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98年度重上字第94號
上 訴 人 凌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戊○○
訴訟代理人 郭士功
律師
被
上訴人 甲○○
丁○○
共同訴訟代理人 王玉楚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
國98年 3月31日臺灣苗栗地方法院97年度重訴字第21號第一審判
決提起上訴,本院於98年12月8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
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三、四項部分及命
訴訟費用負
擔均廢棄。
甲○○應給付凌巨公司新臺幣伍仟柒佰伍拾捌萬貳仟壹佰零玖元
,及自民國九十七年三月十四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
計算之利息。
甲○○、丁○○就附表所示之土地及建物,於民國九十六年三月
十九日所為
贈與行為及同年月二十六日所為
所有權移轉登記行為
,應予撤銷。
丁○○應將如附表所示土地於民國九十六年三月二十六日登記次
序0300及如附表所示建物於民國九十六年三月二十六日登記次序
0004之
所有權移轉登記
予以塗銷。
上訴人其餘
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甲○○負擔十分之九、餘由被上
訴人丁○○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
㈠甲○○基於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意圖,明知其並無相當
資力,
於民國94年 8月間,主動至凌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
稱凌巨公司)拜訪,並由凌巨公司總經理室特別助理己○○
(當時職稱為玩具教育性產品事業處處長)與其洽談,其即
出示並交付如原證 2所示之名片,其上載有「鴻觀科技有限
公司(以下簡稱鴻觀公司)總經理甲○○深圳市○○○路○○
○○號深勘大廈1301室電話:0000-00000000(按775為大陸深
圳之區域號碼)」,並向己○○表示其公司在大陸從事販賣
行動電話顯示器模組之業務,欲向凌巨公司下單訂購行動電
話顯示器模組。自甲○○所提出之名片以觀,其上不論係公
司地址、電話(+86775 為大陸國碼、深圳區域號碼之組合
)、傳真、個人行動電話及電子郵件等,均係以大陸地區地
址及電話號碼為連絡方式,其復稱係在大陸從事行動電話模
組之販售,足令人信其係在大陸地區設立鴻觀公司從事行動
電話模組之販售。凌巨公司在陷於錯誤情形下,誤信甲○○
在大陸設有「鴻觀科技有限公司」,且甲○○之後即以大陸
鴻觀公司之名義,向凌巨公司下單訂購行動電話顯示器模組
,不論甲○○有無在英屬維京群島設立VIEW TECHTECHNOLOG
Y CO., LIMITED,仍無礙其以虛設之大陸鴻觀公司名義,所
為之詐騙行為。凌巨公司不疑有他,遂依甲○○之訂貨合同
出貨。此外,凌巨公司初期與
渠 3筆交易,均採出貨前付款
之方式,甲○○亦配合付款,凌巨公司見其如期付款,遂與
其約定之後交易模式以月結30日之方式給付貨款。
詎料,自
95年12月起,甲○○所代表之大陸鴻觀公司下單貨品之金額
驟增,96年1月下單金額已高達4百萬美金。凌巨公司為保全
日後順利收取貨款,遂向甲○○表示更改原付款條件,要求
甲○○於出貨前應先提供相當之
擔保品或相當於出貨量之現
金,甲○○為使凌巨公司繼續出貨,即假意配合凌巨公司之
