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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0年度智訴緝字第1號 公　訴　人　臺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鄭昇輝 選任辯護人　李合法律師 　　　　　　趙培皓律師 　　　　　　劉芝光律師 上列被告因違反著作權法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1年度偵字 第11050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鄭昇輝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鄭昇輝（綽號阿輝）與陳曉雲（陳曉雲 所涉犯行部分，業經法院判刑確定）共同基於明知為侵害著 作權之物而意圖營利以交付之方法侵害他人之著作權為常業 之犯意聯絡，自民國91年8月14日起，以每月新臺幣（下同 ）5 萬元之薪資，僱請知情之蕭明哲（蕭明哲所涉犯行部分 ，業經法院判刑確定），由蕭明哲以每月1萬2,000元之租金 ，向不知情之地主陳深城承租位在臺中縣后里鄉（現為臺中 市○里區○○○村○村路341之5號作為儲藏盜版光碟之倉庫 （下稱系爭倉庫，實際租期自91年8月15日起至92年9月15日 止，惟因簽約時適逢農曆7月，故租約記載租期自91年9月15 日起至92年9月15日止），鄭昇輝、陳曉雲則負責向臺南縣 永康市（現為臺南市永康區）陳火炎（陳火炎所涉犯行部分 ，業經法院判刑確定）等人所共同經營之盜版光碟工廠及其 他不詳工廠購買盜版光碟，由蕭明哲在倉庫現場處理盜版光 碟之進出貨事宜，並批發轉售予謝省義（謝省義所涉犯行部 分，業經法院判刑確定）等批發商，再由謝省義等批發商運 往臺中市各大夜市設攤販售營利而侵害著作財產權，並以之 為常業。嗣陳火炎經查獲後，依陳火炎所經營盜版光碟工廠 之進出貨紀錄，經警於91年9月17日下午6時20分許，在臺中 縣○里鄉○○村○村路341之5號倉庫內，查獲鄭昇輝、陳曉 雲所有供犯罪所用之盜版音樂光碟共7萬4,200片，始查獲上 情。因認被告涉有92年7月9日修正公布前之著作權法第94條 、第93條第3款、第87條第2款明知為侵害著作權之物而意圖 營利而交付之方法侵害他人之著作權之罪為常業之罪嫌等語 。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 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54條第2項、第161條第1項及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 職是，檢察官對於其所訴之被告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 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 積極證明，或其闡明之證明方法，無從說服法官以形成被告 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 諭知。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 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倘未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 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而認定 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包含直接證據與間接證據。無論直接 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 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 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40年臺上字第86號及76年 臺上字第4986號分別著有判例。 