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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 99 年度重上字第 22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1 年 12 月 19 日
裁判案由: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99年度重上字第22號 上 訴 人 即被上訴人 蔡錫琪 訴訟代理人 林玲珠律師 複 代理人 杜郁芬 被 上訴人 即 上訴人 李東翰 被 上訴人 即 上訴人 長榮國際儲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徐人剛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胡宗智律師 複 代理人 楊盤江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兩造對於中華民國9 8年11月16日臺灣彰化地方法院97年度重訴字第54號第一審判決 各自提起上訴,本院於101年12月5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李東翰、長榮國際儲運股份有限公司應連帶 給付超過新臺幣貳佰壹拾肆萬捌仟肆佰柒拾貳元本息部分,及該 部分假執行之宣告,暨命上訴人李東翰、長榮國際儲運股份有限 公司負擔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上訴人蔡錫琪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 回。 上訴人李東翰、長榮國際儲運股份有限公司其餘上訴駁回。 上訴人蔡錫琪上訴駁回。 第一審關於命上訴人李東翰、長榮國際儲運股份有限公司負擔訴 訟費用部分,及第二審關於上訴人李東翰、長榮國際儲運股份有 限公司上訴部分,由上訴人李東翰、長榮國際儲運股份有限公司 負擔五分之一,餘由上訴人蔡錫琪負擔。第二審訴訟費用關於上 訴人蔡錫琪上訴部分,由上訴人蔡錫琪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上訴人即被上訴人(原告)蔡錫琪主張: 一、被上訴人即上訴人李東翰(下稱李東翰)受雇於被上訴人即 上訴人長榮國際儲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長榮公司),係從 事駕駛貨櫃車工作,其於民國(下同)96年5月12日22時45 分許,駕駛長榮公司所有車牌號碼00-000號營業用曳引車執 行職務,沿台76線快速道路由東往西方向行駛,途經該道路 與彰化縣○○鄉○○街路口前,應注意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 94條第3項規定「汽車行駛時,駕駛人應注意車前狀況,並 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能注意而竟疏未注意前方交岔 路口之交通管制燈號已顯現紅燈,應減速慢行,隨時採取煞 停之必要安全措施,而自後方撞擊同向行駛,正準備停等紅 燈之由上訴人即被上訴人蔡錫琪(下稱蔡錫琪)所駕駛牌照 號碼ON-2238號自用小客貨車,致蔡錫琪受有腰椎椎間盤突 出、左下肢腓神經麻痺等傷害(見原審卷㈠39頁原證1), 而成為輕度肢障者。李東翰因本件車禍所犯業務過失傷害案 件,業經本院刑事庭於97年6月10日以97年度交上易字第81 7號判處有期徒刑六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下同)一千 元折算一日確定,並認定本件車禍全因李東翰之行車過失所 致(見原審卷㈠40至42頁原證2),是李東翰有侵權行為, 洵堪認定。蔡錫琪因而支出醫療等費用,並受有不能工作之 損失、減少勞動能力損害及非財產損害。查,本件李東翰受 僱於長榮公司,其於執行職務中因過失不法侵害蔡錫琪之身 體、健康等人格權,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8條、 第191條之2、第193條及第195條第1項前段等規定,李東翰 、長榮公司自應連帶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 二、茲就兩造爭執之點及蔡錫琪請求賠償之理由,分述如下: ㈠、蔡錫琪之腰椎外傷併椎間盤突出及破裂合併神經損傷,與 李東翰之侵權行為間是否有因果關係? ⒈蔡錫琪起訴主張因本件車禍,致其受有「腰椎外傷併椎間 盤突出及破裂合併神經損傷」及稱於96年5月13日轉至中 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急診入院時,其「雙下肢癱瘓」乙節 ,是否屬實?後來何以變成左下肢癱瘓?是否合理?(包 括李東翰、長榮公司辯稱:蔡錫琪縱使遲至96年6月19日 第二次入院才接受開刀,但於96年7月10日檢查肌肉力量 情形時,當時肌肉力量仍是4分,為何其左下肢會癱瘓? ) ⑴查,蔡錫琪因本件車禍受傷後,先於彰基醫院鹿基分院 急診就醫,旋又於96年5月13轉診至中國醫藥大學附設 醫院急診並住院,至96年5月16日出院,診斷為腰椎間 盤突出症及腰椎神經根損傷(見96年5月16日出院病歷 摘要),且該出院病歷摘要其上亦記載:「病史(Pre sent Illness):This 46-years-old male business man with a history of nil was admitted via ER b ecause of back pain with bilateral low leg weak after a traffic accident.…He suffered from low back pain with bilateral low leg weak. And he c ould not walk due to weakness of legs and pain. (按中譯:46歲之男性商人因交通意外事故造成,急診 而發現兩側之腳盤無力且有背痛,以往並無此病症,其 因交通意外事故而有下背痛及兩側下肢無力,無法行走 之原因導於腿部虛弱無力及疼痛)」(見外放之中國附 醫檢送之病歷第1頁)。 ⑵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神經外科李文源醫師於96年5月 23 日開立診斷證明書,載明:「病名:外傷性腰椎間 盤突出」(見本院卷㈠174頁附件4)。 ⑶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神經外科主任(現為院長)周德陽 醫師於96年8月7日開立診斷書,載明:「病名:外傷性 腰椎間盤突出。醫師囑言:…患者於96年6月19日經門 診住院,96年6月20日接受椎盤切除及人工髓核置放手 術」(見本院卷㈠176頁);於97年9月30日函覆原審稱 「蔡錫琪因『車禍』造成神經損傷,雖已因椎盤切除得 到減壓結果,但神經復原仍不佳,患者雙腳有垂足症狀 存留,走路跛行無力,病人椎盤無急性破裂但有慢性壓 迫及直接挫傷可以造成此下肢無力現象,車禍造成脊椎 神經損傷,依目前狀況下肢功能仍無法復原」(見原審 卷㈠127頁);於98年4月7日開立診斷證明書,載明: 「病名:腰椎外傷併椎間盤突出及破裂合併神經損傷。 醫師囑言:病人因車禍,96-05-12曾於彰基醫院鹿基分 院急診就醫,96-05-13轉至本院,急診入院時雙下肢癱 瘓,接受椎間盤切除術及人工髓核置放術,出院後定期 復健及藥物治療,效果不佳,腰椎活動受限(前屈10度 後仰5度左右屈各5度)永久遺存顯著運動障礙,神經傳 導檢查有神經損傷之症狀,遺留左下肢(左膝關節及左 踝關節)不能隨意識活動,機能永久完全喪失,日常生 活需家人協助。」(見原審卷㈡23頁原證16、本院卷㈠ 178頁);於100年9月14日函覆本院稱:「二、患者蔡 錫琪病歷號00000000於96年5月13日由急診入院主述車 禍後下背痛及雙下肢無力,診斷為腰椎間盤突出症及腰 椎神經根損傷(96年5月13日出院摘要),住院時之病 程紀錄雙下肢肌力介於2到4分(5/13為4分,5/14為2- 3分,5/15為3分),蓋因肌力判斷很主觀且因患者表現 而有差異,96年06月19日再度住院,住院診斷為脊髓損 傷,出院診斷為第三、第四,及第四第五腰椎間盤突出 症及腓神經損傷(96年6月19日出院摘要),故患者於 97年6月16日至本院門診開立診斷書時將病患肢描述寫 成雙下肢癱瘓.蓋癱瘓分為部分截癱(incomplete)及 全癱(complete),部分截癱為脊髓受傷後導致雙下肢 無力但仍保有部分肌力及感覺,而全癱則喪失全部之肌 力及感覺.經重新審視病歷發現病患為部分截癱(incom plete)而非全癱(complete),可能是因為該患者主 要是要求評估其腰椎活動程度及左下肢功能,故而忘記 將下肢肌力及部分截癱(incomplete)或全癱(compl ete)描述清楚,僅以癱瘓一詞帶出。三、患者手術後 仍因長期背痛及左下肢無力於門診追蹤治療,左下肢無 力主要是腓神經損傷所致,該神經主要控制脛前肌及腳 踝活動,因此診斷書描述遺留有左下肢(左膝關節及左 踝關節)不能隨意識活動(肌力為1分),且因已治療 超過6個月沒有恢復,因此判定機能永久完全喪失。 五、病人主訴車禍後來就醫,術前神經學檢查肌力最差 為2-3分,由急診入院,檢視其病史及手術後發現應與 車禍有關」(見本院卷㈡40之1頁、同旨見本院卷㈢28 頁)。 ⑷台中榮民總醫院神經外科兼主任沈炯祺醫師於97年11月 4日出具勞工保險殘廢診斷書載明:「診斷成殘之傷病 名稱:腰椎外傷併椎間盤突出及破裂併脊髓神經病變合 併左下肢腓神經損傷。治療經過:車禍意外,96年5月 13日於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急診接受手術治療,97年 6月17日至本院神經外科門診,定期物理復健及藥物治 療,仍遺留腰椎活動不良及左下肢之膝關節及踝關節無 法活動,機能永久完全喪失,終身只能從事輕便工作。 殘廢部位:腰椎,左膝關節,左踝關節」(見原審卷㈠ 161頁)。 ⑸參諸以上⑴至⑷所述,蔡錫琪於96年5月12日車禍前本 是腰椎、肢體均正常之人,惟於96年5月12日因本件車 禍受傷後,始成為輕度肢體障礙者,期間雖迭經住院、 手術、門診、復健等治療,仍無法痊癒,已終身殘廢, 足認蔡錫琪之傷害確係96年5月12日之車禍所導致,兩 者具有相當因果關係。 ⒉車禍當時蔡錫琪椎間盤是否有急性破裂情形?或是蔡錫琪 本來就有慢性椎間盤壓迫之痼疾? ⑴查,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周德陽院長就原審所詢:「 蔡錫琪於96年5月12日車禍當時椎間盤是否有急性破裂 情形?或只是非外傷引起之慢性椎邊盤壓迫」乙節,業 已於97年9月30日函覆稱:「病人椎盤無急性破裂,但 有慢性壓迫及直接挫傷可以造成此下肢無力現象」(見 原審卷㈠127頁),且就其開立之診斷證明書亦記載蔡 錫琪「腰椎外傷併椎間盤突出及破裂合併神經損傷」( 見本院卷㈠178頁);於100年9月14日補充說明函覆稱 :「椎盤破裂為手術中之發現,於後縱韌帶之下,磁振 造影未必可以完全看清,常只認為椎盤突出,它是稍微 嚴重之椎盤突出」(見本院卷㈡41頁),足證蔡錫琪因 本件車禍追撞之突發性力量,而受有腰椎外傷併椎間盤 突出及破裂,至為明確。 ⑵又依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96年5月13日之住院病歷摘 要亦載明蔡錫琪以往未有椎間盤突出及神經損傷之症狀 (外放第1頁),且依原審向健保局函調蔡錫琪於本件 車禍發生前之就醫紀錄,亦無因慢性椎間盤壓迫就醫之 情形(見原審卷㈠116至124頁),是以李東翰、長榮公 司抗辯蔡錫琪本來就有慢性壓迫之痼疾等語云云,並無 所據,自難憑採。 ⒊蔡錫琪於96年6月19日開刀,其手術後的軟骨病理檢查報 告,是指病患因椎間盤退化性病變所致?抑係指病患有外 傷椎間盤急性破裂情形所致? 如上所述,周德陽院長於上開100年9月14日覆本院函文中 已明白表示:「椎盤破裂為手術中之發現,於後縱韌帶之 下」(見本院卷㈡41頁),以周院長為蔡錫琪之主治醫師 ,對蔡錫琪之病情當然較未曾診治過蔡錫琪之長庚醫院明 瞭,且周院長復為李東翰等人讚譽有加之醫師,其說明自 有相當之公信力而足採信。 ⒋蔡錫琪左下肢無力情形,是否因椎間盤突出及破裂所引起 ?還是周邊神經受損引起? 