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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 98 年度重上字第 61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9 年 07 月 13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98年度重上字第61號 上 訴 人 永春泉生醫管理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庚○○ 訴訟代理人 陳光龍律師 被 上訴 人 博勝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己○○ 被 上訴 人 甲0000000. 前二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張慶達律師 複 代理 人 辛○○ 被 上訴 人 丙○○ 被 上訴 人 乙○○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8年3月 11日台灣台中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99年6月29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與理由 壹、上訴人主張: 一、被上訴人博勝工程有限公司(負責人即清算人為己○○,以 下稱博勝公司)、被上訴人甲0000000000(以下 稱莊烈峯),分別於民國(以下同)95年12月間,接受上訴 人永春泉生醫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其前身為弘光生活事業股 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弘光公司,即上訴人更名前之名稱) 前負責人丙○○指使,以實際並無工程之交易,分別以「水 水電工程」、「冷氣設備」等不實名目,偽開統一發票,並 各持向上訴人請款新台幣(以下同)300萬元,事後被上訴 人博勝公司、莊烈峯為要求上訴人開立退回單,以供其註銷 統一發票金額之用,始於96年5、6月間分別出具證明書,承 認兩造間均無交易,統一發票係應被上訴人丙○○要求而開 立,此款已由上訴人公司指示被上訴人乙○○領取支票並兌 現。按被上訴人等人以不實之發票向上訴人詐欺工程款,對 上訴人應共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如鈞院認上訴人就被 上訴人等人間之侵權行為之舉證未臻完備,則因本件相關資 金之去向,包括博勝公司名義及以三友冷凍冷氣行名義所分 別開立發票向上訴人公司詐領之各300萬元,合計600萬元, 既均查明係由被上訴人乙○○領走,則被上訴人乙○○除涉 及前述侵吞公司款項之侵權行為外,並同時構成無法律上之 原因而受有利益致上訴人受有損害,上訴人爰依不當得利返 還請求權備位請求被上訴人乙○○返還該不當得利600萬元 。並求為:先位聲明:1.被上訴人博勝公司、丙○○、乙○ ○應連帶給付上訴人300萬元,及自本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2.被上訴人 甲0000000000、丙○○、乙○○應連帶給付上訴 人300萬元,及自本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願供擔保請宣告假執行。備位 聲明:被上訴人乙○○應給付上訴人600萬元,及自追加起 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 利息,願供擔保請宣告假執行之判決。 二、於本院補充陳述: ⒈96年5月間國稅局來查上訴人公司帳目,而對於支付予被上 訴人博勝公司、莊烈峯各三百萬元之系爭支票款項,上訴人 公司並無任何契約文件足資證明,上訴人公司會計戊○○即 與博勝公司、莊烈峯聯絡,經其等表示並無該部分契約存在 ,即由上訴人公司會計戊○○就其與博勝公司、莊烈峯聯絡 之內容,撰寫證明書,而莊烈峯對於對於戊○○所撰寫證明 書之內容有意見,即由莊烈峯將證明書修改後簽名、蓋章, 且上訴人也在修改後之證明書上蓋章為憑,另外,博勝公司 對於戊○○所撰寫證明書之內容,經看過數日以後並無意見 ,即於96年6月8日簽名、蓋章後交給上訴人。且依被上訴人 博勝公司及莊烈峯所提之工程契約書影本二件觀之,被上訴 人博勝公司與弘光公司所簽之工程契約書記載工程總價2700 萬元,被上訴人莊烈峯與弘光公司所簽之工程契約書記載工 程總價1500萬元,已經於95年8月1日交屋時全部給付完畢, 故被上訴人博勝公司及莊烈峯依據工程契約書所記載之工程 款債權已經由上訴人給付完畢,所以丙○○要求博勝公司及 莊烈峯出具各三百萬元之統一發票,博勝公司之統一發票係 記載水電工程,莊烈峯之統一發票係記載冷氣設備,即與事 實不符,嗣後乙○○於95年11、12月間持該博勝公司及莊烈 峯之統一發票要求公司會計戊○○簽發系爭二張支票,即係 以不實之發票要求上訴人給付工程款。 ⒉系爭證明書係屬真正,而依據博勝公司所簽署之證明書記載 之內容:「本公司於95年12月4日開給永春泉生醫管理(股 )公司的工程發票號碼QU00000000,金額為300萬元整,經 查明並無實際工程,此發票為貴公司前負責人丙○○先生所 要求開立。」,莊烈峯所簽署之證明書記載之內容:「三友 冷凍冷氣行(甲方)於95年12月4日開給永春泉生醫管理( 股)公司的工程發票號碼QU0000000(為QU00000000之誤載 ),金額為300萬元整,此發票為乙方前負責人丙○○先生 所要求開立,並當時負責人周真玲任職中開出付款支票,日 期95年12月31日,支票號碼AG0000000,現由乙方開退回單 給甲方後,本應由甲方退回款項。」,是由此二件證明書記 載內容可以知悉博勝公司、莊烈峯對於上訴人並無300萬元 之工程款債權,而其等所出具之統一發票係由丙○○要求開 立,是既無工程款債權,卻配合開立虛偽之統一發票交由丙 ○○,而後再由乙○○持該二張統一發票向上訴人請領工程 款,其等對於虛偽開立統一發票並據以請領工程款,有共同 意思聯絡,對於上訴人應負共同侵權行為責任。 ⒊被上訴人乙○○於原審先否認有取回系爭二張支票並領取款 款項之事實,嗣經原審向合作金庫商業銀行北屯分行函查結 果,系爭支票係分別於博勝公司及莊烈峯在合作金庫商業銀 行北屯分行帳號內提示兌領,並分別由林秋城、乙○○,分 別在博勝公司、莊烈峯帳號內提領300萬1000元、310萬5000 元,乙○○才於98年 2月11日民事答辯三狀主張:「此金額 是在二家公司同意下始准被告領取,而被告乙○○於領取後 即交予三友公司莊烈峯和博勝公司己○○,二人並分別交付 佣金予被告乙○○。」云云,惟博勝公司及莊烈峯否認有收 取被上訴人乙○○所交付之款項,亦否認有交付佣金予被上 訴人乙○○,足證被上訴人乙○○上開主張並不足採,而被 上訴人乙○○是郭啟超的哥哥,且郭啟超於擔任上訴人公司 法定代理人時即僱傭被上訴人乙○○為管理主任,負責與廠 商之間的業務,所以本件被上訴人丙○○、博勝公司、莊烈 峯、乙○○以不實之統一發票向上訴人請領工程款,上訴人 簽發支票交付予被上訴人博勝公司、莊烈峯以後,再由被上 訴人乙○○向被上訴人博勝公司、莊烈峯取得銀行之存摺、 印章,並將該款項領出,是被上訴人丙○○、博勝公司、莊 烈峯、乙○○等人係共同侵權行為人,依法應對上訴人連帶 負賠償責任。又被上訴人丙○○、博勝公司、莊烈峯、乙○ ○以不實之統一發票向上訴人請領工程款,上訴人簽發支票 交付予被上訴人博勝公司、莊烈峯以後,再由被上訴人乙○ ○向被上訴人博勝公司、莊烈峯取得銀行之存摺、印章,並 將該款項領出,是被上訴人博勝公司、莊烈峯、乙○○顯係 無法律上原因而受利益,致上訴人受有損害,被上訴人博勝 公司、莊烈峯、乙○○應依上開規定返還利益予上訴人。 ⒋鈞院向彰化商業銀行總行營業部調閱被上訴人博勝公司(帳 號:00000000000000)、被上訴人莊烈峯(帳號:00000000 000000)自94年11月1日起至96年1月3日止所有交易明細觀 之,其中被上訴人博勝公司之帳號,扣除活息轉存及95年3 月10日現金存款23萬元、95年6月26日己○○現金存款17萬 元以外,該帳戶共存入2486萬7378元,再加上94年11月9日 匯款36萬2622元及94年11月22日200萬元支票一張,合計為 2700萬元,是被上訴人博勝公司2700萬元工程款已經請領完 畢。而被上訴人莊烈峯之帳號,扣除活息轉存及95年6月26 日莊烈峯現金存款23萬元以外,存入款項共計1500萬元,是 被上訴人莊烈峯1500萬元工程款也已經請領完畢。另被上訴 人丙○○雖主張系爭建物工程造價為4億2307萬元,並提出 使用執照申請書影本為證,惟該使用執照申請書記載工程造 價為4億2307萬元,係屬誤載,已經臺中市政府於95年6月9 日以簡便行文表更正工程造價為4230萬7000元,嗣後95年5 月間核發之臺中市政府使用執照亦記載工程造價為4230萬70 00元,而被上訴人丙○○明知其事,卻故做上開主張,其主 張顯不足採,且有誤導之嫌。 ⒌由己○○與被上訴人莊烈峯之證詞觀之,若系爭300萬元之 支票二紙是給付予博勝公司及莊烈峯之追加工程款,則己○ ○、莊烈峯為何不提示兌領支票,而卻將支票及存摺、印章 交給被上訴人乙○○提示兌領,且被上訴人乙○○提示兌領 系爭二紙支票後未將款項交付予己○○、莊烈峯,顯見系爭 二紙支票並非作為給付工程款之用;又對於追加工程款部分 ,己○○證稱:「至於追加的部分,日期我沒有辦法講,總 金額好像是四百多萬元。領取的日期忘記了,當時是領支票 或是現金,也已經忘記了。」、「我領的追加工程款比三百 萬元還多。正確數額忘了、領的時間也忘了。」,是己○○ 對於追加工程款究竟多少、何時領取、領支票或是現金,均 表示忘記了,是難認系爭300萬元之支票與工程有何關聯。 另莊烈峯莊雖然證稱:「關於300萬元票款的部分,我拿給 乙○○,而且有將存摺、印章拿給他去領,當天他沒有給我 錢。後來我是跟丙○○院長收錢,收錢的時間忘了,是收現 金。丙○○院長是分二、三次給我,金額我還要查一下,收 錢的時間距離票據兌現日期約一、二個月之內,這部分是沒 有其他證明,我只有跟丙○○收錢而已。」,惟被上訴人莊 烈峯於原審從未供稱有向被上訴人丙○○收取現金之情形, 若是300萬元支票兌現以後,被上訴人莊烈峯有向被上訴人 丙○○收取現金,則為何莊烈峯於原審隻字不提,故其事後 供稱有向被上訴人丙○○收取現金,顯與事實不符,何況若 有收取現金,且次數只有二、三次,則對於收取之數額怎麼 可能全部不記得,故被上訴人莊烈峯上開供述與事實不符。 ⒍被上訴人博勝公司、莊烈峯雖提出年變更追加工程照片26張 為證,惟系爭建物經過二次變更設計,分別為①94年9月22 日台中市政府核准第一次變更設計、②95年3月8日台中市政 府核准第二次變更設計。是由上開二次變更設計之變更內容 觀之,第一次變更設計的時間為94年9月22日,而被上訴人 博勝公司、莊烈峯若因為變更設計而增加工程款,早就於契 約中載明變更設計後增加施作之項目及金額,但是觀諸原審 卷內之工程契約書,均未記載變更設計後增加施作之項目及 金額,另外,被上訴人博勝公司、莊烈峯於原審時亦未提及 變更設計後增加施作之項目及金額,故上訴人等主張系爭支 票係給付變更設計後之追加工程款,並不足採。此外於鈞院 98年8月25日準備程序中,被上訴人博勝公司法定代理人己 ○○與被上訴人莊烈峯對於追加何工程、工程項目為何、何 時追加、追加工程金額若干、何時給付追加工程款項等等, 均無法明確說明,是被上訴人博勝公司、莊烈峯主張系爭支 票係給付變更設計後之追加工程款,即不足採。姑不論被上 訴人博勝公司、莊烈峯所提民事呈證狀所附變更追加工程照 片26張其真偽如何,僅以其上標示時間皆為94年12月、95年 1、2月,甚且部分照片中亦已標示「施工完成95. 2.10」、 「施工完成95.2.11」,核與94年9月22日台中市政府核准第 一次變更設計後,95年3月8日台中市政府核准第二次變更設 計前之施工時間相符,且此時點係在95年5月23日使用執照 取得之前,亦於95年8月1日工程款給付完畢之前。故被上訴 人博勝公司、莊烈峯所提出之照片,並不足以證明被上訴人 博勝公司、莊烈峯因變更設計而取得系爭支票之追加工程款 。 ⒎本案系爭二紙300萬元之支票與工程並無關聯,而依據博勝 公司及三友冷凍冷氣行於原審97年 9月24日民事答辯㈡狀被 證一工程契約書影本二件觀之,博勝公司與弘光公司所簽之 工程契約書記載工程總價2700萬元,三友冷凍冷氣行與弘光 生活事業股份有限公司所簽之工程契約書記載工程總價1500 萬元,已經於95年8月1日交屋時全部給付完畢,此亦據本院 向彰化商業銀行總行營業部調閱被上訴人博勝工程有限公司 (帳號:00000000000000)、甲0000000000(帳 號:00000000000000)自94年11月1日起至96年1月3日止所 有交易明細觀之即明,而嗣經上訴人整理相關帳冊及支票資 料,上訴人除了上開彰化商業銀行總行營業部對於被上訴人 博勝工程有限公司、甲0000000000分別給付2700 萬元、1500萬元以外,上訴人另外分別給付被上訴人博勝工 程有限公司641萬8755元、被上訴人甲000000000 0000萬6890元工程款項,詳述如下: (1)博勝公司之追加部分款項合計為641萬8755元,上訴人業 已開立支票給付於被上訴人,並經被上訴人博勝公司兌現 領取,詳細資料如下: ①上訴人於95年10月31日開立彰化商業銀行支票票號CM0000 000票面金額4萬7334元之支票,交付予被上訴人博勝公司 ,並經被上訴人博勝公司於95年10月31日提示兌現。 ②上訴人於96年2月28日開立台中商業銀行支票票號WGA0000 000票面金額4萬8300元之支票,交付予被上訴人博勝公司 ,並經被上訴人博勝公司於96年3月1日提示兌現。 ③上訴人於96年2月28日開立彰化商業銀行支票票號CM00000 00票面金額13萬0227元之支票,交付予被上訴人博勝公司 ,並經被上訴人博勝公司於96年3月1日提示兌現。 ④上訴人於95年9月30日開立合作金庫銀行支票票號AG00000 00票面金額 100萬元之支票,交付予被上訴人博勝公司, 並經被上訴人博勝公司於95年10月2日提示兌現。 ⑤上訴人於96年2月28日開立彰化商業銀行支票票號CM00000 00票面金額60萬元之支票,交付予被上訴人博勝公司,並 經被上訴人博勝公司於96年3月1日提示兌現。 ⑥上訴人於96年2月28日開立彰化商業銀行支票票號CM00000 00票面金額60萬元之支票,交付予被上訴人博勝公司,並 經被上訴人博勝公司於96年3月3日提示兌現。 ⑦上訴人於96年2月28日開立彰化商業銀行支票票號CM00000 00票面金額60萬元之支票,交付予被上訴人博勝公司,並 經被上訴人博勝公司於96年3月1日提示兌現。 ⑧上訴人於96年2月28日開立彰化商業銀行支票票號CM00000 00票面金額60萬元之支票,交付予被上訴人博勝公司,並 經被上訴人博勝公司於96年3月1日提示兌現。 ⑨上訴人於95年12月31日開立彰化商業銀行支票票號CM0000 000票面金額60萬元之支票,交付予被上訴人博勝公司, 並經被上訴人博勝公司於96年1月2日提示兌現。 ⑩上訴人於96年2月28日開立台中商業銀行支票票號WGA0000 000票面金額26萬4000元之支票,交付予被上訴人博勝公 司,並經被上訴人博勝公司於96年3月1日提示兌現。 ⑪上訴人於96年1月31日開立合作金庫銀行支票票號AG00000 00票面金額192萬8894元之支票,交付予被上訴人博勝公 司,並經被上訴人博勝公司於96年1月31日提示兌現。 ⑫故上訴人就被上訴人博勝公司嗣後之追加工程,共開立以 上合計票面金額為641萬8755元之支票11張,支付追加工 程款項,上訴人就該嗣後追加工程應付與博勝公司之對價 ,業已付訖。 故本案系爭於95年12月30日由被上訴人丙○○代理上訴人所 開立彰化商業銀行票號CM0000000、票面金額為300萬之支票 ,即與工程無關。 (2)被上訴人莊烈峯之追加部分款項合計為319萬6890元,上 訴人業已開立支票給付於被上訴人,並經被上訴人莊烈峯 兌現領取,詳細資料如下: ①上訴人於95年9月30日開立合作金庫銀行支票票號AG00000 00票面金額100萬元之支票,交付予被上訴人莊烈峯,並 經被上訴人莊烈峯於95年10月2日提示兌現。 ②上訴人於95年12月28日開立彰化商業銀行支票票號CM0000 000金額193萬2890元之支票,交付予被上訴人莊烈峯,並 經被上訴人莊烈峯於95年12月28日提示兌現。 ③上訴人於96年2月28日開立台中商業銀行支票票號WGA0000 000金額26萬4000元之支票,交付予被上訴人莊烈峯,並 經被上訴人莊烈峯於96年3月3日提示兌現。 ④故上訴人就被上訴人莊烈峯嗣後之追加工程,共開立以上 合計票面金額為319萬6890元之支票三張,支付追加工程 款項,上訴人就該嗣後追加工程應付與莊烈峯之對價,業 已付訖。 故本案系爭於96年1月2日由被上訴人丙○○代理上訴人所開 立合作金庫銀行票號AG0000000、票面金額為300萬之支票, 即與工程無關。 ⒏依據壬○○99年6月22日於本院之證詞觀之,其僅負責工程 部分,至於承包商領款部分要問會計,其並不清楚,故其證 稱系爭300萬元之支票有施作工程,顯然不足採信。而壬○ ○係依照合約書並核對現場有施作,就會製作估驗明細表出 來,再根據這份明細表來請款。而根據被上訴人三友冷凍行 所提出之合約書觀之,追加工程工程總價記載為400萬元, 針對追加工程部分,上訴人業已開立319萬6890元支票給付 被上訴人三友冷凍行,而被上訴人三友冷凍行負責人莊烈峯 於本院98年8月25日準備程序時供稱:「工程款是全部給付 ,……拿到1800多萬元。」,是依據原審所提出合約書被上 訴人三友冷凍行工程總價1500萬元,加計上開追加部分款項 319萬6890元,合計為1819萬6890元,顯見被上訴人三友冷 凍行原先合約書之工程款及追加工程款都已經請領完畢,故 本件被上訴人三友冷凍行所持有系爭 300萬元支票即與工程 無關。另外,被上訴人博勝公司所提出之追加工程估驗明細 表所記載工程款總計為 553萬2668元,但是就追加工程部分 上訴人業已開立 641萬8755元支票給付予被上訴人博勝公司 ,並經被上訴人博勝公司兌現領取,是上訴人給付予被上訴 人博勝公司之追加工程款項遠遠超過追加工程估驗明細表所 記載之金額,此亦足以證明被上訴人博勝公司追加工程款項 已經請領完畢,故本件被上訴人博勝公司所持有系爭300萬 元支票即與工程無關。 貳、被上訴人則以: 一、被上訴人博勝公司、莊烈峯部分: (一)被上訴人博勝公司、莊烈峯於94年7月間與被上訴人丙○ ○所負責之弘光公司簽訂坐落台中市○○區○○路○○號「 福華聯合醫療大廈新建工程」合約,分別施作水電及冷氣 設備工程,起初被上訴人博勝公司、莊烈峯向上訴人當時 負責人丙○○請領工程款,並無異樣,詎於95年12月間, 向被上訴人丙○○請款後,上訴人公司突向被上訴人表示 因公司改組帳務問題,擬取回系爭CM0000000號、AG00000 00號支票,遂由上訴人公司委派被上訴人乙○○取走、存 摺、印章辦理兌現手續;因被上訴人博勝公司、莊烈峯二 人需取回已開出發票,在上訴人之要求下,分別簽下上訴 人所提出系爭證明書;被上訴人博勝公司、莊烈峯係承包 弘光公司之工程,與上訴人無工程合約關係,且被上訴人 二人確有施作工程,並無上訴人所稱未實際施工交付,而 假開不實發票之情事,且系爭支票業由上訴人取回,上訴 人亦無損害可言,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賠償,更無理由等 語。 (二)於本院補充陳述: 本件被上訴人博勝公司及莊烈峯承做系爭工程,在工程進 行中即有追加承做工程,而該追加款之請領非在信託財產 專戶付款之範圍內,是以,弘光公司另簽發系爭300萬元 支票交付被上訴人,用以給付追加之工程款。從而,上訴 人主張被上訴人博勝公司及莊烈峯依據工程契約書所記載 之工程款債權已經由上訴人給付完畢,所以丙○○要求博 勝公司及莊烈峯出具各300萬元之統一發票,被上訴人博 勝公司之統一發票係記載水電工程,被上訴人莊烈峯之統 一發票係記載冷氣設備,即與事實不符,嗣後被上訴人乙 ○○於95年11、12月間持該被上訴人博勝公司及莊烈峯之 統一發票要求公司會計戊○○簽發系爭二張支票,即係以 不實之發票要求上訴人給付工程款。或謂由此二件證明書 記載內容可以知悉被上訴人博勝公司、莊烈峯對於上訴人 並無300萬元之工程款債權,而其等所出具之統一發票係 由被上訴人丙○○要求開立,是既無工程款債權,卻配合 開立虛偽之統一發票交由丙○○,而後再由被上訴人乙○ ○持該二張統一發票向上訴人請領工程款,其等對於虛偽 開立統一發票並據以請領工程款,有共同意思聯絡,對於 上訴人應負共同侵權行為責任云云,全係臆測之詞,並無 足信。 二、被上訴人丙○○部分: (一)否認上訴人之主張,且觀之上訴人提出之系爭二紙證明書 ,其格式、內容幾乎相同,顯非分別開立,且上訴人主張 之支票二紙,確係由被上訴人博勝公司、莊烈峯提示兌領 ,故上訴人之主張與事實不符,被上訴人丙○○並無上訴 人指之侵權行為,上訴人之訴無理由等語。 (二)於本院補充陳述: ⒈就系爭二份證明書內容對照,幾乎完全相同,證明係由同 一人在96年5月31日同一時間撰寫複製,非由不同二人修 改或撰寫而成;上訴人公司會計戊○○偽證稱:被上訴人 博勝公司證明書是由其撰寫,被上訴人莊烈峯證明書是由 莊烈峰之律師撰寫修改,其證言不實在。彰化商業銀行總 行營業部彰總營字0000000號函表示:丙○○及弘光公司 提供土地、資金及信託財產給彰化銀行於94年6月24日信 託簽約,彰化銀行對上訴人信託專戶資金控管。信託內容 為:甲方為就其所提供土地、資金及信託財產,藉由信託 機制,使本專案工程能順利興建至完工、取得建築物使用 執照。上訴人也自承:「弘光公司所簽之工程契約書,已 經於95年8月1日交屋時全部給付完畢。」上訴人於94年7 月12日,分別與被上訴人博勝公司、莊烈峯簽約興建大樓 ,於94年6月24日信託財產給彰化銀行後,依規定於94年7 月12日與被上訴人博勝公司簽約2700萬元工程費用,與被 上訴人莊烈峯簽約1500萬元工程費用,由彰化銀行營業部 信託下,逕自由信託財產專戶撥入營造承攬商;此部分無 變更設計,無裝潢、無醫療設備,取得建築物使用執照。 另依丁○○建築師事務所98儒建字第0980401號函表示: 上訴人於95年3月8日,興建醫療大樓間辦理變更設計,增 加總樓板面積,而且全部工程依設計變更圖完工,才於95 年6月23日核發建物使用執照,故應給付信託契約外增加 工程款項;此部分增加工程款項非在彰化銀行營業部信託 下,故須由公司開支票給付營造承攬商。信託目的完成取 得建築物使用執照後,取得建物使用執照時並無裝潢、無 醫療設備,於本建物內共2000坪之裝潢施工和本大樓內之 設備,共花費約8000餘萬元,這些設備、裝潢等施工之工 程都須被上訴人博勝公司(水電部份),與被上訴人莊烈 峯(冷氣部份)施工參與完成;此部分增加工程款項也非 在彰化銀行營業部信託下,故須由公司開支票給付營造承 攬商。 ⒉工地主任壬○○於98年8月4日台中地檢署97年度16080號 偵查庭具結證稱:「博勝公司、三友莊烈峰申請各300萬 元之增加工程有實做工程、有工程請款單。」故系爭二紙 證明書繕打人戊○○雖於本院98年7月28日作證時證稱: 「我有打電話給賴主任,他說就是沒有合約書,我沒有實 際查證,也不知道有沒有工程。」然壬○○卻證稱:於95 年11月離職後,戊○○沒有打電話給他;是戊○○未經實 際查證,也不知道有沒有工程,卻訛稱有打電話問工地主 任壬○○;另被上訴人博勝公司負責人己○○與被上訴人 莊烈峯,於98年6月30日台中地檢署97年度16080號偵查庭 以證人具結證稱:「該系爭證明書是告訴人(即本案上訴 人)製作好,要我簽名就可拿回發票」。證人戊○○於93 年至95年為被上訴人丙○○之會計員,被上訴人丙○○和 上訴人公司負責人庚○○之訴訟案於97年1月23日才開始 ;然本案有無實際工程於96年5月間,理應詢問上訴人公 司前董事長丙○○或工地總主管乙○○;然庚○○命戊○ ○偽造證明書後,再教唆偽證。觀戊○○繕打之博勝公司 系爭證明書稱:本公司是博勝公司,非永春泉公司,戊○ ○代替博勝公司繕打製作之系爭證明書;證明:讓一心想 取回發票之被上訴人博勝公司己○○,在施陷阱給予約30 萬元稅款之利益誘惑下,簽立該不實之證明書,其不實勾 織。既然由戊○○本人承認由其繕打製作,為何戊○○稱 本公司是博勝公司,非永春泉公司,證明上訴人繕打製作 此一證明書之用意:是做個坑給他們跳。