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99年度重上字第181號
上 訴 人 永隆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王錦飛
上 訴 人 和佳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蔡連科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柳正村
律師
被 上訴人 清水紡織印染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黃宗源
訴訟代理人 蔡壽男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
拆屋還地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9年8月24日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9年度訴字第759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
院於民國100年5月24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原判決主文第一、二項所命給付之履行
期間為一年。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
本件拆屋還地訴訟,應
俟另案即台灣台中地方法
院(下稱台中地院)98年度訴字第2814號
分割共有物事件審
結後再行主張,並
聲請裁定停止本件之訴訟程序
云云,然查
前開分割共有物事件之
法律關係並
非本件拆屋還地訴訟之先
決問題,業經本院駁回上訴人停止訴訟程序之聲請確定(見
本院卷111、112頁),被上訴人於前開分割共有物事件確定
前提起本件拆屋還地訴訟,於法並無不合,
合先敘明。
二、被上訴人主張:
(一)坐落台中市清水區(民國[下同]99年12月25日改制前為台中
縣○○鎮○○○段下湳子小段254-15地號土地(下稱
系爭土
地),為被上訴人及訴外人李杏庭、李杏南、王施秀花、王
溪村及江德川共有,如原判決附圖(下稱附圖)所示A部分
面積780平方公尺之磚造鐵皮屋工廠及B部分面積273平方公
尺之樓房、磚造鐵皮屋工廠及通道之未辦保存登記建物,即
門牌號碼台中市○○區○○路○○○號及537號房屋(以下合稱
系爭廠房),為上訴人永隆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永隆公
司)取得事實上處分權,並出租予上訴人和佳工業股份有限
公司(下稱和佳公司)使用。系爭廠房占用前開土地,未經
全體共有人協議分管,且未經系爭土地全體共有人之同意,
屬
無權占有,且損及土地共有人之利益,依
民法第767條第1
項及第821條規定,被上訴人自得為全體共有人之利益起訴
請求上訴人永隆公司拆除系爭廠房,將無權占用之土地返還
予全體共有人,及上訴人和佳公司應自系爭廠房內遷出。
爰
提起本訴,求為判決:上訴人永隆公司應將系爭土地上如附
圖所示A部分面積780平方公尺之磚造鐵皮屋工廠及B部分面
積273平方公尺之樓房、磚造鐵皮屋工廠及通道拆除,將土
地返還被上訴人及其他共有人全體;上訴人和佳公司應自前
項建物遷出。
(二)就
對造抗辯之陳述:
⒈被上訴人提起本件訴訟,係為全體共有人之利益,並非為被
上訴人自己之利益,自不能因系爭土地將來分割時非上訴人
取得部分,即認無提起本件訴訟之必要:上訴人並非台中地
院98年度訴字第2814號分割共有物事件之當事人,又該案原
告王施秀花雖起訴請求分割系爭土地與同段254-12、254-13
、254-14、254-18及254-19地號等6筆共有土地,
惟其中254
-18及254-19地號等2筆土地,係屬台中港特定區○市○○○