要求,於96年 3月起,在小量貨品出貨前,先將相當之貨款
匯入凌巨公司帳戶,然對96年 2月前已積欠上百萬美金之貨
款,竟仍置之不理,凌巨公司屢經催討,甲○○竟避不見面
,
嗣凌巨公司進行查訪後,始得知大陸地區並無登記為「鴻
觀科技有限公司」之公司,凌巨公司嗣再派人至其
所稱辦公
處所新址即「深圳市○○路38之2號群星廣場C座2008室」查
看,發現早已人去樓空。甚者,甲○○為脫免責任,竟於96
年 3月19日將其名下
不動產全部以贈與為原因,移轉所有權
予其配偶丁○○,顯見丁○○亦有參與甲○○之詐騙行為,
而與其共謀將甲○○之財產移轉至其名下。是甲○○、丁○
○
上開詐騙行為,實已構成詐欺之行為。凌巨公司已對上述
詐欺行為提起刑事告訴,仍由臺灣苗栗地方法院檢察署以97
年度他字第76號偵查中。凌巨公司至此始知甲○○蓄意以虛
設大陸鴻觀公司,以掩其並無資力之事實,詐騙凌巨公司出
貨,致凌巨公司陷於錯誤,交付相當於美金177萬5581.55元
之貨品。甲○○、丁○○顯係以虛設之大陸鴻觀公司之名義
向凌巨公司下單,使凌巨公司誤信而與其為買賣交易,於取
得凌巨公司信任後,加大下單量,詐騙凌巨公司出貨,再拒
付價金,是其不法行為,應已構成民事侵權行為甚明。甲○
○、丁○○之詐欺行為,致造成凌巨公司受有177萬5581.55
美元(折合新臺幣5758萬2109元,以1美元兌換新臺幣32.43
元計算)之損害,
渠等自應就上開損害,連帶負
損害賠償責
任。
㈡縱被上訴人等不構成詐欺行為,但
本件買賣之交易模式,係
由甲○○假大陸鴻觀公司之名義(因根本並無大陸鴻觀公司
,故實際買受人應為甲○○)向凌巨公司下單採購行動電話
模組,凌巨公司業務部同仁接獲後,
乃開始進行內部之簽核
程序,安排產能及交期,再以電子郵件與被上訴人往來聯繫
、談定交貨地點、交期等交易條件,若其同意相關交易條件
,再將訂單回傳(多以傳真方式為之)。而每筆訂貨均有訂
貨合同,
買賣契約關係確屬存在。凌巨公司與甲○○之買賣
交易,雖其中有部分係由案外人李秋萍(Cindy Lee)簽名
於訂貨合同上,
惟李秋萍應為受甲○○指示而簽名於其上,
故其應係受命於甲○○始於訂貨合同署名,其僅不過為使者
之性質,故該訂貨合同之意思表示應歸屬於甲○○。
退步言
之,縱被上訴人係英屬維京群島商VIEWTE CHTECHNOLOG YCO
., LIMITED與凌巨公司交易,但所謂之英屬維京群島商VIEW
TECHTECHNOLO GYCO., LIMITED 並未依我國公司法申請認許
,則甲○○以該公司名義與凌巨公司為買賣行為,其自應就
該
法律行為與英屬維京群島鴻觀公司負連帶責任。被上訴人
雖辯稱凌巨公司有遲延交貨或交貨數量短少之情事,但凌巨
公司並無交貨數量短少,實乃因被上訴人有取消訂單及未依
約於出貨前給付價金,故凌巨公司自無給付貨物之義務。另
被上訴人辯稱凌巨公司貨品有瑕疵
云云,惟被上訴人所提出
之訂購單、客訴單等證物或與凌巨公司銷售予被上訴人之貨
品無關,或根本無法證明凌巨公司何時出貨之何產品有何瑕
疵,
足證被上訴人所辯顯不足採。
㈢甲○○依民事侵權行為之規定或契約之責任,其對凌巨公司
負有民事損害賠償責任及民事債務履行責任,
易言之,凌巨
公司對甲○○有損害賠償及給付貨款之契約上
債權。而甲○
○竟於96年 3月19日,將其名下如附表所示之土地及其上建
物無償贈與丁○○,致其名下財產所餘無幾,實無可能清償
對凌巨公司之債務。甲○○與丁○○間之於96年 3月19日就
上開不動產之贈與行為及同年月26日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
行為,均應予以撤銷。且丁○○應將上開不動產所有權移轉
登記予以塗銷,實屬有據,應予准許。聲明:⑴被上訴人應
連帶給付凌巨公司新臺幣5758萬2109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
達
