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98年度重上字第156號
(即98年度重上59號)
上 訴 人
即被
上訴人 辛○○
戊○○○
上 列 一人
訴訟
代理人 丁○○ 住同上
上 訴 人
即被上訴人 庚○○ 住同上
甲○○(即魏翊庭之
住桃園縣
乙○○(即魏翊庭之
住臺北縣
上 列 一人
法定代理人 丙○○ 住桃園縣
上 列 五人
訴訟代理人 陳昭宜
律師
被 上 訴人 己○○ 住臺中
即 上 訴人
訴訟代理人 楊雯齡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
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7年11月28日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3年度重訴字第259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98年12月9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
駁回上訴人辛○○、戊○○○、庚○○及甲○○、乙
○○之被
繼承人魏翊庭下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及
訴訟費用之
裁判
(確定部分除外)廢棄。
被上訴人己○○應將:㈠坐落臺中縣○○鄉○○段○○○號土地
,及同段一一九建號之建物(即門牌號碼臺中縣○○鄉○○路一
二四之十二號),經臺中縣大里地政事務所於民國九十年七月二
十七日,以買賣為登記原因所為之
所有權移轉登記,
予以塗銷;
㈡坐落臺中縣○○鄉○○段一六一之一地號,持分二分之一土地
,經臺中縣大里地政事務所於民國九十年八月三日,以
贈與為登
記原因所為之
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㈢坐落臺中縣○○鄉
○○段○○○○號,及同段七八八地號土地,經臺中縣大里地政
事務所於民國九十年八月八日,以買賣為登記原因所為之所有權
移轉登記,予以塗銷。
上訴人辛○○、戊○○○、庚○○及甲○○、乙○○其餘
上訴駁
回。
上訴人己○○之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由被上訴人己○○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
按因犯罪而受損害之人,於刑事訴訟程序得附帶提起民事訴
訟,對於
被告及依
民法負賠償責任之人,請求回復其損害。
前項請求之範圍,依民法之規定,
刑事訴訟法第四百八十七
條定有明文。又附帶民事訴訟,係因犯罪而受損害之人,為
請求回復其損害,於刑事訴訟程序附帶提起之民事訴訟,故
提起是項訴訟,須限於加害人之犯罪事實侵害個人私權,致
生損害者,始得為之,其損害之發生,與加害人之不法行為
須有
因果關係,應為當然之解釋(最高法院七十九年度
台上
字第一七二八號判決、八十七年度台上字第二四一0號判決
意旨
參照)。再按,被害之是否直接,應以犯罪行為與受害
之
法益有無直接關係以為斷,受害之法益如為個人法益,其
被害之個人固屬有權自訴;但受害之法益為國家法益,如偽
證罪、湮滅證據罪等,因直接受害者為國家,個人不過因此
而間接受害,則不得提起自訴。若國家社會法益與個人法益
同被侵害,如放火罪、偽造文書罪等,因國家社會與個人均
為直接被害人,個人自有權提起自訴(司法院二十六年院字
第一七0二號解釋、最高法院二十六年上字第二三三七號判
例、司法院()廳刑一字第六0三號函意旨參照),是犯
罪同時侵害國家社會及個人法益者,其被侵害之個人自不失
為因犯罪而直接受損害之人,應仍得依刑事訴訟法第四百八
十七條之規定,於刑事訴訟程序附帶提起民事訴訟,對於被
告及依民法負賠償責任之人,請求回復其損害(最高法院九
十年度台抗字第三三三號
裁定、臺灣高等法院九十年度抗字
第二九八四號裁定意旨參照)。
經查:
上訴人辛○○、戊○○○、庚○○及甲○○、乙○○之被
繼
承人魏翊庭(下稱上訴人辛○○等)主張:
兩造之父魏其陽
於民國(下同)九十年十月二十八日死亡後,兩造均為其繼
承人,
惟被上訴人己○○未徵得
上開其餘繼承人之同意,擅
將魏其陽於烏日鄉農會之定期存款辦理解約,偽造並提領上
開存款帳戶內新台幣(下同)二百零四萬九千元之取款憑條
,及偽報臺中縣○○鄉○○段第一七一地號建地及其上之同
區段一一九建號建物(門牌號碼為臺中縣○○鄉○○路一二
四之一二號),與臺中縣○○鄉○○段七八七、七八八地號
農地等遺產係自行出資向魏其陽購買,而以「買賣」名義申
請辦理將上開二筆農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至其名下,則被上
訴人己○○上開行為自有侵害上開其餘繼承人之繼承權,是
辛○○等係屬因被上訴人己○○犯罪而直接受有損害之人,
依上開說明,自得依刑事訴訟法第四百八十七條之規定,於
刑事訴訟程序附帶提起民事訴訟,從而上訴人辛○○等於九
十二年十二月十八日向原審法院刑事庭提起
本件刑事附帶民
事訴訟(見原審法院九十二年度附民字第五四0號卷第一頁
),上訴人辛○○等之請求回復其損害,應屬合法,從而被
上訴人己○○辯稱上訴人辛○○等提起本件附帶民事為不合
法
云云,為不可採。
二、按附帶民事訴訟,於第二審法院刑事庭裁定移送該法院
民事
庭後,其訴之追加、變更應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六條之
規定為之。是其訴之追加、變更除有同法條第一項但書之情
形,
非經
他造同意,不得為之(最高法院八十二年度台抗字
第五一六號裁定意旨參照)。次按,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
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第二百五十五條第一項第二款至第
六款情形,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第一項定
有明文。是上訴人辛○○等(即原審原告)於第二審訴訟程
序中,依同法第二百五十五條第一項第二款、第三款之規定
,以請求之基礎
事實同一而為訴之變更或追加者;將原訴擴
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上訴人仍得為原訴變更或
追加他訴。又
所稱之「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係指變更
或
追加之訴與原訴之主要爭點有其共同性,各請求利益之主
張在社會生活上可認為同一或關連,而就原請求之訴訟及證
據資料,於審理繼續進行在相當程度範圍內具有同一性或一
體性,得期待於後請求之審理予以利用,俾先後兩請求在同
一程序得加以解決,避免重複審理,進而為統一解決紛爭者
,即屬之(最高法院九十一年度台簡抗字第三十三號裁定、
九十二年度台抗字第三九四號裁定、九十五年度台上字第一
五七三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
⑴、上訴人辛○○等起訴聲明原為:「㈠被告應返還被繼承人魏
其陽之全體繼承人六百八十六萬八千八百元,
暨自本
起訴狀
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㈡被告應將坐落臺中縣○○鄉○○段○○○號土地,及其上