周德陽院長於97年9月30日函覆原審已稱:蔡錫琪因車禍 造成神經損傷(見原審卷㈠127頁);於100年9月14日亦 函覆本院稱:左下肢無力主要是腓神經損傷所致(見本院 卷㈡41頁)。 ⒌若只有左側腓神經受損,是否經由復健即可恢復?還是必 須實施椎間盤切除手術?該手術是否合理? 周德陽院長為蔡錫琪進行椎盤切除手術,可得到減壓效果 ,手術自屬醫治病人所必要且合理。 ⒍本件依據MRI、CT,術後經治療後,是否還會造成蔡錫琪 左下肢機能永久喪失? 周德陽院長已函覆本院稱:蔡錫琪經手術治療後,仍遺留 有左下肢(左膝關節及左踝關節)不能隨意識活動(肌力 為1分),且因已治療超過6個月沒有恢復,因此判定機能 永久完全喪失(見本院卷㈡41頁),且台中榮總神經外科 主任沈炯祺醫師亦鑑定蔡錫琪左下肢之膝關節及踝關節無 法活動,機能永久完全喪失(見原審卷㈠161頁)。 ⒎蔡錫琪主張其左下肢機能永久完全喪失而殘廢乙節,是否 屬實? 如上所述,蔡錫琪因本件車禍確已造成左下肢之膝關節及 踝關節無法活動,機能永久完全喪失而殘廢,蔡錫琪並因 此成為輕度肢障者,領有中華民國身心障礙手冊為憑(見 原審卷㈠79頁、本院卷㈠172、173頁)。 ⒏勞工保險局97年11月27日函覆原審所附台中榮民總醫院勞 工保險殘廢診斷證明書所示內容(見原審卷㈠159、161、 162頁),與發生車禍當時蔡錫琪之實際受傷情形是否相 符? 參諸蔡錫琪之主治醫師即中國附醫周德陽院長所開立之診 斷證明書及病情說明,可證明台中榮民總醫院所開立之勞 工保險殘廢診斷證明書之內容與蔡錫琪因本件車禍受傷之 情形相符。 ⒐小結:參照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及台中榮總二家醫學中 心多位醫師開立之診斷證明書,可證明蔡錫琪所受腰椎外 傷併椎間盤突出及破裂合併神經損傷,經術後治療仍遺留 腰椎活動不良及左下肢之膝關節及踝關節無法活動,機能 永久完全喪失,與李東翰之侵權行為間有相當因果關係, 至為明確。 ⒑長庚醫療財團法人林口長庚紀念醫院(下稱林口長庚醫院 )100年3月15日長庚院法字第0235號函暨附件之意見認為 蔡錫琪之左下肢機能未完全喪失及無椎間盤破裂情形部分 ,與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周德陽醫師於98年4月7日之診 斷證明書及臺中榮民總醫院沈炯祺醫師在97年11月4日開 立之勞工保險殘廢診斷書之記載完全不符,故該函意見不 可採,因為長庚醫院只是依照病歷來判斷,並非如周德陽 醫師及沈炯祺醫師都曾經親自為蔡錫琪診斷,應以中國醫 藥大學附設醫院及臺中榮民總醫院之診斷為可採。 ㈡、如有因果關係,蔡錫琪所受之損害為何?得請求賠償金額 為何? ⒈醫療及復健費用部分: ⑴蔡錫琪自96年5月12日車禍受傷起至97年5月18日止,因 腰椎外傷併椎間盤突出及破裂合併神經損傷而先後送往 彰化基督教醫院鹿基分院急診,嗣又轉送至中國醫藥大 學附設醫院急診並住院,亦分別前往林煥洲復健科診所 、一品堂中醫診所就醫復健多次,支出醫療及復健費用 384,649元,有診斷證明書、門診及住院收據等為證( 見原審卷㈠43至63頁),除其中病房費自費金額59,40 0元(見原審卷㈠44頁②、45頁背面⑦)外,其餘325, 249元,亦為李東翰等人所不爭執(見不爭執事項七) 。 ⑵蔡錫琪因本件車禍受傷而赴醫治療,並因治療所需而住 院44天,因而支出病房費自費59,400元,自屬受有損害 ,而住院不若住飯店,一般人除非不得已,均不樂意為 之,尤其眾所週知,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病床不敷所 需,往往一位難求,為了儘速住院獲得妥善醫療照顧, 病患並無充分選擇病床之自由,而需聽任醫院之安排, 是以病房費自費金額,自屬醫療行為所必需且合理之必 要費用。 ⑶況且,法律未明文限制因車禍遭撞傷之病患住院時僅得 入住健保病床,若謂非住健保病床之支出即屬非必要費 用,而不得請求,無異要求病患於住院之際倘遇無健保 床時,即應放棄住院醫療,否則健保不給付之病房差額 需自行吸收,變相加惠於加害人,如此與一般社會通念 相悖,更與國民感情不符。 ⑷此外,再參受害人申請強制汽車責任保險之醫療費用給 付時,該醫療費用包括非全民健康保險法所規定給付範 圍之病房費差額(強制汽車責任保險給付標準第2條參 照),可知病房費差額亦屬醫療費用而得以請求。 ⑸由上所述,蔡錫琪支出之醫療費用384,649元,應悉數 准許。 ⒉看護費用部分: ⑴蔡錫琪因本件車禍,受有腰椎外傷併椎間盤突出及破裂 合併神經損傷而住院,並接受椎間盤切除術及人工髓核 置放手術,以蔡錫琪所受傷勢,住院期間自需他人看護 ,截至97年4月4日止共計住院44天,以每日看護2,200 元計算,此住院期間看護費為96,800元,並為李東翰等 人所不爭執(見不爭執事項六)。 ⑵又蔡錫琪出院後雖定期復健及藥物治療,效果不佳,腰 椎活動受限,永久遺存顯著運動障礙,神經傳導檢查有 神經損傷之症狀,遺留左下肢(左膝關節及左踝關節) 不能隨意識活動,機能永久喪失,日常生活需家人協助 ,亦有中國醫藥大學附屬醫院周德陽醫師於98年4月7日 開立之診斷書為憑(見原審卷㈡23頁原證16、同旨見本 院卷㈠178頁),是以蔡錫琪自車禍發生後至少一年內 ,因上開疾病致行動不便,生活起居需人照料,就連最 簡單之穿脫褲子、洗澡亦無法自理,而須仰賴妻子代勞 ,一年來扣除住院之44天,計有321天需人照顧,以每 日1,000元計算,看護費用計321,000元,故連同上述9 6,800元,看護費用總計417,800元,為必要且合理之費 用。 ⒊不能工作之損失部分: ⑴蔡錫琪因本件車禍身受重傷,除多次住院及接受手術外 ,並陸續門診復健,但因效果不佳,腰椎活動受限,故 自受傷起至少1年3個月(自96年5月13日起至97年8月1 2日)以上,因接受醫療及傷情而完全無法工作。 ⑵蔡錫琪於本件車禍發生前,任職於丸田冷凍倉儲行,擔 任倉庫管理員,每月薪資21,000元,除有勞工保險卡及 95年度綜合所得稅各類所得資料清單為憑外(見原審卷 ㈠66、67頁原證10),復有丸田冷凍倉儲行於98年2月 25日出具之證明書可稽(見原審卷㈡24頁原證17),且 經證人黃順鎰即丸田冷凍倉儲行之負責人於原審到院證 實蔡錫琪有在該行工作,其工作性質類似倉儲管理員, 一個月薪水21,000元,大約20天會在冰庫工作等情(見 原審卷㈡69頁正背面),足證蔡錫琪於本件車禍發生前 ,確實在丸田冷凍倉儲行擔任倉庫管理員之工作無誤。 ⑶又蔡錫琪於車禍發生前,除任職丸田冷凍倉儲行外,復 利用週休二日從事外燴工作為業,擔任廚師,此有蔡錫 琪提出中華民國餐飲學會核發速食特級廚師資格之餐飲 專業證書及會員證書(見本院卷㈠59、60頁上證2、3) 為憑,並經證人張銀瓶、梁明吉、莊國政等人於本院證 述明確(見本院卷㈠122至124頁),復有丸田冷凍倉儲 行於98年2月25出具載明:「茲證明蔡錫琪君於94年8月 28日到職,在本倉儲行擔任倉儲管理職務,應徵時因該 員工另有廚技專長,要求在不影響本職工作情況下可以 兼職外燴生意,因該員工職務尚有可支援人員,特准予 兼職外燴生意,在職期間負責盡職,因車禍事故,於9 6年5月12日,喪失工作能力」之證明書可稽(見原審卷 ㈡原證17)。 ⑷查蔡錫琪於本件車禍發生前四個月內,共辦桌992桌, 平均每月辦桌248桌,有蔡錫琪自96年1月起之辦桌明細 (見原審卷㈠附表二)為憑,且經證人梁明吉、莊國政 於本院證稱分別於96年2月10日、96年4月1日委請蔡錫 琪辦桌12、26桌,每桌5,000元,足供佐證上開辦桌明 細屬實,復提出因辦桌向第三人豐年椅桌碗盤出租行承 租桌椅費用之免用統一發票收據40紙為據(見原審卷㈠ 68至78頁原證11),亦經證人楊豐年於原審到庭證實蔡 錫琪有因辦桌而向其承租碗盤、桌椅之情事(見原審卷 ㈡39、40頁);而就蔡錫琪辦桌每桌利潤乙節,除經與 蔡錫琪同為外燴廚師並一同工作之證人張銀瓶於本院證 述每桌普通行情價格約5,000元,利潤4、5百元以外, 更提出網路報導外燴師傅之利潤之相關資料,佐證其毛 利在三成以上(見原審卷㈡25、26頁原證18),可證蔡 錫琪主張辦桌每桌所得500元,與市場行情相近,而以 蔡錫琪平均每月辦桌248桌,每桌利潤500元計算,則平 均每月外燴收入即達124,000元(500×248=124,000) 。 ⑸由上所述,以蔡錫琪於本件車禍發生前任職丸田冷凍倉 儲行及擔任外燴廚師二項工作,每月平均所得達145,0 00元(21,000+124,000=145,000),蔡錫琪僅請求以 90,000元計算,則蔡錫琪受有1年3個月不能工作之損失 計1,350,000元。 ⒋減少勞動能力損失部分: ⑴蔡錫琪於96年5月12日因本件車禍而受有腰椎外傷併椎 間盤突出及破裂合併神經損傷,雖經住院進行手術及定 期門診、復健及藥物治療,但效果不佳,腰椎活動受限 ,永久遺存顯著運動障礙,及左下肢(左膝關節及左踝 關節)不能隨意識活動,亦無法久坐,行走需靠輔具、 護具及拐杖行走,終身只能從事輕便工作等情,有中國 醫藥大學附屬醫院周德陽院長於100年5月20日開立之診 斷證明書(見本院卷㈡23頁)及台中榮總開立之勞工保 險殘廢證明書(見原審卷㈠161頁)為憑,目前仍是輕 度肢體障礙者,亦有中華民國身心障礙手冊附卷可稽( 見原審卷㈠79頁、本院卷㈠172、173頁),均堪認定蔡 錫琪確因本件事故而(殘廢)失能,依97年12月25日行 政院勞工委員會所發布「勞工保險失能給付標準」附表 第12-2項所示,一下肢三大關節中,有二大關節喪失機 能者,屬失能(殘廢)第七等級(見本院卷㈢5頁); 參諸勞工保險局亦核定蔡錫琪所受傷害按第七等級發給 職業傷害殘廢給付(見原審卷㈠159頁),再對照各殘 廢等級及喪失或減少勞動能力比率表(見本院卷㈢35頁 ),喪失勞動能力為69.21%,即僅剩百分之30.79勞動 能力。 ⑵又關於喪失或減少勞動能力之比率之認定,經查本院另 案95年重上字第84號、100年度上字第94號判決,亦同 以對照各殘廢(失能)等級及喪失或減少勞動能力比率 表而定,且經最高法院維持而確定(見本院卷㈢214至 218頁之附件),足堪佐證蔡錫琪此項主張,核屬可採 。 ⑶蔡錫琪受傷後,扣除前項所主張1年3個月不能工作之損 失外,以上訴人係00年00月0日出生,自97年8月13日起 迄至依97年5月14日修正公布勞動基準法第54條規定之 強制退休年齡65歲止,尚有17年餘之勞動年齡,單以每 年工作收入以1,000,000元計算(按如上所述,蔡錫琪 每月收入平均為145,000元,年收入為1,740,000元), 蔡錫琪因本件傷害受有8,676,437元之勞動能力損失【 計算式:0000000×17年之霍夫曼係數12.536392×69. 21%= 8,676,437(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 ⑷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101年5月18日院醫行字第00000 00000號函暨補充資料(見本院卷㈢160至166頁),該 院劉秋松醫師對於蔡錫琪勞動能力損失44%之報告之失 能比例部分認定過低,不足採信,因該報告忽略蔡錫琪 受有左下肢兩個關節機能殘廢的事實,而僅就脊椎部分 做失能評估,所以有低估情形,併予敍明。 ⒌增加生活上需要即支出交通費用部分:蔡錫琪因車禍受傷 行走不便,日常生活需家人協助,初始無法自行開車,加 以平日賴以代步之車輛亦遭撞毀,是蔡錫琪有搭乘計程車 前往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就醫之需要。而查蔡錫琪自9 6年5月13日至97年5月18日共前往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 就醫治療34次,有附於原審卷㈠附表一之就醫明細(見原 審卷㈠34、35頁)及醫療費用收據之日期(見原審卷㈠4 4至52頁原證4)可佐,除第1次96年5月13日係由救護車轉 送外,其餘33次均需搭乘計程車前往,始得就醫,自有支 出交通費之損害無疑,雖蔡錫琪未妥善保管收據,致無法 提出全部每趟之車資收據,惟蔡錫琪既需支出交通費,並 已提出96年10月15日及97年3月28日二趟分別為170元、1 95元之收據為憑(見原審卷㈠80頁原證13),並同意每次 來回二趟以350元計算,李東翰等人以車資差距25元,且 除二張收據外,其他未提出單據為由,作為否認之理由云 云,惟前後車資差距25元部分,因為涉及計程車載運時間 為夜晚或白天而有車資加成之情形,且亦會因車流量是否 塞車以及司機所經過之路線而有不同之車資,是因而有2 5元之差距。且按「當事人已證明受有損則依民事訴訟法 第222條第2項之規定,亦得定出蔡錫琪受有支出全部車資 計11,550元(350元×33=11,550元)之損害。 ⒍慰撫金部分: ⑴按慰藉金之賠償,須以人格權遭遇侵害,使精神上受有 痛苦為必要,其核給之標準,固與財產上損害之計算不 同,然非不可斟酌雙方資力與加害程度,及其他各種情 形核定相當之數額(參照最高法院51年度台上字第223 號判例)。又按非財產上損害之慰撫金數額,究竟若干 為適當,應斟酌兩造身份、地位、經濟狀況、加害程度 及其他各種情形,俾為審判之依據(參照最高法院86年 度台上字第511號、第3537號判決意旨),且受僱人因 執行職務不法侵害他人之人格權,被害人受有非財產上 之損害,請求該受僱人及其僱佣人連帶賠償相當金額之 慰撫金時,法院對於慰撫金之量定,應斟酌兩造(包括 負連帶賠償責任之僱佣人在內)之身份地位及經濟狀況 等關係定之,不宜單以被害人與實施侵權行為之受僱人 之資力為衡量標準。 ⑵查蔡錫琪因遭李東翰駕車撞擊而受傷,歷經多次住院、 手術醫療後,仍無法痊癒,業已殘廢而喪失部分勞動能 力,且蔡錫琪受傷時年僅46歲,正值壯年之際,並為家 庭經濟支柱,卻突遭此橫禍而無法正常工作,家庭經濟 陷入困境,使蔡錫琪身心俱疲,其精神必極為痛苦,堪 可認定,加以長榮公司資本額高達110億元,資力甚豐 ,且長榮集團總裁張榮發動輒捐款數十億元,迭為媒體 所披露報導,惟事故發生迄今已逾5年,李東翰、長榮 公司等人卻未賠償分文等一切情狀,蔡錫琪請求精神慰 撫金1,500,000元,核屬適當,原審僅准350,000元,顯 屬太低。 ⑺基上,蔡錫琪所受損害之金額為12,340,436元(384,649 +417,800+1,350,000+8,676,437+11,550+1,500,00 0 =12,340,436),扣除強制險保險金661,162元後,尚 有11,679,274元(12,340,436-661,162=11,679,274) 之損害,蔡錫琪僅請求9,940,795元,並未逾上開數額( 蔡錫琪另請求系爭車輛因毀損所減少之價額100,000元部 分,業經蔡錫琪於原審具狀撤回,見原審卷㈡124頁,併 予敍明)。爰聲明請求「⑴李東翰、長榮公司應連帶給付 蔡錫琪9,940,795元,及自刑事附帶民事訴訟起訴狀繕本 送達李東翰、長榮公司之翌日即97年4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⑵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 執行」。原審僅判令李東翰、長榮公司應連帶給付蔡錫琪 2,605,700元本息,及准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自有未合 。經扣除上述准許之2,605,700元後,爰上訴聲明「⑴原 判決關於駁回蔡錫琪下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及該部分假執 行之聲請,並訴訟費用之裁判廢棄。⑵李東翰、長榮公司 應再連帶給付蔡錫琪7,335,095元,及自97年4月8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⑶願供擔保,請 准宣告假執行」。又原審判命李東翰、長榮公司連帶給付 部分,核屬有據,原審為渠等敗訴,並無不合,渠等上訴 為無理由,爰答辯聲明「李東翰、長榮公司之上訴駁回」 。 乙、被上訴人即上訴人(被告)李東翰、長榮公司則以: 一、原審判決謂:「…查依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之『出院病歷 摘要』所載,其上即載有『46歲之男姓商人因交通意外事故 造成,急診而發現兩側之腳盤無力且有背痛,以往並無此病 症。『這位病患因交通意外事故而有下背痛,以兩側下肢無 力,並無法行走之原因導於腿部虛弱無力及疼痛。』,足證 蔡錫琪所受傷害係因上開車禍所致;另觀蔡錫琪以往之病歷 上亦載明以往未有神經破損及椎間盤之症狀。且於96年5月 13日至同年月16日止,即載明其因車禍而致雙腳無力並無法 行走,於第一脊椎即有損傷等,足證蔡錫琪於96年5月16日 雖未手術,但住院期間仍有此脊椎盤之問題,且載明須進一 步治療、評估,李東翰、長榮公司就其所主張蔡錫琪另發生 意外此等有利於己之積極事實並未舉證以實其說,其辯稱蔡 錫琪之傷害與車禍無相當因果關係云云,顯係臆測之詞,不 足採信。……」云云,遽為長榮公司、李東翰不利之認定, 顯與事實不符,亦與卷證資料不符,殊屬違誤。 二、蔡錫琪稱因本件車禍發生當時受有「腰椎外傷併椎間盤突出 及破裂合併神經損傷」乙節,尚非屬實: ㈠、查,依卷附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之病歷(計188張)第 3張反面所示,蔡錫琪於96年5月13日第一次入院,檢查肌 肉力量情形,當時肌肉力量是4分(滿分共5分),即明蔡 錫琪第一次入院時並無雙下肢癱瘓之情形(見本院卷㈠9 4頁背面上證4)。 ㈡、次查,再依前開病歷第8張反面所示,蔡錫琪於96年6月1 9日第二次入院,檢查肌肉力量情形時,當時肌肉力量是 4分(滿分共5分),即明:本件車禍後,蔡錫琪遲至37天 後第二次入院時亦無雙下肢癱瘓之情形(見本院卷㈠卷9 5頁背面上證5)。 ㈢、再查,再依前開病歷第18張正面所示,蔡錫琪於96年6月 19日第二次入院接受開刀後,於96年7月10日檢查肌肉力 量情形時,當時肌肉力量是4分(滿分共5分),即明:蔡 錫琪縱使遲至96年6月19日第二次入院接受開刀,但開刀 20日後,亦無雙下肢癱瘓之情形(見本院卷㈠96頁上證6 )。 ㈣、又查,再依前開病歷第6張正面所示,蔡錫琪於96年5月1 6日第一次住院出院後,於96年5月23日第一次返院門診治 療,惟依當日病歷所示亦僅載被上訴人有腰痛,但並無椎 間盤突出及破裂之情形(見本院卷㈠97頁上證7)。 ㈤、且查,依前開病歷第5張反面所示,由96年5月13日第一次 入院之MRI報告即明:蔡錫琪第L3-L4;L4-L5;L5-S1並無 看到急性椎間盤破裂情形,但是已有退化性椎間盤病變情 形(見本院卷㈠98頁上證8)。再,依前開病歷第59張正 面回顧病患蔡錫琪以往相關檢查所示,由96年5月13日第 一次入院之MRI報告即明:病患蔡錫琪第L3-L4;L4-L5; L5-S1並無看到急性椎間盤破裂情形,但是已有退化性椎 間盤病變情形(見本院卷㈠99頁上證8之1)。由前開MRI 報告顯示並非外傷引起,而是退化情形所致。足證病患蔡 錫琪本來就有退化性椎間盤壓迫之痼疾,本件車禍當時並 未致病患蔡錫琪受有「腰椎外傷併椎間盤突出及破裂」, 縱使果真如病患蔡錫琪所稱其有左下肢無力情形,亦非因 「腰椎外傷併椎間盤突出及破裂」所致。 ㈥、依病患蔡錫琪96年6月19手術前之96年5月13日MRI顯示, 其椎間盤壓迫L2--L5皆為中央突出,唯L5--S1為右側壓迫 ,故如有症狀,應為右下肢症狀,而非左下肢。但病患蔡 錫琪術後住院病歷記錄為左側下肢,與前開M RI檢查報告 顯為不符。 ㈦、依前開病歷第23張背面及第24張正面所示(見本院卷㈠ 100頁上證9),病患蔡錫琪96年7月13日肌電圖檢查顯示 左側腓神經異常,故縱使病患蔡錫琪有其所稱左下肢無力 情形,應係左側腓神經受損的問題,而非椎間盤壓迫所造 成。但本件病患蔡錫琪於第一次住院(96年5月13日)、 第二次住院(96年6月19日)之前皆無左側腓神經病變情 形,何以於96年6月19日實施椎間盤減壓手術後,病患蔡 錫琪腓神經才出現問題呢?其何以致之?是否與該次手術 存有關聯性?不得而知?但足證其與本件車禍並無因果關 係。 ㈧、況查,依前開病歷第27張正面所示,根據病患蔡錫琪於9 6年6月19日開刀後的手術後病理檢查報告,指出病患患蔡 錫是因椎間盤退化性病變所致,並非因有椎間盤急性破裂 情形才開刀(見本院卷㈠102頁上證10)。足證蔡錫琪主 張因本件車禍致其「腰椎外傷併椎間盤突出及破裂合併神 經損傷」乙節,顯非事實。 ㈨、且查,如前所述,依前開病歷第23張背面及第24張正面所 示,根據神經傳導報告,蔡錫琪受有左側腓神經病變造成 垂足,足證蔡錫琪腰椎間盤之疾病,並非件車禍所造成, 而係其本來舊有的慢性椎間盤壓迫(見本院卷㈠100頁上 證9)。且腓神經病受損所造成的垂足現象,在復健後亦 可恢復。左側腓神經受損,亦非一定必須開刀才能治療。 益徵被上訴人此次實施椎間盤方面之手術,實非肇因於本 件車禍所致及有其必要性。 ㈩、尤甚者,依前開病歷第46張正面所示,病患蔡錫琪於96年 10月15日第三次入院,依當日入院護理評估單㈠所載,其 肌肉系統:左手、右手、左腳、右腳之強度(Power)均 各為5分(可抗正常阻力做ROM);活動能力(ADL):0級 (可自行處理)(見本院卷㈠100頁上證10之1)。顯見病 患蔡錫琪於96年10月15日第三次入院當時之左手、右手、 左腳、右腳之肌肉強度均屬正常,何來如病患蔡錫琪所主 張「仍遺留腰椎不良及左下肢之膝關節及踝關節無法活動 ,永久完全喪失。」? 、蔡錫琪於96年6月19日第二次入院才實施椎間盤切除術及 人工髓核置放術,惟已係本件車禍發生後第37天之久,顯 見蔡錫琪此次實施椎間盤方面之手術,實非肇因於本件車 禍所致及有其必要性。否則,殊無可能如蔡錫琪所稱因本 件車禍發生當時受有「腰椎外傷併椎間盤突出及破裂合併 神經損傷」,如此受傷嚴重,竟還能拖延至37天後,才於 97年6月19日第二次至醫院住院實施手術治療之理? 、再查,依前開病歷第73張反面所示,蔡錫琪於97年3月29 日檢查雙腳肌肉力量情形時,當時肌肉力量是4分(滿分 共5分)(主治醫師為周德陽),即明:本件車禍後,蔡 錫琪遲至97年3月29日亦無雙下肢癱瘓之情形(見本院卷 ㈡57頁上證15)。 、又查,依前開病歷第74張正面所示,蔡錫琪於97年3月31 日檢查雙腳肌肉力量情形時,當時肌肉力量是4分(滿分 共5分)(主治醫師為周德陽),即明:本件車禍後,蔡 錫琪遲至97年3月31日亦無雙下肢癱瘓之情形(見本院卷 ㈡58頁上證16)。 、詎蔡錫琪據以主張之97年6月16日由李漢忠醫師所開立診 斷證明書,記載稱:「病人因車禍,96-05-12曾於彰基醫 院鹿基分院急診就醫,96-05-13轉至本院,急診入院時雙 下肢癱瘓…」云云(見本院卷㈠90頁上證2),核與前開 事實不符。益徵前開診斷書內容實與被上訴人實際病情不 符,殊不足採。 、況由上述林口長庚醫院100年3月15日(100)長庚院法字 第0235號函回覆本院謂:「依據貴院檢附之病歷記載,9 6年7月10日,蔡君當時症狀為左下肢麻木及左下肢垂足症 狀,右下肢肌力為5分滿分,左下肢近端肌力為4分、違端 肌力1-2分,故臨床上研判蔡君之左下肢應尚未達完全癱 瘓之程度。」、「參閱中國醫藥大學周德陽醫師之記載: 『蔡鍚琪先生椎間盤無急性破裂』,且96年5月13日之核 磁共振檢查(即MRI)亦無椎間盤破裂之影像學證據」、「 根據手術報告,手術中未見有椎間盤破裂。病理報告無法 呈現是否有椎間盤破裂,臨床上均以手術所見作為根據。 」、「96年5月13日,核磁共振檢載(即MRI)顯示為退化 性腰椎病變致椎管狹窄,後中國醫藥大學未進行緊急手術 ,先採保守療法約經1個月後未見進步,方建議及安排手 術。」等語(見本院卷㈡253至254之4頁),足證蔡錫琪 「椎間盤無急性破裂」,本件車禍當時並未致病患蔡錫琪 受有「腰椎外傷併椎間盤突出及破裂」。再揆之蔡錫琪所 提周德陽醫師100年5月20日開立之診斷證明書其醫師囑言 第1.項所載,與前開李漢忠醫師開立之97年6月16日診斷 證明書醫師囑言所載,一模一樣,故前開周德陽醫師開立 之診斷證明書,誠不足採。益徵蔡錫琪起訴主張因本件車 禍,致其於96年5月13日由彰基醫院鹿基分院轉至中國醫 藥大學附設醫院急診入院時雙下肢癱瘓乙節,顯非事實。 另,蔡錫琪嗣後起訴主張其左下肢機能永久完全喪失而殘 廢乙節,亦非屬實。 、至於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100年9月14日院醫事字第000 00000000號函覆本院之說明(見本院卷㈡40之1、41頁) ,並不足以針對前開疑點釋疑,亦與事實不符。(該函覆 亦未參酌李東翰99年8月17日陳報狀所提被上訴人生活情 節之光碟片所示<參光碟片時間:從3分15秒起至3分20秒 止>,即明李東翰能開車、不需輔助拐杖就能行走自如。 )蓋如果蔡錫琪住院當時肌力從4分只剩2分(按2分只能 水平移動,腳無法走動或抬高),當時何以未進一步檢查 及治療?實不符醫學常規。又蔡錫琪從急診出院至第2次 入院開刀,若神經學有變化,在醫學常規應再做MRI(因 怕病患在此期間有受任何外傷或病情變化),但未何沒做 ,就直接開刀?令人費解。且前開函覆說明二謂:「…… 故患者於97年6月16日至本院門診開立診斷書時將病患雙 下肢描述寫成雙下肢癱瘓,蓋癱瘓分為部分截癱(incomp lete)及全癱(complete),…經重新審視病歷發現病患 為部分截癱(incomplete)而非全癱(complete),可能 因為該患者主要是要求評估其腰椎活動及左下肢功能,故 而忘記將下肢肌力及部分截癱(incomplete)或全癱(c omplete)描述清楚,僅以癱瘓一詞帶出…」云云,惟查 ,病患病歷應依規定詳實記載,豈能以「…可能是因為該 患者主要是要求…故而忘記將下肢肌力…描述清楚…」為 之。