道路用地,屬於因物之使用目的不能分割之土地,故審理法
院囑託台中市清水地政事務所所做分割前之現狀測量時,僅
就系爭土地及同段254-12、254-13、254-14號等4筆土地為
之,上訴人竟將該現狀測量圖誤為分割圖,已有可議,且王
溪村、王施秀花2人就
上開4筆土地之
應有部分面積合計僅13
64.49平方公尺,其2人卻與上訴人永隆公司分別占用254-12
地號土地與系爭土地面積各800平方公尺、1,053平方公尺,
已超出其2人之應有部分面積達488.51平方公尺(800+0000
00000.49=488.51)。上訴人謂王溪村及王施秀花2人之應
有部分面積合計為1479.69平方公尺,將來分割共有物判決
結果,其2人可能分配到系爭土地,系爭廠房即毋庸拆除云
云,顯不實在。且被上訴人提起本件訴訟,係為全體共有人
之利益,並非為被上訴人自己之利益,縱然將來判決結果,
被上訴人非受分配系爭土地,亦不能因系爭土地將來分割時
非上訴人取得部分,即認無提起本件訴訟之實益。
⒉否認系爭土地全體共有人曾同意源興織布廠在系爭土地上興
建系爭廠房,上訴人就此事實,並未舉證
以實其說。上訴人
另辯稱源興公司
嗣在同段254-12地號土地上蓋建另外2棟3層
樓房係經全體共有人之同意,惟該3層樓房是否合法建造,
亦與源興織布廠有無權利在系爭土地上蓋建系爭廠房無關。
上訴人所提出申請設立源興織布廠之台灣省工廠設立申請書
上並未記載使用土地的地號,豈有可能要求提出共有人使用
同意書,且其在52年間申請工廠登記等事項與系爭廠房是否
有合法占用系爭土地之權源無關。又系爭土地不論
是以一般
土地或工廠用地之名目繳納地價稅,均無法證明上訴人使用
系爭土地有正當權源。
⒊本件並無默示
分管契約存在,縱認存在,既為被上訴人所不
知情,被上訴人自不受
拘束:
⑴系爭土地係於77年7月6日分割自同段254-4地號土地,而
該254-4地號土地則係於57年3月11日分割自254地號土地
,則永隆公司
所稱之默示
分管協議,究係存在於何地號土
地?何時及如何經全體共有人之同意?均未見上訴人永隆
公司陳明並舉證。且單純沈默並非默示之意思表示,衡諸
一般社會常情,亦無將其他土地共有人之沈默,視為同意
特定共有人占有使用土地特定部分之習慣。則縱系爭土地
之共有人多年來均容忍源興公司及上訴人永隆公司之占用
行為,然本件並無證據證明其他共有人亦依劃定之範圍占
用特定部分之土地,並為使用收益,自不得因系爭土地之
共有人消極容忍源興公司及上訴人永隆公司之占用行為,
即認為源興公司或上訴人永隆公司與其他共有人業已達成
分管協議。又254-13地號土地原共有人即訴外人賴吳鳳春
已把土地應有部分賣給被上訴人,其亦因無權占有,經台
中地院98年度訴字第804號、本院98年度上字第246號判決
應拆屋還地確定,
可證明上開土地各共有人間並無分管契
約存在。
⑵被上訴人係於57年4月24日登記為同段254-4地號土地之共
有人(
斯時系爭土地尚未自同段254-4地號
土地分割出)
,則縱認系爭廠房興建時存有默示分管契約存在,上訴人
亦未就被上訴人於受讓系爭土地之應有部分時已明知或可
得而知分管契約存在之事實,舉證證明之,依司法院大法
官會議釋字第349號解釋意旨及最高法院86年度
台上字第
2098號判決意旨,縱認有默示分管契約存在,該分管契約
對被上訴人亦應不存在,被上訴人自不受該分管契約之拘
束。
⒋上訴人永隆公司已長期占用系爭土地,坐收鉅額
不當得利,
侵害各共有人之權益,經冗長之訴訟期間,如再酌定履行期
間,有違社會公平正義,不應准許。
三、上訴人永隆公司、和佳公司抗辯:
(一)系爭土地與同段254-12、254-13、254-14、254-18等地號土
地,已由共有人王施秀花於98年11月13日向法院提起分割共
有物訴訟,現由台中地院98年度訴字第2814號審理中,該案
當事人即土地共有人王溪村、王施秀花係上訴人永隆公司之
法定代理人王錦飛之父、母,永隆公司為家族公司,向來由
王溪村、王施秀花經營,其二人就系爭土地與同段254-12、
254-13、254-14、254-18、254-19地號土地等6筆土地之應
