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99年度重上國更㈠字第1號
上 訴 人 經濟部水利署
法定
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李東炫
律師
複 代理人 丙○○
被
上訴人 大鐘印染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王一翰律師
複 代理人 郭林勇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國家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4年7月29日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2年度國字第30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經最
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於民國99年7月7日
言詞辯論終結,玆判決
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為經管伊位於台中縣○○鄉○○路○
段○號工廠旁筏子溪河道(下稱
系爭河道)之管理機關,該
工廠於民國(下同)90年7月30日桃芝颱風侵襲時,因溪水
溢出河面而遭淹及,致伊所有機械設備、成品、原料、染料
及化學藥劑等多數浸泡毀損,受有新台幣(下同)500萬元
以上之損害。上訴人並未完善規劃防洪工程,遲未積極執行
堤防興建對策,疏未拓寬疏浚河道,亦未取締在筏子溪下游
違法傾倒廢棄物之砂石業者
予以改善,又未通知伊廠區避災
而未善盡防、救災作業,任令該處河道縮減、淤積,不能排
洪,致釀災害,上訴人對系爭河道公有公共設施之設置、管
理
顯有欠缺,怠於執行職務,應負賠償責任
等情,依國家賠
償法第二條第二項後段、第三條第一項及
民法第一百八十四
條、第一百九十六條之規定,求為命上訴人給付伊500萬元
並加付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算法定
遲延利息之判決。
二、上訴人則以:伊就系爭河道之管理有裁量餘地,並未裁量不
當,伊雖有河川管理作為義務,
惟土地尚未完成徵收,對被
上訴人並無具體之作為義務。而被上訴人廠房淹水受損係因
桃芝颱風雨量過大,廠區地勢低窪、排水不良所致。伊所屬
公務員又已依法積極辦理規劃防洪工程等項,無怠於執行職
務,亦無對公有公共設施之設置、管理有欠缺之疏失。被上
訴人請求伊賠償損害,為無理由。而被上訴人違法擴張廠區
,未設置排水設施,就損害之發生與擴大
與有過失等語,資
為
抗辯。
三、被上訴人主張伊所經營台中縣○○鄉○○路○段○號工廠,位
於系爭河道旁,該工廠於90年7月30日桃芝颱風侵襲時,因
溪水溢出河面而遭淹及,致伊所有機械設備、成品、原料、
染料及化學藥劑等多數浸泡毀損,受有損害等情,
業據被上
訴人提出財政部台灣省中區國稅局大屯稽徵所90年11月22日
函、被上訴人90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
暨89年度未分
配盈餘申報查核簽證報告書、及國稅局90年度營利事業所得
稅結算申報核定通知書等為證(見原審卷㈠116至117頁、原
審卷㈡97至104頁),自
堪信為真實。
四、系爭河道即筏子溪河道,係屬烏溪水系,為中央管河川,依
河川管理辦法第四條第二項之規定,管理機關為上訴人經濟
部水利署(見原審卷㈡272頁),又依水利法第五章水利事
業之興辦、第七章水道防護等規定,上訴人負有興建防洪設
施、維護水道水流之順暢、避免洪災之設置、管理權責,且
依水利法第七十八條之二授權所訂定之河川管理辦法第三條
規定:「河川管理,指下列事項:河川治理計畫之規劃、
設計、施工及河防建造物之管理。河川區域之劃定與變更
之測定。砂石可採區與禁採區之劃定。河川環境管理計
畫之訂定。河川之巡防與違法危害河防事件之取締及處分
。河川使用申請案件之受理、審核、許可、廢止、撤銷及
徵收使用費。治理計畫用地之取得。防汛、搶險。其
他有關河川管理行政事務」(見原審卷㈡272頁),及依台
灣省河川管理規則(該規則於88年6月30日訂定,91年8月7
日廢止,為
本件事實發生時所