建號第一一九號建物即門牌號碼臺中縣○○鄉○○路一二四
之十二號房屋,於民國九十年七月二十七日,經臺中縣大里
地政事務所以買賣為登記原因,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
以塗銷。㈢被告應將坐落臺中縣○○鄉○○段一六一之一地
號,
應有部分二分之一土地,於民國九十年八月三日,經臺
中縣大里地政事務所以贈與為登記原因,所為之所有權移轉
登記,予以塗銷。㈣被告應將坐落臺中縣○○鄉○○段○○
○號,及同段七八八地號土地,均於民國九十年八月八日,
經臺中縣大里地政事務所以買賣為登記原因,所為之所有權
移轉登記,予以塗銷。㈤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㈥關於上述
第一項聲明部分,原告願供
擔保,請准為
假執行之宣告。」
等語(見原審卷第一七五至一七六頁)。
惟查,本件被上訴
人己○○涉嫌刑事偽造文書等案件,經法院審理後,除認定
被上訴人己○○將魏其陽所有坐落臺中縣○○鄉○○段一六
一之一地號,持分二分之一土地,於九十年八月三日,經臺
中縣大里地政事務所以贈與為登記原因,所為之所有權移轉
登記,應為無罪判決外,其餘部分均為有罪判決,此有該案
歷審刑事判決書附卷
可稽,惟上訴人辛○○等於九十二年十
二月十八日在原審提起本件刑事附帶民事訴訟時,係一併請
求被上訴人己○○將坐落臺中縣○○鄉○○段一六一之一地
號,持分二分之一土地,於九十年八月三日,經臺中縣大里
地政事務所以贈與為登記原因,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
以塗銷為其
訴之聲明,
核屬聲明之擴張(此部分第一審裁判
業已補正,詳下述),依上開說明,應予准許(另就上開聲
明第一項金額部分,雖上訴人辛○○等於本院曾為減縮請求
為被上訴人己○○應給付上訴人辛○○等各四十萬九千八百
元本及其利息,
惟於本院行言詞辯論時,主張仍依原起訴聲
明之主張,見本院卷第㈡宗第六十四、六十五頁),而此
乃
聲明之減縮或擴張,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六條第一項但
書規定,自無須得
對造之同意,故上訴人辛○○等於本院言
詞辯論時再改為上開之主張,仍應予准許,附此說明)。
⑵、本件上訴人辛○○於原審請求之
法律關係,為依民法第一百
八十四條第一項規定之
侵權行為及民法第一百七十九條規定
之
不當得利請求(見原審法院九十二年度附民字第五四0號
卷第六、九頁),其中上訴人辛○○等依民法第一百七十九
條規定之不當得利請求部分,因非屬刑事訴訟法第四百八十
七條規定得依提起附帶民事訴訟,是上訴人辛○○等於九十
七年十月十四日民事
陳報狀所稱追加,當係指追加民法第一
百七十九條不當得利返還
請求權而言,經本院闡明後,上訴
人辛○○等並已就追加主張之不當得利之
法律關係部分,補
繳第一審裁判費,並有收據一份
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第㈠宗
第一一五頁背面),而上開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之金額
及價額,與上開擴張部分,因屬互相競合,故依民事訴訟法
第七十七條之二第一項但書規定,擇最高額定之,而依上開
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之金額及價額與上開擴張部分比較
,為最高額,故上開擴張部分即
無庸重繳納裁判費,合此說
明。再上訴人辛○○等既於上開起訴主張
爰依據民法第一百
八十四條第一項規定之侵權行為及同法第一百七十九條規定
之不當得利法律關係,為其
請求權基礎(見原審法院九十二
年度附民字第五四0號卷第六、九頁),惟因民法第一百八
十四條第一項規定之侵權行為
損害賠償請求權,與同法第一
百七十九條規定之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雖核屬不同之
訴訟標
的,但均本於同一之原因事實,且其主要爭點又具有共同性
,各請求利益之主張在社會生活上可認為同一或關連,而就
原來請求之訴訟及證據資料,於審理繼續進行在相當程度範
圍內具有同一性或一體性,得期待於後請求之審理予以利用
,俾先後兩請求在同一程序得加以解決,避免重複審理,進
而為統一解決紛爭,從而上訴人辛○○等所為上開訴之追加
,應認符合第二百五十五條第一項第二款之規定,而屬「請
求之基礎事實同一」,是上訴人魏慧等於原審法院追加民法
第一百七十九條之規定,為其請求權基礎,依上開說明,應
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即被上訴人辛○○等起訴主張:⑴魏其陽於九十年十
月二十八日過世,兩造均為其繼承人。伊於九十年十二月二
十五日辦理繼承調閱相關遺產課稅清單及
不動產登記謄本時
發現:①對造趁魏其陽腦中風住院治療,意識不清
期間,竊
取魏其陽所有臺中縣烏日鄉農會五筆定存單及印鑑,於八十
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至臺中縣烏日鄉農會辦理解約,並將解
約所得之金額二百零四萬九千二百三十元轉入魏其陽所有烏
日鄉農會活期存款帳戶,其後對造乃以偽造取款條,擅自將
魏其陽存款上開金額存入其在烏日鄉農會存款帳戶中;②對
造於九十年六月二十九日謊稱係魏其陽贈與,而將魏其陽所
有四百八十一萬九千八百元之存款或現金納為己有;③對造
於九十年六月二十九日利用不知情之代書許文雄及鄭燕燕,
代為撰寫內容為魏其陽出售其所有附表所示不動產不實之買
賣或贈與契約書,對造並盜蓋魏其陽印章於該不實之買賣或
贈與契約書上,以此方式偽造魏其陽出售或贈與附表所示不
動產與對造之契約,並持向大里地政事務所辦理所有權移轉
登記,而經由不知情之大里地政事務所人員先後於九十年七
月二十七日、同年八月三日、同年八月八日,將附表所示不
動產所有權登記予對造所有。⑵對造主張,其在九十年六月
二十八日,於證人林怡廷(下稱林怡廷)由證人盧獎陸(下
稱盧獎陸)陪同至魏其陽住處(即臺中縣○○鄉○○路一二
四之十二號)辦理申請印鑑證明時,曾得到魏其陽本人之同
意,始將本件
系爭不動產全部移轉至伊自己名下等語,確屬
虛謊,此可由:①盧獎陸於本院所為之證詞,一方面稱要將
土地過戶予長孫,另方面又稱過戶給對造,前後矛盾,且依
林怡廷之證詞,於辦理印鑑證明時,當時並無任何提議,林
怡廷辦完印鑑證明後,即行離開。②盧獎陸被詢及有關申請
印鑑證明時,究為對造或係魏其陽的意思時,其所為證述全
然相反,事實不明確,且所稱「把土地處理好」之實質內容
為何者?仍然無人知曉。且依林怡廷之證述,可知魏其陽的
手腳當時並不能動,是盧獎陸所稱林怡廷曾要求魏其陽握手
,以確認魏其陽的神智清楚情節,顯與事實不符。
是以,盧
獎陸所言,係林怡廷跟魏其陽說要請領印鑑證明的用途之事
,已不是事實,綜合盧獎陸、林怡廷之
證言可知,於九十年
六月二十八日當日,並無任何人向魏其陽提及關於請領印鑑
證明之用途。③證人即本件不動產移轉登記承辦代書許文雄
,於偵查中接受訊問時,陳稱對造向其表示魏其陽精神狀況
時好時壞,有時跟他打招呼他不會認得人,是其並無見過魏
其陽,且於簽約及用印時魏其陽從頭至尾都未到場,三件不
動產移轉登記事宜都是同一時間辦理的,惟於本院詢問時,
改稱其曾前去魏其陽宅見過魏其陽,且與魏其陽有過意見交
換,顯然與上開陳述不符,自屬虛偽。又許文雄於本院陳稱
