列如下: ⑴營繕工程投標須知第8條第2款規定:「開工後每月辦理估驗 一次,支付該期估驗計價之9成款」。 ⑵工程合約第21條第2 款規定(未修正印刷版):「工程開工 後每15日甲方將乙方在該期內完成之工程估驗計價,支付該 期工程估驗計價百分之95,如遇物價指數應予調整時,則在 每月底按進度計算補行計價。」 ⑶工程合約第21條第2 款規定(手寫修正版):「工程開工後 每月甲方將乙方在該期內完成之工程估驗計價,支付該期工 程估驗計價百分之90」。 ⑷工程合約書補充說明書附註1規定:「本工程合約第21條第2 款修正為:工程開工後每15日得由乙方申請甲方就該期內完 成之工程估驗計價檢驗合格後,支付該期估驗計價百分之95 」。 2.本件殊不問上開條款之約定,事實上僅係就工程進行中關於 估驗工程進度並計算價金之時間,予以明文而已,至於給付 各期工程款之確切日期究竟為何,根本迄未明文規定,要難 據以為被上訴人應給付價金之請求權基礎。然查,工程合約 第21條第 2款(手寫修正版)僅將印刷版約款之「15日」改 為「月」、「百分之95」改為「百分之90」,並刪除後段「 按物價調整」之約款而已,並未排除工程合約書補充說明書 附註 1之適用,否則於兩造簽約修改同時,必會將合約後附 之工程合約書補充說明書附註 1刪除,或明文排除其適用。 況補充說明附註1之規定係專為修正工程合約第21條第2款之 規定而設,且其規定相較於工程合約第21條第 2款之規定更 加具體、明確,故本件仍有補充說明書附註 1約款之適用, 僅解釋上應將補充說明附註1約款中之「 15日」改為「月」 、「百分之95」改為「百分之90」,即謂「工程開工後,每 月得由乙方(即上訴人)申請甲方(即被上訴人)就該期內 完成之工程估驗合格後,支付該期估驗計價百分之90」。足 見上訴人有先報請估驗之義務,被上訴人之付款義務並非自 上訴人報請估驗時起算,至少須嗣估驗完畢確認已完成之工 程範圍後,始能確定被上訴人應付之金額,其情至明。 3.承上,「按月報請估驗」既係投標廠商即上訴人之義務(併 可參照營繕工程合約第8條第5款之規定),是以本件係上訴 人違反規定未按月報請估驗在先,竟反指上訴人未按其報請 之日付款,上訴人之請求顯然有違契約之誠信、公平原則。 況以,「報請估驗」僅係由承攬人表明其已完工之工程,要 求會同查估檢驗已完成之工程項目及工程款之金額而已,至 於估驗結果是否確與承攬人所報驗之工程項目相同、是否符 合定作人之要求等情,均尚待確定,自難遽以承攬人「報請 估驗」即認為定作人之付款期限已屆至,執是之故,工程估 驗款之給付,定作人仍待完成估驗程序俾確定已完成工作之 數額後,待承攬人送達發票正式提出請求該期工程款之意思 表示後,定作人始有付款義務,此一解釋,不僅合於兩造合 約書上開約定之文義及論理,復與交易習慣、工程慣例不相 違背,另徵諸兩造歷次估驗計價及付款之實際流程,亦與上 開程序相同(參照被上訴人所提附件6至附件9估驗計價資料 及流程),並可參照上開工程合約第19條第 1款之規定可知 ,上訴人逕以伊報請估驗之日為計算被上訴人遲延付款之基 準,並指被上訴人應賠償伊393萬8792元云云,確屬無由。 4.況且,被上訴人機關於受理原告報請估驗後,依行政程序法 簽核派員估驗,均發現計價單之記載有非該次估驗項目(詳 附件9之2營繕工程第二次估驗計價單、附件9之3營繕工程第 二次估驗計價單、附件9之5上訴人(86)中工台中發字第54 8號函)與現場丈量不符(詳附件9之2工程估驗紀錄、附件9 之4,85年9月13日營繕工程驗收紀錄)、部分施工缺失(詳 附件9之2營繕工程第二次估驗計價單、附件9之3第三次工程 估驗紀錄、附件9之 4,85年9月13日營繕工程驗收紀錄)、 因展期、變更設計暫緩計價(詳附件9之4上訴人85年8月9日 函)‥‥等情,被上訴人乃委請上訴人重新估價或修補瑕疵 ,上開所舉,均非因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事由,致無法如期 完成估驗計價,上訴人亦俟更正估驗計價表或修補瑕疵後, 始開具發票向被上訴人機關請款,自應以「送達請款發票時 」被上訴人始有付款義務;更遑論上訴人於上開歷次報請估 驗及付款程序(自84年7月迄87年7月歷時三年)中,均未曾 提出異議或催告被上訴人機關按期付款,遲至89年5月26 日 始寄存證信函為本件之請求,益足證明被上訴人於各期工程 款辦理估驗期間,確係依循工程慣例辦理,即被上訴人允准 上訴人毋須每月按期報請估驗,待其完成一定階段始報請估 驗,俟估驗完成由上訴人出具發票請款,其情至顯。 5.另就 鈞院前審向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以下稱工程會) 函詢有關本件付款時程乙節,工程會固於97年6月9日工程企 字第09700228780號函表示:「依行政院90年2月23日行政院 臺90會授三字第 01583號函頒『公款支付時限及處理應行注 意事項』(補證物二之 10),第9點規定:「工程款項付款 期限及審核程序,契約有規定者,應確實依契約規定辦理」 。然則,本件系爭合約早於84年3月7日簽定,且本件爭議之 事實亦係在84至86年間發生,前揭行政院函頒之「公款支付 時限及處理應行注意事項」90年 2月23日方才頒佈實施,就 法令之適用上,自不可能援引嗣後之行政規則作為本件爭議 之依據,其情至明。 6.綜上所述,被上訴人確無遲付款之情,已足確認。退步言之 ,縱認被上訴人偶有遲延付款之情事,至少應以上訴人正式 就確定之金額出具發票請款時,被上訴人始有付款義務,且 本件既屬未定有履行期日之給付,揆諸前揭民法第229條第2 項之規定,亦應自上訴人催告期滿,始有遲延責任可言。 ㈡關於系爭工程,被上訴人於辦理估驗計價之過程,並無遲誤 估驗及付款之情,茲說明如下: ①第一次估驗計價:1.上訴人中華工程公司係於84年7月20 日 申請估驗,被上訴人則於84年8月2日辦理現場估驗,惟因估 價後上訴人至84年9月 30日始將發票寄達,又因計價單估算 有誤致遭退件補正,可見係因上訴人延誤請款時間,方致付 款較晚,自不能歸責於被上訴人。 ②第二次估驗計價:1.上訴人於84年10月17日申請估驗,被上 訴人於84年11月9日辦理現場估驗,依當日估驗紀錄第4項記 載:「整地工程部分,腐植土辦理變更中,本次估驗不予計 價」,第5 項記載:「箱涵鋼筋,不予列入本次估驗計價。 」,由此可知84年11月9 日之後,中華工程公司尚須刪修估 驗計價表,重新修正計價後辦理請款,被上訴人始能付款。 2.上訴人中華工程公司於第二次估驗計價時,除上述遭刪除 計價項目者外,並有經要求應改善者,茲說明如下:⑴依前 揭84年11月9日第二次現場估驗紀錄第3項記載略以:「部分 溝體斷裂應補修改善」。⑵旭豪工程顧問公司於84年11月 9 日以 (84)旭中字第066號函中華工程公司及台中市環保局84 年11月20日 (84)環場字第19589號函明確載述:「中華工程 公司C+720- C+800處第二層不透水布舖設及第二層砂土20公 分,未經會驗且施工品質低劣,請承包商重新施作俟回填砂 會驗後再舖設第二層不透水布,另斜坡整坡面時未以夯實機 施作」,而該部分之工作亦在第二次估驗範圍之內,品項為 「底面合格土舖設」,估驗之數量為9796立方公尺,被上訴 人自不能立即付款。⑶又上訴人就系爭工程所舖設之第二層 20公分厚砂土(底面合格土)試驗報告,於85年10月23日方 才提出,此有上訴人公司(85)中工台中發字第2458號函可 證,且依該函所載,試驗報告也只作篩分析,非系爭合約書 施工規範第七章規定需為SW之砂土或ML之粘質粉土,SW、ML 係統一土壤分類法之編號,該試驗報告不符合系爭合約施工 規範規定,可見合格砂不合格。