三、公訴人認被告鄭昇輝涉犯涉有92年7月9日修正公布前之著作 權法第94條、第93條第3款、第87條第2款之明知為侵害著作 權之物而意圖營利而交付之方法侵害他人之著作權之罪為常 業罪嫌，無非係以：證人蕭明哲、謝省義之供述；阿爾發音 樂股份有限公司及動能音樂股份有限公司之告訴代理人謝世 堯之供述及盜版品簽認表，滾石國際音樂股份有限公司、華 納國際音樂股份有限公司、上華國際企業股份有限公司、福 茂唱片音樂股份有限公司、科藝百代股份有限公司、新力哥 倫比亞音樂股份有限公司、博德曼股份有限公司、豐華唱片 股份有限公司、環球國際唱片股份有限公司、艾迴股份有限 公司、魔岩唱片股份有限公司、華研國際音樂股份有限公司 之共同告訴代理人何偉銘之供述、房屋租賃契約書、卷附搜 索票及搜索扣押筆錄，智慧財產法院98年度刑智上更㈡字第 7號刑事判決等，資為論據。 四、訊據被告鄭昇輝堅詞否認有何明知為侵害著作權之物而意圖 營利以交付之方法侵害他人之著作權罪為常業之犯行。辯護 人則為被告辯護： (一)本件被告鄭昇輝前雖有因在夜市販賣盜版光碟違反著作權法 案件，經法院論處罪刑之前科紀錄（判決字號：⒈臺灣雲林 地方法院88年度訴字第404號、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89年 度上訴字第69號、最高法院89年度台上字第2143號；⒉臺灣 臺北地方法院90年度易字第735號、臺灣高等法院90年度上 訴字第2430號、最高法院91年度台上字第2170號），惟本案 查獲盜版光碟數量龐大，被告並無資力經營此種大規模批發 生意。 (二)檢察官原係以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91年度偵字第9324、 9812、9910、10099、10352、10979、11050、11287、12067 號同時起訴本案被告鄭昇輝及蕭明哲等共14人，經鈞院以91 年度訴字第1265號受理在案，嗣鈞院判決蕭明哲有罪確定， 本件被告鄭昇輝則因未到案遭通緝，是以未與蕭明哲於同一 刑事訴訟程序中審理，惟被告與蕭明哲於本案偵查階段仍屬 共同被告，蕭明哲於偵查中供述內容與自身犯罪情節緊密相 關，應有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2項有關共犯自白不得作為有 罪判決唯一證據之規定之適用。 (三)況證人蕭明哲於本案偵查中多次表示當時被告鄭昇輝夫妻相 處不睦，鄭昇輝之妻要求蕭明哲接受鄭昇輝之僱用，以蒐集 鄭昇輝販賣盜版光碟之犯罪事證等語，其指證被告鄭昇輝之 動機顯不單純，證詞可信性有疑義。 (四)證人陳曉雲雖於智慧財產法院98年度刑智上更㈡字第7號案 件審理時坦承犯行，惟其表示係因不堪多年纏訟，為爭取獲 判緩刑始認罪，自不得依其於該案中之自白作為認定本件被 告鄭昇輝犯罪之證據。 (五)檢察官所提出其餘證據均僅能證明蕭明哲曾向案外人陳深城 承租臺中縣○里鄉○○村○村路341之5號倉庫存放盜版光碟 ，不足以補強前開證人等有瑕疵之陳述，自不能證明本件被 告有起訴書所指之明知為侵害著作權之物而意圖營利以交付 之方法侵害他人之著作權罪為常業之犯行。 五、本院查： (一)證據能力部分：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 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 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 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 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 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 ，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查本案全部卷證，檢察 官及被告、辯護人均不爭執其證據能力，且迄至本院言詞辯 論終結前均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該等供述及非供述證據作 成時之情況，並無違法或不當之情形，認據為本案之證據為 適當，是可認上開證據均有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二)實體部分： 1、按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2項規定：被告或共犯之自白，不得 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 其是否與事實相符。立法旨意乃在防範被告或共犯自白之虛 擬致與真實不符，故對自白在證據上之價值加以限制，明定 須藉補強證據以擔保其真實性。