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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 100 年度選訴字第 15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0 年 07 月 06 日
裁判案由:
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等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0年度選訴字第15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蘇朱麗真 選任辯護人 邱銘峰律師 被   告 吳秋同 選任辯護人 查名邦律師 被   告 黃明賢       周吳春美       賴秀鑾       李楊彩吟 上 一 人 輔 佐 人 李明洲 上列被告因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 (99年度選偵字第41、175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蘇朱麗真、吳秋同、黃明賢、周吳春美、李楊彩吟、賴秀鑾均無 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蘇朱麗真係九十九年第一屆直轄市臺南 市白河區外角里里長選舉候選人,蘇朱麗真為求順利當選, 竟與被告吳秋同共同基於投票行賄之犯意聯絡,由吳秋同向 有投票權之人被告黃明賢、周吳春美、李楊彩吟、賴秀鑾及 吳月娥(非本案被告)等人詢問其家中有幾票,再於附表所 示時、地,交付附表所示之賄款給黃明賢、周吳春美、李楊 彩吟、賴秀鑾,約使黃明賢等四人於本屆外角里里長選舉時 將選票投給蘇朱麗真,黃明賢等四人當場收受上開賄款,而 許以於本次外角里里長選舉時投票予蘇朱麗真。嗣於民國九 十九年十一月十五日,經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指 揮臺南縣警察局(現已改制為臺南市政府警察局)白河分局 查獲,並自吳秋同處扣得新臺幣(下同)三千元、黃明賢處扣 得一千元、周吳春美處扣得二千元、賴秀鑾處扣得二千元、 李楊彩吟處扣得一千元。有關吳月娥部分則尚未交付賄款, 止於預備階段。因認蘇朱麗真、吳秋同係犯公職人員選舉罷 免法第九十九條第一項之投票行賄罪嫌及同條第二項之預備 行賄罪嫌;黃明賢、周吳春美、李楊彩吟、賴秀鑾所為,均 係犯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條第一項之投票受賄罪嫌。 二、按刑事審判上之共同被告,係為訴訟經濟等原因,由檢察官 或自訴人合併或追加起訴,或由法院合併審判所形成,其間 各別被告及犯罪事實仍獨立存在。故共同被告對其他共同被 告之案件而言,為被告以外之第三人,本質上屬於證人,自 不能因案件合併關係而影響其他共同被告原享有之上開憲法 上權利。並不得不當剝奪其他共同被告對該實具證人適格之 共同被告詰問之權利。刑事審判基於憲法正當法律程序原則 ,對於犯罪事實之認定,採證據裁判及自白任意性等原則。 刑事訴訟法據以規定嚴格證明法則,必須具證據能力之證據 ,經合法調查,使法院形成該等證據已足證明被告犯罪之確 信心證,始能判決被告有罪;為避免過分偏重自白,有害於 真實發見及人權保障,並規定被告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 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 實相符。基於上開嚴格證明法則及對自白證明力之限制規定 ,所謂「其他必要之證據」,自亦須具備證據能力,經合法 調查,且就其證明力之程度,非謂自白為主要證據,其證明 力當然較為強大,其他必要之證據為次要或補充性之證據, 證明力當然較為薄弱,而應依其他必要證據之質量,與自白 相互印證,綜合判斷,足以確信自白犯罪事實之真實性,始 足當之。此有司法院釋字第五八二號解釋在案。又按犯罪事 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刑事訴訟法 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二項定有明文。