有部分面積合計1479.69平方公尺,超過系爭土地之面積,
同意上訴人永隆公司使用,將來該分割共有物事件判決結果
,如王溪村、王施秀花分配位置在系爭土地,則系爭廠房得
免於拆除,本件應俟該分割共有物訴訟終結後再行主張,免
增訟源。且
參酌上證七該案現況鑑定圖及被上訴人提出之分
割方案,被上訴人因有同段607建號建物在上開254-13、254
-14地號土地上,請求將254-13、254-14地號土地分割圖所
示B部分分歸被上訴人取得,將254-15地號土地(即系爭土
地)分割圖所示A部分分歸王溪村、王施秀花取得,足見該
案判決結果,被上訴人不會分配到系爭土地,被上訴人只是
以拆除房屋為手段,希望低價買受系爭土地而已。
(二)系爭廠房興建時已獲全體共有人之同意:
⒈源興公司之前身為源興織布廠,早在52年間就經由改制前台
中縣政府轉台灣省政府申設工廠,並獲改制前台中縣政府於
52年3月27日以府生建工字第19380號准予設立,設立工廠之
地點即系爭土地,故源興織布廠於52年間獲准設立工廠時,
確已獲當時之土地共有人同意蓋建系爭廠房,僅其建廠時因
未申請建造執照,致無從留下由其他共有人同意使用之同意
書。當年源興織布廠經過全體共有人同意興建系爭廠房,應
具
使用借貸關係。
⒉系爭廠房於52年間第1次蓋建時,坐落地號為同段254地號,
嗣57年3月11日同段254地號分割出同段254-4地號,系爭土
地則係於77年7月6日分割自同段254-4地號。而被上訴人係
於57年4月24日成為分割前同段254-4地號土地共有人。源興
織布廠於52年間申請設立獨資工廠,代表人為王溪祥,其亦
為分割前同段254地號土地之共有人,源興公司嗣於53年設
立登記,再於65年間就同段254-4及254-12地號土地上蓋建
三層樓房之辦公室、廚房、車庫、單身宿舍及倉庫等,並經
當時之共有人之同意而蓋建,有土地使用權同意書為證。此
等辦公室、車庫、單身宿舍及倉庫等均為系爭廠房之附屬建
物,坐落總面積達2,000平方公尺,廠房面積為682.56平方
公尺。而系爭土地僅1,053平方公尺,顯見該廠房之範圍非
僅系爭土地,尚含括如前所述之地號土地。是該等附屬建物
既係經全體共有人之同意而蓋建,則系爭土地之主建物即系
爭廠房,於52年間蓋建時,若非經共有人之同意,各共有人
焉有於65年間再就附屬之建物書立再行增蓋同意書之理。且
系爭廠房使用
迄今已有40餘年歷史,期間未曾有系爭土地之
其他共有人或共有人之
繼承人提出
異議,足見上訴人占用系
爭土地應有合法使用權源,非無權占有。
⒊請求調查系爭土地自52年起之地價稅係以一般土地抑工廠用
地課徵。如系爭土地以工廠用地稅率被課徵地價稅,復參酌
如前所述之系爭土地共有人於65年間書立土地使用權同意書
,同意蓋建附屬建物,當可
推定源興織布廠使用系爭土地非
無權使用,而上訴人永隆公司取得之建物係合法承受自源興
公司,就系爭土地自屬有權使用。
(三)系爭廠房由源興公司之前身源興織布廠興建,嗣由源興公司
於85年間讓與上訴人永隆公司,再由永隆公司自97年間起出
租與上訴人和佳公司,是基於共有人之默示分管契約使用系
爭土地,源興織布廠興建系爭廠房時係合法取得使用權,並
非無權占有:
⒈系爭土地與同段254-12、254-13、254-14、254-18、254-19
等6筆土地,合計面積4,087平方公尺,被上訴人應有部分面
積合計1,849.23平方公尺,上開土地共有人王溪村、王施秀
花之應有部分面積合計1,479.69平方公尺,雙方各自興建廠
房占有土地使用,迄今已40年之久,被上訴人係占用254-13
、254-14地號土地(建號607號),查被上訴人在254-13地
號土地持分比例為26%、254-14地號土地持分比例為65.2%,
在系爭土地持分比例59.7%,足認被上訴人亦係以共有人之
地位,占用特定土地位置。系爭廠房使用系爭土地迄今已有
40餘年歷史,期間未曾有系爭土地之其他共有人或共有人之
繼承人提出異議,且被上訴人取得系爭土地之應有部分迄今
已20餘年並無異議,應認上開各筆土地共有人間有默示土地