除了戊○○自稱 製作之證明書外,其餘人:含工地賴在順主任、被上訴人 博勝公司己○○、被上訴人莊烈峰、工程總主管被上訴人 乙○○、當時公司負責人被上訴人丙○○都證明有實做工 程、有工程請款單。98年7月21日於台中地檢署97年度160 80號偵查庭戊○○以證人具結證稱:博勝公司300萬元發 票由己○○送來公司請款,支票是己○○來領取,支票於 96年1月2日在己○○之博勝公司帳戶內兌現;而戊○○繕 打之系爭二紙證明書內容卻為:「……惟此款已於當時由 貴公司指派乙○○先生領走支票並兌現。……」所以檢察 官生氣的說:那證明書內容豈不是睜眼說瞎話嗎?戊○○ 也只能無言以對,證明該二份系爭證明書之荒謬。 ⒊弘光公司是信託彰化銀行興建事實,並無法使固定資產發 生虛增情事、浮報金額,因為在彰化銀行營業部信託下, 逕自由信託財產專戶撥入營造承攬商;彰化銀行對本專案 建築工程包含:實地勘察、規劃、設計、發包、施工、監 造及工程安全之維護防範,都有應負之責任;故上訴人主 張96年3月2日協議書內容:記載丙○○帳列固定資產發生 虛增情事、浮報金額為7691萬元;若有虛增情事、浮報金 額上訴人應負舉證責任,彰化銀行亦應付信託興建責任, 非由一份竄改協議書後,由上訴人庚○○、代理人律師口 說為憑,又無證據下;依公證法101條第5項:私文書真偽 之審查中:文書內容不合理或與眾所週知得確定之事實不 符,此文書可能係屬偽造。由本院97年度重上字第71號判 決指出:「兩造於96年3月2日簽訂所謂協議書(該協議書 上訴人(指丙○○)認非真正),該協議書記載上訴人( 指丙○○)浮報金額、帳列固定資產發生虛增情事,既然 被上訴人(指庚○○)已發覺上訴人(指丙○○)有此事 實,公司資產顯遭淘空,何以仍會在96年 3月16日再向上 訴人(指丙○○)購買57萬5千股,每股以10 元計算?被 上訴人(指庚○○)所述顯不合情理。」證實協議書記載 被上訴人丙○○浮報金額、帳列固定資產發生虛增情事, 顯不合情理。 ⒋上訴人以內容不實之二份證明書和證人戊○○之偽證說詞 為證;二份證明書非被上訴人博勝公司、被上訴人三友冷 凍冷氣行莊烈峰所製作繕打,戊○○承認被上訴人博勝公 司系爭證明書為本人製作繕打,被上訴人三友冷凍冷氣行 莊烈峰系爭證明書是其律師修改,然都被博勝公司和莊烈 峰否認;觀其內容除被上訴人三友冷凍冷氣行莊烈峰之系 爭證明書以甲、乙方稱謂外,無其律師修改之處;而戊○ ○現職為上訴人之會計人員,於上訴人公司負責人庚○○ 和被上訴人丙○○間訴訟案件,庚○○已令戊○○行使偽 造文書,於台中地方法院97年度中簡字第2487號判決:處 有期徒刑貳月確定;上訴人負責人庚○○此次又令戊○○ 串證、偽證,證述都非事實,故不可採;該二張證明書內 容應係由庚○○、或其訴訟代理人律師撰寫,不是公司小 會計員戊○○能力所能編撰,庚○○或其訴訟代理人律師 撰寫之系爭證明書,卻教唆訴外人戊○○承認該證明書內 容為戊○○撰寫,上訴人令公司會計員戊○○為了工作, 在不懂法律下頂罪。 ⒌又上訴人新攻擊方法稱:系爭各300萬元之支票與工程無 關,此亦與事實不合,茲說明如下: ①上訴人於99年2月3日提民事準備狀之證物七,列舉支付 博勝公司追加工程款之641萬8755元,共11筆其中9筆是 於95年12月10日後支付,金額共537萬1421元,該9筆是 經上訴人負責人庚○○核帳無誤後再行支付;依上訴人 提列支票證物都是由上訴人開立支票後,由被上訴人博 勝公司提示兌現,此款項都為當時承包廠商博勝公司依 實際簽約和施作追加工程給付無誤。又同如博勝公司, 上訴人亦列舉支付三友冷凍冷氣追加工程款之319萬689 0元,也同為經上訴人負責人庚○○核帳支付無誤後再 行支付。 ②然本件之各300萬支票若如上訴人所稱與工程款無關, 又於96年1月2日給付博勝公司、三友冷凍冷氣行之支票 兌現,上訴人自可於於95年12月10日對帳後,分別自給 付之追加工程付款537萬1421元和319萬6890元中剔除, 斷無上訴人自行核帳清楚時,上訴人負責人庚○○親自 於96年3月1日支付工程尾款後;再製作本件證明書訛稱 ,證明於96年1月2日兌現300萬支票非追加工程款。 三、被上訴人乙○○部分: (一)伊於原審原本到庭陳稱:「我沒有拿到票。否認己○○、 莊烈峯所言,我沒有拿到票。」、「上面是我的簽名沒有 錯。」、「否認我有拿支票,也否認有拿己○○、被上訴 人莊烈峯印章、存摺。」、「系爭二個帳戶我都沒有使用 過,不是我開戶的,印章存摺不會給我。」等語,其後於 97年12月17日則抗辯:96年1月間,有受莊烈峯委託至合 作金庫代為領取310萬5000元,扣除5萬元酬勞外,剩餘款 已還被上訴人莊烈峯等語,其後復於98年2月11日於原審 具狀抗辯:因被上訴人博勝公司、莊烈峯本有向上訴人公 司承攬工程,其後因變更設計,被上訴人博勝公司、莊烈 峯部分已施作之工程廢棄,被上訴人博勝公司並增加約30 0坪水電工程、被上訴人莊烈峯則增加因約300坪間冷氣設 備,所以各增加工程款300萬元,該等300萬元工程款包含 成本及施工人員之工資,被上訴人乙○○於領款後即交付 扣除佣金外,將款項交付被上訴人博勝公司、莊烈峯,被 上訴人乙○○領款有得被上訴人博勝公司、莊烈峯同意, 並把款項交還,否則被上訴人博勝公司、莊烈峯二人確有 施作工程,而未取得款項,必有再向上訴人請款,除非上 訴人另提付款證,否則被上訴人博勝公司、莊烈峯二人確 有收悉工程款無訛,被上訴人博勝公司、莊烈峯二人係受 上訴人利誘圖免繳納系爭統一發票之稅金而簽署系爭證明 書,上訴人之主張無理由等語。 (二)於本院補充陳述: ⒈依丁○○建築師事務所98儒建字第0980401號函,上訴人 公司興建弘光群體醫療大樓時於95年1月24日,辦理第二 次變更設計於95年3月8日核準;總樓板面積增加375.35平 方公尺;被上訴人博勝公司和莊烈峯於94年5-6月間與弘 光公司(即上訴人公司之前身)簽約興建後,請領增加工 程款項各300萬元之主因,被上訴人博勝公司(水電部份 )增加300萬元,被上訴人莊烈峯(冷氣部份)增加300萬 元無誤。關於上訴人所提之證明書內,所述博勝公司「經 查明並無實際工程」此為謊言,因為從於94年4月間簽約 至95年5月23日建築完成,經過變更設計和增加375.25平 方公尺空間之水電,怎可能不用增加工程款?而且被上訴 人莊烈峯與博勝公司之證明書為同一格式,由上訴人於96 年5月31日製作,證明非被上訴人莊烈峯與博勝公司所自 述,而是上訴人利誘被上訴人博勝公司與莊烈峯,其等為 了免繳5%營業稅各14萬2857元和營業所得稅十幾萬元或其 他原因才簽此同意書。 ⒉依系爭二紙支票背面所示,該兩紙支票分別經被上訴人博 勝公司及莊烈峯提示兌領,被上訴人博勝公司與莊烈峯分 別於合作金庫銀行被領取300萬1000元和310萬5000元,都 由被上訴人博勝公司與莊烈峯帳戶內,且由被上訴人博勝 公司與莊烈峯同意下,由被上訴人乙○○幫忙領取以上金 額,從而上訴人前述主張顯與事實不符,在被上訴人博勝 公司及莊烈峯具有處分權下,由被上訴人乙○○幫忙領取 ,與永春泉公司無關,此款只與被上訴人乙○○、博勝公 司及莊烈峯之財務關係,明顯與上訴人無關,上訴人提出 此上訴顯與法不合。 參、原審經審酌兩造所提出之攻擊防禦方法後,認上訴人未能證 明被上訴人丙○○、乙○○、莊烈峯與博勝公司有侵占上訴 人公司款項或不當得利之事實。從而,上訴人先位聲明基於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權請求被上訴人博勝公司、丙○○、乙 ○○應連帶給付上訴人300萬元之本息,及被上訴人莊烈峯 、丙○○、乙○○應連帶給付上訴人300萬元之本息;或備 位聲明基於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請求被上訴人乙○○應給付 上訴人600萬元之本息,均於法無據,應予駁回,而為上訴 人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上訴人對原判決不 服提起上訴,於本院上訴聲明:㈠先位聲明:1.原判決廢棄 。