由此足證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前開診斷書為病患所 口述之病情,並非蔡錫琪實際之病情,不足採信為蔡錫琪 有勞動能力喪失之證據。本件應以上述林口長庚醫院之鑑 定為可信。 、況查,台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曾將本件移送至彰化縣福 興鄉公所調解委員會調解,於96年12月19日調解當天,蔡 錫琪亦開車自行前往,此亦有證人陳應隆、李東翰及諸多 調解委員、調解會秘書可證。尤甚者,蔡錫琪人於97年3 月4日在台灣彰化地方法院刑事庭行準備程序時,猶自承 受傷後…可行走云云(見本院卷㈠108頁上證13),何來 如前開97年6月16日由李漢忠醫師所開立診斷證明書所謂 「機能永久完全喪失」?故蔡錫琪起訴主張因本件車禍致 其左下肢機能永久完全喪失而殘廢乙節,顯非屬實。故蔡 錫琪若非心虛,何以不敢親赴醫院鑑定?另依李東翰99年 8月17日陳報狀所提被上訴人生活情節之光碟片所示(參 光碟片時間:從3分15 秒起至3分20秒止。見本院卷㈠26 8至271頁),即明蔡錫琪能開車、不需輔助拐杖就能行走 自如。足證蔡錫琪起訴主張因本件車禍,致其於96年5月 13日由彰基醫院鹿基分院轉至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急診 入院時雙下肢癱瘓乙節,顯非事實。另蔡錫琪嗣後起訴主 張其左下肢機能永久完全喪失而殘廢乙節,亦足證為不實 。 三、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101年2月16日函覆本院之鑑定意見書 失能評估報告(見本院卷㈡252至258頁),其認定尚不足採 : ㈠、如前所述,系爭有爭議之診斷書係由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 院之神經外科醫師所開立,而蔡錫琪要求將本件送中國醫 藥大學附設醫院劉秋松醫師鑑定,已有不妥,難免偏頗之 虞。 ㈡、劉秋松醫師係家庭醫學科專科醫師,由其鑑定本件涉及神 經外科、骨科專業領域之爭議,亦有不妥。 ㈢、依行政院勞工委員會勞工保險局委託研究報告「勞工保險 殘廢給付『軀幹』『上下肢』障害系列審查標準之研究」 第6頁所示,腰椎應依AMAguide診斷相關評估法來評估殘 障情形。詎前開鑑定謂障礙評比依『脊柱與骨盆』為整體 障礙百分比,誠屬有誤。 ㈣、查,依上述林口長庚醫院100年3月15日(100)長庚院法 字第0235號函回覆本院所示,蔡錫琪「椎間盤無急性破裂 」,且依96年5月13日之核磁共振檢查(即MRI)亦無椎間 盤破裂之影像學證據,而係顯示蔡錫琪有「退化性腰椎病 變致椎管狹窄」【按依卷附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之病歷 (計188張)第5張反面所示,由96年5月13日第一次入院 之MRI報告即明:蔡錫琪第L3-L4;L4-L5;L5-S1並無看到 急性椎間盤破裂情形,但是已有退化性椎間盤病變情形。 再,依前開病歷第59張正面回顧病患蔡錫琪以往相關檢查 所示,由96年5月13日第一次入院之MRI報告即明:病患蔡 錫琪第L3-L4;L4-L5;L5-S1並無看到急性椎間盤破裂情 形,但是已有退化性椎間盤病變情形。由前開M RI報告顯 示並非外傷引起,而是退化情形所致。足證病患蔡錫琪本 來就有退化性椎間盤壓迫之痼疾,本件車禍當時並未致病 患蔡錫琪受有『腰椎外傷併椎間盤突出及破裂』】,足證 蔡錫琪起訴主張因本件車禍,致其受有「腰椎外傷併椎間 盤突出及破裂合併神經損傷」乙節,顯為不實。且足證蔡 錫琪起訴主張因本件車禍,致其於96年5月13日由彰基醫 院鹿基分院轉至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急診入院時雙下肢 癱瘓乙節,顯非事實。另,蔡錫琪嗣後起訴主張其左下肢 機能永久完全喪失而殘廢乙節,亦足證為不實。再,台灣 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曾將本件移送至彰化縣福興鄉公所調 解委員會調解,於96年12月19日調解當天,蔡錫琪亦開車 自行前往,此亦有證人陳應隆、李東翰及諸多調解委員、 調解會秘書可證,並業據證人陳應隆在本院作證屬實(見 本院卷㈠292頁)。尤甚者,蔡錫琪於97年3月4日在台灣 彰化地方法院刑事庭行準備程序時,猶自承受傷後…可行 走云云,何來如前開97年6月16日由李漢忠醫師所開立診 斷證明書所謂「機能永久完全喪失」?故蔡錫琪起訴主張 因本件車禍致其左下肢機能永久完全喪失而殘廢乙節,顯 非屬實。況,另依李東翰99年8月17日陳報狀所提被上訴 人生活情節之光碟片所示(參光碟片時間:從3分15秒起 至3分20秒止),即明蔡錫琪不需輔助拐杖就能行走自如 (見本院卷㈠268至271頁)。足證蔡錫琪起訴主張因本件 車禍,致其於96年5月13日由彰基醫院鹿基分院轉至中國 醫藥大學附設醫院急診入院時雙下肢癱瘓乙節,顯非事實 。另,蔡錫琪嗣後起訴主張其左下肢機能永久完全喪失而 殘廢乙節,亦足證為不實。詎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劉秋 松醫師出具之"失能評估報告",未查明及此,其認定之病 情、檢查結果顯與本件蔡錫琪所受之實際傷勢不符,且未 詳述鑑定理由,誠有失鑑定之實質意義,殊不足採。 ㈤、況,依勞保局「辦理勞保失能給付應注意事項」所示,無 論是依勞工保險失能診斷書或殘等與失能百分比為何,皆 要符合勞保局相關法令規定認定。且其認定職權在於勞保 局。 四、原審判決謂:「…原告自96年5月12日車禍因椎盤受傷,已 手術三次以上,先後看診就醫及復健多次,計支出377,649 元,另因病情所需購買背架乙件7,000元,共384,649元,… ,故原告請求之醫療費用384,649元,其中59,400元應予剔 除,原告僅得請求醫療費用325,249元。…」、「…又每日 看護2,200元,核與目前市場行情相近,此住院期間共44天 ,看護費用計96,800元。又原告出院後雖定期復健及藥物治 療,效果不佳,腰椎活動受限,永久遺存顯著運動障礙,神 經傳導檢查有神經損傷之症狀,遺留左下肢不能隨意識活動 ,機能永久喪失,是以原告自車禍發生一年來,因上開疾病 致行動不便,生活起居需人照料,就連最簡單之穿脫褲子、 洗澡亦無法自理,而須仰賴妻子代勞,一年來扣除住院之4 4天,計有321天需人照顧,以每日1,000元計算,看護費用 計321,000元。…」、「…至今仍無法工作等情,其腰椎有 顯著運動障礙及左下肢無法活動,左腳無法上揚而無法工作 ,有診斷證明書可參,足證至少有1年3月以上無法工作,… 」云云,顯屬無憑,亦與事實及卷證資料不符,殊屬違誤: ㈠、蓋如前所述,蔡錫琪稱因本件車禍發生當時受有「腰椎外 傷併椎間盤突出及破裂合併神經損傷」乙節,尚非屬實。 故原審判決李東翰、長榮公司應連帶給付蔡錫琪醫療費用 325,249元乙節,誠屬有誤。 ㈡、且蔡錫琪實際開刀及住院之天數44日外,其餘蔡錫琪另請 求321天看護費用之部分,上訴人予以否認,蔡錫琪對此 自應負舉證之責。至於蔡錫琪在原審所提原證8「看護費 收費標準」係私文書,就其形式及實質,李東翰、長榮公 司予以否認,且該紙稱全日班收費每班2,200元,並非係 針對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內看護之標準而言,且亦過高 ,故蔡錫琪主張每日看護費用為2200元乙節,尚屬無憑。 ㈢、況,即依蔡錫琪所提原證12「中華民國身心障礙手冊」所 示,蔡錫琪係僅屬「輕度肢障」,並非全部殘障,至少不 影響雙手及右下肢之活動,且該次鑑定日期為97年3月7日 ,有效日期僅至99年3月31日止,重新鑑定日期排在99年 3月,逾期重新鑑定,該身心障礙手冊則被逕行註銷。足 見蔡錫琪日後於99年3月間再重新鑑定時,或許已無肢障 之情形。況,彰化地檢署曾將本件移送至福興鄉公所調解 委員會調解,於96年12月19日調解當天,蔡錫琪亦開車自 行前往,此亦有證人陳應隆、李東翰及諸多調解委員、秘 書可證。尤甚者,蔡錫琪於97年3月4日在台灣彰化地方法 院刑事庭行準備程序時,猶自承受傷後…可行走云云(見 原審卷㈠被證5),何來如前開97年6月16日診斷證明書所 謂「機能永久完全喪失」?故蔡錫琪起訴主張其左下肢機 能永久完全喪失而殘廢乙節,顯非屬實。原審判決未查明 及此,遽為李東翰等人不利之判決,誠屬有誤。 五、原審判決謂;「…由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於97年6月16日 之診斷證明書,即足證原告有勞動能力減少之事實。其次, 依上開診斷證明書與勞工保險殘廢給付標準表第135項『一 肢喪失機能』即屬第六級殘廢,減少勞動能力為76.9%,此 揆諸勞工保險殘廢標準表甚明,有診斷證明書及身心障礙手 冊為證,且另有勞工殘廢診斷證明書可按。…原告之年收入 所得僅252,000元,減少勞動能力比率為76.9%,如原告所陳 以12年計算,依霍夫曼計算法扣除中間利息後,原告減少勞 動能力之損害額為1,858,448元,…」云云,亦屬有誤: ㈠、姑先不論,蔡錫琪稱因本件車禍發生當時受有「腰椎外傷 併椎間盤突出及破裂合併神經損傷」乙節,尚非屬實。即 依蔡錫琪主張其係:左下肢(左膝關節及左踝關節)不能 隨意識活動,機能永久完全喪失云云,且先不論,該部分 症狀,日後復建後或許能恢復活動,或是能靠輔助器…等 活動。即依蔡錫琪所提原證12「中華民國身心障礙手冊」 所示,蔡錫琪係屬「輕度肢障」,並非全部殘障,至少不 影響雙手及右下肢之活動,且該次鑑定日期為97年3月7日 ,有效日期僅至99年3 月31日止,重新鑑定日期排在99年 3月,逾期重新鑑定,該身心障礙手冊則被逕行註銷。足 見蔡錫琪日後於99年3月間再重新鑑定時,或許已無肢障 之情形。故蔡錫琪起訴主張其左下肢機能永久完全喪失而 殘廢乙節,尚非屬實,亦缺實憑。 ㈡、如前所述,姑先不論,蔡錫琪主張其左下肢機能永久完全 喪失而殘廢乙節,尚屬存疑。且蔡錫琪主張減少勞動能力 比率為76.9%云云,惟其依據何憑?蔡錫琪自應負舉證之 責。原審判決未查明及此,亦遽謂:依勞工保險殘廢給付 標準表所示殘廢等級為第6級計算,蔡錫琪減少勞動能力 比率為76.9%云云,殊屬無憑。 六、蔡錫琪所舉證人黃順鎰於原審98年7月20日之供詞,瑕疵重 重,矛盾百出,殊不足以證明蔡錫琪實際在丸田冷凍倉儲行 擔任倉庫管理員之工作: ㈠、蔡錫琪辯稱:「任職於丸田冷凍倉儲行,擔任倉庫管理員 」云云,詎證人黃順鎰卻證稱:「(蔡錫琪)有時候要( 要到外面送貨),我們有些是自己進貨,會叫蔡錫琪送貨 ,我們的工作性質蠻隨性的。」云云,足見兩人所稱蔡錫 琪擔任工作之性質南轅北轍,完全不符。蓋蔡錫琪既稱係 「擔任倉庫管理員」云云,何來蔡錫琪需要到外面送貨? ㈡、再,證人黃順鎰稱:「(原告)有貨來幫忙處理貨,類似 倉儲管理員,一個月薪水21,000元,當初有跟他說可以從 事兼職的工作,他現在還是我們員工,只是目前請病假, 現在還在我們行服務。」、「他的工作性質是只要他有事 情,可以跟我們講,就可以先走,蔡錫琪自己本身是廚師 ,有宴客的話,就可以先走,那天就請假。」、「他自己 有他自己的生意,大約20天會在冰庫工作。」云云,哉! 豈有月領薪水21,000元,上班猶能來去自如,想請假就請 假,又能自己做自己的生意,且工作大約20天又能領月薪 (21,000元),殊有悖事理及經驗法則,亦不符工作職場 常理,益徵證人黃順鎰所言不實,尚不足採。 ㈢、證人黃順鎰再稱:「我沒有經手(薪水給付),薪水是我 父親給的,如果有貨拿去賣,可以抵用薪資,如果沒有貨 ,就給薪資21,000元,薪資是蔡錫琪跟我父親直接講的, 如果有拿貨去賣,那些利潤,就由蔡錫琪去賺。」、「三 個員工都是付現金,都沒有簽收,假如員工是10日來,我 就10日給薪水,看他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付。」云云 ,異哉!證人黃順鎰既稱係丸田冷凍倉儲行負責人,卻未 經手員工薪水給付,且其前開所稱支付員工薪水之方式, 聞所未聞,殊有悖事理及經驗法則,亦不符工作職場常理 ,且證人黃順鎰既稱「三個員工都是付現金」,卻又稱支 付原告薪水的方式有時是「有貨拿去賣,可以抵用薪資」 ,有時是「有拿貨去賣,那些利潤,就由蔡錫琪去賺。」 云云,前後亦出入不符;且於支付三個員工現金薪水時, 卻又不必由員工簽收,天下豈有此理?故依證人黃順鎰前 開所言,並不足以證明蔡錫琪實際在丸田冷凍倉儲行擔任 倉庫管理員之工作。 ㈣、況,蔡錫琪丸迄今亦未提出田冷凍倉儲行負責人黃順鎰實 際支付其薪資之證明。 ㈤、詎原審判決未查明及此,遽謂:「…至今仍無法工作等情 ,其腰椎有顯著運動障礙及左下肢無法活動,左腳無法上 揚而無法工作,有診斷證明書可參,足證至少有一年三月 以上無法工作,此由四次手術及門診止療時間可証。…證 人黃順鎰雖証稱:原告於有貨時來幫忙處理貨,類似倉儲 管理員,一個月薪水21,000元,…原告之年收入應以252 ,000元為準,其有一年三月以上無法工作,故原告不能工 作之損失應僅315,000元…」云云,誠屬有誤,亦與事實 及卷證資料不符。 七、另,依原審附卷之蔡錫琪96年度之綜合所得稅申報資料網路 結算申報國稅局審核專用申報書所示,蔡錫琪除一點利息所 得外,96年整年度申報之薪資所得為丸田冷凍倉儲行105,0 00元(見原審卷㈡52至56頁),惟查,如前所述,蔡錫琪單 憑於原審所提勞工保險卡、95年度綜合所得稅各類所得資料 清單及98年2月25日證明書,尚不足以證明其實際在丸田冷 凍倉儲行擔任倉庫管理員之工作。餘並無其他營業或獲利所 得,此有前開申報書可稽。足證蔡錫琪辯稱其擔任外燴廚師 之每月平均收入高達124,000元云云,顯非事實。再,蔡錫 琪於原審所提出原證11之40紙收據影本,用以證明其平均每 月辦桌248桌云云,尚不足採。姑先不論,前開收據係私文 書,就其形式及實質,李東翰等人予以否認。且依前開收據 內容所示,亦不足以證明蔡錫琪平均每月有辦桌248桌之事 實。至於蔡錫琪所舉證人楊豐年於原審之供詞,亦不足採, 其亦無法證明蔡錫琪有實際向其租用的情形。 八、如前所述,蔡錫琪稱因本件車禍發生當時受有「腰椎外傷併 椎間盤突出及破裂合併神經損傷」乙節,尚非屬實。且蔡錫 琪主張其左下肢(左膝關節及左踝關節)不能隨意識活動, 機能永久完全喪失乙節,亦與事實不符。故原審判決李東翰 、長榮公司應連帶給付蔡錫琪慰撫金乙節,尚屬有誤。 九、有關增加生活上需要即交通費用11,550元部分:蔡錫琪請求 李東翰、長榮公司賠償交通費用11,550元,提出之二張計程 車車資收據外,但依該二張收據所示,單程差價竟有25元之 多,故是否為實際支出,猶待蔡錫琪舉證明之。其餘交通費 用部分,蔡錫琪未提出任何憑證以實其說,亦難認有理由等 語置辯。 十、爰答辯聲明「⑴蔡錫琪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⑵如 為李東翰、長榮公司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之宣 告」。原審判令李東翰、長榮公司給付,並准該部分假執行 之宣告,自有未合,爰提起上訴,上訴聲明「⑴原判決不利 於李東翰、長榮公司部分廢棄。⑵上開廢棄部分,蔡錫琪在 第一審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⑶如為李東翰、長榮 公司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之宣告。」。另原 審判決駁回蔡錫琪其餘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並無違誤,蔡 錫琪之上訴,為無理由。答辯聲明「⑴蔡錫琪之上訴駁回。 ⑵第二審訴訟費用由蔡錫琪負擔。」。 丙、不爭執事項: 一、李東翰受雇於長榮公司,係從事駕駛貨櫃車工作,於96年5 月12日22時45分許駕駛車牌號碼00-000曳引車,行經彰化縣 福興鄉台76線快速道路與外中街路口前與蔡錫琪發生車禍。 二、李東翰經本院刑事庭以97年度上易字第817號判決判處有期 徒刑六月,如易科罰金以一千元折算1日確定,並認定本件 車禍全因李東翰之行車過失所致(見原審卷㈠40至42頁原證 2)。 三、對勞工保險局97年11月27日函復原審並檢附之勞工保險殘廢 診斷證明書所示,蔡錫琪成殘之傷病名稱為「外傷併椎間盤 突出及破裂併脊髓神經病變併左下肢腓神經損傷」,並經台 中榮民總醫院鑑定「腰椎、左膝關節、左踝關節」永久殘廢 ,終身只能從事輕便工作,並經勞工保險局給付殘廢給付( 見原審卷㈠第159至163頁)(形式上不爭執)。 四、對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之診斷證明書所示,蔡錫琪除有腰 椎間盤突出及左下肢腓神經麻痺外,其腰椎活動受限(前屈 10度,後仰5度,左右屈各5度),永久遺存顯著運動障礙, 左下肢不能隨意識活動,機能永久完全喪失。(註:以上一 至四項為兩造於原審所不爭執事項,見原審卷㈡18頁正反面 )(形式上不爭執)。 五、蔡錫琪因本件車禍受傷,分別於97年3月7日及99年1月22日 進行身心障礙鑑定,結果為輕度肢障,而經台中市政府先後 核發中華民國身心障礙手冊(見原審卷㈠79頁原證12、本院 卷㈠133頁上證4,同旨見本院卷㈠172、173頁)。(形式上 不爭執) 六、蔡錫琪因本件車禍受傷截至97年4月4日止共計住院44天(見 原審卷㈡4頁正面)。 七、蔡錫琪自車禍受傷起至97年5月18日止,因就醫而支出醫療 及復健費用384,649元,除其中病房費自費金額59,400元外 ,其餘325,249元,並不爭執(見原審卷㈠43至63頁原證3至 原證7及原審卷㈡3頁背面)。 八、蔡錫琪前已因本件車禍受領強制保險金額661,162元。 丁、爭執事項: 一、蔡錫琪之腰椎外傷併椎間盤突出及破裂合併神經損傷,與李 東翰之侵權行為間是否有因果關係?包括: ㈠、蔡錫琪起訴主張因本件車禍,致其受有「腰椎外傷併椎間 盤突出及破裂合併神經損傷」及稱於96年5月13日轉至彰 化基督教醫院急診入院時,其「雙下肢癱瘓」乙節,是否 屬實?後來何以變成左下肢癱瘓?是否合理?(包括李東 翰、長榮公司辯稱:蔡錫琪縱使遲至96年6月19日第二次 入院才接受開刀,但於96年7月10日檢查肌肉力量情形時 ,當時肌肉力量仍是4分,為何其左下肢會癱瘓?) ㈡、車禍當時蔡錫琪椎間盤是否有急性破裂情形?或是蔡錫琪 本來就有慢性椎間盤壓迫之痼疾? ㈢、蔡錫琪於96年6月19日開刀,其手術後的軟骨病理檢查報 告,是指病患因椎間盤退化性病變所致?抑係指病患有外 傷椎間盤急性破裂情形所致? ㈣、蔡錫琪左下肢無力情形,是否因椎間盤突出及破裂所引起 ?還是周邊神經受損引起? ㈤、若只有左側腓神經受損,是否經由復健即可恢復?還是必 須實施椎間盤切除手術?該手術是否合理? ㈥、本件依據MRI.、CT,術後經治療後,是否還會造成蔡錫琪 左下肢機能永久喪失? ㈦、蔡錫琪主張其左下肢機能永久完全喪失而殘廢乙節,是否 屬實? ㈧、勞工保險局97年11月27日函復原審所附台中榮民總醫院勞 工保險殘廢診斷證明書所示內容,與發生車禍當時蔡錫琪 之實際受傷情形是否相符? 二、如有因果關係,蔡錫琪所受之損害為何?得請求賠償金額為 何? ㈠、蔡錫琪是否實際在丸田冷凍倉儲行擔任倉庫管理員之工作 ? ㈡、蔡錫琪是否實際擔任外燴廚師及每月平均收入高達124,0 00元? ㈢、蔡錫琪如因本件車禍受傷而導致失能,其失能比例為何? ㈣、蔡錫琪請求之各項目及金額是否合理? 戊、本院判斷: 蔡錫琪主張李東翰受雇於長榮公司,係從事駕駛貨櫃車工作 ,其於96年5月12日22時45分許,駕駛長榮公司所有車牌號 碼00-000號營業用曳引車執行職務,沿台76線快速道路由東 往西方向行駛,途經該道路與彰化縣○○鄉○○街路口前, 應注意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94條第3項規定「汽車行駛時, 駕駛人應注意車前狀況,並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能 注意而竟疏未注意前方交岔路口之交通管制燈號已顯現紅燈 ,應減速慢行,隨時採取煞停之必要安全措施,而自後方撞 擊同向行駛,正準備停等紅燈之由蔡錫琪所駕駛牌照號碼O N-2238號自用小客貨車,致蔡錫琪受有腰椎椎間盤突出、左 下肢腓神經麻痺等傷害(見原審卷㈠39頁原證1),而成為 輕度肢障者。李東翰因本件車禍所犯業務過失傷害案件,業 經本院刑事庭於97年6月10日以97年度交上易字第817號判處 有期徒刑六月,如易科罰金以一千元折算一日確定,並認定 本件車禍全因李東翰之行車過失所致(見原審卷㈠40至42頁 原證2)等情,上開事實除因系爭車禍蔡錫琪受有腰椎椎間 盤突出、左下肢腓神經麻痺等傷害部分,李東翰、長榮公司 有爭執外,其餘部分,李東翰、長榮公司並不爭執(見兩造 不爭執事項一、二),是上開不爭執部分,堪信為真實。被 上訴人又主張李東翰受僱於長榮公司,其於執行職務中因過 失不法侵害蔡錫琪之身體、健康等人格權,依民法第184條 第1項前段、第188條、第191條之2、第193條及第195條第1 項前段等規定,蔡錫琪因而支出醫療等費用,並受有不能工 作之損失、減少勞動能力損害及非財產損害,李東翰受僱於 長榮公司等自應連帶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惟為李東翰 、長榮公司所否認,辯稱蔡錫琪於本件車禍發生前有椎間盤 方面之宿疾,而引起非外傷性的之慢性椎間盤壓迫,蔡錫琪 主張因李東翰上開過失行為導致蔡錫琪受有腰椎椎間盤突出 、左下肢腓神經麻痺等傷害,並非事實,且蔡錫琪可能於96 年5月16日出院至97年6月19日間另外發生意外,蔡錫琪所受 傷害與本件車禍欠缺因果關係云云置辯。茲分述如下: 一、蔡錫琪之腰椎外傷併椎間盤突出及破裂合併神經損傷,與李 東翰之侵權行為間是否有因果關係? ㈠、蔡錫琪起訴主張因本件車禍,致其受有「腰椎外傷併椎間 盤突出及破裂合併神經損傷」及稱於96年5月13日轉至中 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急診入院時,其「雙下肢癱瘓」乙節 ,是否屬實?後來何以變成左下肢癱瘓?是否合理?(李 東翰、長榮公司辯稱:蔡錫琪縱使遲至96年6月19日第二 次入院才接受開刀,但於96年7月10日檢查肌肉力量情形 時,當時肌肉力量仍是4分,為何其左下肢會癱瘓?是否 可採?) ⒈查,蔡錫琪因本件車禍受傷後,先於彰基醫院鹿基分院急 診就醫,旋又於96年5月13日轉診至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 院急診並住院,至96年5月16日出院,診斷為腰椎間盤突 出症及腰椎神經根損傷(見96年5月16日出院病歷摘要) ,且該出院病歷摘要其上亦記載:「病史(Present Illne ss):This 46-years-old male business man with a history of nil was admitted via ER because of bac kpain with bilateral low leg weak after a traffic accident.…He suffered from low back pain with bi lateral low leg weak. And he could not walk due t o weakness of legs and pain.(按中譯: 46歲之男性商人因交通意外事故造成,急診而發現兩側之 腳盤無力且有背痛,以往並無此病症,其因交通意外事故 而有下背痛及兩側下肢無力,無法行走之原因導於腿部虛 弱無力及疼痛)」(見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97年10月8 日院管檔字第0000000000號函附蔡錫琪病歷影本188張之 病歷第1頁《外放》)。 ⒉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神經外科李文源醫師於96年5月23 日開立診斷證明書,載明:「病名:外傷性腰椎間盤突出 」(見本院卷㈠174頁附件4)。 ⒊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神經外科主任(現為院長)周德陽醫 師於96年8月7日開立診斷書,載明:「病名:外傷性腰椎 間盤突出。醫師囑言:…患者於96年6月19日經門診住院 ,96年6月20日接受椎盤切除及人工髓核置放手術」(見 本院卷㈠176頁);於97年9月30日函覆原審稱「蔡錫琪因 『車禍』造成神經損傷,雖已因椎盤切除得到減壓結果, 但神經復原仍不佳,患者雙腳有垂足症狀存留,走路跛行 無力,病人椎盤無急性破裂但有慢性壓迫及直接挫傷可以 造成此下肢無力現象,車禍造成脊椎神經損傷,依目前狀 況下肢功能仍無法復原」(見原審卷㈠127頁);於98年 4月7日開立診斷證明書,載明:「病名:腰椎外傷併椎間 盤突出及破裂合併神經損傷。醫師囑言:病人因車禍,9 6-05-12曾於彰基醫院鹿基分院急診就醫,96-05-13轉至 本院,急診入院時雙下肢癱瘓,接受椎間盤切除術及人工 髓核置放術,出院後定期復健及藥物治療,效果不佳,腰 椎活動受限(前屈10度後仰5度左右屈各5度)永久遺存顯 著運動障礙,神經傳導檢查有神經損傷之症狀,遺留左下 肢(左膝關節及左踝關節)不能隨意識活動,機能永久完 全喪失,日常生活需家人協助。」