翌日(97年3月14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
之利息;⑵甲○○、丁○○就如附表所示之土地及建物,於
96年 3月19日所為贈與行為及同年月26日所為所有權移轉登
記行為,應予撤銷;⑶丁○○應將前項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
塗銷。
二、被上訴人則辯以:
㈠凌巨公司經審核後,對鴻觀公司之授信額度至少為 100萬美
金以上,凌巨公司主張與其交易對象係甲○○虛設大陸鴻觀
公司,
而非英屬維京群島鴻觀公司云云,要無可採。甲○○
從未施用詐術,向凌巨公司表示係在大陸地區設立鴻觀公司
。鴻觀公司曾於94年 9月成立之初,向凌巨公司訂貨,但因
凌巨公司所交付之貨品品質不良,且須
報酬先付,鴻觀公司
乃自95年 4月起,以北極光企業有限公司為主要供貨商。嗣
因己○○於95年 8月間主動至深圳鴻觀公司拜訪,要求鴻觀
公司改以凌巨公司作為主要供貨商,俾助其達成業績。凌巨
公司於查核鴻觀公司相關資料,同意報酬後付之方式及良率
100%後,鴻觀公司始改向凌巨公司大量訂貨。鴻觀公司自95
年4月至95年8月間與凌巨公司並無每月超過美金10萬元以上
之交易往來。嗣因凌巨公司給付未具所保證之品質及
給付遲
延,迫使鴻觀公司只得以拒付部分報酬方式減少損失,始生
本件訴訟。是甲○○與丁○○對凌巨公司並無任何侵權行為
可言。凌巨公司主張甲○○應為本件買賣契約之買受人。惟
鴻觀公司確係依法設立於英屬維京群島之公司,具公司法人
格,得為權利義務之主體。由訂貨合同上需方欄位中除鴻觀
公司承辦人簽名外,均蓋有表明 View TechnologyCo., Lim
itde及鴻觀科技有限公司字樣之圓形章戳。足證
系爭訂貨合
同之當事人為凌巨公司與鴻觀公司,甲○○非系爭合約之當
事人。是凌巨公司主張甲○○為本件買賣契約之買受人云云
,要無可採。
㈡丁○○自始未侵害凌巨公司任何權利,丁○○並非鴻觀公司
負責人,鴻觀公司拒付報酬之決定亦非丁○○所作成,是凌
巨公司主張甲○○代表鴻觀公司拒付報酬係侵權行為,實與
丁○○毫無相關。
縱有甲○○贈與不動產予丁○○事實,亦
屬另一
法律關係,與凌巨公司主張之侵權行為
請求權並不相
關。甲○○確於96年 3月19日,將如附表所示之土地及其上
建物無償贈與丁○○,並於同月26日移轉登記予丁○○。然
鴻觀公司係於95年 4月13日始委由律師發函促請凌巨公司處
理瑕疵換貨及遲延給付事宜。雖凌巨公司遲不處理,但鴻觀
公司自96年3月22日起至5月10日止,仍再行匯款美金199萬1
460.80元(即0000000.65+266187.85+249980.55+144980.55
+310962.2),約相當於新臺幣6372萬6745.60元(即000000
0.80×32),此與甲○○贈與丁○○之不動產市值僅約新臺
幣 600萬元相較,甲○○所贈與丁○○之不動產價值,僅及
贈與後,鴻觀公司交付凌巨公司貨款的10分之1。贈與後約2
個月,鴻觀公司始拒付貨款,本件贈與僅係單純夫妻間之贈
與行為,與上述鴻觀公司拒付貨款行為毫不相關。甲○○並
非契約當事人,對凌巨公司自不負任何債務,是甲○○並非
民法第 244條所稱之
債務人,故凌巨公司無從以依該規定撤
銷該贈與行為。
三、得
心證之理由
㈠上訴人主張:甲○○於94年7、8月間,基於為自己不法所有
之意圖,明知無相當資力,而自稱在大陸地區設立鴻觀公司
之總經理,下單詐騙凌巨公司,致凌巨公司陷於錯誤,而交
付手機面版,甲○○得手後,即不付貨款177萬5581.55美元
(折合新臺幣5758萬2109元,以1美元兌換新臺幣32.43元計
算)云云,但為甲○○、丁○○所否認。查:「鴻觀科技公
司」確為英屬維京群島設立之公司,而甲○○確為其股東,
此有經我國外交部駐聖克里斯多福大使館
公證之公司資料
可
證(裝證物袋),其公司名稱與甲○○所提出之名片記載大