⒉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博勝公司、丙○○、乙○○應 連帶給付上訴人30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暨被上訴人莊烈峯、 丙○○、乙○○應連帶給付上訴人300萬元,及自本起訴狀 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⒊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⒋上訴人願供擔 保,請准宣告假執行。㈡備位聲明:⒈原判決廢棄。⒉上開 廢棄部分,被上訴人乙○○應給付上訴人600萬元,及自追 加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 算之利息。⒊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⒋上訴 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被上訴人等答辯聲明則均為 :㈠上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 。㈢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肆、下列事項為兩造所不爭執,本院自得採為裁判之基礎: 一、被上訴人博勝公司法定代理人己○○確實有在由上訴人所繕 打之證明書上簽名,該證明書內容記載:「本公司於95年12 月4日開給永春泉生醫管理(股)公司的工程發票號碼QU000 00000,金額為300萬元整,經查明並無實際工程,此發票為 貴公司前負責人丙○○先生所要求開立,並當時負責人周真 玲任職中開出付款支票,日期95年12月31日,支票號碼CM00 00000,並於96年1月2日兌現,現由永春泉生醫管理(股) 公司開退回單後,本應由本公司退回款項,惟此款已於當時 由貴公司指派乙○○先生領走支票,並兌現,本公司實際未 收到此筆貨款,口說無憑,特此證明。此致永春泉生醫管理 (股)公司。立證明書人:博勝工程有限公司。負責人:己 ○○,中華民國96年5月31日(己○○簽名附註日期為96年6 月8日)」(見原審卷第8頁之證明書)。 二、被上訴人莊烈峯確實有在由上訴人所繕打之證明書上簽名, 該證明書內容記載:「三友冷凍冷氣行(甲方)於95年12月 4日開給永春泉生醫管理(股)公司的工程發票號碼QU0000 000(為QU00000000之誤載),金額為300萬元整,此發票為 乙方前負責人丙○○先生所要求開立,並當時負責人周真玲 任職中開出付款支票,日期95年12月31日,支票號碼AG0000 000,現由乙方開退回單給甲方後,本應由甲方退回款項, 惟此支票已由乙方指派乙○○先生領走支票並兌現,甲方實 際未收到此筆款項,口說無憑,特此證明。...立證明書 人甲方:三友冷凍冷氣行莊烈峯;乙方永春泉生醫管理(股 )公司。中華民國96年5月31日...」(見原審卷第11頁 之證明書)。 三、如附表所示之上開二紙支票觀之,代理上訴人簽發支票之人 為被上訴人丙○○,而非上開二紙證明書所稱由當時負責人 周真玲任職中開立(見原審卷第10、13頁之系爭二紙支票影 本)。 四、本件上訴人前由被上訴人丙○○為法定代理人代理上訴人所 簽發交付予被上訴人博勝公司及被上訴人莊烈峯如附表二所 示之二紙支票,均為記名支票,且被上訴人博勝公司、被上 訴人莊烈峯收受後即予託收,於96年1月2日,各在被上訴人 博勝公司設於合作金庫北屯分行0000000-000000號帳戶、被 上訴人甲0000000000設於合作金庫北屯分行0000 000-000000號帳戶提示兌現;且證人林秋城、被上訴人乙○ ○於96年1月3日,依序在該等帳戶領出300萬1000元、310萬 5000元之事實,業據原審向合作金庫北屯分行查詢屬實,並 有該分行97年9月18日合金北屯字第0970004217號函(內附 開戶資料二份、分戶交易明細表二份)、97年11月14日合金 北屯字第0970004890號函(內附取款條二份、提款人身份資 料二份)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101-103頁,114-118頁)。 五、由證人林秋城於原審所為證言觀之(詳見原審卷第141頁, 98年1月14日言詞辯論筆錄),及於98年2月11日原審言詞辯 論中,被上訴人乙○○訴訟代理人自認有領款前述300萬100 0元、310萬5000元之事實(詳見原審卷第155頁,98年2月11 日言詞辯論筆錄),可證是如附表二所示之支票,係在被上 訴人博勝公司、三友冷凍冷氣行之前開帳戶兌現後,由被上 訴人乙○○得博勝公司、三友冷凍冷氣行之同意,各自在該 等前述帳戶取走300萬1000元、310萬5000元。 六、被上訴人博勝公司、甲0000000000曾於94年7月 12日,與被上訴人丙○○所負責之弘光公司簽訂坐落台中市 ○○區○○路○○號「福華聯合醫療大廈新建工程」合約,分 別施作水電及冷氣設備工程,工程總價分別為2700萬元、15 00萬元,有契約書2份在卷可證(詳見原審卷第68- 81頁, 第82-95頁)。 伍、 一、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博勝公司、莊烈峯,分別於95年12月間 ,接受上訴人前負責人丙○○指使,以實際並無工程之交易 ,分別以「水電工程」、「冷氣設備」等不實名目,偽開如 附表一之統一發票二紙,持向上訴人請款各300萬元,事後 被上訴人博勝公司與莊烈峯為要求上訴人開立退回單,以供 其註銷發票金額之用,始於96年5、6月間分別出具證明書, 承認兩造間均無交易,統一發票係應被上訴人丙○○要求而 開立,此款已由上訴人公司指示被上訴人乙○○領取如附表 二所示之二紙支票並兌現。因認被上訴人等人有共同侵權行 為,應連帶負賠償責任;如本院認上訴人就被上訴人等人間 之侵權行為之舉證未臻完備,則因本件相關資金之去向,包 括博勝公司名義及以三友冷凍冷氣行名義所分別開立發票向 上訴人公司詐領之各300萬元,合計600萬元,均由被上訴人 乙○○領走,則被上訴人乙○○亦構成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 有利益致上訴人受有損害,亦應返還不當得利等語,惟為被 上訴人等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 (一)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是上訴人主張被上 訴人等人有共同侵權行為或被上訴人乙○○有不當得利之 情事,自應負舉證之責任。經查:審視上訴人所提出附卷 之二份證明書影本(見原審卷第8、11頁),就其外觀, 均為打字繕寫後,再由立證明書人簽名,足認該證明書之 內容,應係上訴人所繕打無誤;參諸該等證明書內容,其 中博勝公司部分記載:「本公司於95年12月4日開給永春 泉生醫管理(股)公司的工程發票號碼QU00000000,金額 為300萬元整,經查明並無實際工程,此發票為貴公司前 負責人丙○○先生所要求開立,並當時負責人周真玲任職 中開出付款支票,日期95年12月31日,支票號碼CM000000 0,並於96年1月2日兌現,現由永春泉生醫管理(股)公 司開退回單後,本應由本公司退回款項,惟此款已於當時 由貴公司指派乙○○先生領走支票,並兌現,本公司實際 未收到此筆貨款,口說無憑,特此證明。此致永春泉生醫 管理(股)公司。立證明書人:博勝工程有限公司。負責 人:己○○,中華民國96年5月31日(己○○簽名附註日 期為96年6月8日)」;被上訴人莊烈峯部分則記載:「三 友冷凍冷氣行(甲方)於95年12月4日開給永春泉生醫管 理(股)公司的工程發票號碼QU0000000(為00000000之 誤載),金額為300萬元整,此發票為乙方前負責人丙○ ○先生所要求開立,並當時負責人周真玲任職中開出付款 支票,日期95年12月31日,支票號碼AG0000000,現由乙 方開退回單給甲方後,本應由甲方退回款項,惟此支票已 由乙方指派乙○○先生領走支票並兌現,甲方實際未收到 此筆款項,口說無憑,特此證明。……立證明書人甲方: 三友冷凍冷氣行。負責人:莊烈峯;乙方永春泉生醫管理 (股)公司。負責人:庚○○。