適用之法規)第二條規定:「
本規則
所稱河川管理,係指下列事項:河川治理計畫之規
劃、設計、施工及河防建造物之檢查與養護。…河川之巡
防與違法危害河防事件之取締及處分。…防汛、搶險」(
見原審卷㈡279頁),是系爭河道之治理、巡防與違法危害
河防事件之取締及處分、防汎等皆屬上訴人管理之權責,
殆
無疑義,上訴人抗辯其
非系爭河道之管理機關
云云,並不可
採。
五、
按法律規範之目的在保障人民生命、身體及財產等
法益,且
對
主管機關應執行職務行使公權力之事項規定明確,該管機
關公務員依此規定對可得特定之人負有作為義務已無
不作為
之裁量空間,倘該管機關公務員因故意或過失怠於執行職務
或拒不為職務上應為之行為,致特定人之自由或權利遭受損
害,被害人自得本於國家賠償法向國家請求
損害賠償。至前
開法律規範保障目的之探求,應就具體個案
而定,如法律明
確規定特定人得享有權利,或對符合法定條件而可得特定之
人,授予向行政主體或國家機關為一定作為之
請求權者,其
規範目的在於保障個
人權益,固無疑義;如法律雖係為公共
利益或一般國民福祉而設之規定,但就法律之整體結構、適
用對象、所欲產生之規範效果及社會發展因素等綜合判斷,
可得知亦有保障特定人之意旨時,則個人主張其權益因公務
員怠於執行職務而受損害者,即應許其依法請求救濟(大法
官會議解釋釋字第469號解釋理由
參照)。依
上開水利法、
河川管理辦法、台灣省河川管理規則之規定,上訴人負有興
建防洪設施、維護水道水流之順暢、避免洪災之設置、管理
權責,以保障人民生命財產安全之義務,並有保障特定人免
因系爭河道水患而遭受損害之意旨,則上訴人所屬公務員有
無怠於執行職務而致被上訴人受有損害,即應究明。本件被
上訴人主張上訴人並未完善規劃防洪工程,遲未積極執行堤
防興建對策,疏未拓寬疏浚河道,亦未取締在筏子溪下游違
法傾倒廢棄物之砂石業者予以改善,又未通知被上訴人廠區
避災而未善盡防、救災作業,任令該處河道縮減、淤積,不
能排洪,致釀災害,上訴人應負國家賠償責任等語,為上訴
人所否認。
經查:
㈠被上訴人所在位置之筏子溪岸(筏子溪、烏溪合流點至劉厝
排水匯流點河段部分)現已興建堤防完成,且系爭河道亦經
上訴人機關整濬,拓寬河道及清除障礙物完畢,業經原法院
勘驗屬實,有勘驗筆錄在卷
可憑(見原審卷㈠135至138頁)
,並有整濬前、後之照片及國立中興大學水土保持學系桃芝
颱風豪雨導致筏子溪水患可能原因之研究報告在卷
可證(見
原審卷㈠83至90頁、146至153頁、171至183頁),顯示系爭
河道確有興建堤防及整濬之必要。又依台灣省政府住宅及都
市發展處(下稱住都處)中區工程組於86年12月9日召開「
研商配合東西快彰濱台中縣(快官台中段)工程闢建自縱貫
鐵路以南至筏子溪出水口處筏子溪西岸堤防新建相關進度事
宜」會議紀錄,該次會議之
案由:有關筏子溪於縱貫鐵路以
南至出水口處,配合東西向快速公路彰濱台中線(快官台中
段)整治西岸堤防,目前是筏子溪枯水期,且是本路線趕工
最佳時期,倘筏子溪西岸堤防未配合整治興建,明年汎期來
臨時仍將顧慮發生水患問題及影響本路線施工進度,延後明
年底中港路以南路段通車時程,故邀集相關單位協商進度事
宜,以期明年汛期來臨時,不會發生水患且不影響本路線施
工,提請討論。說明:二、…惟東岸防洪牆興建完成後,倘
西岸防洪牆(由水利處辦理)未配合興建,則於筏子溪出水
處將發生河道縮減,汛期時容易發生水患,影響該地區民眾
生活安全。三、惟目前西岸防洪牆工程用地…涉及都市計畫
個案變更,…經查西岸工程用地有部份屬烏日都市計畫區行
水區,倘能立即辦理該區域之徵收作業,且辦理河道疏濬工
程,疏濬後之河道寬度將較本工程未施工前之河道寬度寬,
本工程東岸防洪牆施設後,較不易發生水患,此為較迅速可
行方案。四、
本案需協商事項:⒉擬請本府水利處儘速辦理
西岸堤防新建事宜,以防明年汛期來臨時發生水患。⒊倘明
年汛期來臨前,筏子溪西岸堤防未配合新建時,本路線於該
路段是否應繼續施工,倘不繼續施工則本路線中港路以南路
段於87年底通車時程將無法達成,倘繼續施工如何配合防止
發生水患是重要課題;該次會議結論二:請省水利處依烏日
都市計畫區行水區之用地以徵收方式先行取得,並在明(87
)年防汛期(5月15日)來臨前完成河道拓寬疏濬,以防發
生水患等語,有該次會議紀錄附於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
90年度他字第2097號卷宗
可稽(見影印之上開偵查卷44至47