而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定 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 據而言,該項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始得採 為斷罪資料;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 刑事訴訟法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定有明文;且認定不利於被 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 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 證據。此有最高法院二十九年上字第三一○五號、三十年上 字第八一六號判例可資參照;另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 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 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 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 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 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即應為無罪之判決;又刑事訴訟法第 一百五十六條第二項規定:被告或共犯之自白,不得作為有 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 與事實相符。立法旨意乃在防範被告或共犯自白之虛擬致與 真實不符,故對自白在證據上之價值加以限制,明定須藉補 強證據以擔保其真實性。所謂補強證據,係指除該自白本身 之外,其他足以證明該自白之犯罪事實確具有相當程度真實 性之證據而言,雖所補強者,非以事實之全部為必要,但亦 須因補強證據之質量,與自白之相互利用,足使犯罪事實獲 得確信者,始足當之。共犯之自白,性質上仍屬被告之自白 ,縱先後所述內容一致,或經轉換為證人而具結陳述,仍屬 不利己之陳述範疇,究非自白以外之其他必要證據,自不足 作為證明其所自白犯罪事實之補強證據(最高法院七十六年 台上字第四九八六號判例、九十七年度台上字第一○一一號 判決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等涉有上揭犯罪事實,無非係以:㈠吳秋同 之自白;㈡李楊彩吟之供述;㈢賴秀鑾之證述;㈣黃明賢之 證述、㈤周吳春美之證述;㈥證人吳月娥之證述;㈦臺南縣 警察局白河分局扣押物品清單;㈧法務部調查局測謊報告書 等為其論據。蘇朱麗真固不否認其為九十九年第一屆直轄市 臺南市白河區外角里里長選舉候選人,亦認識吳秋同,惟否 認有與吳秋同共同為投票行賄之犯行;吳秋同則自白有與蘇 朱麗真共同向黃明賢等四人買票及其有向吳月娥詢問家中票 數等情事;黃明賢等四人則均以雖於警詢及偵查中自自犯行 ,惟係受吳秋同所請託或指使而配合,實則並無賣票予吳秋 同,亦無自吳秋同處收取起訴書所稱之款項等語。 四、證據能力部分 ㈠吳秋同於九十九年十一月十五日、十六日、十二月二十七日 、一百年一月四日偵查中未經具結之陳述、同年月十六日警 詢時之陳述,應係其於審判外之陳述,蘇朱麗真不同意其有 證據能力,且經吳秋同到本院作證,其證述內容與其上開警 詢、偵查陳述內容尚無二致,即無法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 十九條之二規定,回復其證據能力,故依同法第一百五十九 條第一項規定應認無證據能力。 ㈡李楊彩吟於九十九年十一月十五日警詢之陳述及偵查中未經 具結之陳述;黃明賢、周吳春美、賴秀鑾於九十九年十一月 十六日警詢之陳述、吳秋同、周吳春美、賴秀鑾九十九年十 一月十六日偵查中未經具結之陳述應係其於審判外之陳述, 蘇朱麗真不同意其有證據能力,雖經黃明賢等四人到本院作 證,其證述內容與其上開警詢、偵查陳述內容不符,但黃明 賢等四人上開陳述內容另於偵查中結證在卷,故上開陳述即 非屬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即無法依刑事訴訟法第 一百五十九條之二規定,回復其證據能力,故依同法第一百 五十九條第一項規定應認無證據能力。 ㈢其餘本院以下所引用之具傳聞性質之證據,檢察官、被告等 及其選任辯護人至本案言詞辯論時,均未爭執其證據能力, 本院審酌各該證據均非違法蒐證取得之證據,且依該證據作 成情況作為證據應為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 五規定,應有證據能力。 五、經查: ㈠蘇朱麗真部分 ⒈吳秋同固於偵查中及本院結證稱:蘇朱麗真有交付一萬元 現金予伊等語(選他四三七號卷第二五頁、本院卷第一八 二頁)。按共犯之自白,性質上仍屬被告之自白,共犯之 自白是否為真,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 事實相符。 ⒉惟查: ①吳秋同於偵查中係結證稱:在九十九年十一月十日左右 ,【在蘇朱麗真家】,蘇朱麗真交付一萬元要向【第五 鄰】的選民買票等語(選他四三七號卷第二五頁);而 於本院結證稱:蘇朱麗真叫他去【洗車廠】,說【第四 鄰】可能沒有她的票,就拿錢給他,要他處理一下;蘇 朱麗真沒有一定要給第五鄰,而黃明賢是第八鄰、賴秀 鑾是第六鄰、李楊彩吟是第五鄰、周吳春美是第四鄰; 蘇朱麗真拿錢給他時,並沒有提到【買票】二字,只有 說【處理一下】等語(本院卷第一八○、一八一頁)。 是依吳秋同具結後之偵審中證述,有關蘇朱麗真係於何 地交付一萬元,前後已有不一;再者行賄的選民範圍亦 有不同,是否可採,已非無疑。 ②吳秋同於警詢時(係彈劾證據無傳聞法則之適用)又陳 稱:係於九十九年十一月九日晚上七時許至蘇朱麗真家 向她本人拿一萬元,蘇朱麗真並委託要以每票五百元向 外角里五鄰選民買票等語(警卷第三頁)。有關蘇朱麗 真交付一萬元之時間亦與前述不同,查本案係於九十九 年十一月十五日實施傳喚等偵查作為,距吳秋同所稱收 受蘇朱麗真交付之一萬元時間約莫一星期,吳秋同之記 憶應甚為清晰,詎其於九十九年十一月十六日之警詢陳 述與偵查證述,竟有所不同,顯違常情。 ③吳秋同又於本院陳稱:蘇朱麗真係於九十九年十一月約 十號左右,在晚上六時許,以她家中之市內電話撥打他 家中之市內電話(電話號碼:0000000),約在 洗車場見面,交付一萬元等語(本院卷第六五、六六頁 )。惟依卷附電話號碼:0000000通聯紀錄,九 十九年十一月八日下午五時八分係與行動電話0000 000000通話、同日下午六時四分係與行動電話0 000000000通話;九十九年十一月九日及十日 吳秋同家之市內電話並無通話紀錄;九十九年十一月十 一日下午五時、五時二分、十分及下午六時十八分均係 與行動電話0000000000通話、同日十八時四 十七分、四十九分係與000000000市內電話通 話、九十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下午六時三十一分係與行動 電話0000000000通話、六時三十五分係與行 動電話0000000000通話(本院卷第八○至八 四頁),唯一之市內電話000000000,係嘉義 縣市之區碼,亦非臺南市之區碼。是依上開通聯紀錄於 九十九年十一月十日前後,並無蘇朱麗真與吳秋同以市 內電話於下午五至七時之通聯,益證吳秋同所為之證詞 與事實難謂相符。 ④吳秋同另於本院陳稱:在蘇朱麗真說準備好了,「開下 去(台語)」時,另有李勵山及洪慶輝在場等語(本院 卷第六八頁)。惟證人李勵山於本院結證稱:其兒子開 洗車廠,去年十一月選舉時,其與蘇朱麗真、吳秋同及 洪慶輝有在該處討論何時去拜票,但未曾聽聞蘇朱麗真 說錢準備好了,花下去沒有關係;開會時亦未曾見過蘇 朱麗真拿錢出來,會議結束時是其他三人先離開,其留 下關門後才離開等語(本院卷第二三九至二四一頁); 證人洪慶輝亦於本院證稱:蘇朱麗真曾要他到李勵山兒 子開的洗車廠開會,討論如何拜票,沒有聽過蘇朱麗真 說真難選,一票要多少等語(本院卷第二四五至二四七 頁),是以依李勵山及洪慶輝上開證詞,尚難證明吳秋 同此部分所言為真。 ⑤又吳秋同於九十九年十一月十八日偵查時陳稱:「這幾 天心裡真的很痛苦,當天我沒有說真相。那天我是說謊 。」、「我沒有向蘇朱麗真拿錢,且沒有發給那幾位選 民賴秀鑾、黃春美(應係周吳春美)、黃明賢、楊彩吟 (即李楊彩吟)。」(選偵四一號卷第九頁),並就所 涉之誣告、偽證罪認罪在卷(同上卷頁)。 ⑥綜上,吳秋同所為之證詞前後互有不一,又與彈劾證據 相佐,並與證人李勵山、洪慶輝之證述不相符合,自難 憑採。 ⒊測謊之鑑驗,係對受測人就與待證事實相關事項之詢答, 由受過測謊專業訓練人員依科學儀器觀察及紀錄其回答時 之神經、呼吸、心跳、脈膊等狀況,判斷其有無情緒波動 情形,而據以推測其有無說謊反應。