中華民國96年5月31日… …」;依上開二份證明之記載,立證明書人即被上訴人博 勝公司、莊烈峯之所以簽立證明書,無非係想取回票號碼 QU00000000、QU00000000統一發票,而上訴人繕打此一證 明書之用意在於證明上訴人公司前負責人即被上訴人丙○ ○、訴外人周真玲與被上訴人乙○○、被上訴人博勝公司 、被上訴人莊烈峯五人,有共同詐領上訴人公司款之事實 ;而被上訴人博勝公司、莊烈峯亦想領回所開立之統一發 票以節省稅金,即冒然簽名,如此上訴人便達取證之目的 。上訴人又稱系爭證明書之內容記載支票為當時負責人周 真玲所簽發,發票日為95年12月31日,支票由上訴人公司 派乙○○取回云云,然審諸附表二所示支票,代理上訴人 簽發支票之人為被上訴人丙○○,全然與周真玲無涉;發 票日為95年12月30日(其中更均有更改日期),而非95年 12月31日;支票亦非上訴人委派乙○○取回,而係在被上 訴人博勝公司、三友冷凍冷氣行帳戶內兌現,顯見系爭證 明書,有記載不實,且故意誤導己○○、莊烈峯羅織周真 玲涉案之事實,自難憑此等證明書,即遽認上訴人主張被 上訴人四人共同侵占上訴人公司款項之事實為真。 (二)參諸被上訴人博勝公司負責人己○○、莊烈峯到庭陳述, 其中己○○陳稱:「(有無看過該證明書?)是我簽的, 我現在公司已經結束了,我是清算人。證明書是我簽的。 當初是上訴人的會計要我們簽這個證明書,因為他們將支 票拿回去,我沒有收他的錢,所以我開給他的統一發票就 要還給我。這張票是上訴人簽發給我們的工程款,後來他 們將票收回去,既然沒有給我們錢,當然要將我們的發票 還給我。這件事情是上訴人公司會計廖小姐來跟我們談的 。票是被上訴人乙○○拿走的,統一發票隔了很久,即於 96年6月8日我簽了證明書才還給我的。所以這筆300萬元 款項,我根本沒有拿到。這個工程我有作,也有付給我工 程款,只是這張票本來要付款,後來又拿回去。這張票我 本來有託收,後來因為上訴人的要求又抽回來,還給他們 ,根本沒有兌現。」、「後來這張票確實是在我的戶頭領 走,但是那個戶頭的簿子、印章都是被上訴人乙○○保管 。我的另外一個戶頭是合作金庫北屯分行帳號0000000000 000,系爭300萬支票在該戶頭兌現,但兌現的錢我沒有拿 ,何人拿走的我不清楚。因為原來的支票有指名,後來透 過我這個帳戶領走,但是何人領走的我不知道。」(見原 審卷第64、65頁);被上訴人莊烈峯則陳稱:「我的情形 與己○○一樣。這張票根本就沒有兌現,是上訴人要求我 將票領出來還給他,後來我也要求統一發票還給我,他要 求我簽證明書。我票交給被上訴人乙○○,票也是他拿走 的。是被上訴人乙○○打電話說帳有問題,要我拿回去。 」、「(交票給被上訴人乙○○時,乙○○有無簽收?) 我交票給郭先生時,他有簽名。提出簽收影本。」「我那 張支票也是上訴人公司拿回去,後來拿我的存摺、印章提 示該張票。從我的帳號0000000000000提領走的,因為票 有指名,是被上訴人乙○○要求我們幫忙,從我們的帳戶 領走。我只是將帳戶及印章給被上訴人乙○○,實際上何 人領走我不清楚。」(見原審卷第64頁背面、65頁)。依 被上訴人博勝公司負責人己○○與被上訴人莊烈峯上開陳 述,其二人係因認附表二所示支票,其等並未實際取得票 款,原開立對應取得支票之統一發票應返其二人,而簽署 系爭二紙證明書,是該證明書內容有所不實,自難僅以該 證明書即遽認被上訴人丙○○、乙○○、己○○、莊烈峯 有共同侵占上訴人公司款項之侵權行為存在。 (三)況系爭二紙支票均為記名支票(見原審卷第10、13頁), 且被上訴人博勝公司、莊烈峯收受後即予託收,按被上訴 人博勝公司、莊烈峯所交付上訴人之統一發票日期均為95 年12月4日,而卷附如附表二所示之支票(見原審卷第10 、13頁),其中CM0000000號支票發票日雖載為95年12月 30日,實係95年12月4日修改而來;AG0000000號支票發票 日則由95年11月30日修改為95年12月30日;可見被上訴人 丙○○簽發支票之日期,若非為95年12月4日,更可能早 於95年12月4日,系爭支票實際簽發日,與票載發票日均 有一段期間,如被上訴人丙○○簽發支票之初,即分別與 被上訴人莊烈峯、被上訴人博勝公司負責人己○○有共謀 侵占上訴人公司款項,其何不以即期支票交付,當日即能 兌現,更能迅速取得款項?何須在支票記名,分別交付被 上訴人博勝公司、莊烈峯託收兌領?更何庸事後委派乙○ ○取回?且支票若由被上訴人乙○○取回,何以又在被上 訴人莊烈峯、博勝公司之前述帳戶內兌現?實悖常情。再 者,系爭被上訴人乙○○固有在被上訴人博勝公司、莊烈 峯兌現支票後之翌日,夥同證人林秋城在被上訴人博勝公 司、莊烈峯各提取300萬1000元、310萬5000元,然此僅足 證明被上訴人博勝公司、莊烈峯有同意被上訴人乙○○領 取前述款項,至於被上訴人博勝公司、莊烈峯同意乙○○ 領款之事由,被上訴人博勝公司、莊烈峯與乙○○抗辯內 容固有不合,惟單就被上訴人博勝公司、莊烈峯同意乙○ ○取款之事實,尚難認被上訴人博勝公司、莊烈峯與丙○ ○於簽發支票之初,即有侵吞上訴人款項之合意,且無任 何事證足資證明該等款項,事後被上訴人乙○○有交付被 上訴人丙○○之事實存在,無法逕以被上訴人乙○○取款 之事實,即推認被上訴人丙○○有侵占該等600萬元。 (四)被上訴人博勝公司、莊烈峯均抗辯稱,其等係因向上訴人 承包工程而取得系爭支票,業據其二人提出工程契約書二 份、洛祥公司請款證明文件六紙為證(見原審卷第68-98 頁),而上訴人就其公司有興建大樓,其中水電、冷氣工 程委以被上訴人博勝公司、莊烈峯承包之事實,復不爭執 ,故被上訴人博勝公司、莊烈峯復抗辯其等係因承攬工程 而由被上訴人丙○○處取得系爭支票,以給付工程款,尚 非無據。而上訴人就系爭支票非屬工程支票,係被上訴人 丙○○故意溢付,並納為己用之事實,復未能舉證以資證 明,尚難以前述記載不實之證明書,及被上訴人博勝公司 、莊烈峯於兌現支票後,同意乙○○領款之事實,即遽以 推認被上訴人丙○○有為侵吞上訴人公司款而與被上訴人 博勝公司、莊烈峯、乙○○合謀簽發系爭支票之事實存在 。是上訴人既未能舉證證明被上訴人丙○○、乙○○、莊 烈峯與博勝公司負責人己○○,於被上訴人丙○○代上訴 人簽發系爭支票之初,分別有共同侵害上訴人款項之事實 存在,則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丙○○、乙○○、莊烈峯與 博勝公司應負共同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而主張被上訴 人丙○○、乙○○、莊烈峯、博勝公司分別連帶賠償,尚 屬無據。 (五)上訴人雖主張依被上訴人所提之工程契約書影本二件觀之 (見原審卷第68至95頁),被上訴人博勝公司與弘光公司 所簽之工程契約書記載工程總價2700萬元,被上訴人莊烈 峯與弘光公司所簽之工程契約書記載工程總價1500萬元, 已經於95年8月1日交屋時全部給付完畢,所以被上訴人博 勝公司與莊烈峯所出具之統一發票即與事實不符,嗣後被 上訴人乙○○於95年11、12月間持該二紙統一發票要求公 司會計戊○○簽發系爭二張支票,即係以不實之發票要求 上訴人給付工程款云云。惟上訴人在興建系爭醫療大樓時 ,即於94年6月24日與彰化銀行簽訂信託契約,此亦有彰 化銀行98年6月10日彰總營字第0981578號函可證(見本院 卷㈠第88-94頁);該函亦說明:信託存續期間自94年8月 30日(契約生效日)至95年9月13日(信託目的完成,返 還信託財產日)止。信託內容為:甲方(即丙○○及弘光 生活事業股份有限公司)為就其所提供土地、資金及信託 財產,藉由信託機制,使本專案工程能順利興建至完工、 取得建築使用執照、辦妥所有權登記後,將不動產返還予 受益人之目的,委託乙方(即彰化銀行)辦理下列事項: ⒈信託存續期間對信託專戶資金之控管。⒉不動產產權管 理、處分。⒊辦理不動產物權相關之登記移轉事宜。⒋與 本信託案相關賦稅之繳納。且本案之工程款支付時,係由 甲方出具運用指示書,並檢附相關資料向乙方申請,乙方 於信託專戶能足額支付之條件下,依運用指示書指示之付 款金額,逕自信託專戶撥付予承作廠商之帳戶。即信託之 範圍僅包括於94年7月12日和被上訴人博勝公司簽約2700 萬元工程費用,和被上訴人莊烈峯簽約1500萬元工程費用 ,然並不含內部裝潢、醫療器材之設置,亦不包含分別於 95年11月30日與95年12月4日簽發之系爭二紙支票票款( 見原審卷第10、13頁),洵堪認定。 (六)另丁○○建築師事務所98年4月14日以98儒建字第0980401 號函表示:系爭醫療大樓於95年1月24日辦理第二次變更 設計,95年3月8日核准,而系爭醫療大樓間辦理變更設計 ,增加總樓板面積375.35平方公尺(見本院卷㈠第67頁) ;矧證人即建築師丁○○複於99年2月3日於本院證稱:「 (問:該弘光生活事業股份有限公司大樓是你負責設計? )是的。(問:後來有辦過變更設計?)是的。(問:這 是否是你事務所所發的函?內容是否實在?提示本院卷一 第67頁函)是的。內容實在。(問:這系爭工程何時申請 建造執照?何時核准?建造執照號碼?)民國90年6月13 日核准建築執照。建造執照號碼是90年中工建建字第393 之00號。(問:系爭工程有無申請第一次設計變更、何時 通過?該工程何時動工?)94年9月22日第一次變更設計 核准。開工是91年3月13日准予開工。(問:該工程有無 申請第二次設計變更、何時通過?該工程有無第三次設計 變更?)第二次變更設計是95年3月8日核准。沒有第三次 的變更設計。……。」(見本院卷㈡第95頁背面);故系 爭醫療大樓確實有經過二次變更設計,而且全部工程依設 計變更圖完工,才於95年5月23日核發建物使用執照(見 本院卷㈠第114頁)。況系爭醫療大樓變更設計工程亦有 被上訴人丙○○所提出弘光生活事業股份有限公司分別與 被上訴人莊烈峯、博勝公司簽訂之變更追加工程合約書及 追加工程估驗明細表可稽(見本院卷㈡第82至92頁)。是 系爭醫療大樓既經二次辦理變更設計,且增加總樓板面積 375.35平方公尺,則被上訴人稱系爭如附表二所示之支票 係用以支付變更設計工程款,應屬可採。故上訴人主張在 興建弘光群體醫療大樓時,弘光公司與被上訴人博勝公司 之負責人劉松博、被上訴人莊烈峯,於94年7月12日簽約 之全部工程款:是由彰化銀行信託專戶付款完畢,並無追 加工程款及合約書,應非事實。 (七)至證人戊○○於本院雖證稱:我打電話問工地主任賴主任 ,他說沒有合約書,然後我再問三友冷凍冷氣行及博勝公 司是否有合約書,他們兩方都說沒有合約書,我說三百萬 元支票的錢已經付了,他們說他們沒有領到這筆錢,我說 既然沒有工程,我會開折讓單給你們,但是你們要把錢退 還給我們,他們說支票是乙○○拿走,他們並沒有拿到這 筆錢,然後我說公司的確有支付這筆錢,要證明你們沒有 拿到這筆錢,你們是否要出一份證明,於是我就打了一份 證明書給他們雙方,……。打電話給三友冷凍冷氣行及博 勝公司聯絡時,他們說沒有三百萬元的工程,……。我有 打電話給賴主任,他說就是沒有合約書,我沒有實際查證 ,也不知道有沒有工程等語(見本院卷㈠第152-155頁) 。惟於原審被上訴人博勝公司負責人己○○曾表示:這個 工程我有做,也有付我工程款。被上訴人莊烈峰說:我的 情形和己○○一樣(見原審卷第64頁背面);於本院被上 訴人博勝公司與莊烈峰亦均表示,有承做系爭工程,在工 程進行中有追加承作工程,而該追加款之請領非在信託財 產專戶付款之範圍內,是以,弘光公司另簽發系爭300萬 元支票交付被上訴人,用以給付追加之工程款等語。復參 酌系爭工程工地主任壬○○於98年8月4日在台中地檢署97 年度偵字第16080號偵查庭證稱:博勝公司與莊烈峯有實 際施作這些工程等語(見本院卷㈢第40、41頁);99年6 月22日於本院作證時亦證稱:「(問:你是否曾經擔任上 訴人永春泉公司(前身弘光生活公司)建造本件醫療大樓 之工地主任?)是的。我是從90年初時任職的,是擔任工 地主任。第一次只去了幾個月,就離開了。第二次是在94 年4、5月時到95年快年底時。(問:本件工地原始建照目 的為何?)開醫院。(問:系爭工程是否第一次變更設計 由30床之福華醫院改為住商大樓?)90年是要蓋醫院,後 來有變更用途。我一般看的是A0藍曬圖,這種小圖,我看 不出來,我不敢確定圖對不對。但我知道那時是建築師及 醫院在弄的,這棟大樓一直不斷在改。(問:博勝公司、 三友公司和弘光公司,是否有於94年7月12日分別簽署這 工程合約書?)這契約書內容當初是我製作的。(問:該 契約書是否依94年9月22日申請第一次設計變更、通過住 商大樓核算工程款?)是根據第一次變更去核算的。建築 師有請水電公司抓預算,請廠商報價的。(問:系爭工程 於95年3月8日核准通過第二次設計變更為群體醫療大樓, 於94年12月至95年4月間是否有一面做一面更改的情形? )是的。我當時是有要求他們要照照片,但是時間已經久 了,我也忘記當時他們是否有拿照片給我看。(這是否是 當時工地的照片?)第17頁的這些照片我不敢確定。第17 頁背面這有隔間板的照片應該是在工地的,18頁下面這張 ,18頁背面三張,19頁第三張、19頁背面三張、20頁三張 、20頁背面第三張、21頁第二張等,這些都是可以確定的 。(問:博勝公司、三友冷氣行和弘光公司間之系爭工程 追加工程是否如簽署之合約書及追加工程之估驗明細表? )當時有訂定追加合約。(問:這工程估驗表是否是正確 的?)工程估驗表一般都是依照合約項目訂的,除非有變 更。(問:博勝公司、三友冷凍行和弘光公司之追加工程 款,就博勝公司提列641萬8755元、三友冷凍行公司提列 319萬6890元,上開款項是否包含本件之各300萬元追加工 程合約書和估驗明細表?)發票部分,我不清楚。到底提 領多少錢,我不知道,我只管工程的部分。(問:弘光公 司對該追加工程請款作業流程為何?)一般我都會請廠商 送請款單來,我會到工地核對一下實際施作情形。本件因 時間久了,我忘記當時是交給會計還是秘書。就發票部分 ,我一般都會要求廠商將發票跟請款單一起送來,但有時 候廠商並不一定會一起送過來。(問:博勝公司於95年12 月4日申請追加工程款和三友冷凍行追加工程款各300萬元 ,是否有實際施作工程?)有的。(問:你是否有驗收? )如果廠商請款我都會要求他們將發票交給我,但我不記 得當時廠商是否有將發票交給我。因為當時後期有點亂, 我不能確定他們是否有將發票給我。當時我每天都有到現 場看,確實有這些工程。(問:統一發票是否經由追加工 程款作業流程申請?統一發票是否與追加工程合約書,和 估驗明細表相符?)一般是請多少工程款,就附多少的發 票。(問:戊○○是否到過工地現場?是否參與契約簽署 ?是否核對工程估驗明細?)當時證人戊○○她已經進駐 公司了。後面這二項她都沒有參與。(問:你於95年12月 間離職後,是否曾接到戊○○詢問工程事項?在何時?問 何事?)沒有。自95年12月我離開後,沒有任何人來問我 事情。包括廠商也沒有任何人來找我。(問:系爭工程於 94年6月至95年12月施工期間,工程建材如綱鐵、銅原物 料價格是否有飛漲200%~300%情形?博勝公司和三友冷凍 行是否有對你抱怨承包本工程虧損情形?)價格漲多少我 不知道。但這二家公司有跟我抱怨說是賠錢在做。而且當 時工地修修改改很多。(問:方才針對追加工程部分,有 提示合約書、估驗明細表給你看。三友、博勝公司請款是 否是根據這合約書及估驗明細表而請款的?)一般都是這 樣。(問:三友、博勝公司針對追加工程各請領多少款項 ?)我經手那麼多合約、廠商,三友、博勝公司他們請了 多少錢,我不記得。但那些工程的估驗都是我經手的。( 問:你說你不記得這二家請多少錢,但方才法官問「這追 加工程三百萬元,是否有實際施作」,為何你回答說「有 的」?)我是依照合約書並核對現場有施作,我就會製作 估驗明細表出來,而根據這明細表請款。至於發票部分, 後期因為我是被追著請款,所以發票是否我經手的,我不 確定。因為後期比較亂。(問:博勝、三友二家公司請領 追加工程款部分,是否有包括原審卷第10頁、13頁的這各 三百萬元支票二張?)我只負責估驗請款,廠商領錢放款 部分,我不清楚,這要問會計那邊。(問:你在98年8月4 日在台中地檢署97年度偵字第16080號案件作證時,所為 之證言是否實在?)實在。」等語(見本院卷㈢第43至46 頁),可知博勝公司及三友冷凍冷氣行確實有實際施作上 開系爭二紙支票上所載金額各為300萬元之追加工程,此 亦有卷附之工程合約書及追加工程估驗明細表在卷可佐( 見本院卷㈡第101至123頁),而證人壬○○於本院證稱伊 於離職後從未接到戊○○詢問該合約書之電話。