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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 99 年度建上更(二)字第 80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0 年 01 月 18 日
裁判案由:
返還價金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99年度建上更㈡字第80號 上 訴 人 呂孟珊 訴訟代理人 洪維洲 被 上訴人 鄉林建設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賴正鎰 訴訟代理人 王有民律師 複 代理人 陳瑾瑜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價金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7年12 月11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7年訴字第761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經最高法院第二次發回更審,本院於民國100年1月4日言詞辯 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並訴訟費用之裁判(確 定部分除外)均廢棄。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台幣壹拾萬壹仟元,及自民國九十七年 九月二十六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上訴人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均確定部分除外),由被 上訴人負擔三分之一,餘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 (一)上訴人於民國(下同)88年9月19日與被上訴人簽訂房地買 賣契約書,向被上訴人買受坐落台中市○○區○○段4226 建號即門牌台中市○○區○○路○○號12樓房屋與共同使用部 分(下稱系爭房屋)及其基地,總價新台幣(下同)1303萬 元。詎上訴人遷入居住後,自93年起陸續發生三次大範圍地 板磁磚連鎖膨拱漲裂及鼓起剝離,第一次發生於後陽台、餐 廳以及部分客廳、廚房及臥室相連接部分,當時被上訴人以 天候因素及已逾保固期間為由拒絕修繕,其乃自行僱工修繕 ;第二次在臥室、房間、走道出現地板磁磚隆起龜裂、剝落 ,其仍再自行僱工修復;於97年2月17日第三次發生在客廳 範圍。被上訴人所為之給付,有使用上及交易上之瑕疵,不 符合債之本質,構成不完全給付,經上訴人通知出面處理, 被上訴人於97年2月21日指派客服人員及協力廠商前來查看 後即無下文。上訴人於97年2月29日以臺中法院郵局第572號 存證信函催告上訴人於函到7日內完成修繕,屆時未為,解 除買賣契約,不再另行通知等語,被上訴人收受後逾期未補 正,並於同年3月12日送交協力廠商工程報價單,通知上訴 人自行付費修繕。本件係因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事由,致為 不完全給付,經上訴人定期催告補正,被上訴人逾期未補正 ,上訴人自得依修正前民法第227條不完全給付規定類推適 用給付遲延之法則,而依同法第254條規定解除契約,並依 同法第259條第1項、第2項規定,先位聲明為一部請求:被 上訴人應返還上訴人價金153萬元及自88年12月15日起之法 定遲延利息;倘先位聲明無理由,則備位聲明:被上訴人應 賠償上訴人303,000元,及自97年9月26日(即被上訴人於原 審收受上訴人97年9月23日民事準備書二狀之翌日)起之法 定遲延利息;暨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本件先位聲明部 分業經最高法院99年台上字第1473號判決駁回確定,本審之 審理範圍為未確定之備位聲明部分)。 (二)就對造抗辯之陳述: ⒈系爭房屋自93年間起陸續發生三次地板磁磚連鎖膨拱漲裂及 鼓起剝離,發生損害之範圍合計約占全部房屋面積3/5,有 臺灣省土木技師公會97年9月11日(97)省土技字第5284 號 鑑定報告(下稱土木技師公會鑑定報告)載明「…由現況鄰 接磁磚間有高低差研判可能係重新鋪設造成」,及鑑定報告 附件五現況調查位置圖、紀錄表及照片足證。並有原審97年 6月17日勘驗筆錄載明:「法官勘驗:…㈡原告(即上訴人 )所主張房間地板磁磚、走道地板磁磚確實有若干磁磚重新 鋪設的痕跡造成磁磚高低不同」,可資證明。同時參酌在最 高法院第二次發回前,被上訴人不論就上訴人起訴前寄發之 存證信函或起訴後在訴訟上主張93年第一次發生地板磁磚膨 拱漲裂之事實,均無爭執,亦足以證明。 ⒉土木技師公會鑑定報告結論及97年10月27日之補充鑑定說明 函均已說明:本案造成地磚膨拱的影響因素,包括施工因素 、自然環境因素及界面粘著力老化降低等三者均為影響因素 」。是「施工因素」為造成系爭房屋地磚膨拱原因之一,自 屬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事由所致。 ⒊上開鑑定報告認定施工因素為造成系爭房屋地坪磁磚膨拱漲 裂原因之一,符合論理及經驗法則,足以證明上訴人係因被 上訴人之瑕疵給付而受有損害: ⑴就日常生活經驗而言,使用於粘著建築物磁磚之水泥砂漿 ,其耐用年限及粘著力長達數十年(依行政院公布固定資 產耐用年數表所載,鋼筋混凝土房屋建築耐用年數為50年 ),此參諸在外牆或室內貼有磁磚之建築物到處林立,未 曾見有完工一、二十年內,於排除施工因素,單純因溫濕 度變化及水泥砂漿粘著力老化而導致磁磚膨拱破裂,否則 豈非於日常生活上容不得於建築物內、外從事活動。 ⑵鑑定報告「㈡地坪磁磚膨拱原因檢討」中記載:「…由現 況調查結果顯示磁磚膨拱係由磁磚與水泥砂漿間界面剝離 ,而水泥砂漿與結構體間並無剝離現象」,顯見造成系爭 房屋地磚膨拱漲裂,絕非僅自然環境因素及界面粘著力老 化降低所致,尚包括施工不當因素,此由「同一水泥砂漿 」僅見與磁磚間之界面剝離,而未見與結構體間之界面剝 離,即足明悉。易言之,如排除施工因素,同一水泥砂漿 因粘著力老化降低而與接著面剝離,不論在與磁磚間或與 結構體間之界面,均應會同時發生,此為論理法則上所當 然。 ⑶復參酌系爭房屋尚有四間浴廁、客廳陽台及書房陽台未見 發生磁磚膨拱漲裂,更足以證明地磚膨拱漲裂之因素絕非 僅係自然環境因素及界面粘著力老化降低所致,否則在同 一自然環境因素及界面粘著力老化降低之情況下,為何系 爭房屋上述部分磁磚迄今未發生膨拱漲裂。 二、被上訴人抗辯: (一)系爭房屋曾歷經大規模之921地震(縱無立即直接關聯,按 諸經驗法則,亦應有間接影響),復有因溫溼度變化、熱脹 冷縮等自然環境因素與使用及保養方法不當等原因所可能導 致磁磚膨拱脹裂之情形,絕非僅磁磚與水泥砂漿間界面粘著 力降低乙端。且磁磚與水泥砂漿間逐漸剝離形成膨拱之現象 乃有因時間經過老化致粘著力降低,或因施工過程不當二種 原因所導致,業經土木技師公會鑑定報告書記載甚明;系爭 房屋自交屋至地磚膨拱破裂既歷8年餘,界面粘著力因時間 經過而逐漸老化降低方屬常情,上訴人所指水泥砂漿粘著力 可長達數十年云云,並無確切證據可供證明。再者,造成系 爭房屋地坪磁磚膨拱之影響因素若係施工不良或材料因素( 如磁磚之吸水率不佳)所致者,則應於施作後1至2年之間即 會發生,若至交屋後8年餘始發生者,殆為自然環境因素及 界面粘著力已因時間經過而逐漸老化降低所導致,此由一般 營造業、建商或建材供應業就營建物或建材商品所約定之瑕 疵擔保或保固期間幾無超過2年之通例即足明瞭。 (二)上訴人指稱系爭房屋自93年起即陸續發生地板磁磚連鎖膨拱 脹裂及鼓起剝離,經被上訴人查詢公司93年間之全部報修紀 錄,並無上訴人所稱因磁磚膨拱請求修復之紀錄,再考諸原 審法院97年6月17日初勘紀錄及上開土木技師公會鑑定報告 書第3頁之記載,率為上訴人自己之主張,並非鑑定機關於 現場勘查或鑑定所得之結論,被上訴人亦已於97年4月於原 審法院提出答辯狀否認系爭房屋地板因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 事由陸續發生三次大範圍膨拱漲裂之情形。 (三)本件舉證責任之分配,應先由上訴人先就其所主張債務不履 行損害賠償責任請求權發生之法律要件,即:⑴兩造之買賣 關係存在、⑵上訴人所受之損害確係因被上訴人債務不履行 而為瑕疵給付所致之事實為舉證,其次,始轉由被上訴人就 有無不可歸責於己之免責要件負舉證責任。是苟上訴人未就 其所受損害確係因被上訴人為瑕疵給付所致之事實盡舉證之 責,即無先令被上訴人就不可歸責於己之免責要件舉證之理 。 (四)上開土木技師公會鑑定報告及97年10月27日之補充鑑定說明 函,根本無從證明被上訴人有何上訴人所指之「施工上之債 務不履行」情事: ⒈土木技師公會上開鑑定報告,僅概括就一般造成建物地坪磁 磚與水泥砂漿間界面剝離的可能影響因素有三:即施工因素 、自然環境因素、界面粘著力老化降低等三因素,分別檢討 列述於鑑定報告書第5至6頁。 ⒉關於「施工因素」部分: ⑴該鑑定報告書第5頁並未指出就本案而言,被上訴人究係 何項施工程序不當致系爭房屋地坪磁磚與水泥砂漿間粘著 力降低,僅研判施工過程為「可能」造成地磚膨拱之因素 。其未具體、明確指出何項施工因素,即被上訴人究為何 種債務不履行之情事,始直接導致系爭房屋地磚膨拱之損 害,難謂該鑑定報告就被上訴人所為瑕疵給付之事實已為 充分、合理之證明。 ⑵該鑑定報告書第5至6頁中,記載長時間溫濕度變化造成反 覆拉扯擠壓應力作用以及界面粘著力隨時間逐漸老化降低 「即會」導致磁磚與水泥砂漿間逐漸剝離而形成膨拱,並 據以研判上述溫濕度變化、熱漲冷縮等自然環境因素以及 界面粘著力逐漸老化降低「應為」可能之影響因素,再以 鑑定報告書第8頁之結論中,明確道出施工因素、自然環 境因素、界面粘著力老化降低等三因素中,在一般正常使 用情況下,若為保固期(約1至2年)內即產生膨拱,則可 推測施工因素為主要肇因,惟隨時間之增長及溫濕度變化 、熱漲冷縮等,自然因素及界面粘著力老化降低二者之影 響即逐漸顯著。此由上訴人起訴狀自陳其地板磁磚膨拱脹 裂均發生於半夜或清晨氣溫變化劇烈之時亦足堪證明。系 爭房屋於88年完工,迄完工後5至9年間始陸續發生地坪磁 磚膨拱之現象,顯見施工因素非造成膨拱之因素甚明。 ⑶土木技師公會97年10月27日補充鑑定說明函僅重申原鑑定 報告之意旨,未有任何變異原鑑定報告之意見。是依鑑定 報告書之記載,當可確知施工因素僅為可能造成一般建物 地磚膨拱之影響因素,要非本件個案業經鑑定機關所具體 確定之影響因素。 ⒊關於施工材料之因素部分: 土木技師公會97年10月27日補充鑑定說明函中,確認系爭房 屋原使用地磚試驗結果吸水率為百分之4.7,符合石質地磚 之吸水率標準,為當時建築常用之地磚,且與本案之地坪膨 拱無直接明顯之關聯,更明確排除本件存有任何材料瑕疵之 情形。 (五)綜上所述,系爭房屋磁磚及水泥砂漿間界面剝離之影響因素 ,當為自然環境溫濕度變化及界面粘著力因時間因素逐漸老 化降低所致,要與被上訴人施工過程與所使用之磁磚材料無 關,是被上訴人交付予上訴人之系爭房屋並無施工品質不良 或使用材料不佳之情形,被上訴人確已依債之本旨為履行, 上訴人復未舉證證明被上訴人就系爭房屋地板磁磚之施作或 所使用之材料尚有其他之瑕疵,或有何其他可歸責於被上訴 人之事由,上訴人之請求即與民法第227條之規定不符,依 法洵屬無理。 (六)本件縱認應由被上訴人負債務不履行之損害賠償責任,惟依 前揭鑑定報告書之內容觀之,造成地磚膨拱之可能影響因素 有三項,而此三項中與被上訴人有關者,僅其中「施工因素 」,且此施工過程之影響因素,事實上已因完工時間久遠而 降低其影響之可能性,則被上訴人充其量亦僅需負擔其中不 到1/3之責任。 三、原審認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賠償303,000元,及自97年9月26 日起之法定遲延利息之訴為無理由,判決上訴人之訴及假執 行之聲請均駁回。上訴人提起上訴聲明:原判決廢棄;前開 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303,000元,及自97年9月 2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先位 聲明部分業經最高法院駁回確定,本審之審理範圍為未確定 之備位聲明部分)。