頁);台灣省政府水利處87年12月4日函載明「筏子溪河口
段河道,…現況河道斷面仍窄縮,影響通洪能力」(見上開
偵查卷64 至65頁);上開中區工程組88年4月12日向該水利
處第三河川局致函載明「筏子溪集泉橋以南河道縮減部分,
…請儘速辦理疏濬」等詞(見上開偵查卷76頁);行政院88
年7月5日函經濟部,載明:所報台灣省水利處辦理之高速鐵
路台中車站特定區內「筏子溪、烏溪防洪整治工程」,核復
同意由高速鐵路工程局先行墊支筏子溪烏溪防洪整治工程8
億元用地費等語,有行政院台88年7月5日函附於上開偵查卷
可憑(見上開偵查卷79頁)。再據證人林俊廷、廖永煜於台
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90年度偵字第19180號、他字第2097
號違反水利法案件91年10月1日偵訊時供證:「(水利處派
員)參與協調,他們有答應要做西岸的疏浚及防洪牆,他們
當時的計劃線有一百多米的河道寬度,如果當時有做的話,
就不可能發生事情」等語(見上開偵查卷76、120頁),再
依卷附之向農林航空測量航空照片(日期分別為70年10月11
日、89年10月5日)所示:筏子溪中游部分,70年10月11日
照片所示之河道寬度約為89年10月5日照片所示河道寬度之
兩倍,足認自86年度起,因中彰快速道路及其防洪牆擬於筏
子溪東岸興建,且高速鐵路即將興建,上訴人明知系爭河道
將嚴重縮減,汎期來臨時勢將造成水患,必須研擬執行西岸
堤防配合興建及筏子溪河道應加以疏浚等對策,相關政府單
位亦已研擬出因應對策,並劃定分工原則,預定既定時程,
相關部分經費亦已由行政院核定,由交通部高鐵局先行墊支
在案。
㈡系爭河道旁之訴外人即砂石業者陳萬選(一力預拌混凝土股
份有限公司),於公告之部分行水區內,設置砂石堆放處,
並於靠近「一力預拌混凝土股份有限公司」廠房旁○○○區
○道岸邊澆置、傾倒水泥,使行水區河床寬度縮減,而填塞
河川水路,陳萬選在行水區內堆置砂石、傾倒廢土與本件災
害之發生有
因果關係,陳萬選亦因違反水利法判處罪刑確定
在案,有台灣台中地方法院92年度訴字第624號、本院93年
度上訴字第533號、最高法院94年度
台上字第172號、本院94
年上更㈠字第30號、96年度重上更㈢字第39號、最高法院97
年度台上字第5441號陳萬選違反水利法刑事判決書附卷可憑
(見原審卷㈡126至132頁、本院前審卷㈠99至104頁、卷㈡
359 至361頁、卷㈢29至39頁)。且據證人曾清意證稱:河
道旁混凝土是旁邊工廠所堆置,有陸續堆到河道裡面,持續
約1年多等語(見原審卷㈡22、23頁),而筏子溪下游部分
,70年10月11日照片與89年10月5日照片之相較,89年照片
中亦因該河道遭混凝土淤積而有縮減,此有筏子溪中、下游
航空測量照片
附卷可稽(見原審卷㈡16至19頁),足認上訴
人對於砂石業者陳萬選於行水區域內堆置機具、砂石、傾倒
廢棄土、物,將導致河道縮減,嚴重妨害水流等情早有所知
,然卻未能及時取締制止,任令其於行水區內堆置廢棄土、
物長達一年有餘。至上訴人辯稱訴外人陳萬選堆置於行水區
內之砂石、機具,
乃其私人所有土地,上訴人礙於徵收經費
,始未能取得土地、加以清理,其管理並未疏失云云,然依
水利法第八十二條規定:水道治理計畫線或堤防預定線內之
土地,經主管機關報請上級主管機關核定公告後,得依法徵
收之;未徵收者,為防止水患,並得限制其使用但不得逕為
分割登記。是依上開規定,上訴人以徵收經費不足、用地取
得不易為辯,自難採信。
㈢自86年度起,因中彰快速道路及其防洪牆擬於筏子溪東岸興
建,且高速鐵路即將興建,上訴人明知系爭河道將嚴重縮減
,汎期來臨時勢將造成水患,必須研擬執行西岸堤防配合興
建及筏子溪河道應加以疏浚等對策,相關政府單位亦已研擬
出因應對策,並劃定分工原則,預定既定時程,相關部分經
費亦已由行政院核定,由交通部高鐵局先行墊支在案。且筏
子溪厝仔堤防新建工程於89年12月22日僅完成設計原則審查
程序,細部部分設計中,相關界面亟待解決,原定89年完成
等語,有88年12月22日上訴人所召開之研商筏子溪、烏溪防
洪工程與配合高鐵相關計劃之界面共構設計原則會議紀錄在
卷可憑(見本院前審卷㈡208、209頁),
迄90年7月30日桃
芝颱風侵襲時,仍未完成筏子溪厝仔堤防新建工程(該工程
於92年9月9日驗收,見本院前審卷㈡254頁)。又上訴人對
於砂石業者陳萬選於行水區域內堆置機具、砂石、傾倒廢棄
土、物,將導致河道縮減,嚴重妨害水流等情早有所知,然