況證人戊 ○○於本院作證時亦自承對於被上訴人博勝公司與莊烈峯 有沒有各300萬元之追加工程,其沒有實際查證,也不知 道有沒有等語(見本院卷㈡第153頁背面),是自難以證 人戊○○前開所為之證詞,而遽以認定被上訴人博勝公司 及三友冷凍冷氣行並無實際施作上開系爭二紙支票上所載 金額各為300萬元之追加工程且有與被上訴人丙○○、乙 ○○共同詐領600萬元之情事,洵堪認定。 (八)況本件上訴人亦不否認被上訴人博勝公司與甲00000 00000有實際施作第二次變更設計系爭之追加工程, 且由上訴人另外以卷附證物七、八之支票11張、3張分別 給付被上訴人博勝公司641萬8755元、被上訴人甲000 0000000000萬6890元(見本院卷㈡第124-149頁) ,本院觀諸前開給付被上訴人博勝公司641萬8755元之支 票11張,其中最後兌現之1張支票日期為「⑥上訴人於96 年2月28日開立彰化商業銀行支票票號CM0000000票面金額 60萬元之支票,交付予被上訴人博勝公司,並經被上訴人 博勝公司於96年3月3日提示兌現。」(見本院卷㈡第127 、138頁):另前開給付被上訴人甲000000000 0000萬6890元支票3張,其中最後兌現之1張支票日期為 「③上訴人於96年2月28日開立台中商業銀行支票票號WGA 0000000金額26萬4000元之支票,交付予被上訴人莊烈峯 ,並經被上訴人莊烈峯於96年3月3日提示兌現。」(見本 院卷㈡第129、149頁),均在系爭二紙支票分別於96年1 月2日,各在被上訴人博勝公司設於合作金庫北屯分行00 00000-000000號帳戶、被上訴人甲0000000000 設於合作金庫北屯分行0000000-000000號帳戶提示兌現; 且經證人林秋城、被上訴人乙○○於96年1月3日,依序在 該等帳戶領出300萬1000元、310萬5000元之號,則揆諸一 般常情及衡諸經驗法則,果若被上訴人博勝公司與甲00 00000000無實際施作系爭各300萬元之追加工程 ,上訴人自得聲請止付發票日為96年1月2日以後之支票, 惟上訴人並未為此舉,反任另前開由上訴人所提之卷附證 物七、八之支票11張、3張兌現,並分別給付被上訴人博 勝公司641萬8755元、被上訴人甲0000000000 000萬6890元(見本院卷㈡第124-149頁),此亦足佐證前 開2紙證明書(見原審卷第8、11頁之證明書)所載內容為 不實在,自不能採信。 二、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 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民法第 179條定有明文。上訴人雖復主張如不能證明被上訴人丙○ ○、乙○○、莊烈峯、博勝公司法定代理人己○○對上訴人 有共同侵權行為存在,惟被上訴人乙○○取得系爭票款600 萬元,亦無法律上之原因,致上訴人受有損害,亦應將該不 當得利600萬元返還上訴人云云。惟上訴人未能舉證證明如 附表二所示之支票,係被上訴人丙○○為侵占上訴人款項而 簽發之事實,又如附表二所示之二紙支票,亦分別由被上訴 人博勝公司、莊烈峯之帳戶中提示等情,已如前述;客觀上 系爭二紙支票,係由被上訴人博勝公司、莊烈峯分別提示兌 現取得支票款;且該等支票非被上訴人博勝公司、莊烈峯不 法取得,則該等支票款既由被上訴人博勝公司、莊烈峯取得 存入其等帳戶,該等款項與被上訴人博勝公司、莊烈峯二人 帳戶內之款項混同而屬被上訴人博勝公司、莊烈峯二人所有 ,被上訴人博勝公司、莊烈峯二人就其帳戶內之款項,即有 處分之權。現被上訴人博勝公司、莊烈峯二人同意由被上訴 人乙○○自其等帳戶內,各自部分取款300萬1000元、310萬 5000元,被上訴人乙○○實係由被上訴人博勝公司、莊烈峯 取得該等款項,而非自上訴人處直接取得600萬元,縱認上 訴人對被上訴人博勝公司、莊烈峯另有其他法律關係可為主 張,亦難認被上訴人乙○○取得600萬元,係因直接損害上 訴人利益而取得;況由上訴人所提出原證1-1、1-2(見原審 卷第8、11頁)之二紙系爭證明書所載內容觀之,該二紙證 明書均載明:「……此款已於當時由貴公司(指上訴人公司 之前身永春泉公司)指派乙○○先生領走支票並兌現,…… …」可知,如附表二所示系爭二紙支票係由上訴人公司指派 被上訴人乙○○領取並兌現,自難認被上訴人博勝公司或莊 烈峯有何侵權行為之情事。是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乙○○領 取前開600萬元之行為,係無法律上原因取得利益,並致上 訴人受有600萬之損害,即無可採。 陸、綜上所述,上訴人本於侵權行為及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先 位請求被上訴人博勝公司、丙○○、乙○○應連帶給付上訴 人 300萬元,及被上訴人莊烈峯、丙○○、乙○○應連帶給 付上訴人 300萬元,並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備位請求被上訴人乙○○ 應給付上訴人 600萬元,及自追加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均於法無據,不應 准許。其陳明願供擔保請求宣告假執行,即失所附麗,亦為 無理由,應併予駁回。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及駁回其 假執行之聲請,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 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柒、本件事證已明,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與所舉證據,核與本 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再逐一論駁,附此敘明。 捌、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7 月 13 日 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童有德 法 官 王重吉 法 官 古金男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收受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 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具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之委任狀。具有民事訴訟法 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之情形為訴訟代理人者,另應附具 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該條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 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書記官 柯孟伶 中 華 民 國 99 年 7 月 14 日 S 附表一: 編號 統一編號號碼 營業人 買受人 金額 日期 品名 一. QU00000000號 博勝公司 永春泉 300萬元 95/12/04 水電 公司 設備 二. QU00000000號 三友冷凍 永春泉 300萬元 95/12/04 冷氣 行 公司 設備 附表二: 編號 支票號碼 金額 發票日 付款人 備註 一. CZ0000000 000萬元 95/12/30 合作金庫 發票日由95年 北屯分行 12月4日修改 為95年12月30日 二. AZ0000000 000萬元 95/12/30 合作金庫 發票日由95年 北屯分行 11月30日修改 為95年12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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