當時我有去被上訴人家裡,問魏其陽是否要過戶給對造,而
魏其陽就點點頭等語,惟上開陳述,依整個刑事卷宗記載,
未曾見到許文雄於接受對造委託後,曾到魏其陽宅詢問魏其
陽有關本件不動產過戶事之事實記載,且依許文雄所言指稱
魏其陽「點點頭」,亦無法確知魏其陽之真意為何?並無新
意。⑶綜合盧獎陸、林怡廷及許文雄於本院之證述,可得知
下述事項:①於九十年六月二十八日申領印鑑證明時,沒有
任何人向魏其陽提及有關辦理申領印鑑證明之用途何在。②
魏其陽在該日,亦不曾表示其要將伊名下所有系爭不動產過
戶給任何人,包括對造在內。③代書許文雄及鄭燕燕,均僅
受對造一人之指示,即辦理系爭不動產移轉登記給對造之手
續,不曾詢問過魏其陽是否有將系爭不動產過戶給對造之意
願。④對造在取得戶政機關所發給魏其陽之印鑑證明後,即
持印鑑章、印鑑證明,系爭不動產權狀等,憑其個人一己之
意思決定,指示代書許文雄、鄭燕燕,辦理本件系爭不動產
過戶事宜。而魏其陽顯然不知有委託代書許文雄、鄭燕燕辦
理系爭不動產過戶手續情事。⑷從上述說明,系爭不動產之
由原所有人魏其陽移轉登記與對造(毋論是以贈與或是買賣
為原因),均全然是對造一己之意思決定,對造假藉曾得魏
其陽之同意,指示不知情的代書許文雄等辦理本件不動產過
戶到其自己名下之事宜,委由代書撰寫關於臺中縣○○鄉○
○段○○○號土地及其上同螺潭段一一九號建物即門牌號碼
臺中縣○○鄉○○段○○路一二四之十二號房屋之不實
買賣
契約書,及同區段七八七、七八八地號土地之不實買賣契約
書,及關於臺中縣○○鄉○○段一六一之一地號,持分二分
之一土地之不實贈與契約書,另備具上述三件契約之土地登
記申請書等,再於上述買賣、贈與契約書及土地登記申請書
上盜蓋魏其陽印鑑章,並委由代書送件至臺中縣大里地政事
務所辦理上述土地、建物之移轉登記。⑸關於伊所主張不當
得利返還請求權部分:對造偽造不實買賣、贈與契約書並盜
蓋魏其陽之印鑑章於契約書,偽造魏其陽出售或贈與系爭不
動產與對造之契約,並在土地登記申請書上盜蓋魏其陽之印
章,持以向地攻機關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而經不知情之大
里地政事務所先後於九十年七月二十七日、同年八月三日、
同年八月八日將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與對造所有。是
對造除不法侵害魏其陽對於系爭不動產之所有權外,對造並
有無法律上原因而獲得利益之情形,於法自屬不當得利,伊
自得依民法第一百七十九條之規定,併請求被上訴人返還其
所受利益。⑹魏其陽於九十年六月二十八日申領印鑑證明當
時,確已意識不清楚,更無法為有效之意思表示,蓋魏其陽
自中風後(左側中大腦動脈梗塞,腦中風),即陷入意識不
清之狀態,以
迄其死亡,並未曾好轉,此由仁愛醫院、臺中
榮總及長興醫院之診斷證明書可知。又若如對造所言,魏其
陽之身體狀況,有大幅度的改善,其健康狀況可回復至一定
的程度,亦應是在可合理期待之範疇內,那麼為何對造會於
九十年五月十四日即將魏其陽身為農民身分最重要的農保辦
理退保手續?其為其父魏其陽的農保辦理退保手續之考量點
為何?其對魏其陽之身體健康狀況之認知到底是如何?將一
個可能回復健康的農民的農保辦理退保,其用意何在?等語
。起訴聲明求為判決:㈠被上訴人己○○應返還被繼承人魏
其陽之全體繼承人新台幣六百八十六萬八千八百元,暨自本
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
利息。㈡被上訴人己○○應將坐落臺中縣○○鄉○○段○○
○號土地,及其上建號一一九號建物即門牌號碼臺中縣○○
鄉○○路一二四之十二號房屋,於民國九十年七月二十七日
,經臺中縣大里地政事務所以買賣為登記原因,所為之所有
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㈢被上訴人己○○應將坐落臺中縣
○○鄉○○段一六一之一地號,應有部分二分之一土地,於
九十年八月三日,經臺中縣大里地政事務所以贈與為登記原
因,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㈣被上訴人己○○
應將坐落臺中縣○○鄉○○段○○○號,及同段七八八地號
土地,均於九十年八月八日,經臺中縣大里地政事務所以買
賣為登記原因,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㈤訴訟
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㈥關於上述第一項聲明部分,上訴人
願供擔保,請准為假執行之宣告;於本院
上訴聲明求為判
決:如主文第一、二項所示;答辯聲明求為判決:㈠上訴
駁回。㈡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原審判准被上訴人
己○○應返還魏其陽之全體繼承人二百零四萬九千元本息,
其餘請求駁回,兩造各對其敗訴部分提起上訴,
嗣上訴人辛
○○等就原起訴聲明第一項被駁回之四百八十一萬九千八百
元本息部分撤回上訴,故此部分,應已確定)。
二、被上訴人即上訴人己○○則以:⑴伊母親魏陳阿瑾(下稱魏
陳阿瑾)於魏其陽八十九年十一月十九日送至仁愛醫院前,
即在仁愛醫院住院,至九十年四月十六日死亡,伊係徵得魏
其陽同意,始提領其在烏日鄉農會之定期存款,用以支付魏
其陽及魏張阿謹醫療、看護等費用。又伊取得附表所示不動
產,係魏其陽生前意識清楚時,同意將所有權移轉與伊,自
無所謂侵害對造權益或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可言。⑵本
件魏其陽返家居家護理期間,意識確實清楚:①魏其陽務農
操作,體質良好,且出院返家後有專人看護二十四小時隨侍
良好照料,故其雖因受氣切手術無法說話,然仍神智清楚,
會點頭、會用手比
等情;已經與魏其陽有實際接觸之多名鄰
居即盧獎陸、魏其全、林錦江、魏平川、廖福祥在刑事案件
時,到庭
結證甚詳。②至刑事卷附醫院診斷證明資料,僅
可
證明魏其陽在該等醫院「住院期間」之意識狀況,雖長興醫
院曾於九十一年十二月九日以長醫院字第00143號函
覆臺中地檢署以:「依病歷記載,魏先生住院期間之意識昏
迷指數小於十五分,應無完全清醒之可能,如指使用語言表
達,可能不行,但用眼睛眼神、肢體可能可以表達,返家後
意識狀態是否有清楚之可能?可能有,惟機會不大。」,惟
:⒈長興醫院係於函覆時間,無論距魏其陽九十年五月間出
院居家護理,或九十年十月十六日最後一次入院,均已時隔
一年多。⒉該函初始已表明係依病歷資料記載所為之研判推
論,
而非實際接觸病患之觀察判斷。⒊況長興醫院亦未排除
魏其陽於返家後意識清楚之可能性。⑶被上訴人確經魏其陽
同意,始將魏其陽名下之不動產移轉至自己名下:①本件因
便民服務規定而至伊家中為魏其陽辦理印鑑證明之烏日戶政
事務所人員林怡廷於刑事庭到庭證稱:「我有詢問魏其陽是
否要辦理印鑑證明。他有點頭,村長也有幫忙詢問,我有問
魏其陽是否要辦理印鑑證明,若要的話就點個頭,我只記得
他有點頭。」等語,足見辦理印鑑證明時,魏其陽確實意識
清楚,並且同意辦理,否則以林女係公務人員,且與伊非親
非故,豈有可能在魏其陽意識不清狀況下,膽敢核發魏其陽
之印鑑證明書。②本件申辦印鑑證明當時在場之盧獎陸亦證
:「我是看到林小姐問魏其陽你兒子要為你辦理印鑑證明,
你是否同意,如果同意就點頭,魏其陽就點頭」「我問魏其
陽你兒子要替你申請印鑑證明要辦理財產過戶,你是否同意
,魏其陽就點頭了」、「(為何你認為魏其陽的神智清楚?