所謂補強證據，係指除該自 白本身之外，其他足以證明該自白之犯罪事實確具有相當程 度真實性之證據而言，雖所補強者，非以事實之全部為必要 ，但亦須因補強證據之質量，與自白之相互利用，足使犯罪 事實獲得確信者，始足當之，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151 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本件檢察官原先係查緝案外人陳火炎 、甘寶春等設於臺南縣永康市○○路○○○巷○○號之盜拷光碟 工廠，並依工廠內所查獲之進出貨紀錄，循線前往本案系爭 臺中縣○里鄉○○村○村路341之5號倉庫搜索，當場查獲蕭 明哲等人，再依蕭明哲之供述，認定本件被告鄭昇輝及案外 人陳曉雲為共犯，同時以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91年度偵 字第9324、9812、9910、10099、10352、10979、11050、 11287、12067號起訴陳火炎、甘寶春、蕭明哲、鄭昇輝、陳 曉雲等14人（見本件原起訴書），案經本院以91年度訴字第 1265號判決除被告鄭昇輝以外之13人均有罪後，蕭明哲部份 因其獲判緩刑未再上訴而確定，陳曉雲部分則迭經臺灣高等 法院臺南分院先後以92年度上訴字第1448號、95年度上更㈠ 字第248號均判決有罪，惟分別經最高法院以95年度台上字 2422號、98年度台上字第151號判決撤銷發回更審，最後因 陳曉雲表示認罪，由智慧財產法院以98年度刑智上更㈡字第 7號判決緩刑確定（見本院卷第222頁智慧財產法院98年度刑 智上更㈡字第7號判決書）。本案被告鄭昇輝則因於偵審程 序始終未到，經本院於前揭91年度訴字第1265號案件審理中 發佈通緝，迄100年10月15日為員警查獲逮捕，其有關本件 涉犯明知為侵害著作權之物而意圖營利以交付之方法侵害他 人之著作權罪為常業罪嫌部份，由本院改分100年度智訴緝 字第1號案件審理，則本件被告鄭昇輝涉案部分，雖因其逃 亡，未能與蕭明哲併同審理，其與蕭明哲在本案偵審過程中 ，仍不失為共同被告之性質；且依檢察官前揭起訴犯罪事實 ，其與蕭明哲就本案明知為侵害著作權之物而意圖營利以交 付之方法侵害他人之著作權罪為常業罪行，乃屬共犯，揆諸 前揭最高法院判決意旨，蕭明哲於本案偵審過程中所為之供 述，自不得作為判決被告鄭昇輝有罪之唯一證據，仍應有其 他之補強證據以擔保其真實性，且補強證據之質量，雖非以 補強事實之全部為必要，仍應能與其供述相互利用，足以證 明該供述之犯罪事實確具有相當程度真實性，始足當之。 2、而本件證人蕭明哲固於偵訊及本院審理時結證略稱：伊當時 與被告鄭昇輝之妻認識，伊叫鄭昇輝之妻「姊姊」，因鄭昇 輝夫妻相處不睦，鄭昇輝之妻認識一名「保二」員警「王孝 成」，「王孝成」與鄭昇輝之妻計畫要蒐集鄭昇輝販賣盜版 光碟之事證，正好被告鄭昇輝的盜版光碟倉庫缺人，伊也沒 有事做，「王孝成」與鄭昇輝之妻便與伊商量此事，鄭昇輝 之妻要求伊到鄭昇輝的盜版光碟倉庫工作，取得鄭昇輝之信 任，以配合員警「王孝成」之調查，經伊允諾後，鄭昇輝之 妻便將伊介紹給鄭昇輝，鄭昇輝面試過伊並決定僱用後，伊 即依鄭昇輝之指示，前往找尋合適存放盜版光碟之倉庫，最 後找到本案系爭之臺中縣○里鄉○○村○村路341之5號倉庫 ，鄭昇輝前往該倉庫查看並同意承租後，由伊出面與房東簽 訂租賃契約，鄭昇輝再將租金交給伊轉交房東，陳曉雲當時 為鄭昇輝之女友，於前開面試、看房子的過程中始終與鄭昇 輝同進同出，並在之後負責管帳、收貨、向位於臺南縣永康 市之上游盜版光碟廠商訂貨，伊則在倉庫負責依指示前往高 速公路交流道旁貨運行收取上游廠商寄來之盜版光碟運回倉 庫存放、依訂單整理盜版光碟後分送各訂貨之攤販，鄭昇輝 允諾每月給付5萬元之薪資，但伊做不到一個月內政部警政 署保安警察第二總隊第四大隊便來查緝，伊還來不及領到薪 水等語（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91年度偵字第9812號影卷 【下稱偵9812影卷】第31至36頁背面、第41至43頁、第64至 67 頁、本院卷第170頁背面至179頁）。且其中伊陳稱有關 臺中縣○里鄉○○村○村路341之5號倉庫為伊所承租，伊於 該倉庫內負責盜版光碟進出貨事宜，91年9月17日下午6時20 分許，伊在倉庫中工作，因忙不過來，友人謝省義在場幫忙 選片，適員警前來搜索，當場查獲伊與謝省義，並扣得盜版 音樂光碟共7萬4,200片等情（見內政部警政署保安警察第二 總隊第四大隊保(四)警法字第0910000220號影卷【下稱警 220影卷】第3頁背面、第4頁及其背面），亦確經謝省義供 述在卷（警220影卷第5頁背面），核與告訴代理人謝世堯、 何偉銘之指訴相符（法務部調查局台南縣調查站調勵法字卷 【下稱調勵法字影卷】第13頁背面至第14頁、偵9812影卷第 18頁及其背面、警220影卷第7頁及其背面），並有房屋租賃 契約書及搜索扣押筆錄等在卷可佐（警220影卷第27至30頁 、第26頁及其背面、第31頁背面），應屬可信。