卻未能及時取締制止,任令其於行水區內堆置廢棄土、物長
達一年有餘等情,已如上述,再依社團法人台灣省水利技師
公會鑑定報告書記載:「筏子溪出流口附近,因砂石場長期
佔據河川水利地進行營運,致使該場廢棄物如混凝土等,常
常流入
渠道導致河道漸漸縮小,加上中彰快速道路興建,而
在左岸(即東岸)建立防洪牆也使得河道更加束縮(兩者讓
下游出水口的河道斷面最小寬度束縮至20公尺,而集泉橋附
近的河道寬度達100公尺),因此導致洪水來臨時,宣洩不
易致使災害產生」、「本洪水溢流災區,水利有關單位若能
事先作預防…,應可避免或降低災區之損害」等語(見外放
之該報告書35至38頁),足認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並未完善
規劃防洪工程,遲未積極執行堤防興建對策,疏未拓寬疏浚
河道,亦未取締在筏子溪下游違法傾倒廢棄物之砂石業者予
以改善,任令該處河道縮減、淤積,不能排洪,致釀災害,
應可採取。被上訴人所受損害,與上訴人所屬公務員未完善
規劃防洪工程,遲未積極執行堤防興建對策,疏未拓寬疏浚
河道,亦未取締在筏子溪下游違法傾倒廢棄物之砂石業者予
以改善,任令該處河道縮減、淤積,不能排洪等情有相當因
果關係,上訴人所屬公務員怠於執行職務,致被上訴人受有
損害,應甚明確。被上訴人自得依國家賠償法規定,請求上
訴人賠償。
六、上訴人辯稱系爭河道計畫洪水量乃採用一百年頻率洪峰流量
之防洪標準,而桃芝颱風
期間筏子溪之洪峰流量高達1324cm
s,已大於百年重現期距流量1270cms之標準,桃芝颱風所致
水災已屬天災,縱被上訴人因而受有損害,乃因天災所致,
與上訴人怠於履行職務或系爭河道之設置或管理是否欠缺即
無關聯,即本件欠缺因果關係等語。惟按公務員行為所生之
國家賠償責任,須損害之發生與公務員違法怠於執行職務之
行為間具有因果關係。茲所稱之因果關係,係指相當因果關
係而言。而所謂有相當因果關係,係指有此項行為,依客觀
觀察,通常即會發生此損害;如無此項行為,通常即不生此
損害者而言,而損害與違法怠於執行職務之行為間
祇須具有
相當因果關係則為已足,不以該違法怠於執行職務之行為係
發生損害之唯一原因為必要,縱另有其他原因(如
第三人之
加害或被害人自身之非行等)併生損害,亦無礙於相當因果
關係之成立。且公務員怠於執行職務,不必為損害發生之唯
一原因,如與自然事實如地震、颱風、大雨、洪水等相結合
而發生損害之結果者,亦具有相當因果關係,應負國家
損害
賠償責任,亦不得以天災
不可抗力主張免責。本件上訴人純
以桃芝颱風所致水災應屬天災不可抗力,縱被上訴人因而受
有損害,與上訴人怠於履行執務或系爭河道之設置或管理是
否欠缺即無關聯,無成立國家賠償之餘地云云,自不足採。
又上訴人另抗辯被上訴人廠區淹水,實係因地勢低窪且排水
系統功能未發揮所致,被上訴人就損害之發生與有過失云云
,為被上訴人所否認。
惟查,依等高線所示,被上訴人工廠
外圍高度,大部分低於被上訴人工廠(見原審卷㈡15頁),
而90年7月30日桃芝颱風侵襲時,因溪水溢出河面而遭淹及
聯勤工兵裝備基地勤務處,造成該處營區西南角低漥處面積
1至2公頃嚴重積水,高度100公分至210公分不等,有該處94
年3月23日函在卷可憑(見原審卷㈡58頁),證人曾清意亦
證稱被上訴人工廠地勢並無較低,桃芝颱風當日,系爭河道
溪水溢出○○○鄉○○路亦有淹水等語(見原審卷㈡136 、
137頁),足認被上訴人廠區淹水,係因桃芝颱風侵襲時,
系爭河道溪水溢出河面所致。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廠區淹水
,實係因地勢低窪且排水系統功能未發揮所致,被上訴人就
損害之發生與有過失云云,並不可採。
七、被上訴人主張其因水患所受之損害,並有水患照片、水災損
失明細表、申報風災損失之災害損失申請書等件
在卷可稽(
見原審卷㈠19至20頁、卷㈡35頁),而被上訴人申報上開災
害損失,亦經財政部台灣省中區國稅局大屯稽徵所核定:「
經本所於90年8月2日派員勘查屬實,損失情形暫依申報表認
定(如附件);至損失數量、金額,
俟查核九十年度營利事
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案時,再依有關稅法規定辦理;另申報廢
水處理設備受災報廢部分,其殘值為零,尚無災害損失金額
」等語,此有該所90年11月22日函在卷可憑(見原審卷㈠11
6頁);被上訴人於90年底委任會計師查核簽證營利事業所