)因為魏其陽有跟我點頭,但是他氣切插管無法講話。」、
「(當時你是否跟魏其陽講到是否要辦理過戶時,魏其陽才
點頭?)是的」等語,
足證魏其陽對於辦理其印鑑證明係為
將其不動產過戶登記予被上訴人乙節,完全知情且完全同意
。③基上,伊辦理不動產之過戶事宜,確曾經過魏其陽同意
。⑷烏日鄉農會存款二百零四萬九千元部分:①查魏其陽八
十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晚上甫送至仁愛醫院時,神智仍相當清
楚,其後雖陷入昏迷狀態,惟此係到院以後之事,並非到院
當時即已神智不清。此可由:⒈仁愛醫院九十二年三月十九
日函載稱:「病患魏其陽於民國八十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晚上
七點三十一分,由家屬陪伴走入急診室」,足見魏其陽陷入
昏迷無法表達,係在送入加護病房前之事,剛到醫院時,魏
其陽尚有能力自己走入醫院。⒉當時陪伴魏其陽至仁愛醫院
之證人林來旺亦於檢察官偵訊時,稱「到醫院之後,他人很
清醒、意識清楚,但是他話不清楚」;並於刑事案件到庭:
「(你送魏其陽去醫院時,他神智是否清楚?)清楚,但是
講話不清楚」等語自明。②八十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魏其陽
被送仁愛醫院當時,伊母親已先在仁愛醫院住院,伊為伊父
母長期病痛醫療、看護費用之所需,在其父同意狀況下,以
其父存摺、印章自烏日鄉農會將其父存款二百零四萬九千元
提領轉至自己帳戶內,其後陸續提領支付相關費用。⑸本件
實屬魏其陽基於傳統宗祧繼承觀念所為之財產分配行為,伊
確無所謂不當得利情事:
觀諸證人魏其全於刑事偵查:「(
是否知道魏其陽中風之前有無交代財產分配?)在七、八年
前他曾經在農田裡從事農地重劃丈量時跟我講過將來農地要
分配給己○○的二個兒子,一人一筆,當時有林來旺是現在
的村長有聽到。」等語,及證人林來旺偵訊筆錄:「(是否
聽過他提過他的田將來要分給己○○的二個孫子?)有。在
他中風之前我常聽他提起他要把他的田分給他的二個孫子,
他只有己○○二個內孫,其他都是外孫,而且他在重劃時已
經將他田分作二筆。」等語,資為
抗辯。於本院上訴聲明
求為判決: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己○○部分廢棄。㈡上開
廢棄部分,對造於原審之訴駁回。㈢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
對造負擔。㈣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之宣
告;答辯聲明求為判決:㈠上訴駁回。㈡第二審訴訟費用
由對造負擔。㈢如受不利判決,上訴人己○○願供擔保,請
准免予假執行。
三、本件不爭執事項:
㈠、魏其陽業於九十年十月二十八日死亡,而被上訴人與辛○○
、戊○○○、魏淑慧、魏翊庭均為魏其陽之繼承人。又魏翊
庭於九十七年一月十四日死亡,其繼承人有甲○○、乙○○
(因魏翊庭係在原審判決前死亡,已經原審辦理
承受訴訟程
序)。
㈡、被上訴人己○○將魏其陽在臺中縣烏日鄉農會之五筆定存辦
理解約後,轉入魏其陽所有烏日鄉農會活期存款帳戶內,並
提領該帳戶存款二百零四萬九千元。
㈢、坐落臺中縣○○鄉○○段○○○號土地及其上建號一一九號
建物(即門牌號碼臺中縣○○鄉○○路一二四之十二號房屋
),於民國九十年七月二十七日,經臺中縣大里地政事務所
以「買賣」為登記原因,移轉所有權登記予被上訴人己○○
。
㈣、坐落臺中縣○○鄉○○段一六一之一地號、持分二分之一土
地,於民國九十年八月三日,經臺中縣大里市地政事務所以
「贈與」為登記原因,移轉所有權登記予被上訴人己○○。
㈤、坐落臺中縣○○鄉○○段七八七、七八八地號土地,於民國
九十年八月八日,經臺中縣大里地政事務所以「買賣」為登
記原因,移轉所有權登記予被上訴人己○○。
㈥、以上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土地登記謄本、建物登記
謄本等資料為證,並經本院調閱原審法院九十二年度訴字第
二七0六號偽造文書等歷審刑事卷宗在案,自
堪信為真實,
並有刑事影印卷附卷可稽,本院自得採為判決之基礎。
四、本件爭執事項:
㈠、被上訴人己○○提領魏其陽帳戶款項二百零四萬九千元,是
否經過魏其陽同意?又上開被上訴人己○○提領之二百零四
萬九千元,是否用以支付魏其陽、魏張阿瑾之醫療及喪葬費
用而應予扣除?
㈡、坐落臺中縣○○鄉○○段一六一之一地號、持分二分之一土
地、臺中縣○○鄉○○段第一七一號土地及其上建號第一一
九號建物、臺中縣○○鄉○○段七八七、七八八地號土地是
否由魏其陽同意將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己○○?
㈢、上訴人辛○○等於九十四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始主張依侵權行
為請求返還款項及塗銷所有權登記,是否
罹於時效消滅?