致相符,且與凌巨公司提出之鴻觀公司深圳辦公室之照片(
見原審卷第 1宗第17頁下方照片)所顯示該公司門面牆壁上
標示之英文(LTD即為limited之縮寫)亦相符,因此英屬維
京群島鴻觀公司確屬存在,顯非虛設;又鴻觀公司於大陸確
設有辦公處所,此為凌巨公司所不否認之事實,故甲○○並
非以虛設公司詐騙凌巨公司。至於鴻觀公司雖未經我國認許
,然尚不能以此即斷定鴻觀公司為虛設公司。凌巨公司又主
張:鴻觀公司於94年 9月29日成立前,甲○○即以鴻觀科技
公司下單,故屬詐欺云云。然鴻觀公司與凌巨公司間於94年
9 月29日前簽訂之貨物買賣契約,依凌巨公司提出之交易明
細僅有3筆,均為94年9月27日即鴻觀公司設立登記前 2日下
單,且該 3筆訂單均已付款完畢,此有凌巨公司提出之交易
明細附卷為證(見原審卷第1宗第178頁),其餘交易均為鴻
觀公司登記後與原告所為,尚難據此即認甲○○有何詐欺行
為。又鴻觀公司尚未給付之貨款雖達177萬5581.55美元(折
合新臺幣5758萬2109元);但鴻觀公司與凌巨公司交易中,
除由甲○○簽名並已付款致無爭議之訂貨合同(見原審卷第
1宗第299至303頁),凌巨公司
自承關此5張訂貨合同之價款
均已清償(見原審卷第1宗第357頁)外,自96年 3月22日起
至5月10日止,鴻觀公司仍匯款美金199萬1460.80元(即000
0000.65+266187.85+249980.55+144980.55+310962.2),約
相當於新臺幣6372萬 6745.60元(即0000000.80×32)予凌
巨公司,是甲○○辯稱並無詐欺之侵權行為,尚
堪採信。此
外凌巨公司並未舉證證明甲○○、丁○○有共同詐欺之侵權
行為,從而凌巨公司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提起本件訴訟
即無理由,不應准許。
㈡證人己○○於原審證稱:甲○○未曾跟伊或凌巨公司人員說
鴻觀公司是在大陸地區成立或設立之公司,或使用「成立」
、「設立」或類此意思之字眼等語(見原審卷第 2宗二第47
頁);而證人丙○○於原審所證亦無法證明甲○○有向丙○
○等人說明其於大陸成立鴻觀公司(見原審卷第1宗第282頁
)。又外國公司並非完全不得在大陸地區營業,因此甲○○
如向凌巨公司陳稱鴻觀公司在大陸營業,或聯絡地址在大陸
,或遞送具有大陸地址及電話之名片,亦不足以據此認定凌
巨公司交易之對象為大陸鴻觀公司。且甲○○名片上雖有大
陸地區地址,但並未明確記載鴻觀公司為大陸地區成立或依
據大陸公司法設立之公司或記載鴻觀公司為中資公司(見原
審卷第 1宗第11頁),該名片上之地址,亦並未明確記載屬
於鴻觀公司地址,或甲○○之個人地址,更未載明為鴻觀公
司總部地址、登記地之地址、設立地之地址、聯絡處地址或
僅為通信聯絡之地址。是凌巨公司主張甲○○以大陸鴻觀公
司名義與其交易云云,尚無足採。
㈢凌巨公司另主張鴻觀公司與其交易,尚積欠177萬5581.55美
元(折合新臺幣5758萬2109元)之事實,為甲○○所不否認
,應
堪信凌巨公司此部分主張為真實。查凌巨公司與鴻觀公
司屬長期交易,先由甲○○前赴凌巨公司洽談交易條件,之
後再陸續下單,則甲○○縱未於初次洽談時提及確切之貨品
數量、內容及貨款等,但之後之下單訂貨,即屬凌巨公司與
鴻觀公司就訂貨契約之
標的物及貨款達成意思表示
合致,原
審認訂貨
合意云云,
顯有誤會。至於凌巨公司所請求尚未支
付價金之訂貨合同部分,雖無甲○○之名字,但訂貨合同所
示簽約需方為李秋萍所簽名(見原審卷第 1宗第262、263頁
),而李秋萍係鴻觀公司之經理,甲○○為總經理,交易條
件則由甲○○與凌巨公司議妥,顯然李秋萍僅係基於受雇人
之地位,承甲○○之命於訂貨合同所示簽約需方簽名而已,
實際行為人仍係甲○○,原審認與甲○○並無關係云云,顯
有誤解。凌巨公司主張甲○○應支付價金之訂貨合同影本,