被上訴人答辯聲明:上訴駁回;如受不 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一)兩造於88年9月19日簽訂房地買賣契約書,由上訴人向被)上 訴人購買系爭房屋及其基地,上訴人已於88年12月15日付清 價金1303萬元,被上訴人於同日將系爭房屋點交予上訴人。 (二)上訴人曾於97年2月29日以台中法院郵局572號存證信函通知 被上訴人系爭房屋出現地板磁磚隆起龜裂等情,請求被上訴 人於函到7日內完成修繕,被上訴人於同年3月3日收受,惟 逾期未補正,並於同年3月12日送交協力廠商工程報價單, 通知上訴人自行付費修繕。 五、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一)查上訴人主張其於88年9月19日向被上訴人購買系爭房屋, 被上訴人於同年12月15日將系爭房屋點交予上訴人等情,業 為兩造所不爭,應屬實在。又上訴人主張系爭房屋內地板瓷 磚發生膨拱脹裂等情,業經原審於97年6月17日勘驗現場, 認系爭房屋客廳瓷磚確有膨拱情形,並製有勘驗筆錄在卷足 憑,亦堪採信。上訴人復主張系爭房屋自93年間起即陸續發 生地板磁磚連鎖膨拱脹裂及鼓起剝離等情,惟被上訴人否認 上情,並於本院辯稱經其查詢公司93年間之全部報修紀錄, 並無上訴人所稱因磁磚膨拱請求修復之紀錄云云。經查,被 上訴人於原審曾提出答辯狀否認系爭房屋地板因可歸責於被 上訴人之事由陸續發生三次大範圍膨拱漲裂之情形,上訴人 指被上訴人在本件經最高法院第二次發回前從未否認上訴人 上開主張,尚非可採。且上訴人並未提出可證明第一次發生 之時間點之證據,是其主張系爭房屋自93年間起即開始發生 地板磁磚連鎖膨拱脹裂及鼓起剝離等情,尚難遽採。惟查, 土木技師公會鑑定報告載明「…由現況鄰接磁磚間有高低差 研判可能係重新鋪設造成」,且原審97年6月17日之勘驗筆 錄載明:「法官勘驗:…㈡原告(即上訴人)所主張房間地 板磁磚、走道地板磁磚確實有若干磁磚重新鋪設的痕跡造成 磁磚高低不同」等語,應可證明系爭房屋已不只一次發生地 板磁磚連鎖膨拱脹裂及鼓起剝離等情。 (二)又本件土木技師公會鑑定報告中關於:「㈡地坪磁磚膨拱原 因檢討」中已明確指出施工過程為可能造成磁磚與水泥砂漿 間粘著力降低之因素;並再於鑑定報告結論說明:「綜合上 述鑑定結果:⑴造成標的物地坪磁磚膨拱的影響因素包括施 工因素、自然環境因素及界面粘著力老化降低。一般而言, 正常使用情況下,若於保固期(約1~2年)內即產生膨拱, 則可推測施工因素應為主要肇因;而隨時間的增長溫濕度變 化熱漲冷縮等自然環境因素及界面粘著力老化降低的影響逐 漸顯著,本案於民國88年完工,約於完工後5~9年陸續發生 地坪磁磚膨拱。」嗣經原審再函詢前揭地磚膨拱影響因素, 可否確定是哪一因素所致,經該會函覆稱:「施工因素、自 然環境因素及界面粘著力老化降低等三者均為影響因素」、 「另系爭房屋地磚經該會採樣進行吸水率試驗,其吸水率為 4.7%,屬於石質地磚,為當時建築常用之地磚,與本案之地 坪膨拱並無直接明顯的關聯」等語,此有該會97年9月11日 (97)省土技字第5284號函附鑑定報告書及97年10月27日( 97)省土技字第6185號函在卷足參。則依該補充鑑定意見, 系爭房屋之地磚品質並非造成膨拱之因素,惟前揭鑑定結論 已明確說明本案造成地坪磁磚膨拱之影響因素包括施工因素 、自然環境因素及界面粘著力老化降低三者,是本件造成系 爭房屋地坪磁磚膨拱漲裂之原因,自不能排除施工因素。又 依上訴人主張之發生時間,系爭房屋並非於交屋後1至2年內 即發生地磚膨拱漲裂,則施工因素應非系爭房屋地磚發生膨 拱情形之唯一肇因,應係施工因素與自然環境因素及界面粘 著力老化降低三者交互影響所致,兩造復未提出其他證據以 證明施工不當因素所占影響比例程度,是本院審酌上開鑑定 意見,認為系爭房屋發生地磚膨拱漲裂之原因,施工不當因 素應占3分之1之比例。 (三)按民法在88年4月21日公布,89年5月5日施行前,並無關於 不完全給付債務不履行之明文規定,如出賣人應負不完全給 付之債務不履行責任者,買受人得類推適用給付民法第226 條第2項規定請求損害賠償,或類推適用給付遲延之法則, 請求補正或損害賠償。再有關不完全給付債務不履行之損害 賠償責任,債權人只須證明債之關係存在及因債務人不履行 債務而受損害,即得向債務人請求損害賠償;如債務人抗辯 損害之發生為不可歸責於其之事由,即應由債務人負舉證責 任。