五、得
心證之理由:
㈠、被上訴人己○○提領魏其陽帳戶款項二百零四萬九千元部分
,是否經過魏其陽同意?又上開被上訴人己○○提領之二百
零四萬九千元,是否用以支付魏其陽、魏張阿瑾之醫療及喪
葬費用而應予扣除?上訴人辛○○等主張:對造係趁魏其陽
住院、意識不清盜領魏其陽所有存款等語;被上訴人己○○
辯稱:魏其陽在入加護病房前確實神智清楚,伊係徵得魏其
陽同意,始會領款,且提領上開款項,係用以支付魏其陽、
魏張阿瑾之醫療及喪葬費用,此部分開銷應予扣除等語。經
查:
⑴、上訴人辛○○等主張:伊於九十年十二月二十五日為辦理繼
承事宜而調閱相關被繼承人魏其陽之遺產課稅清單及不動產
登記謄本時,發現對造趁魏其陽腦中風住院治療,意識不清
期間,竊取魏其陽所有臺中縣烏日鄉農會五筆定存單及印鑑
,於八十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至臺中縣烏日鄉農會辦理解約
,並將解約所得之金額二百零四萬九千二百三十元轉入魏其
陽所有烏日鄉農會活期存款帳戶,其後對造乃以偽造取款條
,擅自將魏其陽存款上開金額存入其在烏日鄉農會存款帳戶
中等語;被上訴人己○○則辯稱:兩造父親魏其陽於八十九
年十一月十九日因腦中風,經送至仁愛醫院時,神智仍相當
清楚,其後雖陷入昏迷狀態,惟此係到達醫院一段時間後之
事,並非送達醫院時即神智不清,依仁愛醫院九十二年三月
十九日函文
所載,魏其陽甫至醫院時,尚有能力自行步入醫
院,伊將魏其陽農會存款提領出來,係因當時其母已經住院
治療,病情嚴重,魏其陽又中風病倒,亦需住院治療,需款
支付醫藥費用,及購買所需物品,因此伊於魏其陽甫送至醫
院後不久,即詢問魏其陽可否將魏其陽之存款領出支用,魏
其陽同意後,伊始將魏其陽之存款領出,轉入自己帳戶內備
用,則伊提領魏其陽之存款二百餘萬元,並未違背魏其陽之
本意等語。經查,被上訴己○○上開主張為上訴人辛○○等
所否認,並以魏其陽住院期間已意識不清,不可能同意被上
訴人己○○領取上開款項等語置辯。且查:
①、被上訴人己○○於八十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前往烏日鄉農會
,將魏其陽於烏日鄉農會之五筆定期存款辦理解約,並用印
填載取款憑條將魏其陽上開帳戶內之解約存款金額二百零四
萬九千元領出轉存入被上訴人名下烏日鄉農會之活期儲蓄存
款帳戶內之事實,此為被上訴人己○○所不爭執,且有烏日
鄉農會九十二年四月二十三日(九十二)烏農信字第0八一
0號函所附魏其陽帳戶之存款往來交易明細、定期存款存單
、取款憑條、收入傳票,即被上訴人於烏日鄉農會活期儲蓄
存款存摺影本等相關資料在卷可查(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
察署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一三七一四號偵查卷第三十二、一九
九至二一0頁)。
②、被上訴人己○○於偵訊中係辯稱:「(檢察官問:在急診室
當晚是否有人告訴你,你父親同意你動支他四十萬元存款來
作醫療費用?)沒有。是在送急診之後的好幾天進加護病房
之前我去問我叔叔,我叔叔才叫我去問我爸爸,我爸爸才告
訴我可以提領他的四十萬元。」等語(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
檢察署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一三七一四號偵查卷第八十四頁)
,是被上訴人己○○就徵得魏其陽同意領取上開存款之時間
、金額,前後所為陳述
顯有不一。且魏其陽於八十九年十一
月十九日晚上,係因左側中大腦動脈梗塞、腦中風而送至仁
愛醫院急診,此有仁愛醫院甲種診斷證明書附卷
可憑,且依
當時就診情形,經仁愛醫院以九十二年三月二十六日仁總字
第九二0三00六一號函覆:「病患魏其陽於八十九年十一
月十九日晚上七點三十一分,由家屬陪伴走入急診室。當時
病人嗜睡情況,昏迷指數:眼晴張開三分(正常四分);對
話三分(正常五分);四肢活動六分(正常六分);血壓2
00/110毫米汞柱、脈搏98/分鐘、呼吸數20次/
分鐘、體溫36‧8℃。因血壓太高,醫師先給予舌下降壓
藥物,予抽血及X光、心電圖等檢查,結果因血糖昇高(6
42mg/dl),因此在高血壓及高血糖和滲透性昏迷診斷下
,於當晚八時三十五分由家屬辦理入加護病房住院治療。當
時意識不清、無法表達。九十年一月二十九日出院,意識不
清。」等語(見上開偵查卷第二十二、一五九至一六0頁)
,足見魏其陽送醫當時,病況相當緊急而嚴重,被上訴人己
○○身為人子,於此至親生死關頭,當無可能復以醫療費用
此一枝節問題徵詢魏其陽,而加添其之心理壓力,況魏其陽
當時意識狀態已非正常。況且,被上訴人己○○既明知魏其
陽名下有如附表所示價值高昂之不動產(如前開七八七、七
八八地號農地,每筆面積均為二千七百四十二平方公尺,公
告土地現值每平方公尺達三千二百元,此有土地登記謄本在
卷可憑),財力頗為雄厚,被上訴人己○○應無擔心經濟問
題,而急於送醫當晚即詢問魏其陽醫療費用支付事宜,故被
上訴人己○○之上開主張,實有悖常情。
③、再魏其陽自病發至九十年十月二十八日死後,被上訴人己○
○
自承為魏其陽、魏陳阿瑾所支付之醫藥、看護費用,合計
有單據者僅為六十八萬六千五百八十八元(見上開偵查卷第
八十八至一二二頁),則被上訴人己○○提領魏其陽存款之
動機,若確為支付醫療費用,僅須分筆逐次提領若干金額即
可,殊無急於其父就醫後之第三天(即八十九年十一月二十
二日),即將系爭總額高達二百零四萬九千元之各筆定期存
款一次解約,造成利息損失,復將之全部轉存入其個人帳戶
之理。
④、至證人即現任臺中縣烏日鄉螺潭村村長林來旺於偵查中雖證
稱:「(檢察官問:在病房時有無聽到魏其陽親口說己○○
可以動用他存在烏日農會的四十萬元?)因為我問魏其陽有
沒有錢可以付醫藥費,如果沒有我可以代墊,他親口說他烏
日農會裡有四十萬元,可以讓己○○先提出來支付醫藥費,
當時己○○並不在場,等他到病房後我再轉告,但魏其陽並
沒有交代印鑑及存摺的事。」等語(見上開偵查卷第八十二
至八十三頁),是就林來旺所為證詞,係稱由其轉知被上訴
人己○○其父表示可提領農會存款四十萬元,而與被上訴人
己○○上開偵查中所供稱魏其陽親口告知可提領存款之經過
,顯然不一,,況證人林來旺於原審法院刑事庭審理時,已
否認其於仁愛醫院有與魏其陽談及金錢之事(見原審法院九
十二年度二七0六號刑事卷第八0至八十一頁),是證人林
來旺上開偵查中所言未實,尚不足資為有利被上訴人己○○
之認定。
⑤、基上所述,顯見被上訴人己○○係乘其父魏其陽病重住院之
際,擅自填單用印盜領魏其陽上開存款,應
堪認定。此部分
,被上訴人己○○所涉嫌偽造文書等案件之歷審刑事判決所
認定事實相同,從而被上訴人己○○所辯提領上開存款或現
金,係徵得其父魏其陽同意云云,實不足取。
⑵、至被上訴人己○○辯稱其提領之二百零四萬九千元,係用以
支付魏其陽、魏張阿瑾之醫療及喪葬費用而應予扣除等語。
惟按因故意侵權行為而負擔之債,其
債務人不得主張抵銷,
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定有明文。是被上訴人己○○既未取得
魏其陽之同意,擅自領取魏其陽所有之上開存款,自屬民法
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規定之侵權行為,依上開說明,被上
訴人己○○自不得主張其所支付魏其陽、魏張阿瑾之醫療及
喪葬費用,於領取上開存款範圍內予以抵銷,從而被上訴人
己○○於本件主張抵銷云云,
難謂可採。
㈡、就坐落臺中縣○○鄉○○段一六一之一地號、應有部分二分
之一土地、臺中縣○○鄉○○段○○○號土地及其上建號一
一九號建物、臺中縣○○鄉○○段七八七、七八八地號土地
是否由魏其陽同意將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己○○?上
訴人辛○○等主張:對造己○○係利用兩造父親魏其陽住院
意識不清期間,未經魏其陽同意,竊取魏其陽所有印鑑、盜
蓋於偽造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贈與契約書上,並持以向地
政事務所辦理登記等語;被上訴人己○○辯稱:上開不動產
確經魏其陽同意辦理印鑑證明,始將其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伊
等語。經查:
⑴、按附帶民事訴訟經移送民事庭後,即屬獨立民事訴訟,其移
送後之訴訟程序,應
適用民事訴訟法,刑事訴訟所調查之證
據,及刑事訴訟判決所認定之事實,並非當然有
拘束民事訴
訟之效力(最高法院四十三年台上字第九十五號判例意旨參