需方單位名稱均為鴻觀公司,簽約代表雖均為「 Cindy Lee
」(見原審卷第 1宗第12頁、第42至51頁、第132、135頁)
,但應係甲○○以英屬維京群島鴻觀公司名義與凌巨公司交
易,
洵堪認定。按:「未經認許其成立之外國法人,以其名
義與他人為
法律行為者,其行為人就該法律行為應與該外國
法人負連帶責任」,民法總則施行法第15條訂有明文。鴻觀
公司為英屬維京群島之外國公司,屬於未經我國認許成立之
外國法人,此為
兩造所不爭執之事實。依民法總則第15條規
定,甲○○即應就其以鴻觀公司名義與凌巨公司所為交易行
為,需連帶責任。從而凌巨公司主張對於甲○○有177萬558
1.55美元(折合新臺幣5758萬2109元)債權,
應堪採信。至
於丁○○並未以鴻觀公司名義與凌巨公司交易,自不負給付
貨款之債務。凌巨公司主張丁○○應與甲○○連帶給付,為
無理由,應予駁回。
㈣被上訴人辯稱凌巨公司有遲延交貨或交貨數量短少之情事云
云,但為凌巨公司所否認。證人乙○○於本院到庭證稱:在
96年1、2月以前,
本案銷售液晶顯示器模組的市場屬供不應
求之狀態,買家基本上希望拿到更多的貨,所以會把交貨期
寫的很前面,而且會把數量寫的很大,以便能購得實際上的
需求量,當資源有限的時候,如果每一份單子進來都這麼多
,他的交期都要在那的時候達到,事實上是達不到的,即使
到現在這個階段,凌巨公司在大陸的供貨裡頭,我們的滿足
率大概只有七成到八成,所以在這個上面我們只是做一個參
考,但是我們會基於這種參考前提下,我們要去設法盡力去
滿足客戶的需求,但是並不把這個東西當作商務條件,而認
定沒有達到就是違約,如果有的話這件事情一定要備註的非
常非常的清楚(見本院卷第 188頁以下),再參以兩造間並
無訂貨期限交足訂貨時有何違約責任之約定,及被上訴人於
96年 4月13日對凌巨公司發律師函之前,與凌巨公司眾多之
交易均屬未如期交貨及未交足訂貨,但鴻觀公司從未主張因
遲延交貨或交貨數量短少而受有損害
等情事,又未舉證證明
因所謂遲延交貨所受損害額(僅泛稱遭客戶索賠 300萬元美
金),是被上訴人所辯因遲延交貨或交貨數量短少而受有損
害云云,
不足採信。
㈤被上訴人另辯稱凌巨公司貨品有瑕疵云云,亦為凌巨公司所
否認。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
責任,乃民事訴訟法第 277條前段所明定。被上訴人自應就
何時交付之何貨品有何瑕疵,盡其舉證之責。查被上訴人於
每筆交易後,均未通知凌巨公司貨物有瑕疵之事,其雖舉證
人己○○、林義益為證,但證人己○○證稱伊並非第一線處
理人員;不清楚多少不良的比例;於96年 4月14日收到律師
函之前,並未聽到甲○○主張因為凌巨公司的瑕疵遲延,有
受國外客戶主張三百萬美金的賠償;並沒有看過客戶投訴之
不良品,是品管直接去處理等語(見本院卷第 148頁反面、
第 149頁正面、第150頁正面、第151頁正面)。是證人己○
○之
證言並無法證明被上訴人所辯貨品有瑕疵之事實。至於
證人林義益證稱其係東莞市展碩半導體有限公司董事長,該
公司係替鴻觀公司做手機液晶顯示模塊的維修以及加工;96
年3月到96年7月鴻觀公司有提出總數大概十萬片之液晶顯示
器模組請展碩公司修補瑕疵;其中大概有百分之50部分是良
品,大約有百分之45是須要維修,約百分之 5是完全報廢無
法維修;鴻觀公司委託維修,加工費用大概是15萬的人民幣
等語(見本院卷第154頁反面、第150頁正面、第 150頁反面
、)。然而
倘若凌巨公司所交付之貨品有瑕疵,且瑕疵比例
高達百分之50,鴻觀公司豈有不正式通知凌巨公司,而自行
付費委託他人修復之可能﹖又豈有不於下次訂貨前直接告知
凌巨公司並請求修補、賠償或換貨﹖是被上訴人
抗辯凌巨公
司貨品有何瑕疵云云,尚無足採。從而被上訴人拒絕給付貨
款,核無理由。
㈥按「債務人所為之無償行為,有害及債權者,
債權人得
聲請
法院撤銷之」,民法第244條第1項訂有明文。甲○○將其如