查兩造係於88年9月19日簽訂買賣契約,並於同年12月1 5日交付系爭房屋,且系爭房屋已不只一次發生地磚膨拱脹 裂及鼓起剝離,其原因與被上訴人所交付之房屋有地磚施工 不當因素有關,且應占3分之1之比例。被上訴人雖抗辯該損 害之發生原因不可歸責於被上訴人,惟被上訴人就此並未舉 證證明,其上開抗辯,並不可採。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應負 不完全給付之債務不履行責任,為有理由。 (四)上訴人復主張其已於97年2月29日以存證信函催告被上訴人 於函到7日內完成修繕,經被上訴人於同年3月3日收受,惟 逾期未修繕等情,此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堪信屬實。是上 訴人既已就被上訴人上開不完全給付債務不履行催告為補正 ,惟被上訴人逾期未補正,則上訴人依修正前民法第227條 規定類推適用給付遲延之法則,請求被上訴人賠償所受之損 害,即有理由。本件經台灣省土木技師公會鑑定結果認本案 修復費用依一般合理修復方式估算,固定傢俱以不拆卸為原 因,但編列補償費,地坪磁磚因考量並無相同磁磚可更換, 均以全部重新鋪設估算,總計修復費用為303,000元,此有 該鑑定報告書可憑。上訴人雖另主張其所受損害超過上開金 額,惟未舉證證明,尚難憑採。依前揭本院認定,被上訴人 就該損害應負責之比例為3分之1,是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賠 償之金額於101,000元之範圍內為有理由,其餘請求,即無 理由。 (五)從而,上訴人依修正前民法第227條規定類推適用給付遲延 之法則,請求被上訴人賠償上訴人所受之損害303,000元及 法定遲延利息,關於其中請求賠償101,000元,及自被上訴 人於原審收受上訴人97年9月23日民事準備書(二) 狀之翌日 即97年9月2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 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超過上開金額部分,即無理由, 不能准許。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駁回上訴人此部分請求 ,尚有未洽。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該部分不當,求予廢棄 ,為有理由。原審判決(除確定部分外)就其餘不應准許部 分駁回上訴人之請求,並無不當,上訴人上訴論旨,仍執陳 詞,就該部分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為無理由。又上 訴人聲請為假執行之宣告部分,就其請求應予准許部分,因 合計未逾150萬元,依法不得上訴第三審,於本判決宣示時 即告確定,自無宣告之必要,亦應予駁回。原審就上開應准 許部分之假執行聲請部分,駁回上訴人之聲請,其理由雖有 不同,惟其結論並無二致,是就部分裁判,仍應予維持,併 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人之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 事訴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2項、第79條、判決如主文 。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 月 18 日 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饒鴻鵬 法 官 李平勳 法 官 張瑞蘭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件不得上訴。 書記官 康孝慈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 月 19 日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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