(見原審卷㈡23頁原證 16、本院卷㈠178頁);於100年9月14日函覆本院稱:「 二、患者蔡錫琪病歷號00000000於96年5月13日由急診入 院主述車禍後下背痛及雙下肢無力,診斷為腰椎間盤突出 症及腰椎神經根損傷(96年5月13日出院摘要),住院時 之病程紀錄雙下肢肌力介於2到4分(5/13為4分,5/14為 2-3分,5/15為3分),蓋因肌力判斷很主觀且因患者表現 而有差異,96年06月19日再度住院,住院診斷為脊髓損傷 ,出院診斷為第三、第四,及第四第五腰椎間盤突出症及 腓神經損傷(96年6月19日出院摘要),故患者於97年6月 16日至本院門診開立診斷書時將病患肢描述寫成雙下肢癱 瘓.蓋癱瘓分為部分截癱(incomplete)及全癱(comple te),部分截癱為脊髓受傷後導致雙下肢無力但仍保有部 分肌力及感覺,而全癱則喪失全部之肌力及感覺.經重新 審視病歷發現病患為部分截癱(incomplete)而非全癱( complete),可能是因為該患者主要是要求評估其腰椎活 動程度及左下肢功能,故而忘記將下肢肌力及部分截癱( incomplete)或全癱(complete)描述清楚,僅以癱瘓一 詞帶出。三、患者手術後仍因長期背痛及左下肢無力於門 診追蹤治療,左下肢無力主要是腓神經損傷所致,該神經 主要控制脛前肌及腳踝活動,因此診斷書描述遺留有左下 肢(左膝關節及左踝關節)不能隨意識活動(肌力為1分 ),且因已治療超過6個月沒有恢復,因此判定機能永久 完全喪失。五、病人主訴車禍後來就醫,術前神經學檢查 肌力最差為2-3分,由急診入院,檢視其病史及手術後發 現應與車禍有關。六、…所謂左下肢永久機能喪失指的是 左小腳垂足(腓神經受損),非其不能有行動功能,為局 部左腳掌無法上舉,部分腳之功能如支撐仍存在,左膝關 節稍可活動,但左踝因垂足需用輔具固定成90度,才不致 於走路垂足。」(見本院卷㈡40之1頁、同旨見本院卷㈢ 28頁)。 ⒋台中榮民總醫院神經外科兼主任沈炯祺醫師於97年11月4 日出具勞工保險殘廢診斷書載明:「診斷成殘之傷病名稱 :腰椎外傷併椎間盤突出及破裂併脊髓神經病變合併左下 肢腓神經損傷。治療經過:車禍意外,96年5月13日於中 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急診接受手術治療,97年6月17日至 本院神經外科門診,定期物理復健及藥物治療,仍遺留腰 椎活動不良及左下肢之膝關節及踝關節無法活動,機能永 久完全喪失,終身只能從事輕便工作。殘廢部位:腰椎, 左膝關節,左踝關節」(見原審卷㈠161頁)。 ⒌依以上⒈至⒋所述,蔡錫琪於96年5月12日車禍前本是腰 椎、肢體均正常之人,惟於96年5月12日因本件車禍受傷 後,始成為輕度肢體障礙者,期間雖迭經住院、手術、門 診、復健等治療,仍無法痊癒,已造成外傷性腰椎間盤突 出症及腰椎神經根損傷,患者即蔡錫琪手術後仍因長期背 痛及左下肢無力於門診追蹤治療,左下肢無力主要是腓神 經損傷所致,該神經主要控制脛前肌及腳踝活動,因此診 斷書描述遺留有左下肢(左膝關節及左踝關節)不能隨意 識活動(肌力為1分),且因已治療超過6個月沒有恢復, 因此判定機能永久完全喪失。而所謂左下肢永久機能喪失 指的是左小腳垂足(腓神經受損),非其不能有行動功能 ,為局部左腳掌無法上舉,部分腳之功能如支撐仍存在, 左膝關節稍可活動,但左踝因垂足需用輔具固定成90度, 才不致於走路垂足。足認蔡錫琪之傷害確係96年5月12日 之車禍所導致,兩者具有相當因果關係。 ㈡、車禍當時蔡錫琪椎間盤是否有急性破裂情形?或是蔡錫琪 本來就有慢性椎間盤壓迫之痼疾? ⒈查,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周德陽院長就原審所詢:「蔡 錫琪於96年5月12日車禍當時椎間盤是否有急性破裂情形 ?或只是非外傷引起之慢性椎邊盤壓迫」乙節,業已於9 7年9月30日函覆稱:「病人椎盤無急性破裂,但有慢性壓 迫及直接挫傷可以造成此下肢無力現象」(見原審卷㈠ 127頁),且就其開立之診斷證明書亦記載蔡錫琪「腰椎 外傷併椎間盤突出及破裂合併神經損傷」(見本院卷㈠ 178頁);於100年9月14日補充說明函覆稱:「椎盤破裂 為手術中之發現,於後縱韌帶之下,磁振造影未必可以完 全看清,常只認為椎盤突出,它是稍微嚴重之椎盤突出」 (見本院卷㈡41頁),足證蔡錫琪因本件車禍追撞之突發 性力量,而受有腰椎外傷併椎間盤突出及破裂。 ⒉又依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96年5月13日之住院病歷摘要 亦載明蔡錫琪以往未有椎間盤突出及神經損傷之症狀(外 放第1頁),且依原審向健保局函調蔡錫琪於本件車禍發 生前之就醫紀錄,亦無因慢性椎間盤壓迫就醫之情形(見 原審卷㈠116至124頁);李東翰、長榮公司抗辯蔡錫琪本 來就有慢性壓迫之痼疾云云,並提出原審卷㈠被證2之中 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周德陽醫師於96年10月18日載為「神 經炎」為證,惟如上述說明,則李東翰、長榮公司所辯自 無可採。 ㈢、蔡錫琪於96年6月19日開刀,其手術後的軟骨病理檢查報 告,是指病患因椎間盤退化性病變所致?抑係指病患有外 傷椎間盤急性破裂情形所致? 查如上述,周德陽院長於上開100年9月14日覆本院函文中 已明白表示:「椎盤破裂為手術中之發現,於後縱韌帶之 下」(見本院卷㈡41頁),以周院長為蔡錫琪之主治醫師 ,對蔡錫琪之病情當然較未曾診治過蔡錫琪之長庚醫院明 瞭。 ㈣、蔡錫琪左下肢無力情形,是否因椎間盤突出及破裂所引起 ?還是周邊神經受損引起? 周德陽院長於上述97年9月30日函覆原審已稱:蔡錫琪因 車禍造成神經損傷(見原審卷㈠127頁);復於100年9月 14日亦函覆本院稱:左下肢無力主要是腓神經損傷所致( 見本院卷㈡41頁)。足見蔡錫琪左下肢無力情形,係因椎 間盤突出及破裂所引起,而非周邊神經受損引起。蔡錫琪 之主張為可採。 ㈤、若只有左側腓神經受損,是否經由復健即可恢復?還是必 須實施椎間盤切除手術?該手術是否合理? 如上述,周德陽院長為蔡錫琪進行椎盤切除手術,可得到 減壓效果,手術自屬醫治病人所必要且合理。 ㈥、本件依據MRI、CT,術後經治療後,是否還會造成蔡錫琪 左下肢機能永久喪失? ⒈上述周德陽院長已函覆本院稱:蔡錫琪經手術治療後,仍 遺留有左下肢(左膝關節及左踝關節)不能隨意識活動( 肌力為1分),且因已治療超過6個月沒有恢復,因此判定 機能永久完全喪失,但所謂左下肢永久機能喪失指的是左 小腳垂足(腓神經受損),非其不能有行動功能,為局部 左腳掌無法上舉,部分腳之功能如支撐仍存在,左膝關節 稍可活動,但左踝因垂足需用輔具固定成90度,才不致於 走路垂足。」(見本院卷㈡40之1頁、同旨見本院卷㈢28 頁)。再參酌本院委託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鑑定蔡錫琪 之失能評估,依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101年5月18日院醫 行字第0000000000號函之補充鑑定說明稱「依本院周德陽 院長之診斷,蔡錫琪為『腰椎外傷併椎間盤突出及破裂合 併神經損傷』,本件蔡錫琪受傷之部分是腰椎,左下肢遺 留之功能障礙係腰椎神經根受損所致,其左腳關節及踝關 節並未受傷」等語(見本院卷㈢161頁),綜合上述說明 ,本件車禍蔡錫琪受傷之部分是腰椎,即其腰椎外傷併椎 間盤突出及破裂合併神經損傷,雖經手術治療後,仍造成 左下肢永久機能喪失,即左小腳垂足(腓神經受損)之機 能永久完全喪失,但左腳關節及踝關節並未受傷之事實, 應可認定。 ⒉李東翰、長榮公司辯稱:【上述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1 00年9月14日院醫事字第00000000000號函覆本院之說明( 見本院卷㈡40之1、41頁),並不足以針對前開疑點釋疑 ,亦與事實不符。該函覆未參酌李東翰99年8月17日陳報 狀所提被上訴人生活情節之光碟片所示<參光碟片時間: 從3分15秒起至3分20秒止>,即明蔡錫琪能開車、不需輔 助拐杖就能行走自如。)蓋如果蔡錫琪住院當時肌力從4 分只剩2分(按2分只能水平移動,腳無法走動或抬高), 當時何以未進一步檢查及治療?實不符醫學常規。又蔡錫 琪從急診出院至第2次入院開刀,若神經學有變化,在醫 學常規應再做MRI(因怕病患在此期間有受任何外傷或病 情變化),但未何沒做,就直接開刀?令人費解。又台灣 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曾將本件移送至彰化縣福興鄉公所調 解委員會調解,於96年12月19日調解當天,蔡錫琪亦開車 自行前往,此亦有證人陳應隆、李東翰及諸多調解委員、 調解會秘書可證。尤甚者,蔡錫琪於97年3月4日在台灣彰 化地方法院刑事庭行準備程序時,猶自承受傷後…可行走 云云(見本院卷㈠108頁上證13),何來如前開97年6月1 6日由李漢忠醫師所開立診斷證明書所謂「機能永久完全 喪失」?】,且提出蔡錫琪生活情節之光碟片及相片為證 (見本院卷㈠268至271頁);惟查,李東翰、長榮公司上 述拍攝照片之角度可能影響其真實情形,且如上述,蔡錫 琪之所謂左下肢永久機能喪失指的是左小腳垂足(腓神經 受損),非其不能有行動功能,為局部左腳掌無法上舉, 部分腳之功能如支撐仍存在,左膝關節稍可活動,但左踝 因垂足需用輔具固定成90度,才不致於走路垂足。」(見 本院卷㈡40之1頁、同旨見本院卷㈢28頁),故李東翰、 長榮公司此部分辯解,亦無可採。 ⒊至於林口長庚醫院100年3月15日長庚院法字第0235號函暨 附件之意見認為蔡錫琪之左下肢機能未完全喪失及無椎間 盤破裂情形部分(見本院卷㈠253至254之4頁),與上述 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周德陽醫師於98年4月7日之診斷證 明書及臺中榮民總醫院沈炯祺醫師在97年11月4日開立之 勞工保險殘廢診斷書之記載完全不符(見原審卷㈠162頁 ),故該函意見不可採,因為長庚醫院只是依照病歷來判 斷,並非如周德陽醫師及沈炯祺醫師都曾經親自為蔡錫琪 診斷,應以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及臺中榮民總醫院之診 斷為可採。併予敍明。 ㈦、蔡錫琪主張其左下肢機能永久完全喪失而殘廢乙節,是否 屬實? 如上所述,蔡錫琪因本件車禍確已造成其腰椎外傷併椎間 盤突出及破裂合併神經損傷,雖經手術治療後,仍造成左 下肢永久機能喪失,即左小腳垂足(腓神經受損)之機能 永久完全喪失,但左腳關節及踝關節並未受傷之事實。蔡 錫琪並因此成為輕度肢障者,領有中華民國身心障礙手冊 為憑(見原審卷㈠79頁、本院卷㈠172、173頁,見不爭執 事項五)。至於李東翰、長榮公司辯稱蔡錫琪並未因本件 車禍造成其左下肢機能永久完全喪失而殘廢云云,雖無可 採;但蔡錫琪主張其左下肢之『膝關節及踝關節』無法活 動,機能永久完全喪失而殘廢,亦無可取。 ㈧、勞工保險局97年11月27日函覆原審所附台中榮民總醫院勞 工保險殘廢診斷證明書所示內容(見原審卷㈠159、161、 162頁),與發生車禍當時蔡錫琪之實際受傷情形是否相 符? 查,台中榮民總醫院神經外科兼主任沈炯祺醫師於97年1 1月4日出具勞工保險殘廢診斷書載明:「診斷成殘之傷病 名稱:腰椎外傷併椎間盤突出及破裂併脊髓神經病變合併 左下肢腓神經損傷。治療經過:車禍意外,96年5月13日 於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急診接受手術治療,97年6月17 日至本院神經外科門診,定期物理復健及藥物治療,仍遺 留腰椎活動不良及左下肢之膝關節及踝關節無法活動,機 能永久完全喪失,終身只能從事輕便工作。殘廢部位:腰 椎,左膝關節,左踝關節」(見原審卷㈠161頁,見不爭 執事項三)。參諸蔡錫琪之主治醫師即中國附醫周德陽院 長所開立之診斷證明書及病情說明,及上述中國醫藥大學 附設醫院101年5月18日院醫行字第0000000000號函之補充 鑑定說明(見本院卷㈢161頁),可證明台中榮民總醫院 所開立之勞工保險殘廢診斷證明書之內容與蔡錫琪因本件 車禍受傷之情形除其中記載「…左下肢之膝關節及踝關節 無法活動,機能永久完全喪失,…殘廢部位:…左膝關節 ,左踝關節」等情,與蔡錫琪之實際受傷情形不符外,其 餘相符。 ㈨、綜上,參照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及台中榮總二家醫學中 心多位醫師開立之診斷證明書,函示等,可證明蔡錫琪因 本件車禍蔡錫琪致其腰椎外傷併椎間盤突出及破裂合併神 經損傷,雖經手術治療後,仍造成左下肢永久機能喪失, 即左小腳垂足(腓神經受損)之機能永久完全喪失,但左 腳關節及踝關節並未受傷之事實。即與李東翰之侵權行為 間有相當因果關係,堪予認定。 二、如有因果關係,蔡錫琪所受之損害為何?得請求賠償金額為 何? 蔡錫琪因李東翰過失侵權行為所受傷害,得請求損害賠償之 項目,分述如下: ㈠、有關醫療費用部分: ⒈蔡錫琪主張自96年5月12日車禍受傷起至97年5月18日止, 因腰椎外傷併椎間盤突出及破裂合併神經損傷而先後送往 彰化基督教醫院鹿基分院急診,嗣又轉送至中國醫藥大學 附設醫院急診並住院,亦分別前往林煥洲復健科診所、一 品堂中醫診所就醫復健多次,支出醫療及復健費用384,6 49元,有診斷證明書、門診及住院收據等為證(見原審卷 ㈠43至63頁),除其中病房費自費金額59,400元(見原審 卷㈠44頁②、45頁背面⑦)外,其餘325,249元,亦為李 東翰等人所不爭執(見不爭執事項七)。則其中支出醫療 及復健費用325,249元部分,依民法第193條第1項規定, 係因李東翰本件車禍不法之侵害蔡錫琪,係醫療行為所必 需而增加蔡錫琪生活上之需要,自應賠償蔡錫琪。 ⒉惟查,蔡錫琪請求之醫療費用中,關於其因自行提昇病房 等級,致產生全民健康保險不給付之費用(如病房費自費 金額53,460元及5,940元部分,計59,400元),已逾一般 人勞健保住院等級,蔡錫琪因提昇病房等級而受利益,不 論當時住院是否無四人房,此部分應非醫療行為所必需, 自不得請求李東翰、長榮公司連帶賠償,李東翰、長榮公 司認為此部分差額59,400元應予扣除,由蔡錫琪自行負擔 ,此部份抗辯有理由,故蔡錫琪請求之醫療費用384,649 元,其中59,400元應予剔除,蔡錫琪僅得請求醫療費用3 25,249元。蔡錫琪主張法律未明文限制因車禍遭撞傷之病 患住院時僅得入住健保病床,59,400元亦係屬醫療必要費 用云云,委無可採。故蔡錫琪僅得請求醫療費用325,249 元,其餘之請求於法無據,不應准許。 ㈡、看護費用部分: ⒈蔡錫琪因本件車禍,受有腰椎外傷併椎間盤突出及破裂合 併神經損傷而住院,並接受椎間盤切除術及人工髓核置放 手術,以蔡錫琪所受傷勢,住院期間自需他人看護,截至 97年4月4日止共計住院44天,並為李東翰等人所不爭執( 見不爭執事項六)。蔡錫琪請求以每日看護2,200元計算 ,核諸蔡錫琪於原審提出之看護費收費標準(見原審卷㈠ 64頁原證8),則以每日看護2,200元,核與目前市場行情 相近,此住院期間共44天,此住院期間看護費為96,800元 (計算式:2,200元×44=96,800元),依民法第193條第 1項規定,應予准許。李東翰等辯稱每日看護2,200元過高 云云,委無可取。 ⒉又蔡錫琪出院後雖定期復健及藥物治療,效果不佳,腰椎 活動受限,永久遺存顯著運動障礙,神經傳導檢查有神經 損傷之症狀,遺留左下肢不能隨意識活動,機能永久喪失 ,日常生活需家人協助,亦有中國醫藥大學附屬醫院周德 陽醫師於98年4月7日開立之診斷書為憑(參見原審卷㈡23 頁原證16、同旨見本院卷㈠178頁),是以蔡錫琪主張其 自車禍發生後至少一年內,因上開疾病致行動不便,生活 起居需人照料,就連最簡單之穿脫褲子、洗澡亦無法自理 ,而須仰賴妻子代勞,一年來扣除住院之44天,計有321 天需人照顧,以每日1,000元計算,看護費用計321,000元 ,亦屬有據(參照最高法院89年度台上字第1749號、94年 度台上字第1543號判決意旨)。李東翰等辯稱此部分請求 於法無據云云,亦無可採。故連同上述96,800元,看護費 用總計417,800元(計算式:96,800元+321,000元=417 ,800元),為必要且合理之費用,均應准許。 ㈢、不能工作之損失部分: ⒈蔡錫琪主張伊分別於96年6月起手術三、四次以上,住院 時間長達44天,且陸續之門診復健加上由診斷證明書上所 載症狀,原告雖然手術,但因效果不佳,腰椎活動受限, 以6月20日手術住院至96年7月16日始出院,旋即於10月1 5日又急診住院,96年12月27日又急診住院,97年3月28日 又急診住院治療,至同年4月4日始出院,於97年5月13日 又急診住院,至今仍無法工作等情,其腰椎有顯著運動障 礙及左下肢無法活動,左腳無法上揚而無法工作,有診斷 證明書可參,足證至少有1年3月(96年5月13日起至97年 8月12日)以上無法工作,此由四次手術及門診止療時間 可証。 ⒉蔡錫琪於本件車禍發生前,任職於丸田冷凍倉儲行,擔任 倉庫管理員,每月薪資21,000元,除有勞工保險卡及95年 度綜合所得稅各類所得資料清單為憑外(見原審卷㈠66、 67頁原證10),復有丸田冷凍倉儲行於98年2月25日出具 之證明書可稽(見原審卷㈡24頁原證17),且經證人黃順 鎰即丸田冷凍倉儲行之負責人於原審到院證實蔡錫琪有在 該行工作,其工作性質類似倉儲管理員,一個月薪水21, 000元,大約20天會在冰庫工作等情(見原審卷㈡69頁正 背面),足證蔡錫琪主張其於本件車禍發生前,確實在丸 田冷凍倉儲行擔任倉庫管理員之工作,每月薪資21,000元 之事實,自屬有據。 ⒊蔡錫琪又主張:【其於車禍發生前,除任職丸田冷凍倉儲 行外,復利用週休二日從事外燴工作為業,擔任廚師,此 有蔡錫琪提出中華民國餐飲學會核發速食特級廚師資格之 餐飲專業證書及會員證書(見本院卷㈠59、60頁上證2、 3)為憑,並經證人張銀瓶、梁明吉、莊國政等人於本院 證述明確(見本院卷㈠122至124頁),復有丸田冷凍倉儲 行於98年2月25出具載明:「茲證明蔡錫琪君於94年8月2 8日到職,在本倉儲行擔任倉儲管理職務,應徵時因該員 工另有廚技專長,要求在不影響本職工作情況下可以兼職 外燴生意,因該員工職務尚有可支援人員,特准予兼職外 燴生意,在職期間負責盡職,因車禍事故,於96年5月12 日,喪失工作能力」之證明書可稽(見原審卷㈡原證17) 。又蔡錫琪於本件車禍發生前四個月內,共辦桌992桌, 平均每月辦桌248桌,有蔡錫琪自96年1月起之辦桌明細( 見原審卷㈠附表二)為憑,且經證人梁明吉、莊國政於本 院證稱分別於96年2月10日、96年4月1日委請蔡錫琪辦桌 12 、26桌,每桌5,000元,足供佐證上開辦桌明細屬實, 復提出因辦桌向第三人豐年椅桌碗盤出租行承租桌椅費用 之免用統一發票收據40紙為據(見原審卷㈠68至78頁原證 11 ),亦經證人楊豐年於原審到庭證實蔡錫琪有因辦桌 而向其承租碗盤、桌椅之情事(見原審卷㈡39、40頁); 而就蔡錫琪辦桌每桌利潤乙節,除經與蔡錫琪同為外燴廚 師並一同工作之證人張銀瓶於本院證述每桌普通行情價格 約5,000元,利潤4、5百元以外,更提出網路報導外燴師 傅之利潤之相關資料,佐證其毛利在三成以上(見原審卷 ㈡25、26頁原證18),可證蔡錫琪主張辦桌每桌所得500 元,與市場行情相近,而以蔡錫琪平均每月辦桌248桌, 每桌利潤500元計算,則平均每月外燴收入即達124,000元 (500×248=124,000)。由上所述,以蔡錫琪於本件車 禍發生前任職丸田冷凍倉儲行及擔任外燴廚師二項工作, 每月平均所得達145,000元(21,000+124,000=145,000 ),蔡錫琪僅請求以90,000元計算,則蔡錫琪受有1年3個 月不能工作之損失計1,350,000元】云云。惟為李東翰等 所否認。查: ⑴蔡錫琪雖聲請證人黃順鎰証明伊任職於丸田冷凍倉儲行 ,另聲請證人楊豐年證明其係利用週休二日之時間從事 外燴工作乙節。惟查,據證人楊豐年於原審到庭証稱伊 不清楚何時開立卷附蔡錫琪所提出之40張收據(見原審 卷㈠68至78頁原證11),亦不知一桌多少錢等語(見原 審卷㈡40頁正面),且所提出之40張收據上僅有「桌椅 」二字,並無碗盤之記載,更無抬頭係何人之記載,且 收據係私文書,而依據前開收據內容所示,亦不足以證 明蔡錫琪平均每月有辦桌248桌之事實,尚難據此做有 利於蔡錫琪之認定。另證人張銀瓶、梁明吉、莊國政等 人於本院證詞(見本院卷㈠122至124頁),亦無從證明 蔡錫琪平均每月有辦桌248桌之事實。證人黃順鎰於原 審雖証稱:蔡錫琪於有貨時來幫忙處理貨,類似倉儲管 理員,一個月薪水21,000元,當初有跟他說可以從事兼 職的工作,他現在還是我們員工,只是目前請病假,現 在還在我們行服務,又稱蔡錫琪的工作性質是只要他有 事情,可以跟我們講,就可以先走,蔡錫琪自己本身是 廚師,有宴客的話,就可以先走,那天就請假等語(見 原審卷㈡69頁),且提出證明書,然查,證人黃順鎰亦 稱伊不清楚丸田冷凍倉儲行登記資本額多少,亦不知蔡 錫琪何時任職?蔡錫琪工作從幾點到幾點?又稱蔡錫琪 的工作性質是只要他有事情,可以跟我們講,就可以先 走,亦即工作沒有固定云云,經核其證詞與蔡錫琪於刑 事案件中所陳伊是廚師作外燴工作乙節不符;且經財政 部台灣省中區國稅局台中市分局函覆原審可知蔡錫琪於 95年度所得收入為252,000元,此有財政部台灣省中區 國稅局台中市分局98年5月22日函附卷可稽(見原審卷 ㈡53頁),足認證人楊豐年、黃順鎰之証辭,與蔡錫琪 陳報95年度所得收入不符,顯係迴護蔡錫琪之詞,其證 詞尚難遽採,蔡錫琪之年收入應以252,000元為準,則 每月收入為21,000元(計算式:252,000元÷12=21,0 00元,其有1年3月以上無法工作,故蔡錫琪不能工作之 損失應僅315,000元(計算式:21,000元×15=315,00 0元),其逾此部份之主張,即無足採。 ⑵綜上,依民法第193條第1項規定,蔡錫琪請求自96年5 月13日起至97年8月12日無法工作之損失為315,000元, 其逾此部份之請求,於法無據,不應准許。 ㈣、減少勞動能力損失部分: ⒈蔡錫琪主張:其於96年5月12日因本件車禍而受有腰椎外 傷併椎間盤突出及破裂合併神經損傷,雖經住院進行手術 及定期門診、復健及藥物治療,但效果不佳,腰椎活動受 限,永久遺存顯著運動障礙,及左下肢(左膝關節及左踝 關節)不能隨意識活動,亦無法久坐,行走需靠輔具、護 具及拐杖行走,終身只能從事輕便工作等情,有中國醫藥 大學附屬醫院周德陽院長於100年5月20日開立之診斷證明 書(見本院卷㈡23頁)及台中榮總開立之勞工保險殘廢證 明書(見原審卷㈠161頁)為憑,目前仍是輕度肢體障礙 者,亦有中華民國身心障礙手冊附卷可稽(見原審卷㈠7 9頁、本院卷㈠172、173頁),均堪認定蔡錫琪確因本件 事故而(殘廢)失能,依97年12月25日行政院勞工委員會 所發布「勞工保險失能給付標準」附表第12-2項所示,一 下肢三大關節中,有二大關節喪失機能者,屬失能(殘廢 )第七等級(見本院卷㈢5頁);參諸勞工保險局亦核定 蔡錫琪所受傷害按第七等級發給職業傷害殘廢給付(見原 審卷㈠159頁),再對照各殘廢等級及喪失或減少勞動能 力比率表(見本院卷㈢35頁),喪失勞動能力為69.21%, 即僅剩百分之30.79勞動能力。⑶蔡錫琪受傷後,扣除前 項所主張1年3個月不能工作之損失外,以上訴人係00年0 0月0日出生,自97年8月13日起迄至依97年5月14日修正公 布勞動基準法第54條規定之強制退休年齡65歲止,尚有1 7年餘之勞動年齡,單以每年工作收入以1,000,000元計算 (按如上所述,蔡錫琪每月收入平均為145,000元,年收 入為1,740,000元),蔡錫琪因本件傷害受有8,676,437元 之勞動能力損失【計算式:1,000,000×17年之霍夫曼係 數12.536392×69.21%=8,676,437(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 )】。 ⒉惟查,本件車禍蔡錫琪受傷之部分是腰椎,即其腰椎外傷 併椎間盤突出及破裂合併神經損傷,雖經手術治療後,仍 造成左下肢永久機能喪失,即左小腳垂足(腓神經受損) 之機能永久完全喪失,但左腳關節及踝關節並未受傷之事 實,已如上述。經本院函請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鑑定蔡 錫琪失能評估,經該院101年2月16日院醫行字第0000000 000號失能評估(見本院卷㈡253至258頁),係參酌美國 醫學會出版「永久障礙評估指引第六版」作為障礙認定標 準。斟酌蔡錫琪從事之職業與年齡,其永久失能百分比為 百分之44,亦即因車禍所受傷勢而喪失或減少勞動能力之 比率為百分之44,並有整體障礙評估表、永久失能評估對 照表可稽。而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101年5月18日院醫行 字第0000000000號函暨補充資料(見本院卷㈢160至166頁 ),更補充稱「依蔡錫琪所申請勞工保險殘廢診斷書載明 『診斷成殘之傷病名稱:腰椎外傷併椎間盤突出及破裂併 脊髓神經病變合併左下肢腓神經損傷』,未提及膝關節及 踝關節有傷病。而勞工保險殘廢診斷書之判定方法無法估 算其失能比例,故本人(劉秋松醫師)並未採用,亦無法 評估兩者之落差。