分管契約存在,否則不可能長久占用,無人提出異議。
⒉系爭廠房之興建,係基於共有人默示分管契約使用系爭共有
土地,並非無權占有。被上訴人就系爭土地僅為共有人之一
,但一面主張為其他共有人之利益請求上訴人拆屋還地,又
一面占有他共有人之土地興建廠房使用,不顧共有物有默示
分管契約存在,以及另案分割共有物訴訟,顯不合理。
(四)如前所述,上訴人永隆公司受讓自源興公司之系爭廠房使用
系爭土地非無權占用,上訴人和佳公司係於97年8月11日向
上訴人永隆公司承租系爭廠房,租賃期間自97年9月15日起
至106年9月14日止,有
租賃契約為證,上訴人和佳公司就系
爭廠房自有合法使用權源。
(五)如法院認為被上訴人之請求有理由,請審酌上訴人廠房一時
遷移不易,以及另案分割共有物訴訟,酌定履行期限,以顧
及上訴人之權益。
四、本件
爭點整理及簡化之結果如下(見本院卷138頁背面):
(一)
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⒈系爭土地為被上訴人及訴外人李杏庭、李杏南、王施秀花、
王溪村及江德川等人共有。
⒉坐落系爭土地上如附圖所示A部分面積780平方公尺之磚造鐵
皮屋工廠及B部分面積273平方公尺之樓房、磚造鐵皮屋工廠
及通道之未保存登記建物,即門牌號碼台中市○○區○○路
○○○號及537號房屋(即系爭廠房),原係由源興公司(興建
時名稱為源興織布廠,負責人王溪祥)興建,嗣轉讓與上訴
人永隆公司。
⒊系爭廠房出租予上訴人和佳公司使用,租期自97年9月15日
起至106年9月14日止。
(二)本件爭執之事項:
上訴人永隆公司有事實上處分權之系爭廠房是否有權占用系
爭土地?
五、得
心證之理由:
(一)查被上訴人主張系爭土地為被上訴人、李杏庭、李杏南、王
施秀花、王溪村及江德川等人所共有;系爭廠房即附圖所示
A部分面積780平方公尺之磚造鐵皮屋工廠及B部分面積273平
方公尺之樓房、磚造鐵皮屋工廠及通道之未保存登記建物,
即門牌號碼台中市○○區○○路○○○號及537號房屋,占用系
爭土地,此有上訴人於本院提出之土地謄本1件為證,並經
原審法院會同台中市清水地政事務所人員到場測量
勘驗,製
有勘驗筆錄、現場照片及附圖在卷
足憑,並為上訴人所不爭
執。又兩造均不爭執系爭廠房係由源興公司之前身源興織布
廠(負責人王溪祥)所興建,嗣由源興公司讓與上訴人永隆
公司,並經上訴人永隆公司出租予上訴人和佳公司
等情,亦
堪信真正。則應可認定系爭廠房係由王溪祥即源興織布廠出
資興建原始取得
所有權,嗣由源興公司繼受,再由源興公司
讓與事實上處分權予永隆公司。
(二)次查,系爭土地之地號原為同段254地號土地,57年3月11日
分割為同段254、254-3、254-4地號土地,254-4地號土地於
77年7月6日再分割為同段254-4、254-15、254-16地號土地
,此有上訴人和佳公司於原審提出之土地登記簿謄本、分割
沿革表等件附卷
可憑(見原審卷119-150頁);又被上訴人
於57年4月24日始成為同段254-4地號土地之共有人,此為兩
造所不爭執之事實(見原審卷第164頁背面)。
(三)上訴人抗辯王溪祥即源興織布廠於52年間占用同段254地號
土地蓋建系爭廠房時,業已得到全體共有人之同意,存有使
用
借貸關係等語,惟經被上訴人否認。
經查:
⒈上訴人雖辯稱源興公司於65年間蓋建辦公室及宿舍時,土地
共有人均出具土地使用權同意書,足見王溪祥即源興織布廠
於52年間蓋建系爭廠房時,亦已得全體共有人之同意云云。
然查源興公司於65年間所蓋建者係辦公室、廚房、單身宿舍
及倉庫等用途之三層樓建物,坐落土地為同段254-12地號土
地,此有上訴人提出之系爭建造執照設計申請書、使用執照
申請書及照片、建造執照、台中縣建築物使用執照申請案件
會勘意見表等件附卷
可稽(見原審卷第35、36、49 -55頁)
,與系爭廠房
乃截然不同之物權客體,且蓋建時間相隔多年
,則土地共有人出具土地使用權同意書,同意源興公司於65
年間蓋建上開三層樓建物,與土地共有人是否同意源興織布