⑷因此84年11月 9日之後尚 須補修斷裂水溝,查證邊坡及底層不透水布是否偷工減料, 完成後尚須監造單位確認是否改善完畢後,方能付款。⑸綜 上,第二期估驗計價,並無逾期估驗計價之事實甚明。 ③第三次估驗計價:1.上訴人於85年1 月31日申請估驗,被上 訴人於85年3月5日辦理現場估驗,估驗紀錄第9 項記載略以 :「不透水布舖設工程即場內污水收集井(C+720至C+800) 請監造單位附詳細計算書」,可知本次估驗因上訴人中華工 程公司所提供之估驗計價單不夠明細,方有要求監造單位提 供詳細計算書,俾利佐證數量是否正確,故延後付款自不可 歸責於被上訴人,而中華工程公司究竟花費多久時間補正, 則應由上訴人說明。2.又上訴人中華工程公司於第三次估驗 計價時,除上述遭刪除計價項目者外,並有經要求應改善者 ,茲說明如下:⑴依上開估驗紀錄第 8項記載:「水溝壓碎 ,蜂巢(懸臂式)鑽心部分應速修補,水溝底泥應清除」, 顯見該次估驗尚有缺失待改善。⑵又第三次估驗時,有關「 底面合格土舖設」亦估驗計價4034.26 立方公尺,惟承前所 述,上訴人公司就此部分所提出之試驗報告雖於85年10月23 日提出,但該試驗報告只作篩分析,非系爭合約書施工規範 第七章規定需為SW之砂土或ML之粘質粉土,該試驗報告不符 合系爭合約施工規範規定,可見合格砂不合格。⑶綜上,第 三期估驗計價,85年3月5日之後尚須修補現場,直至監造單 位確認改善完畢後,方能付款,可見被上訴人台中市環保局 並無遲延估驗付款之事實。 ④第四次估驗計價:1.上訴人公司於85年8月9日申請估驗,85 年11月2日付款,被上訴人於85年9月13日辦理現場估驗,依 該次估驗紀錄第1 項記載略以:「牆基座19基墩未施作(未 列入本次估驗)」,因此上訴人尚需刪修估驗計價表。2.另 依前揭估驗紀錄第3 項記載:「懸臂式擋土牆…外露鋼筋應 切除」,及估驗紀錄第4 項記載:「鑽孔測試孔應補平」, 本次估驗仍有須修補之處。3.且被上訴人於上訴人報請估驗 期間,亦發現系爭工程有舖設底層之砂土流失及污水外溢現 象,而於85年9月9日以 (85)環場字第16494號函通知被上訴 人,請其補填修復措施。4.綜上,第四期估驗計價尚需修改 現場,因此延後付款自不能歸責於被上訴人。 ⑤第五次估驗計價:1.本次估驗上訴人公司雖於85年12月30日 申請估驗,然因上訴人所提估驗計價單金額有誤,經被上訴 人於86年1月18日以 (85)環場字第24176 號函通知上訴人修 正後重新提出,上訴人乃於86年2 月24重行申請估驗,然經 簽會會計室時,經會計室會簽意見表示:「1 計價明係表第 1頁一. 整地工程第4項、第6頁下第1項超過合約價款,請依 合約價款辦理…3 總表第1頁第15、19、17項前期估驗+本期 估驗金額不等於累計完成金額」,因此尚須修改估驗計價表 。2.上訴人公司於85年12月30日(85)中工台中發字第3212 號函報請估驗時,被上訴人當時之承辦人於公文之擬辦欄主 辦人員擬辦簽見部分即載述:「一. …且擋土牆品質經查有 多處裂縫,尚未依規修補改善完成…二. 依本工程合約書相 關規定:施工中有施工粗劣或錯誤事項未見改善的暫停估驗 …」,可見第五期估驗計價業已依合約附則「營繕工程投標 需知」第8條第 5項第1款規定予以暫停估驗在案,並無遲延 給付問題。3.被上訴人於85年10月19日即以台中市環保局85 年10月29日以 (85)環場字第19825號函檢送各項重大列管工 程十月份(第四週)工地會報紀錄,依該次會報主席結論及 指示事項(五)略以:「 2本工程擋土牆(含重力式及懸臂 式)之裂縫情形,請監造單位土木技師實地查勘研究改善方 式…3地下監測井FRP管材質試驗報告不符合合約規範…」, 可見仍有補修項目未完成。