惟有關僱用 伊之人即為本案被告鄭昇輝乙節，綜觀全卷，僅證人蕭明哲 一人之片面指述，別無其他佐證。證人陳曉雲雖於另案即智 慧財產法院98年度刑智上更㈡字第7號案件審理時表示就本 件檢察官所起訴之犯罪事實願意認罪（見本院卷第222頁前 開案件判決書內容），惟其於本院審理期日到庭結證稱：其 與鄭昇輝並非男女朋友關係，亦未與鄭昇輝共同販賣盜版光 碟，鄭昇輝當時確實有在夜市、菜市場賣盜版光碟，其也跟 鄭昇輝一起去過類似倉庫的地方，但是是因為鄭昇輝曾向其 借錢周轉，其向鄭昇輝催討欠款，鄭昇輝就帶其去該類似倉 庫的地方拿錢，鄭昇輝進去倉庫後，拿了錢就出來，幾分鐘 而已，其通常在外面等鄭昇輝，有過一次進去倉庫上廁所， 因為當時其知道鄭昇輝有在賣盜版光碟，直覺認為倉庫是鄭 昇輝的，倉庫內一箱一箱包裝好的貨應該是盜版光碟（被告 鄭昇輝嗣後表示該倉庫係一名經營二手ＣＤ生意之「王先生 」所有，伊帶陳曉雲過去係向「王先生」借錢等語，見本院 卷第213頁。），其會在智慧財產法院98年度刑智上更㈡字 第7號案件審理時表示認罪，係因鄭昇輝當時於偵審程序中 從頭到尾未曾出現，其又確實去過類似倉庫的地方，脫不了 嫌疑，官司拖了八、九年，為求獲判緩刑始認罪等語（本院 卷第205至214頁），則證人陳曉雲於智慧財產法院98年度刑 智上更㈡字第7號案件審理時所為之有罪自白，顯然亦不足 以成為證人蕭明哲前開證言之補強證據。又本案偵查階段， 檢察官雖曾詢問證人謝省義是否認識「阿輝」和陳曉雲，證 人回答：「阿輝好像是『鄭升輝』，他和陳曉雲逢甲夜市的 人都認識他們，在蕭明哲來以前，大家都是向阿輝二人進貨 ，買盜版ＣＤ。」等語（偵9812影卷第36頁背面），惟辯護 意旨有關被告確曾因在夜市販賣盜版光碟經法院判決有罪確 定乙節，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足以證明其說 法（本院卷第39頁背面至第41頁），則僅憑謝省義陳稱被告 曾在逢甲夜市批發盜版光碟，在蕭明哲來以前攤販均係向被 告進貨等語，無法證明被告於前案遭查獲後，有繼續從事盜 版光碟批發零售業，且繼被告之後在逢甲夜市批發盜版光碟 之蕭明哲，即係被告所僱傭。是以有關陳曉雲及謝省義之證 詞，均無法作為前開證人蕭明哲證詞內容之補強證據。 3、何況證人蕭明哲之證詞本身亦有如下矛盾與憑信性之疑義， 為有瑕疵之證言： (1)證人蕭明哲自述本件案發當時鄭昇輝夫妻相處不睦，證人與 鄭昇輝之妻相熟，稱鄭昇輝之妻「姊姊」，鄭昇輝之妻與警 察合作要蒐集被告鄭昇輝販賣盜版光碟之事證，其亦係因此 被安排進入系爭倉庫等語如前述，則證人雖自稱與被告素無 恩怨（本院卷第175頁背面），仍有受託嫁禍被告之動機與 可能。而證人雖又陳稱與鄭昇輝之妻已10年沒有聯絡（本院 卷第175頁），惟其前於本案偵審程序就指證被告鄭昇輝事 項均已具結，為避免偽證罪之刑責，有於本案審理時維持一 貫說詞之必要，其證言憑信性自有疑義。 (2)證人於91年9月18日警詢，及同日偵訊一開始均陳稱：臺中 縣○里鄉○○村○村路341之5號大型盜版光碟倉庫為伊一人 所投資，伊自91年8月14日開始批發盜版光碟予台中、新竹 夜市攤販，貨源均係向住臺南的「阿明」以每片20元之代價 進貨，謝省義在逢甲夜市賣伊批發的盜版光碟，在伊之前， 謝省義是向別人批貨，現在向伊批貨等語（警220影卷第3至 4 頁、偵9812影卷第31至32頁）。同日即91年9月18日偵訊 時，證人突然改稱系爭倉庫為陳曉雲與被告鄭昇輝共同經營 ，伊僅係受僱負責工廠內進出貨事宜云云（偵9812影卷第32 頁及其背面），前後供詞迥不相符。證人雖於偵訊時陳稱： 警詢及偵訊一開始說自己一人經營之原因係因被告鄭昇輝要 伊當人頭頂罪，當初伊受僱時，有和被告鄭昇輝、陳曉雲於 吃飯時說好，如果被抓，當人頭的代價就是10萬元，至於坐 牢期間的安家費還沒有談，本來準備交保時再談，因為被告 鄭昇輝還想開一個更大的倉庫，「姊姊」和「王孝成」很想 抓鄭昇輝和陳曉雲，所以伊於警詢及偵訊一開始時替被告鄭 昇輝頂罪云云（偵9812影卷第33頁、第66頁及其背面）。然 其嗣於本院審理時則就警詢及偵訊時一開始未供出被告鄭昇 輝，之後卻改稱係受被告鄭昇輝僱用之原因，則表示：因為 與被告鄭昇輝就代為頂罪之價錢談不攏，鄭昇輝有找人去伊 家裡打伊云云（本院卷第179頁）。與前揭偵訊時有關供述 前後不一原因之陳述內容已有矛盾不相符之處。