惟測謊鑑驗結果往往 因受測人之生理(例如罹患失眠、氣喘及心血管疾病等) 、心理因素(例如憤怒、憂鬱、緊張或悲傷等)而受影響 。且人之思想、行為無法以科學儀器精確量化,則測謊自 不能如物理、化學或醫學試驗般獲得絕對正確之結果,故 目前學理與實務界對於測謊報告之證據能力仍存有重大爭 議。從而,測謊結果在偵查階段雖可作為被告涉嫌犯罪之 資料。但在審判上,仍應在有其他客觀上可資信賴之積極 或消極證據存在之情形下,始能作為補強證據證明力參考 之用,尚非可遽採為判斷事實之絕對或關鍵憑據。查吳秋 同雖經法務部調查局為測謊之鑑驗,結果就吳秋同稱「里 長選舉其未收到蘇朱麗真的買票錢」此問題,經測試呈情 緒波動之反應,研判有說謊,有法務部調查局九十九年十 二月二十九日調科叄字第○九九○○五九六一二○號測謊 報告在卷足參(選偵四一號卷第一七六頁),惟上開證人 即共犯吳秋同之證述(屬共犯之自白),前後陳述不一, 且與常情有違,非屬客觀上可資信賴之積極證據,依上開 說明,自無法依此測謊鑑驗結果作為補強共犯吳秋同自白 證據證明力之用。 ⒌綜上所陳,吳秋同之自白有如上所述之瑕疵,且無補強證 據,以證其實,自難據以為蘇朱麗真不利之認定。 ㈡黃明賢、賴秀鑾、周吳春美及李楊彩吟部分 ⒈黃明賢雖先後於偵查中(九十九年十一月十六日凌晨一時 五十分至同日凌晨二時七分)、警詢時(同日凌晨二時十 五分至同日凌晨二時二十五分)自白本件犯行(選他四三 七卷第四○至四二頁、警卷第一五至一八頁);賴秀鑾雖 先後於偵查中(九十九年十一月十六日凌晨零時二十七分 至同日凌晨二時三十三分)、警詢時(同日凌晨一時五分 至同日凌晨一時十五分)自白本件犯行(選他四三七卷第 三七至三八頁、警卷第二五至二八頁);周吳春美雖先後 於偵查中(九十九年十一月十六日凌晨一時三十一分至同 日凌晨一時四十四分)、警詢時(同日凌晨一時五十五分 至同日凌晨二時十分)自白本件犯行(選他四三七卷第四 五至四六頁、警卷第二○至二三頁);李楊彩吟雖先後於 偵查中(九十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晚上九時四分至同日晚上 九時十六分)、警詢時(同日晚上九時四十分至同日晚上 十時)自白本件犯行(選他四三七卷第三○至三一頁、警 卷第三○至三三頁),且有黃明賢於警詢後提出所收賄款 一千元而簽立之扣押書在卷(警卷第一九頁)、賴秀鑾提 出所收賄款二千元而簽立之扣押書在卷(警卷第二九頁) 、周吳春美提出所收賄款二千元而簽立之扣押書在卷(警 卷第二四頁)、李楊彩吟提出所收賄款二千元而簽立之扣 押書在卷(警卷第三四頁)。 ⒉惟黃明賢等四人分別於九十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檢察事務官 詢問時否認犯行。(選偵四一卷第四四至四六頁) ⒊經本院勘驗黃明賢九十九年十一月十六日偵查錄影光碟, 黃明賢於檢察官訊問有關本案情節時,初始稱:「剛才我 在思考這件事情」(本院卷第一四三頁),嗣又稱「…不 然…,就是吳先生這樣講就好了。」(同上卷頁);於檢 察官訊問有關吳秋同交付賄款金額及日期時,黃明賢係稱 :「他就和我說二票一千元啊。」、「他(即吳秋同)剛 才說十號啊。」、「九十九年,他(即吳秋同)說十一月 十號。」(本院卷第一四四頁);而於檢察官訊問吳秋同 係於何處交付賄款時稱:「他(即吳秋同)剛才又沒有講 …,可能…,剛才他…」(同上卷頁),此時,檢察官將 吳秋同點呼入庭後,訊問內容如下: 檢察官:來,黃明賢…。 黃明賢:是。 檢察官:你說的吳秋同,你說交一千元給你,叫你要投票 …,剛才,剛才我問你,你說吳秋同交給你二千 …,二票一千元,叫你要投給誰? 黃明賢:叫我,叫我什麼? 檢察官:叫你要投給誰? 黃明賢:【那個…。】(黃明賢轉頭看吳秋同,吳秋同同 時回頭看黃明賢) 吳秋同笑稱:女的啦。 黃明賢笑稱:女的啦,女的。 檢察官:什麼名字? 黃明賢:名字哦…,那個…,一個姓蘇…,蘇什麼的。 吳秋同低聲說:蘇朱麗真。(黃明賢眼光移向吳秋同) 吳秋同:蘇朱麗真啦,我之前有和他講投給女的,投給女 的這樣啦。 黃明賢:蘇朱麗真。 檢察官:…有一個女的一個男的這樣? 吳秋同:對啦對啦。 黃明賢:女的。 檢察官:女的是蘇朱麗真沒錯啦? 黃明賢:嘿。 檢察官:你們這次選舉里長候選人是一個男的一個女的嗎 ? 黃明賢:對。 (以上勘驗筆錄見本院卷第一四四、一四五頁) 依上開內容,黃明賢對於檢察官之訊問均無法回答,係由 吳秋同在旁回答後,黃明賢再予附和,是黃明賢上開自白 之內容,是否果與事實相符,已生疑議。 ⒋檢察官訊問黃明賢時,又於黃明賢前與吳秋同確認有關二 人接觸之過程後(本院卷第一四五、一四六頁),再次訊 問黃明賢: 檢察官:黃明賢,吳秋同說他在九十九年十一月十日左右 ,去你家拿一千元給你,叫你要選給那個女的, 講的就是那個蘇朱麗真啦厚? 黃明賢:嘿。 檢察官:你有承認嗎? 黃明賢:【我承認好了。】 檢察官:你…,就是不是拿給你的?剛才聽起來錢是不是 拿給你的,還是拿給你家的其他人? 吳秋同:沒有啦…。 檢察官:吳秋同,你到底是拿給他們家的誰啊? 吳秋同:我拿給他啦,我拿給他啦,他忘記了。 檢察官:拿給黃明賢哦? 吳秋同:嘿。 檢察官:黃明賢,吳秋同到底有沒有在剛才說的時間地點 ,拿一千元給你,叫你投給女的里長候選人,那 個蘇朱麗真? 黃明賢:【有啦有啦。】 檢察官:怎麼看你不太記得?(吳秋同在一旁笑) 黃明賢:【我想要掉眼淚。(比手勢)】 檢察官:為什麼? 黃明賢:【好啦,沒關係啦,我承認。(吳秋同在一旁笑 )】 ‧‧‧‧‧‧‧‧‧‧ 檢察官:為什麼…,好,這樣我問,你一千元是哪二票, 是要買哪二票? 黃明賢:女的啊,就是他說的女的啊。 檢察官:不是,我是說五百元一票,一千元二票,是你還 有誰? 吳秋同:一千元二票啦…。 檢察官:一千元二票,你一票,還有誰? 黃明賢:【我的啊…。】 吳秋同:【還有你太太一票啦。(邊笑邊講)】 黃明賢:【我太太。】 (以上勘驗筆錄見本院卷第一四六至一四八頁) 再依此部分內容,黃明賢顯係迫於無奈而自白犯行,況如 黃明賢確有賣票予吳秋同,黃明賢豈會連所謂一千元係買 哪二票,都回答不出來,而需由吳秋同在旁先回答另一票 係買黃明賢配偶之選票,黃明賢始能回答,益證黃明賢上 開自白與事實不相符合。 ⒌又本院勘驗黃明賢於上開偵查後之九十九年十一月十六日 警詢筆錄,黃明賢於警員詢問吳秋同何時、地向其買票時 ,即稱「就照他(即吳秋同)剛才講的那樣。」(本院卷 第一○五頁),亦證黃明賢確以吳秋同先前之陳述為概括 之自白,就細節部分,並無法一一交待,是以難依警詢內 容,而認其自白與事實相符。 ⒍本院勘驗賴秀鑾九十九年十一月十六日偵查錄影光碟,賴 秀鑾係於吳秋同進入偵查庭前即自白本件犯行,然於吳秋 同入庭後,賴秀鑾有向吳秋同比手勢,並與吳秋同對話之 舉,有勘驗筆錄在卷可查(本院卷第一一六至一一七頁) ,從而賴秀鑾辯稱於檢察官訊問前吳秋同已要求她要配合 承認有賣四票給他,尚非不可採信。再者賴秀鑾於偵查中 係稱:吳秋同交二千元給她要她投給蘇朱麗真等語(選他 四三七偵卷第三三頁),惟吳秋同於本院結證稱:「我沒 有講的很明白,我說拜託一下,他們就聽得懂。」(本院 卷第二六二頁),二者之證述亦不一致,賴秀鑾上開自白 ,顯具瑕疵。 ⒎本院勘驗周吳春美九十九年十一月十六日偵查錄影光碟, 吳秋同在周吳春美偵查中在場,並有轉頭對周吳春美喃喃 自語的動作,有勘驗筆錄在卷可按(本院卷第一一七頁) ;又周吳春美起初係陳稱:「(這在該次里長選舉有誰跟 你買票,叫你投給哪位候選人?)我媳婦李芳嬌」等語, 嗣點呼吳秋同入庭,經吳秋同當庭於周吳春美前陳述「我 是交給周吳春美,四票二千,約三天前我拿去周吳春美家 ,我拿給她時叫他投給蘇朱麗真。」等語,周吳春美始附 和吳秋同上開陳述,而坦認犯行,並稱吳秋同有要她家投 給蘇朱麗真,有訊問筆錄在卷可查(選他四三七偵卷第四 五頁),進而於警詢中為同偵查中之陳述。是周吳春美辯 稱其曾為之自白係受吳秋同所勸說配合陳述,亦非無據。 ⒏本院勘驗李楊彩吟九十九年十一月十五日偵查錄影光碟, 吳秋同在李楊彩吟偵查中在場,並先接受檢察官之訊問稱 「有。一票五百、二票一千,我拿一千給李楊彩吟要跟她 跟她先生李水池,我是約十一月十日左右,我去他家拿給 她。」等語,嗣暫時離庭,李楊彩吟接著由檢察官訊問, 並稱「跟吳秋同剛剛說的差不多,是他拿到我家沒有錯」 等語,顯有附和吳秋同之陳述之情,有勘驗筆錄在卷可查 (本院卷第一三八頁);又經本院勘驗李楊彩吟警詢錄音 內容,李楊彩吟連里長候選人之姓名都無法完整回答,而 就其收賄的過程、時間多由詢問之警員及在場其他警員提 示而作成筆錄,亦有勘驗筆錄在卷可查(本院卷第一二八 至一三六頁),是上開自白之內容是否為李楊彩吟之真意 ,實屬懷疑。 ⒐本件雖有上開扣押書為證,惟: ①黃明賢否認有收受上開賄款,亦非其提出扣案,而係吳 秋同之配偶提出扣案等語。查黃明賢於偵查中有對吳秋 同稱:「你那個一千元……,不然等一下…。」(本院 卷第一五○頁),而據黃明賢於本院陳稱上開對話係表 示「要求吳秋同去繳。」(本院卷第一五一頁)。