4.台中市議會垃圾處理場監測委 員會於85年12月19日勘查,發現邊坡不透水布拉張,質疑是 否影響品質,不透水布16處破損,又發現中華工程公司施作 土堤填築整地未依系爭合約施工規範第2-10頁規定(補證物 二之 5)分層滾壓夯實施工,因此提出質疑:「四、邊坡是 否夯實?」,此觀之台中市議會垃圾場監測委員會提出掩埋 場綜合提示事項可參。顯見系爭工程品質,確有疑問。 ⑥第六次期估驗:上訴人雖於86.06.24申請估驗,但因進度落 後、施工品質不良、施工進度又超過百分之90以上(92.52% )等符合暫停估驗付款之規定,又因補修方式需經認同判定 耗力費時,自然影響估驗檢驗合格認定時間,此為可歸責於 廠商之事由,茲分述如下:1.86年 6月23日因上訴人作綴無 常,進度已落後甚多,被上訴人乃發函糾正:⑴86年 6月16 日台中市垃圾處理場監測委員會因第三期掩埋場之二、三工 區營建工程進度嚴重落後,惟恐垃圾無處掩埋,因此於86年 6 月16日以 (86)監測字地016號函要求查明原因。⑵變更工 程施工月餘進度嚴重落後施工進度僅百分之一:本件系爭工 程之變更工程部分,於86年5月9日完成議價,隔日起算工期 85日,但中華工程公司遲至86年6 月29日始進場施作,此期 間台中市環保局於86年6月23日以(86)環場字第 012642號 函主旨:「貴公司承攬『本市垃圾衛生掩埋場第三期-土建 工程』,有關變更工程部分進度落後延宕案,請依說明段儘 速辦理…」,前開號函說明二:「惟貴公司自議價後至86年 6 月15日已施工月餘,期間進度僅1%,顯然工程進行遲滯且 有任意停止工作或作綴無常事實,請即儘速改善加派人力趕 工,否則將依合約規定辦理」,據上,系爭工程已有怠慢進 場施作,導致逾期事實明確,並非核定展延期限(85日)不 合理。2.第六期估驗日進度已超過 90%且施工品質不良,進 度又落後,按系爭合約補充說明書附註 1規定得不辦理估驗 :86年 6月24日即上訴人公司申請估驗之日,依上訴人公司 所填寫之工程日誌,實際進度已達92.52%,該工程日誌在監 工人員(旭豪丙○○工程師)對承辦廠商指示事項及工地重 要事項記載欄位填寫:「1請儘速完成C+ 580~C+720段驗收 缺失」。由以上說明,施工進度已超過 90%,依系爭合約書 補充說明書附註 1後段,工程若有逾期或施工品質不良情形 ,則完成超過百分之九十時即不得辦理估驗之規定,因此台 中市環保局據此規定不辦理估驗,並無不當,故本期估驗亦 無遲延付款需給付利息之情事。3.第六次估驗,多處邊坡土 石坍陷,尚需修補:86年5月7日及86年5月8日旭豪顧問公司 監工日報表在「監工人員對承辦廠商指示事項及工地重要事 項記載」欄填載:「 1多處邊坡土石坍陷,於趕工完成後, 請全面修補」及86年 5月21日旭豪顧問公司監工日報表在「 監工人員對承辦廠商指示事項及工地重要事項記載」欄填載 :「1雨後部分土石流失,請重新修補」4.完工後86年9月20 日也就是驗收前,陸續發現擋土牆又龜裂、不透水布破損、 污水向外溢流及邊坡土石一再坍陷:台中市垃圾處理場監測 委員會86年9月20日會議討論事項案案由3:第三期垃圾掩埋 場C+ 570處截水溝之污水向外溢流,且該處不透水布破損, 污水滲流入下層,在該等瑕疵未修補前,被上訴人自不能付 款。5.86年12月11日北側擋土牆發現龜裂,因此尚須修改現 場,修補完成前自不能責令被上訴人付款:台中市垃圾處理 場監測委員會86年 12月11日會議臨時動議提案案由4:第三 期垃圾掩埋場北側擋土牆部分有龜裂現象,請環保局查明原 因。 6.綜上,第六期估驗台中市環保局均依合約規定辦理,無逾 期付款事實,中華工程公司施工品質窳劣、工地管理鬆散、 未積極補修等,才導致台中市環保局無法支付估驗款。 