照)。又刑事判決所為事實之認定,於獨立民事訴訟之裁判
時本不受其拘束,上訴人所提之附帶民訴,既因裁定移送而
為獨立之民事訴訟,則原審依
自由心證為與刑事判決相異之
認定,即無違法之可言(最高法院五十年台上字第八七二號
判例意旨參照)。
⑵、上訴人辛○○等主張:對造己○○於九十年六月二十九日利
用不知情之代書許文雄及鄭燕燕,代為撰寫內容為魏其陽出
售其所有附表所示不動產不實之買賣或贈與契約書,並盜蓋
魏其陽印章於該不實之買賣或贈與契約書上,以此方式偽造
魏其陽出售或贈與附表所示不動產與其之契約,並持向大里
地政事務所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而經由不知情之大里地政
事務所人員先後於九十年七月二十七日、同年八月三日、同
年八月八日,將附表所示不動產所有權登記予對造所有,爰
依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規定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
權及同法第一百七十九條規定之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請求
對造塗銷上開不動產移轉登記等語。查,本院九十六年度上
更㈠字第一四二號刑事判決雖認為:被上訴人己○○以買賣
名義移轉附表所示㈠土地:臺中縣○○鄉○○段○○○○號
、權利範圍:全部;㈡建物:同上段一一九建號,即臺中縣
○○鄉○○路一二四之一二號;㈢土地:同上段七八七地號
、權利範圍:全部;㈣土地:同上段七八八地號、權利範圍
:全部等登記至其名下,應係無償贈與,而認為被上訴人己
○○明知係
無償取得上開不動產,竟以虛偽不實之買賣為原
因,向地政機關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因而認為被上訴人己
○○涉犯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
犯行,因而判決被上訴人己○
○連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名成立(刑事部分尚未確定,現
已由最高法院九十八年度台上字第六九五七號發回本院更審
中),惟本件訴訟既經上訴人辛○○等提起刑事附帶民事訴
訟,並移送本院民事庭後,即屬獨立民事訴訟,其移送後之
訴訟程序,應適用民事訴訟法,則刑事訴訟所調查之證據,
及刑事訴訟判決所認定之事實,依上開說明,並非當然有拘
束民事訴訟之效力,從而本院民事庭自得依調查所得之證據
而為事實之認定,
合先敘明。
⑶、按無
行為能力人之意思表示,無效;雖非
無行為能力人,而
其意思表示,係在無意識或精神錯亂中所為者亦同,民法第
七十五條定有明文。次按,稱贈與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
以自己之財產無償給與他方,他方允受之契約,民法第四百
零六條亦定有明文。是依此規定,必交付財產於人之一方,
有將財產無償給與於他方之意思,經他方承諾者,始能成立
贈與,亦即當事人雙方就贈與契約內容意思表示
合致者,贈
與契約始克成立(最高法院八十五年度台上字第五一八號判
決、八十五年度台上字第二六0七號判決意旨參照)。
⑷、兩造父親魏其陽住院及出院後之狀況,據仁愛醫院所開立之
診斷證明書記載:「診斷:左側中大腦動脈梗塞,腦中風;
醫囑:病人因上症,於民國八十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來本院急
診求治,當天入院加護病房,九十年一月二十九日病情惡化
辦理自動出院,共住院四十天,住院當中意識不清。」等語
;臺中榮總開立之診斷證明書記載:「症狀:意識不清;診
斷:腦梗塞;處置意見:九十年一月二十九日入院,接受腦
室腹腔引流術,顱骨成型術,於九十年二月二十七日轉院,
住院期間意識不清。」等語;長興醫院開立之診斷證明書記
載:「診斷:腦中風,水腦術後,肺炎氣管切開術後,低鈉
血症,意識不清;醫囑:九十年二月二十七日急診檢查,主
訴水腦術後,意識不清,同日入院,九十年三月十二日開顱
手術,九十年五月八日出院,共住五十七日,九十年五月十
四日、五月二十二日、五月二十五日、六月二日、六月二十
三日、七月七日門診追蹤,期間意識不清,九十年九月三十
日又因感染入院,九十年十月十六日轉院治療,共住院十七
日。」等語,此有上訴人辛○○等提出魏其陽於住院期間之
上開診斷證明書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第㈠宗第一八六至一八
八頁),可見魏其陽於八十九年十一月十九日至仁愛醫院急
診救治時,當日即住於加護病房,且於住院期間處於意識不
清狀態,並九十年一月二十九日辦理自動出院。又魏其陽出
院後,當日即轉入臺中榮總,接受腦室腹腔引流術,顱骨成
型術,且於住院期間意識不清狀態,而九十年二月二十七日
辦理轉院至長興醫院,並由家屬向長興醫院主治醫師主訴水
腦術後,意識不清。再魏其陽於九十年五月八日出院後,雖
定期至長興醫院門診治療,惟門診期間仍屬意識不清狀態,
再參以長興醫院於九十一年十二月九日以九一長醫院字第0
0143號函覆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稱:「依病歷
記載,魏先生住院期間之意識昏迷指數小於十五分,應無完
全清醒之可能,如指使用語言表達,可能不行,但用眼睛眼
神、肢體可能可以表達,返家後意識狀態是否有清楚之可能
?可能有,惟機會不大。」等語(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
署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一三七一四號偵查卷第六十二頁),足
見魏其陽於八十九年十一月十九日腦中風後,至九十年十月
二十八日死亡之期間,仍屬意識不清之狀態,
益徵魏其陽於
被上訴人己○○為上開如附表所系爭土地及建物為移轉時,
已無表達其意思之真意。再者,
倘若魏其陽是要將如附表所
系爭土地及建物全部贈與被上訴人己○○,既為全部贈與,
何以同段一七一地號及其建物、同段七八七、七八八地號部
分移轉登記原因為「買賣」,另福麗段一六一之一地號移轉
登記原因為「贈與」?而登記原因為買賣時,被上訴人己○
○亦自承並無交付價金,況且,兩造均為魏其陽之子女,依
法均享有相同之繼承權人,自為被上訴人己○○所明知,而
上開移轉登記既攸關上訴人辛○○等人及被上訴人己○○等
之權利甚鉅,如魏其陽確有將附表所示系爭土地及建物贈與
被上訴人己○○,何以申領魏其陽之印鑑證明及辦理移轉登
登記手續等,竟未會同上訴人辛○○等人,顯屬可疑,是被
上訴人己○○辯稱係因贈與取得系爭土地及建物云云,實難
採信(上訴人己○○所涉嫌之刑事部分,經最高法院九十八
年度台上字第六九五七號發回意旨亦採相同之見解,見本院
卷第㈡宗第六十六至六十九頁),足見上訴人辛○○等主張
兩造父親魏其陽於被上訴人己○○辦理系爭不動產移轉登記
之當時,已陷於意識不清,無從表達其意思係要系爭土地及
建物贈與(或出賣)予被上訴人己○○等語,
應堪以確信。
⑸、至本院於九十八年七月十六日行
準備程序,訊問證人即烏日
鄉螺潭村村長盧獎陸時,陳稱:「(法官問:九十年六月二
十八日關於林怡廷戶政科員曾經到魏其陽家中辦理申請印鑑
證明一事,證人有無在場?)我在場,當時是己○○請我一
起過去‧‧‧林怡廷問魏其陽說申請印鑑證明需要相關資料
,問他是否同意,魏其陽點頭,表達同意的意思,而且林怡
廷還要求魏其陽跟她握手,以確認他的神智清楚,魏其陽當
場有跟她握手,並且在申請書上蓋手印。」、「(陳昭宜律
師問:證人稱林怡廷為了要確認魏其陽是否神智清楚,有跟
魏其陽握手?證人有無看到魏其陽是如何在印鑑證明申請書
上蓋手印?當天是何人跟魏其陽提到關於要請領印鑑證明的
用途?)是的,魏其陽伸出左手來握手,因為右手邊是牆壁
。我沒有看到,因為後來林怡廷回去了,所以我也就走了。
‧‧‧當天是林怡廷跟魏其陽說要請領印鑑證明的用途,我
沒有說這部分。」、「(法官問:證人盧獎陸剛才證述魏其
陽可以用左手跟你們揮手?)是的,我看到的是他揮左手。
」等語,惟證人林怡廷卻證稱:「(陳昭宜律師問:證人當
時有無跟魏其陽握手?)沒有,我記得我在一審也有被問到
這個問題,我是回答我沒有握手的習慣,何況魏其陽是病人
,也會擔心被感染什麼的,不可能會握手。」、「(法官問
:證人到現場時,看到魏其陽的精神狀態如何?申請印鑑證
明時,是否要當事人簽名或是蓋章?當時蓋印鑑證明時,魏
其陽有無說這要做何用途?證人有無跟魏其陽交談或是有其
他動作?證人要離開時,魏其陽有無跟你揮手或是說再見?