廠於52年間蓋建系爭廠房,本無邏輯上之必然性,上訴人上
開推論已屬無據。又原審向改制前台中縣政府函調之源興織
布廠52年3月27日獲准設立時提出之台灣省工廠設立申請書
及所有文件上僅註明廠址,並未註明該工廠使用之土地地段
、地號,亦未檢附工廠使用之土地共有人出具之使用同意書
等文件,此有改制前台中縣政府99年7月30日函及附件附卷
可憑(見原審卷第167-169頁),是上開源興織布廠之設立
申請書等文件並不能證明系爭廠房於興建時曾獲系爭土地全
體共有人之同意。又上訴人於原審提出之源興紡織股份有限
公司廠房機器配置圖(見原審卷107頁),其上雖記載廠房
面積200 0平方公尺、基地面積780.6平方公尺,其他建築物
面積319.80平方公尺,惟該配置圖並非係源興織布廠之廠房
機器配置圖,且亦不能據以證明系爭廠房於興建時曾獲系爭
土地全體共有人之同意。
⒉另上訴人和佳公司雖請求調查系爭土地於52年起之地價稅係
以一般土地抑工廠用地課徵?並主張如系爭土地以工廠用地
稅率被課徵地價稅,復參酌如前所述之系爭土地共有人於65
年間書立土地使用權同意書,同意蓋建附屬建物,當可推定
源興織布廠使用系爭土地興建系爭廠房非無權使用云云。
惟
查,前述同段254-12地號土地共有人於65年間出具土地使用
權同意書
一節與系爭廠房之興建並無關聯,已如前述,且縱
系爭土地係依工廠用地稅率課徵地價稅,亦不能證明系爭廠
房興建時曾獲全體土地共有人之同意,是上訴人和佳公司此
項聲請,並無調查之必要,併此敘明。
⒊又查,上訴人於本院主張系爭廠房於興建時曾獲系爭土地全
體共有人之同意,其間應係使用借貸關係等語(見本院卷13
8頁背面),被上訴人固仍否認土地共有人有同意興建系爭
廠房之事實,惟縱令王溪祥即源興織布廠興建系爭廠房時曾
獲當時之土地共有人全體同意,而成立使用借貸關係,但被
上訴人既於57年4月24日始成為同段254-4地號土地之共有人
,則系爭廠房於該筆土地上興建時,被上訴人並非系爭土地
之共有人,而使用借貸關係係屬
債權契約,依債之相對性,
僅於契約當事人間有效,被上訴人既非當時之契約當事人,
亦無證據證明其已承受前開契約之
法律關係,則上訴人亦不
得主張系爭廠房興建時,業已得全體共有人之同意,及存在
使用借貸之債權法律關係,而對被上訴人主張其就系爭廠房
有使用系爭土地之合法權限。是上訴人於原審雖另聲請訊問
證人即52年間之系爭土地共有人周榮、王伴,以證明系爭廠
房於興建時曾獲土地共有人之同意云云,並無調查之必要,
附此說明。
(四)上訴人又辯稱:系爭廠房使用系爭土地迄今已有40餘年歷史
,期間未曾有系爭土地之其他共有人或共有人之繼承人提出
異議,且被上訴人取得系爭土地之應有部分迄今亦未曾提出
異議,足認系爭土地之共有人有默示分管使用系爭土地云云
。惟
按共有物分管契約係共有人就共有物管理方法所成立之
協議,應由共有人全體共同協議訂定之。且所謂默示之意思
表示,係指依共有人之舉動或其他情事,足以間接推知其效
果意思者而言,單純沈默並非默示意思表示。查被上訴人既
已否認分管契約之存在,本件復無證據證明共有人間訂有分
管契約協議就系爭廠房占用之土地範圍由共有人王溪村、王
施秀花分管,而由王溪村、王施秀花同意由系爭廠房占用,
自不得僅因系爭土地之共有人多年來均消極容忍王溪祥即源
興織布廠、源興公司及上訴人永隆公司接續以系爭廠房占用
系爭土地,並為使用收益,即推認系爭土地共有人間已默示
達成分管協議,上訴人此項主張,即不可採。
(五)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
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
段及中段分別定有明文;次按各共有人對於
第三人,得就共
有物之全部,為本於所有權之請求,固為民法第821條所明
定,惟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共有物者,請求返還共有物之訴
,依同法條但書之規定,並
參照司法院院字第1950號解釋,
應求為命