理 由 一、上訴人中華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起訴主張:兩造於84年3月7日 訂立承攬工程契約,由上訴人向被上訴人台中市環境保護局 承攬系爭台中市垃圾衛生掩埋場第三期土建工程,而上訴人 已於約定期限屆至前全部完工,詎被上訴人竟以上訴人逾期 10日為由扣款3,206,260 元,並於工程期間遲延給付84年07 月20日、10月17日、85年1月31日、5月27日、12月30日、86 年6月24日等6期估驗工程款及工程尾款。上訴人因而受有按 法定利率計算遲延利息之損害,其中估驗款部分 3,550,919 元,工程尾款部分387,873元,合計3,938,792元。上訴人已 於89年05月26日以存證信函向被上訴人請求,為此,乃依承 攬契約之法律關係,求為命被上訴人給付上開工程款及利息 損害7,145,052元,及其中3,206,260元自89年05月27日起算 之法定遲延利息(第一審判命被上訴人給付工程款 641,252 元、估驗款利息394,861元、工程尾款利息387,873元,合計 1,423,986元及其中641,252元自89年05月27日起算之法定遲 延利息,而駁回上訴人其餘之請求。被上訴人對一審判命其 給付之敗訴部分,未據聲明不服;而上訴人就其所受一審敗 訴判決部分,則提起上訴。嗣本院前更㈠審判命被上訴人再 給付4,684,378 元本息,並駁回上訴人其餘之上訴時,上訴 人就此所受敗訴判決部分亦未據其聲明不服。及至被上訴人 不服本院前更㈡審判決所命再給付工程款2,565,008 元本息 及遲付估驗款所受損害2,119,370 元,向最高法院提起上訴 後,前者「即給付工程款2,565,008 元本息部分」始經最高 法院駁回其上訴確定,並將後者「即給付遲付估驗款所受損 害2,119,370元部分」廢棄發回更審)。 二、本件尚未判決確定即此次最高法院發回更審之上訴人請求給 付遲付估驗款所受損害2,119,370 元部分,上訴人係主張: 依工程合約書第21條第2 款手改之約定及營繕工程投標須知 第8條第2項之規定,被上訴人應於各月底前,完成當月所完 工部分之估驗計價及付九成款,若被上訴人未於當月底付九 成款,依工程合約書第24條第1 款之規定:「甲方(指被上 訴人台中市環保局)有按期(即指按月)付款之義務,如每 期付款超過上開各條規定7 日以上,致乙方(指上訴人中華 工程公司)遭受損失,應由甲方賠償之」。是被上訴人應於 各月底前,完成當月所完工部分之估驗計價及付九成款,若 未於當月底付九成款,逾次月7 日時即應對上訴人負遲延之 損害賠償責任。而被上訴人則以:系爭合約書第24條第1 款 固規定:「甲方有按期付款之義務,如每期付款超過上開各 條規定7 日以上,致乙方遭受損害,應由甲方賠償之」,然 關於甲方即被上訴人究應付款之確切時間,契約書中並無明 文之約定,換言之,本件各期工程款之給付,契約中並未明 定付款期日,至契約第21條第2 款之規定,係指工程開工後 由甲方(被上訴人)每月對於乙方(上訴人)所完成之工程 估驗計價,支付估驗計價百分之90,然該條項之約定事實上 僅係就工程進行中關於估驗工程進度並計算價金之時間,予 以明文而已,對於應付工程款之確切日期究竟為何,則未見 明文,實難僅憑該條款之約定認為上訴人報請估驗時,被上 訴人即已負有給付價金之義務,蓋報請估驗僅係由承攬工程 之一方表明其已完工之工程,要求雙方會同查估檢驗已完成 之工程項目及工程款之金額而已,至於估驗結果是否確與承 攬人所報驗之工程項目相同、是否符合定作人之要求等,均 無法確定,故不能以承攬人報請估驗即認為定作人之付款期 限就已屆至。本件被上訴人均本於契約之約定給付各期工程 款,並無遲延等語,資為抗辯。 