附表所示之土地及建物無償贈與丁○○,並為所有權移轉登
記,甲○○又未舉證證明其上有足夠之財產清償對於凌巨公
司所負之債務,上開贈與及移轉所有權登記行為,自有害及
凌巨公司之債權,從而凌巨公司依民法第244條第1項,主張
撤銷被上訴人間就上開不動產之贈與及移轉交付行為,並請
求丁○○塗銷上開不動產之所有權登記,為有理由,應予准
許。
四、
綜上所述,上訴人主張甲○○應負給付貨款之責任為可採。
從而,上訴人本於買賣及民法總則施行法第15條,請求甲○
○給付貨款新臺幣5758萬2109元;並撤銷被上訴人間就上開
不動產之贈與及移轉交付行為,
暨請求丁○○塗銷上開不動
產之所有權登記,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
之判決,
尚有未洽。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
判,為有理由。
爰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三、
四項所示。至於上訴人依侵權行為、買賣及民法總則施行法
第15條請求丁○○與甲○○連帶給付新臺幣5758萬2109元部
分,為無理由,原審就此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經核
於法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
其上訴。
五、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一項、第79條、第85條第 1項前段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2 月 22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陳照德
法 官 朱樑
法 官 李平勳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收受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
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數附具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為
訴訟代理人之
委任狀。具有民事訴訟法第 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
第 2項之情形為訴訟代理人者,另應附具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
委
任人與
受任人有該條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書記官 江丞晏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2 月 22 日
〈附表〉
⒈土地:
台北縣新店市○○段○○○○號、地目建、面積9691.46平方公尺
、權利範圍1萬分之56。
⒉建物:
建號:台北縣新店市○○段1298建號、門牌號碼:台被縣新店
市○○○街○○○號8樓、坐落地號:台北縣新店市○○段 411地
號、面積: 77.63平方公尺、附屬建物:陽台面積8.61平方公
尺、權利範圍:全部、共用部分:台北縣新店市○○段1407建
號415.94平方公尺,權利範圍 1萬分之55;台北縣新店市○○
段1408建號1461.81平方公尺,權利範圍1萬分之1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