證人在現場時,己○○或是村長有無跟魏其陽說辦理印鑑證
明的用途?)魏其陽躺在床上‧‧‧魏其陽的手腳不能動。
魏其陽有蓋手印,當初是己○○或是盧獎陸村長幫魏其陽蓋
手印‧‧‧。我們不會問當事人有何用途,所以我沒有問。
沒有。沒有。我沒有聽到,當時沒有說什麼話,我辦完印鑑
證明就離開,停留了約不到十分鐘。」等語(見本院卷第㈠
宗第一四一至一四四頁),可知證人盧獎陸與林怡廷所為證
詞,就魏其陽是否與林怡廷握手?是否揮手?及究竟誰牽著
魏其陽的手於印鑑證明申請書上蓋手印?且有無向魏其陽說
明請領印鑑證明之用途,均為相異或不同之證詞。又辦理印
鑑證明時,在場除魏其陽外,尚有被上訴人己○○、盧獎陸
及林怡廷等人,惟依上開證人之證人,唯一可以確認係被上
訴人己○○為魏其陽申請印鑑證明時,於辦理當時並未向魏
其陽說明申請印鑑證明之用途,是魏其陽辦理印鑑證明當時
並
未被告知其用途,應堪認定。又證人盧獎陸另陳稱:「(
法官問:魏其陽當時有無指明要把哪個土地出賣給何人?遺
產為何需要繳納贈與稅?既然魏其陽說要把系爭土地過戶給
孫子,有無指明是哪個孫子?)我沒有問這個,只跟他說要
把這些過戶給兒子和孫子,魏其陽就點頭,但是沒有說要過
哪一筆土地給己○○,大家當時提議說既然魏其陽身體不好
,是不是要把土地過戶給兒子?魏其陽就點頭。‧‧‧以前
我有聽魏其陽說要過給孫子,這是他在身體還沒有不舒服的
時候常常提起的。就是男孫。」等語(見本院卷第㈠宗第一
四一至一四一之一頁),是盧獎陸一方面稱魏其陽要將如附
表所示不動產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己○○及其孫子,另一方
面卻稱魏其陽生前即表明要將如附表所示不動產移轉登記予
其孫子,而非被上訴人己○○,是魏其陽於其意識清楚之狀
況下,證人盧獎陸之證詞反覆,顯見其所證之真實性,難謂
無疑。
⑹、又本院於九十八年八月六日行準備程序,訊問證人即代書許
文雄時,證述:「(法官問:剛才陳述你事先有去瞭解被上
訴人家族的事情,有無去問他的父親魏其陽系爭不動產要如
何處理?他父親如何說?是否看過魏其陽的長相?魏其陽是
否會說話?)有。他說他要過戶給他的兒子己○○。當時我
有去他家裡,我問他父親說是否要過戶給他兒子,他就點點
頭。至於是買賣或是贈與應該是他或是他兒子有告訴我。我
真的忘記了。」、「(陳昭宜律師問:接受己○○委託之後
,到底有無去見過魏其陽?〈請提示偵查卷第二一四頁〉當
時作證陳述說沒有去見過魏其陽?你是確定你有去過?有見
過魏其陽?九十二年開偵查庭時,你說沒有去過,現在九十
八年你說有去過,究竟你有無去找過魏其陽?)有。或許時
間太久了,這個案子我比較記得,我查證的有幾個方面,我
有印象我好像有去過。我不確定(改稱)」等語(見本院卷
第㈠宗第一五三至一五四頁),是證人許文雄於辦理如附表
所示不動產移轉登記時,並未親自探詢魏其陽之真意,應係
完全遵照被上訴人己○○所委託意思辦理,否則斷無可能於
辦理如附表所示不動產移轉登記時,於偵查陳稱未見過魏其
陽,
復於本院問及魏其陽長相?是否會說話?等情時,竟稱
忘記,且於上訴人辛○○等之訴訟代理人陳昭宜律師問詰問
時,即改稱不確定是否見過魏其陽,從而證人許文雄所為陳
述見過魏其陽之證詞,亦
難認可信。
⑺、再本院於九十八年八月二十日行準備程序,訊問證人即兩造
的親叔叔魏其全時,證稱:「(法官問:剛才所述魏其陽要
將不動產過戶,是你主動去問他?還是他找你去的?魏其陽
有無說要將系爭不動產給他,還是要賣給他的?)我自己主
動去問他的,不是魏其陽叫我去的。沒有說,他說他的財產
就是要給他的。」等語(見本院卷第㈠宗第一六九頁),是
魏其陽於中風後,就如附表所示不動產移轉登記事宜,並非
由其主動表示為贈與之意思,係由旁人先擬訂贈與意思,而
由魏其陽藉由肢體動作作出反應,惟依當時魏其陽之意識狀
態,是否能清楚理解魏其全之意思,而魏其陽當時肢體反應
,是否即對上開贈與意思而為反應,不無疑問,顯與贈與契
約通常係由贈與人主動向受贈人為贈與之意思表示不符,足
見證人魏其全所稱魏其陽要將如附表所示不動產贈與登記予
被上訴人己○○之語,與常情有違,
不足採信。
⑻、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
損害賠償責任
,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前段定有明文。又侵權行為之
債,固須損害之發生與侵權行為間有相當因果關係始能成立
,惟所謂相當因果關係,係以行為人之行為所造成的客觀存
在事實,為觀察的基礎,並就此客觀存在事實,依吾人智識
經驗判斷,通常均有發生同樣損害結果之可能者,該行為人
之行為與損害之間,即有因果關係(最高法院七十六年度台
上字第一五八號判決意旨參照)。是被上訴人己○○為其父
魏其陽申請印鑑證明時,於辦理當時並未向魏其陽說明申請
印鑑證明之用途,且依上開醫院診斷證明書之記載,魏其陽
於八十九年十一月十九日腦中風後,至九十年十月二十八日
死亡之期間,仍屬意識不清之狀態,即難謂其贈與契約業已
有效成立(最高法院七十年度台上字第二四九九號判決意旨
參照),從而上訴人辛○○等依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
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己○○塗銷如附表所示不動產移轉登
記,應屬可採。
㈢、上訴人辛○○等於九十四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始主張依侵權行
為請求返還款項及塗銷所有權登記,是否罹於時效消滅?上
訴人辛○○等主張:於九十年十二月二十五調閱相關遺產課
稅清單及不動產登記謄本,始知悉被上訴人己○○盜領魏其
陽所有存款及不動產過戶情事等語;被上訴人己○○辯稱:
對造於九十四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始主張依侵權行為請求返還
款項及塗銷所有權登記,已罹於時效消滅等語。經查:
⑴、按因侵權行為所生之損害賠償請求權,自
請求權人知有損害
及賠償義務人時起,二年間不行使而消滅。自有侵權行為時
起,逾十年者亦同,民法第一百九十七條第一項定有明文。
又關於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之
消滅時效,應以請求權人
實際知悉損害及賠償義務人時起算(最高法院七十二年台上
字第七三八號判例意旨參照)。
⑵、本件上訴人辛○○等主張,伊於九十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向臺
中縣大屯稽徵所申請魏其陽之遺產資料,此遺產稅課稅資料
參考清單附卷可查(見原審法院九十二年度附民字第五四0
號卷第十一至十二頁),且為被上訴人己○○所不爭執(見
本院卷第㈠宗第三十四頁),是上訴人辛○○等於調閱上開
遺產稅課稅資料參考清單時,始實際知悉遭受損害,則上訴
人辛○○等於九十二年十二月十八日提出刑事附帶民事訴訟
起訴狀向被上訴人行使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見原審法
院九十二年度附民字第五四0號卷第一至十頁),尚未逾二
年時效期間,從而被上訴人己○○就上訴人辛○○等依侵權
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之法律關係,為消滅時效抗辯,依上開