三、兩造前揭主張及抗辯,雙方所爭執之重點在於系爭工程合約 書第24條第1 款規定之被上訴人有按期付款之義務,如每期 付款超過規定7 日以上,致上訴人遭受損害,應由被上訴人 賠償,此付款期限之認定為何?又依該合約書第21條第2 款 「開工後每月得由乙方(上訴人)申請甲方(被上訴人)就 該期內完成之工程估驗計價檢驗合格後,支付該期估驗計價 百分之90」之規定,究竟何造有按月辦理估驗之義務?上訴 人報請估驗時,被上訴人是否即有付款義務?爰就此分析審 酌如下: ㈠依據營繕工程投標須知第8條第2款規定:「開工後每月辦理 估驗一次,支付該期估驗計價之9 成款」。又依工程合約第 21條第2 款規定(未修正印刷版):「工程開工後每15日甲 方將乙方在該期內完成之工程估驗計價,支付該期工程估驗 計價百分之95,如遇物價指數應予調整時,則在每月底按進 度計算補行計價」。其後附之工程合約書補充說明書附註 1 則規定:「本工程合約第21條第2 款修正為:工程開工後每 15日得由乙方申請甲方就該期內完成之工程估驗計價檢驗合 格後,支付該期估驗計價百分之95」。而同條款之(手寫修 正版):「工程開工後每月甲方將乙方在該期內完成之工程 估驗計價,支付該期工程估驗計價百分之90」。僅將印刷版 約款之「15日」改為「月」、「百分之95」改為「百分之90 」,並刪除後段「按物價調整」之約款而已,並未排除原工 程合約書補充說明書附註1 之適用,否則於兩造簽約修改之 同時,必會將合約後附之工程合約書補充說明書附註1 加以 刪除,或明文排除其適用。僅解釋上應將補充說明附註1 約 款中之「15日」改為「月」、「百分之95」改為「百分之90 」,亦即「工程開工後,每月得由乙方(即上訴人)申請甲 方(即被上訴人)就該期內完成之工程估驗合格後,支付該 期估驗計價百分之90」。準此,上訴人即有先報請估驗之義 務,被上訴人之付款義務並非自上訴人報請估驗時起算,必 須俟估驗完畢確認合格計價後,被上訴人始有按該期估驗計 價百分之90付款之義務。 ㈡查行政院工程委員會於97.06.09以工程企字第 09700228780 號函覆本院前審,雖表示「依行政院90.02.23行政院臺90會 授三字第01583 號函頒『公款支付時限及處理應行注意事項 』第九點規定:『工程款項付款期限及審核程序,契約有規 定者,應確實依契約規定辦理;契約未規定者,依下列規定 辦理:㈠估驗計價者,各機關於廠商提出估驗計價表(單) 後,至遲應於五日內完成審核程序,並於接到廠商提出請款 單據後五日內付款(第二款)』,第十點並有通知補正規定 。爰此,契約如未載明機關辦理估驗計價之審核及付款期限 ,適用上開注意事項之規定;機關逾期付款所致之損害賠償 ,依來函所附契約第24條規定辦理」(見本院前更㈡審卷第 二宗第58頁)。惟兩造系爭工程合約早於84年3月7日簽定, 且本件爭議之事實亦係在84至86年間發生,而前揭行政院函 頒之「公款支付時限及處理應行注意事項」係90.02.23方才 頒佈實施,是就法令之適用上,自不可能援引該嗣後之行政 規則作為本件爭議之依據。 ㈢按「給付有確定期限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 任」;「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 ,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 債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 其他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民法第229 條 第1項、第2項)。