得稅結算申報書,有關風災損害金額998萬5922元亦經會計
師查核簽證,全數認列,有被上訴人90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
結算申報、89年度未分配盈餘申報查核簽證報告書節本,及
財政部台灣省中區國稅局大屯稽徵所99年5月24日函在卷可
憑(見原審卷㈡97頁、本審卷182頁);又國稅局之90年度
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核定通知書第52項,亦再次全數核
定被上訴人所提列之風災損失(該1453萬7344元即係風災損
害998萬5922元加上其他損害455萬1422元),亦有國稅局90
年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核定通知書在卷可憑(見原審卷
㈡104頁),
堪信被上訴人主張其受有500萬元以上金額之損
害為實在,是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500萬元,及自起訴
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3年1月6日(見原審卷㈠49頁)起至清償
日止,按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八、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所屬公務員怠於執行職務,
致被上訴人受有超過500萬元之損害,兩者間並有相當因果
關係等情,為可採取,從而,被上訴人依國家賠償法第二條
第二項後段之
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500萬元,及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3年1月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准被上訴人500萬
元本息請求,
洵屬正當。上訴論旨,仍執陳詞,指摘原判決
不當,求予廢棄,為無理由。至被上訴人其餘請求權之主張
,係以單一之聲明,達其數請求之同一目的。本院既認上開
請求為有理由,其餘請求即
無庸再予審酌。本件事證
已臻明
確,
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舉證,
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
,無庸逐一論列,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九條第
一項、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7 月 21 日
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吳火川
法 官 陳繼先
法 官 饒鴻鵬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收受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
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數附具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之
委任狀。具有民事訴訟法
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之情形為訴訟代理人者,另應附具
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該條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
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書記官 康孝慈
中 華 民 國 99 年 7 月 22 日
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