證人 即對黃明賢製作警詢筆錄時訊問之警員蔡憲洲於本院證 稱:製作筆錄當天晚上,黃明賢、賴秀鑾、周吳春美、 李楊彩吟說身上沒有錢,印象中是隔天還是隔幾天他們 去分局拿給其他同事,製作筆錄當天沒有扣到錢等語( 本院卷第二二○至二二一頁);證人即對黃明賢製作警 詢筆錄時紀錄之警員邱顯文於本院證稱:黃明賢等四人 當天晚上錢都沒有帶在身上等語(本院卷第二二七頁) ,另依證人即吳秋同之配偶張靖宜於本院證稱:警察有 打電話給她,說要結案了,要她去繳錢,黃明賢也去她 家跟她說吳秋同有說要幫他繳,為何沒有繳,於是就去 繳,另外李楊彩吟部分因見其行動不便,故也順便幫她 繳等語(本院卷第二三五頁),是本件黃明賢上開扣押 書所載之扣案賄款一千元,並非黃明賢提出扣案,顯難 依此補強黃明賢上開自白。 ②賴秀鑾部分查扣之賄款二千元,係由吳秋同所出,業據 吳秋同、賴秀鑾供述在卷,雖賴秀鑾係稱:吳秋同給她 二千元,要她去繳等語(本院卷第一一五頁),而吳秋 同則證稱:係因賴秀鑾製作筆錄當時未帶錢,而借她二 千元等語(本院卷第二五七頁),然吳秋同亦證稱:賴 秀鑾事後並未將二千元還他(本院卷第二五八頁),若 扣案之二千元為吳秋同借給賴秀鑾者,吳秋同為何不向 賴秀鑾索討?再者,若吳秋同係因事出於己而使賴秀鑾 恐受有刑事責任而心生愧疚,自願幫賴秀鑾出扣案之賄 款,則吳秋同於本院結證時,自可據實陳述,然其係為 上開二人間係借貸,更生可疑,自應以賴秀鑾辯稱扣案 之二千元為吳秋同給她要她去繳乙情為可信。該扣案之 二千元非吳秋同出於內疚而自願幫賴秀鑾提出扣案,則 是否為吳秋同交付予賴秀鑾之賄款?尚有可疑。 ③周吳春美雖係自己將二千元提出扣案,惟依證人即吳秋 同之配偶張靖宜於本院結證稱:周吳春美說她已經繳錢 到派出所,叫他們要還她錢等語(本院卷第二三四頁) ,依常情而論,如周吳春美確有因賣票自吳秋同處取得 款項,因事發後自承犯行提出扣案,應不會再向行賄者 要求返還賄款,惟周吳春美於提出扣案後,卻向吳秋同 家屬請求,益證吳秋同確有要求周吳春美先行墊付款項 無訛。 ④證人即吳秋同之配偶張靖宜於本院證稱:警察有打電話 給她,說要結案了,要她去繳錢,黃明賢也去她家跟她 說吳秋同有說要幫他繳,為何沒有繳,於是就去繳,另 外李楊彩吟部分因見其行動不便,故也順便幫她繳等語 (本院卷第二三五頁),是扣押書所示李楊彩吟提出扣 案之款項一千元,顯非李楊彩吟所提出,自難依此為不 利於李楊彩吟之認定。 ⒑雖證人即共同被告吳秋同證稱確有向黃明賢四人買票,惟 吳秋同於九十九年十一月十八日偵查時陳稱:「這幾天心 裡真的很痛苦,當天我沒有說真相。那天我是說謊。」、 「我沒有向蘇朱麗真拿錢,且沒有發給那幾位選民賴秀鑾 、黃春美(應係周吳春美)、黃明賢、楊彩吟(即李楊彩 吟)。」(選偵四一號卷第九頁),並就所涉之誣告、偽 證罪認罪在卷(同上卷頁),是吳秋同所為之證詞互有不 一;又吳秋同雖經法務部調查局為測謊之鑑驗,結果就吳 秋同稱「里長選舉其未送錢給周吳春美等人」此問題,經 測試呈情緒波動之反應,研判有說謊,有法務部調查局九 十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調科叄字第○九九○○五九六一二 ○號測謊報告在卷足參(選偵四一號卷第一七六頁),惟 上開吳秋同之證述,前後陳述不一,非屬客觀上可資信賴 之積極證據,依上開說明,自無法依此測謊鑑驗結果作為 補強吳秋同上開證詞證據證明力之用,進而以吳秋同上開 證詞作為補強黃明賢四人上開自白之證明力。 ⒒證人吳月娥於偵查中結證稱:九十九年十一月十六日上午 七時二十五分許,吳秋同到她家要教她如果警察找她問話 ,要說她有拿到走路工,她反問沒有拿到錢為何要承認有 拿到走路工?吳秋同說這樣講一講就沒有事等語(選偵四 一偵卷第八一頁)。查證人吳月娥於本件事實並未遭追訴 ,自無誣陷吳秋同以求自保之虞,所為之證詞自堪採信, 是足認吳秋同確有要求未賣票之人依其建議而於警偵中坦 認犯行之舉,甚為明確。 ⒓綜上,黃明賢四人固曾於警偵中自白犯行,惟上開說明, 無法排除黃明賢四人確經吳秋同建議而為不實自白之可能 ,且無證據證明黃明賢四人確有賣票予吳秋同,自應為黃 明賢四人有利之認定。 ㈢吳秋同部分 ⒈吳秋同故坦認本件犯行,惟依上開說明,被告之自白是否 為真,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 。 ⒉查有關吳秋同自白與蘇朱麗真共犯本件投票行賄罪部分, 為蘇朱麗真所否認,且無其他補強證據或積極證據可資佐 證,已如上開蘇朱麗真部分之論述。 ⒊有關吳秋同自白向黃明賢、賴秀鑾、周吳春美及李楊彩吟 買票部分,雖黃明賢四人曾為自白之表示,惟事後均否認 在案,且黃明賢四人所為之自白均有瑕疵,且與事實未符 ,亦同如前述,況無證據補強,自難依此有瑕疵之自白為 吳秋同自白之補強證據,而遽為不利吳秋同之認定。 ⒋有關吳秋同自白曾向吳月娥探詢家中票數,所涉之預備投 票行賄部分,故有證人吳月娥於警詢時陳稱:吳秋同有詢 問家中有幾票等語(警卷第四○頁),雖證人吳月娥同時 證稱「可能要向我買票」,但此係證人吳月娥個人臆測之 詞,依法非可作為認定犯事實之證據。況吳秋同於警詢時 先稱:李楊彩吟(二票)、賴秀鑾(四票)、黃明賢(二 票)、綽號春美(四票)及【阿娥(二票)】等五人實施 買票,皆持現金前往他們家買票等語(警卷第二頁)、於 偵查中稱:另外有一個叫阿娥,約五、六十歲,二票共一 千,是阿娥收的等語(選他四二七偵卷第二八頁);嗣又 於偵查中另稱:吳月娥部分還沒有交錢給她,是問她家幾 票,她說六票等語(選偵四一偵卷第一八九頁),吳秋同 有關吳月娥家中共有幾票?是否已交付金錢?等情,均前 後陳述不一,顯見其雖有詢問吳月娥家中有幾票,但並無 特意將票數記住,如吳秋同於詢問時確有預備買票之意, 應對吳月娥家中有幾票?是否已交付金錢?等情有所記憶 ,是尚難依上開證據而為不利吳秋同之認定。又吳秋同於 偵查中就檢察官訊問其詢問吳月娥家裡有幾票,涉嫌預備 買票罪,是否承認?先回答「我不承認」,再回答「我承 認」(選偵四一偵卷第一七一頁),益證吳秋同就其詢問 吳月娥家中票數時,係選舉期間之閒聊,亦或預備買票, 尚無法確定。自無法依上開證人吳月娥證稱客觀上吳秋同 有詢問票數即推認吳秋同主觀上已有買票之故意。 六、按認定被告有罪之證據,需達到使事實審審判之法官有「確 信」之心證時,方得為被告有罪之判斷。綜上所述,被告蘇 朱麗真、黃明賢、賴秀鑾、周吳春美及李楊彩吟堅決否認本 件犯行,吳秋同雖自白本件犯行,惟本件公訴人所舉前開事 證,均尚未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得確信其為 真實之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 。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等本件犯行,而 公訴人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等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 闡明之證明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根 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應認不能證明被告 犯罪,依法應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前段,判決如主 文。 本案經檢察官王誠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7 月 6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田幸豔 法 官 林臻嫺 法 官 施介元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 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 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周怡青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7 月 6 日 附表: ┌───┬─────┬──────┬───────────┬─────┐ │編號 │收受人 │收受時間 │ 收受地點 │收受賄賂 │ ├───┼─────┼──────┼───────────┼─────┤ │1 │黃明賢 │99年11月10日│台南縣白河鎮外角里新興│1000元 │ │ │ │左右 │路463號 │ │ ├───┼─────┼──────┼───────────┼─────┤ │2 │周吳春美 │99年11月16日│台南縣白河鎮外角里開明│2000元 │ │ │ │之3天前 │街127巷13號 │ │ ├───┼─────┼──────┼───────────┼─────┤ │3 │李楊彩吟 │99年11月10日│台南縣白河鎮外角里三民│1000元 │ │ │ │左右 │西巷3號 │ │ ├───┼─────┼──────┼───────────┼─────┤ │4 │賴秀鑾 │99年11月16日│台南縣白河鎮外角里三民│2000元 │ │ │ │之3-4天前 │路362號 │ │ └───┴─────┴──────┴───────────┴─────┘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32 33 34 35 36 37 38 39 40 41 42 43 44 45 46 47 48 49 50 51 52 53 54 55 56 57 58 59 60 61 62 63 64 65 66 67 68 69 70 71 72 73 74 75 76 77 78 79 80 81 82 83 84 85 86 87 88 89 90 91 92 93 94 95 96 97 98 99 100 101 102 103 104 105 106 107 108 109 110 111 112 113 114 115 116 117 118 119 120 121 122 123 124 125 126 127 128 129 130 131 132 133 134 135 136 137 138 139 140 141 142 143 144 145 146 147 148 149 150 151 152 153 154 155 156 157 158 159 160 161 162 163 164 165 166 167 168 169 170 171 172 173 174 175 176 177 178 179 180 181 182 183 184 185 186 187 188 189 190 191 192 193 194 195 196 197 198 199 200 201 202 203 204 205 206 207 208 209 210 211 212 213 214 215 216 217 218 219 220 221 222 223 224 225 226 227 228 229 230 231 232 233 234 235 236 237 238 239 240 241 242 243 244 245 246 247 248 249 250 251 252 253 254 255 256 257 258 259 260 261 262 263 264 265 266 267 268 269 270 271 272 273 274 275 276 277 278 279 280 281 282 283 284 285 286 287 288 289 290 291 292 293 294 295 296 297 298 299 300 301 302 303 304 305 306 307 308 309 310 311 312 313 314 315 316 317 318 319 320 321 322 323 324 325 326 327 328 329 330 331 332 333 334 335 336 337 338 339 340 341 342 343 344 345 346 347 348 349 350 351 352 353 354 355 356 357 358 359 360 361 362 363 364 365 366 367 368 369 370 371 372 373 374 375 376 377 378 379 380 381 382 383 384 385 386 387 388 389 390 391 392 393 394 395 396 397 398 399 400 401 402 403 404 405 406 407 408 409 410 411 412 413 414 415 416 417 418 419 420 421 422 423 424 425 426 427 428 429 430 431 432 433 434 435 436 437 438 439 440 441 442 443 444 445 446 447 448 449 450 451 452 453 454 455 456 457 458 459 460 461 462 463 464 465 466 467 468 469 470 471 472 473 474 475 476 477 478 479 480 481 482 483 484 485 486 487 488 489 490 491 492 493 494 495 496 497 498 499 500 501 502 503 504 505 506 507 508 509 510 511 512 513 514 515 5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