本件各期工程估驗款之給付,必須先由上 訴人報請估驗,俟估驗完畢確認合格計價後,被上訴人始有 按該期估驗計價百分之90付款之義務,詳如前述。又依一般 工程承攬之交易習慣,定作人於完成估驗程序確定已完成工 作之數額後,仍有待承攬人送達發票正式提出請求該期工程 款之意思表示後,始有依該期估驗計價數額之一定比例支付 部分工程款之義務。而參諸本件兩造歷次估驗計價及付款之 實際流程,亦與此請領各期估驗款之程序相同(其流程及詳 細日期參酌上訴人於原審90.10.09辯論意旨㈠狀附件二「實 際估驗情形說明表」及被上訴人所提之工程估驗資料、計價 流程)。其估驗計價及付款流程自84年7月迄87年7月歷時三 年,上訴人均未曾提出異議或催告被上訴人如何按期付款。 是以,上訴人遲至89.05.26始寄存證信函為本件之請求,殊 無足採。 ㈣兩造工程合約書第21條㈡約定:「工程開工後每月由甲方將 乙方(指上訴人)在該期內完成之工程估驗計價,支付該期 估驗計價百分之90」(投標須知第八條⑵同此意旨)、第24 條約定:「甲方(指被上訴人)有按期付款之義務,每期付 款超過上開各條規定七日以上,致乙方遭受損失,應由甲方 賠償之」此項約定,與國內營繕工程付款慣行之付款習慣相 符,蓋考量營繕工程多具有標的金額龐大、工期漫長之特性 ,倘令承攬人概於工程全部完工及驗收完成後始請求工程款 ,其財力自難以負荷,且亦有失公平,另一方面,定作人亦 得仰賴按期估驗程序掌握工程進度,並監督其品質,故雙方 均有按期辦理估驗計價之義務,不得申請棄權或延期辦理, 此為兩造工程合約附件之「投標須知」第8條第5款約定:「 前項估驗,均應按期辦理,不得申請棄權或延期辦理」之本 旨。故定作人就估驗計價後之工程款,負有依約給付之義務 。上訴人主張此項給付定有確定期限或可得確定之期限,即 屬有據。惟上開估驗款之給付,定作人仍待完成估驗程序俾 確定已完成工作之數額後,並待承攬人送達發票正式提出請 求該期工程款之意思表示後,始有依該期估驗計價數額之一 定比例支付部分工程款之義務,並非自承攬人申請估驗當日 或若干日後當然負有付款義務。此一解釋,合於兩造合約書 上開約定文義及論理,復與前開交易習慣及經濟目的不相違 背,另徵諸兩造歷次估驗計價及付款之實際流程,亦與上開 程序相同(其流程及詳細日期同前說明)。是上訴人主張應 以申請估驗次月八日為遲延利息起算日,暨與上開約定之文 義及一般營繕工程交易習慣尚有杆格,自無可採。故本件參 酌上開交易習慣及兩造合約書第19條、第24條等約定,暨被 上訴人亦自承遲延利息應參酌開立領款發票日期計付,且其 抗辯發票開出後因有發票金額不符或負責人印章錯誤致須退 回重開等情,並未提出證據以實其說等情,應認被上訴人應 在上訴人送達領款發票日起三日內始負付款義務,並再加計 七日寬限期起為遲延利息起算日。 ㈤原審參酌上開交易習慣及兩造合約書第19條、第24條等約定 ,暨被上訴人自承遲延利息應參酌開立領款發票日期計付等 情,已就被上訴人應在上訴人送達領款發票日起三日內負付 款義務,並再加計七日寬限期起為遲延利息之起算日,認⑴ 第一次估驗實領工程金額14,935,759元,發票日期84年09月 30日、付款日同年11月06日,遲延日數為27日、遲延利息55 ,242元,⑵第二次估驗實領工程金額56,955,659元,發票日 期85年1月3日、付款日同年2月5日,遲延日數為23日、遲延 利息179,449 元,⑶第三次估驗實領工程金額32,017,933元 ,發票日期85年4月2日、付款日同年月16日,遲延日數為 4 日、遲延利息17,554元,⑷第四次估驗實領工程金額37,769 ,767 元,發票日期85年10月21日、付款日同年11月2日,遲 延日數為2 日、遲延利息10,348元,⑸第五次估驗實領工程 金額23,719,351元,發票日期86年5月8日、付款日同年月22 日,遲延日數為4 日、遲延利息12,997元,⑹第六次估驗實 領工程金額72,562,334元,發票日期86年12月15日、付款日 87年1月6日,遲延日數為12日、遲延利息119,281 元。