說明,難認可採。
㈣、按重疊的合併之訴訟型態,法院應就原告主張之數項標的逐
一審判,如認其中一項標的之請求為有理由時,固可為原告
勝訴之判決,而無須就他項標的審判,
惟若認其中一項請求
為無理由,則仍須就他項標的請求加以審判。又在重疊之訴
之合併,其訴訟標的雖有數項,但僅有單一之聲明,法院若
認其中之一有理由,而其餘均無理由者,仍應依原告之聲明
,為其勝訴之判決,且就無理由部分,不必於判決主文項下
,記載駁回,但被告對於該判決提起上訴後,原告所主張之
數項訴訟標的全部均生移審之效力(最高法院九十六年度台
上字第二八三六號判決、九十一年度台上字第二一八五號判
決意旨參照),本件上訴人辛○○等主張對造有上開情事,
符合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前段規定之侵權行為損害賠
償請求權,及同法第一百七十九條規定之不當得利返還請求
權,請求被上訴人返還上開存款或現金,及塗銷如附表所示
之不動產登記等語,經本院審酌上訴人辛○○等上開主張,
認上訴人辛○○等主張依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前段之
規定,訴請被上訴人己○○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
於法有據
,依上開說明,則上訴人辛○○等另依民法第一百七十九條
之規定,訴請被上訴人己○○返還不當得利之請求權競合之
法律關係部分,本院自無庸再予審認,附此說明。
六、上訴人辛○○等關於假執行之上訴部分:按「命債務人為一
定之意思表示之判決確定或其他與
確定判決有同一效力之
執
行名義成立者,視為自其確定或成立時,債務人已為意思表
示。」,
強制執行法第一百三十條第一項定有明文。故命為
意思表示之判決,在判決確定前,不生擬制之法律效果,自
不得為假執行之宣告。本件上訴人辛○○等上訴請求被上訴
人己○○為塗銷移轉登記系爭不動產,須於判決確定後,始
可要求被上訴人己○○本於確定判決為一定行為,
揆諸前開
說明,自無宣告假執行之餘地,上訴人辛○○等就此部分
聲
請假執行,於法無據,此部分之上訴,
難謂有據,不應准許
。
七、
綜上所述,上訴人辛○○等得依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
前段規定之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己○○應返還
魏其陽之全體繼承人二百零四萬九千元本息,及應將:⑴坐
落臺中縣○○鄉○○段○○○號土地,及其上一一九建號之
建物(即門牌號碼臺中縣○○鄉○○路一二四之十二號),
經臺中縣大里地政事務所於九十年七月二十七日,以買賣為
登記原因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⑵將坐落臺中
縣○○鄉○○段一六一之一地號,應有部分二分之一土地,
經臺中縣大里地政事務所於九十年八月三日,以贈與為登記
原因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⑶將坐落臺中縣○
○鄉○○段○○○○號,及同段七八八地號土地,經臺中縣
大里地政事務所於九十年八月八日,以買賣為登記原因所為
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被上訴人己○○除原審判決
之應返還魏其陽之全體繼承人二百零四萬九千元本息外,應
再將⑴至⑶不動產之移轉登記,予以塗銷,
洵屬有據,應予
准許,至
逾此範圍所為之請求(即假執行部分),
即屬無據
,不應准許。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辛○○等敗
訴之判決,
尚有未洽,就此部分,上訴人辛○○等
上訴意旨
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
二項所示。至上訴人辛○○等其餘之上訴(即假執行部分)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審就上開准許上訴人辛○○等請
求被上訴人己○○應返還魏其陽之全體繼承人二百零四萬九
千元本息部分,為上訴人辛○○等勝訴之判決,並依兩造陳
明以供擔保為條件之准免假執行之宣告,依法並無違誤,就
此部分,被上訴人己○○之上訴論旨,仍執原判決不當,求
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八、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舉證,經審酌
均於判決之結果無影響,爰不一一論述,
附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人辛○○等之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
無理由,上訴人己○○之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
四百五十條、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九條,第四百
六十三條、第三百九十條第二項、第三百九十二條,判決如
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2 月 23 日
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袁再興
法 官 吳惠郁
法 官 盧江陽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被上訴人己○○得上訴,上訴人辛○○等不得上訴。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收受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
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具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之
委任狀。具有民事訴訟法
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之情形為訴訟代理人者,另應附具
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該條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
書影本。
書記官 陳麗玉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2 月 24 日
S
附表:
土地:臺中縣○○鄉○○段○○○○號、權利範圍:全部。
建物:同上段一一九建號,即臺中縣○○鄉○○路一二四之一二
號、權利範圍:全部。
土地:臺中縣○○鄉○○段一六一之一地號、權利範圍:二分之
一。
土地:臺中縣○○鄉○○段○○○○號、權利範圍:全部。
土地:臺中縣○○鄉○○段○○○○號、權利範圍: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