被告向共有人全體返還共有物之判決,不得請求僅
向自己返還(最高法院41年台上字第611號判例參照)。查
被上訴人為系爭土地之共有人之一,上訴人永隆公司取得事
實上處分權之系爭廠房占用系爭土地,復未能舉證證明其占
用該土地有何正當之法律權源,自屬無權占有,而上訴人和
佳公司係向上訴人永隆公司承租系爭廠房,亦屬無權占有系
爭土地,並均妨害被上訴人及其他共有人就該部分土地之使
用收益。從而,被上訴人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及中段之
規定及同法第821條規定,請求上訴人永隆公司應將系爭土
地上之系爭廠房拆除,將土地返還被上訴人及其他共有人全
體;上訴人和佳公司應自前項建物遷出,均有理由,應予准
許。原審判決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就兩造分別酌定相當
擔保金額准為宣告
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經核於法均無不合
。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
予駁回其上訴。
六、末按判決所命之給付,其性質非長期間不能履行,或斟酌被
告之境況,兼顧原告之利益,法院得於判決內定相當之履行
期間或命
分期給付。履行期間,自判決確定或宣告假執行之
判決送達於被告時起算,民事訴訟法第396條第1項前段、第
3項定有明文。爰審酌系爭土地上之
地上物,為上訴人作為
廠房使用,已有相當時間,且面積廣大,為便利搬遷及拆除
;且被上訴人與其他共有人間就系爭土地等土地之分割共有
物訴訟尚未分割確定,被上訴人短期內尚無利用系爭土地之
必要,宜酌定一定之履行期間,以兼顧兩造之利益,爰
依職
權酌定履行期間為一年。
七、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
核與判決結果
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述。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第85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6 月 7 日
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饒鴻鵬
法 官 李平勳
法 官 張瑞蘭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收受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
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數附具
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之
委任狀。具有民事訴訟法
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之情形為訴訟代理人者,另應附具
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該條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
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書記官 康孝慈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6 月 7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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