上開 遲延利息合計為394,861 元,判命被上訴人如數給付確定。 從而,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應於各月底前,完成當月所完工 部分之估驗計價及付九成款,若被上訴人未於當月底付九成 款,於逾次月7 日時即應對上訴人負遲延之損害賠償責任, 據以請求被上訴人再給付遲付估驗款所受損害2,119,370 元 ,顯無理由。 四、綜上所述,本件上訴人依約有先報請估驗之義務,且必須俟 估驗完畢確定已完成工作之數額後,由上訴人送達發票正式 提出請求給付該期工程款之意思表示時,被上訴人始有依該 期估驗計價數額百分之90支付工程款之義務。被上訴人之付 款義務並非自上訴人報請估驗時起算,更非應於各月底前, 完成當月所完工部分之估驗計價及付九成款。是以,上訴人 主張被上訴人應於各月底前,完成當月所完工部分之估驗計 價及付九成款,若被上訴人未於當月底付九成款,於逾次月 7 日時即應對上訴人負遲延之損害賠償責任,據以請求被上 訴人再給付遲付估驗款所受損害2,119,370 元,為無理由。 原審就上訴人此部分請求為其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 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其 上訴應予駁回。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所提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與 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 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人之上訴為無理由,爰依民事訴訟法第 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8   月  5   日 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 法 官 林陳松 法 官 王重吉 法 官 古金男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收受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 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具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之委任狀。具有民事訴訟法 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之情形為訴訟代理人者,另應附具 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該條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 書影本。 書記官 詹錫朋 中  華  民  國  98  年  8   月  5   日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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