況員警係於 91 年9月17日下午6時20分許前往系爭倉庫搜索，證人當時 已遭逮捕，91年9月18日上午10時50分接受警詢、同日下午6 時17 分接受偵訊，於偵訊一開始表示係自己一人獨資經營 ，旋即又改口稱係受僱於陳曉雲及被告鄭昇輝云云（見警 220影卷第26頁搜索扣押筆錄、警220影卷第3頁及偵9812影 卷第30頁背面蕭明哲警詢、偵訊筆錄製作時間），於此同日 內一連串不間斷之過程中，證人蕭明哲一直在檢警拘束控制 其行動自由下，要如何與被告鄭昇輝「談價錢」，而「價錢 談不攏」，甚至被告鄭昇輝「找人去蕭明哲家中打蕭明哲」 ，是以證人蕭明哲於91年9月18日下午6時17分接受偵訊時， 一開始供稱係自己一人獨資經營系爭倉庫，旋又改稱係受被 告鄭昇輝僱用？證人蕭明哲顯然不能就其前後供述不符（先 稱係自己獨資經營，後改稱受被告僱用）之原因提出合理解 釋。 (3)再者，證人蕭明哲就其受僱之工作內容，先於偵訊時陳稱伊 和「小寶」負責進出貨，並且收出貨的款項交給「阿輝」和 陳曉雲等語（偵9812影卷第41頁及其背面），嗣於本院審理 時，卻又改稱伊不收錢，只負責送貨，伊不可能收錢，因為 被告也怕伊收錢後把錢拿走，訂貨的店家都是直接把貨款匯 給陳曉雲他們等語（本院卷第178頁及背面）。亦有前後供 述矛盾之處。 (4)又證人蕭明哲於偵訊時陳稱：謝省義訂購盜版光碟都是先跟 「阿輝」、陳曉雲他們訂貨，再由「阿輝」、陳曉雲那邊傳 真給伊，謝省義平均每個禮拜都批貨4、5次，每次批貨大約 4、5百片到8百片左右，因為伊是從大陸回來工作，在伊接 觸的範圍內，謝省義大約跟陳曉雲、鄭昇輝他們批了一年貨 左右，謝省義和陳曉雲是長期的客戶，認識很久了云云（偵 9812影卷第65頁背面至第66頁）。惟謝省義於警詢時陳稱： 蕭明哲曾經告訴伊系爭倉庫是蕭明哲所有，所以伊想說扣案 盜版光碟應該也都是蕭明哲的等語（警220影卷第5頁背面） ；於偵訊時則陳稱：伊從91年5月初開始在台中市各夜市賣 盜版光碟，因為批貨認識蕭明哲，跟蕭明哲批貨差不多20次 等語。經檢察官訊問：「這家倉庫負責人是誰？」，證人謝 省義仍係回答：「我都是跟蕭明哲進貨。」等語（偵9812影 卷第35頁背面至36頁），從未表示倉庫為被告鄭昇輝所有、 伊係向鄭昇輝而非蕭明哲訂貨等語，即與證人蕭明哲之供述 內容不相符。 4、則本件除公訴意旨認定為共犯之蕭明哲指述外，別無其他證 據足以證明被告鄭昇輝確實即為僱用蕭明哲從事盜版光碟批 發犯罪之人，且證人蕭明哲本身之供述即有諸多矛盾瑕疵可 指，其憑信性本身亦有疑義，自不得僅依其片面指述，遽為 判決被告有罪之證據。 六、綜上所述，本件檢察官所提出之證據，未達於通常一般之人 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尚無從使本院 就被告涉犯92年7月9日修正公布前之著作權法第94條、第93 條第3款、第87條第2款明知為侵害著作權之物而意圖營利而 交付之方法侵害他人之著作權之罪為常業罪嫌為有罪之確信 ，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鄭昇輝確有公訴 人所指之犯行，其犯罪既屬不能證明，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 知。 七、又證人即房屋仲介蔡鑰峰雖於本案偵審過程中陳稱：蕭明哲 要承租房子看屋時，另有一男一女同行，次日由蕭明哲一人 出面承租簽約等語，其中所謂「一男一女」究竟是否為本案 被告與案外人陳曉雲，因檢察官並未請求將此部分證人陳述 列為本案證據，且案發至今已經過10年，證人對於10年前偶 然遇見之人面孔應已記憶模糊，縱其到庭指證被告鄭昇輝， 其證詞是否可信亦有疑義，應無由本院依職權傳訊調查之必 要，附帶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郭書鳴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3 月 21 日 刑事第十一庭審判長法 官 林臻嫺 法 官 曾仁勇 法 官 許嘉容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 ，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 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被告不得上訴。 書記官 陳玉芬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3 月 21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