蔡錫琪所引用曾隆與博士89年所修訂『 現代損害賠償法論』之『各殘障等級喪失或減少勞動能力 比率表』,據以推論殘障等級七之喪失勞動能力程度為百 分之69.21,本人不了解其立論基礎。本人引用美國醫學 會出版『永久障礙評估指引第六版』,每一身體部位均有 詳細之計劃準則,兩者,自是無法比較。並重申本件因車 禍所受傷勢而喪失或減少勞動能力之比率維持百分之44」 等語。復於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101年6月4日院醫行字 第0000000000號函暨補充資料(見本院卷㈢181至182頁) 再度重申本件因車禍所受傷勢而喪失或減少勞動能力之比 率維持百分之44。本院參酌本件車禍蔡錫琪受傷之部分是 腰椎,即其腰椎外傷併椎間盤突出及破裂合併神經損傷, 雖經手術治療後,仍造成左下肢永久機能喪失,即左小腳 垂足(腓神經受損)之機能永久完全喪失,但左腳關節及 踝關節並未受傷之事實,及上開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鑑 定蔡錫琪失能評估,參酌美國醫學會出版「永久障礙評估 指引第六版」作為障礙認定標準,及整體障礙評估表、永 久失能評估對照表,斟酌蔡錫琪從事之職業與年齡,其永 久失能百分比為百分之44,亦即因車禍所受傷勢而喪失或 減少勞動能力之比率為百分之44。至於蔡錫琪於原審主張 之減少勞動能力之比率百分之76.9,係依上開診斷證明書 與勞工保險殘廢給付標準表第135項第六級殘廢,減少勞 動能力為76.9%,自無可取(原審採用此標準);嗣於本 院主張依97年12月25日行政院勞工委員會所發布「勞工保 險失能給付標準」附表第12-2項所示,一下肢三大關節中 ,有二大關節喪失機能者,屬失能(殘廢)第七等級(見 本院卷㈢5頁),參酌勞工保險局亦核定蔡錫琪所受傷害 按第七等級發給職業傷害殘廢給付(見原審卷㈠159頁) ,再對照各殘廢等級及喪失或減少勞動能力比率表(見本 院卷㈢35頁),喪失勞動能力為69.21%云云,惟如上述, 蔡錫琪之受傷情形,並無左腳關節及踝關節受傷之事實, 故蔡錫琪主張喪失勞動能力為69.21%云云,亦無可採。質 言之,蔡錫琪之減少勞動能力為百分之44。查,蔡錫琪受 傷後,扣除前項所主張1年3個月不能工作之損失外,以上 訴人係00年00月0日出生,自97年8月13日起迄至依97年5 月14日修正公布勞動基準法第54條規定之強制退休年齡6 5歲止,尚有17年餘之勞動年齡,單以每年工作收入以25 2,000元計算(按如上所述,每月收入平均為21,000元, 年收入為252,000元《計算式:21,000元×12=252,000 元》),從而,蔡錫琪因本件傷害受有1,390,035元之勞 動能力損失【計算式:252,000元×17年之霍夫曼係數12 .536392×44%=1,390,035元(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 ,蔡錫琪逾此金額之請求,即無理由,應予駁回。至於蔡 錫琪主張上述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101年5月18日院醫行 字第0000000000號函暨補充資料(見本院卷㈢160至166頁 ),該院劉秋松醫師對於蔡錫琪勞動能力損失44%之報告 之失能比例部分認定過低,因該報告忽略蔡錫琪受有左下 肢兩個關節機能殘廢的事實,而僅就脊椎部分做失能評估 ,所以有低估情形云云。惟如上述,蔡錫琪受傷情形,並 無左腳關節及踝關節受傷之情形,故蔡錫琪此部分主張要 無可採,併予敍明。 ㈤、增加生活上需要即支出交通費用部分: 蔡錫琪主張因本件車禍受傷行走不便,日常生活需家人協 助,初始無法自行開車,加以平日賴以代步之車輛亦遭撞 毀,是蔡錫琪有搭乘計程車前往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就 醫之需要。其自96年5月13日至97年5月18日共前往中國醫 藥大學附設醫院就醫治療34次,有附於原審卷㈠附表一之 就醫明細(見原審卷㈠34、35頁)及醫療費用收據之日期 (見原審卷㈠44至52頁原證4)可證,除第1次96年5月13 日係由救護車轉送外,其餘33次均需搭乘計程車前往,始 得就醫,自有支出交通費之損害,雖蔡錫琪未妥善保管收 據,致無法提出全部每趟之車資收據,惟蔡錫琪既需支出 交通費,並已提出96年10月15日及97年3月28日二趟分別 為170元、195元之收據為憑(見原審卷㈠80頁原證13), 並同意每次來回二趟以350元計算等語;而李東翰等人以 車資差距25元,且除二張收據外,其他未提出單據為由, 作為否認之理由云云。惟查,前後車資差距25元部分,因 為涉及計程車載運時間為夜晚或白天而有車資加成之情形 ,且亦會因車流量是否塞車以及司機所經過之路線而有不 同之車資,因而有25元之差距。且蔡錫琪有搭乘計程車前 往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就醫之需要。其自96年5月13日 至97年5月18日共前往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就醫治療34 次,有附於原審卷㈠附表一之就醫明細(見原審卷㈠34、 35頁)及醫療費用收據之日期(見原審卷㈠44至52頁原證 4)可證,除第1次96年5月13日係由救護車轉送外,其餘 33次均需搭乘計程車前往,始得就醫,自有支出交通費之 損害,本件蔡錫琪已證明受有損害,則依民事訴訟法第2 22條第2項之規定,亦得定出蔡錫琪受有支出全部車資計 11,550元(350元×33=11,550元)之損害。蔡錫琪請求 所支出交通費用11,550元,自屬有據,應予准許。原審僅 判准365元之請求,自有未合。 ㈥、慰撫金部分: ⒈按慰藉金之賠償,須以人格權遭遇侵害,使精神上受有痛 苦為必要,其核給之標準,固與財產上損害之計算不同, 然非不可斟酌雙方資力與加害程度,及其他各種情形核定 相當之數額(參照最高法院51年度台上字第223號判例) 。又按非財產上損害之慰撫金數額,究竟若干為適當,應 斟酌兩造身份、地位、經濟狀況、加害程度及其他各種情 形,俾為審判之依據(參照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511 號、第3537號判決意旨),且受僱人因執行職務不法侵害 他人之人格權,被害人受有非財產上之損害,請求該受僱 人及其僱佣人連帶賠償相當金額之慰撫金時,法院對於慰 撫金之量定,應斟酌兩造(包括負連帶賠償責任之僱佣人 在內)之身份地位及經濟狀況等關係定之,不宜單以被害 人與實施侵權行為之受僱人之資力為衡量標準。 ⒉查蔡錫琪因遭李東翰駕車撞擊而受傷,歷經多次住院、手 術醫療後,仍無法痊癒,業已殘廢而喪失部分勞動能力, 且蔡錫琪受傷時年僅46歲,正值壯年之際,並為家庭經濟 支柱,卻突遭此橫禍而無法正常工作,家庭經濟陷入困境 ,使蔡錫琪身心俱疲,其精神必極為痛苦,堪可認定,加 以長榮公司資本額高,惟事故發生迄今已逾5年,李東翰 、長榮公司等人尚未賠償分文等一切情狀,蔡錫琪請求精 神慰撫金以350,000元為適當,原審判准350,000元,並無 不合。蔡錫琪認以1,500,000元為適當,原審僅准350,00 0元,顯屬太低云云,委無可採。而李東翰等人辯稱蔡錫 琪不得請求慰撫金云云,亦無可取。 ㈦、綜上,蔡錫琪所受損害之金額為2,809,634元(325,249+ 417,800+315,000+1,390,035+11,550+350,000=2,8 09,634),扣除兩造不爭執之蔡錫琪已領取強制險保險金 661,162元後(見不爭執事項八),尚有2,148,472元(計 算式:2,809,634-661,162=2,148,472)。 ㈧、綜上所述,蔡錫琪本於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8條 、第191條之2、第193條及第195條第1項前段侵權行為損 害賠償之法律關係,請求李東翰、長榮公司應連帶負侵權 行為損害賠償責任,而聲明請求「李東翰、長榮公司應連 帶給付蔡錫琪2,148,472元,及自刑事附帶民事訴訟起訴 狀繕本送達李東翰、長榮公司之翌日即97年4月8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為有 理由,應予准許。逾此範圍之請求,為無理由,不應准許 。(蔡錫琪另請求系爭車輛因毀損所減少之價額100,000 元部分,業經蔡錫琪於原審具狀撤回,併予敍明,見原審 卷㈡124頁)。上開請求應予准許部分,兩造均陳明願供 擔保聲請准為或免為假執行之宣告,均核無不合,爰分別 酌定擔保金額准許之。至上開請求不應准許部分,其假執 行之聲請,因敗訴而失所附麗,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 判決判命李東翰、長榮公司應連帶給付2,605,700元本息 ,及准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就超過上述應予准許部分2 ,148,472元本息部分,及假執行之聲請宣告,自有未合。 李東翰、長榮公司就此部分上訴意旨執此指摘原判決此部 分不當,聲明求予廢棄改判,均為有理由,爰將此部分廢 棄改判,並駁回蔡錫琪在第一審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 至原審就上述應予准許部分,判令李東翰、長榮公司應連 帶給付蔡錫琪2,148,472元本息,而為李東翰、長榮公司 敗訴之判決,並依兩造之陳明分別酌定擔保金額而准為或 免為假執行之宣告,均無不合。李東翰、長榮公司上訴意 旨均仍執前詞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聲明求予廢棄改判 ,均為無理由,應予駁回。至上述不應准許部分,原審判 決駁回蔡錫琪其訴,而為蔡錫琪敗訴之判決,並駁回此部 分假執行之聲請,並無不合。蔡錫琪此部分上訴意旨仍執 前詞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聲請求予廢棄,改判李東翰 、長榮公司應再連帶給付蔡錫琪7,335,095元本息,及假 執行之聲請,亦為無理由,應一併駁回。 己、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其餘兩造攻擊防禦方法及證據資料,對 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毋庸審酌之,併予敍明。 庚、據上論結,本件李東翰、長榮公司之上訴均為一部分有理由 ,一部無理由;蔡錫琪之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 50條、第 449條第1項、第79條、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2 月 19 日 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吳火川 法 官 陳繼先 法 官 胡景彬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兩造均得上訴。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收受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 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具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之委任狀。具有民事訴訟法 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之情形為訴訟代理人者,另應附具 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該條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 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書記官 陳振海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2 月 20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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