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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1年度易字第220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方重傑 選任辯護人　蔡宜均律師 　　　　　　黃厚誠律師 上列被告因違反空氣污染防制法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0 年度偵字第13614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方重傑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方重傑係址設臺南市○○區○○路2段 63 號順德富實業有限公司（下稱順德富公司）之負責人， 該公司係從事混凝土拌合作業，乃經行政院環境保護署（下 稱環保署）公告為第二批公私場所應申請設置、變更及操作 許可之固定污染源之事業。其明知公私場所於設置或變更經 中央主管機關指定公告之固定污染源，應檢具空氣污染防制 計畫，向主管機關申請核發許可證後，始得為之，且於固定 污染源設置或變更後，應檢具相關規定之證明文件，向主管 機關申請核發操作許可證，始得操作，而臺南縣政府（現改 制為臺南市政府）業於99年11月12日，以府環稽字第099027 6061號函命其立即停工。詎其仍未遵行該停工命令，於100 年9月22日復工繼續營運，嗣於同日上午10時20分許，經環 保署環境督察總隊南區環境督察大隊（以下簡稱為環保署南 區督察隊）會同內政部警政署環境保護警察隊第三中隊（以 下簡稱為環保警察三中隊）、臺南市政府環境保護局（以下 簡稱為南市環保局）派員到場稽查，發覺現場砂石輸送帶正 常運作，且有預拌混凝土車在場，並未確實停工，當場查扣 挖土機及推土機各1輛，而察覺上情。因認被告涉有違反空 氣污染防治法第49條第1項之私場所負責人不遵行主管機關 停工命令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 ，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 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按認定犯罪 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 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 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 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 理之懷疑存在時，事實審法院復已就其心證上理由予以闡述 ，敘明其如何無從為有罪之確信，因而為無罪之判決，尚不 得任意指為違法。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著有判例可 資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涉有不遵行主管機關所為之停工命令行為， 係以環保署南區督察隊、環保警察三中隊、南市環保局之聯 合稽查結果作為主要論據，並有證人即環保署南區督察隊黃 雅貞證述、稽查督察紀錄、現場照片、扣押筆錄、順德富公 司員工出勤表、預拌混凝土出貨單、發票等資為佐證。訊據 被告方重傑對於伊為順德富公司負責人，該公司於99年11月 12日為前臺南縣政府函令停工；嗣環保署南區督察隊、環保 警察三中隊、南市環保局於100年9月22日前來執行稽查時， 現場砂石輸送帶有運轉狀況、另有預拌混凝土車在場等情均 未爭執，然堅詞否認有違反停工命令之情形，辯稱： ㈠本案停工命令之範圍 ⒈緣改制前臺南縣政府因認順德富公司係84年設置且以水泥 、砂、石、水充分混合等程序從事混凝土拌合（最大總設 計拌合量在150立方公尺/日）生產作業，其製造程序係屬 行政院環境保護署公告應申請設置、變更及操作許可之固 定污染源（預拌混凝土製造業及其他具有下列製造程序之 行業/混凝土拌合程序）之第二批公司場所【預拌混凝土 製造業及其他具有下列製造程序之行業之混凝土拌合程序 】。惟順德富公司未依規定申請核發設置許可證及操作許 可證，即逕行設置與操作，違反空氣污染防制法第24 條 第1、2項規定，而依「空氣污染防制法第57條」暨「公私 場所違反空氣污染防制法應處罰鍰額度裁罰準則第3條規 定」，以99年11月12日府環稽字第0990276061號函對順德 富公司裁處10萬元罰鍰，並「命停工及限期100年1月10日 前取得設置、操作許可證，且於未取得操作許可證前不得 逕行操作。」順德富公司亦依此命令向主管機關按程序辦 理申請設置、操作許可事宜，惟因適逢前台南縣市政府合 併升格直轄市，臺南市政府內部業務整併導致申辦進度未 如預期，無法於系爭命令所定之100年1月10日限期前取得 「設置許可證」、「操作許可證」。直至101年3月，臺南 市政府始核發南市府環設證字第D0073-00號固定污染源設 置許可證（臨時工廠登記編號：T0000000），迨順德富公 司廠內各項設施完備，經試車驗收後，預計於近日即可再 取得固定污染源操作許可證。 ⒉本案順德富公司因未依空氣污染防制法第24條第1項、第 2項規定，取得固定污染源設置、操作許可證而逕為之， 遭改制前臺南縣政府以系爭命令裁處10萬元罰鍰，並命停 工及限期申請取得設置或操作許可證。復於100年9月22日 環保署南區督察隊會同南市環保局、環保警察三中隊聯合 稽查時，發現現場砂石輸送帶正常運作，且有預拌混凝土 車在場，並未確實停工，因認被告違反空氣污染防制法第 49 條前段「公私場所不遵行主管機關依本法所為停工或 停業之命令者，處負責人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 併科新臺幣二十萬元以上一百萬元以下罰金」之規定而起 訴被告。 ⒊按空氣污染防制法第49條、第57條之條文規定，未見有「 全部停工」之用語，而遍覽環保法有明文區分「部分停工 」、「全部停工」者，散見於「水污染防治法」第27條第 4項、第63條第1項「第一項情形，主管機關除命其採取必 要防治措施外，情結嚴重者，並得命其停業或部分或全部 停工」、「事業經停業、部分或全部停工者，應於復工（ 業）前，檢具水污染防治措施及污泥處理改善計畫申請試 車，經審查通過，始得依計畫試車。其經主管機關命限期 改善而自報停工（業）者，亦同。」；「毒性化學物質管 理法」第15條第2項「經依本法規定予以部分或全部停工 （業）者，運作人應於復工（業）前檢具改善完成說明及 證明文件，報經主管機關審查通過，始得復工（業）；其 經主管機關命限期改善而自報停工（業）者，亦同。」； 「土壤及地下水污染整治法」第15條第1項第1款、第47條 第2項「直轄市、縣（市）主管機關為減輕污染危害或避 免污染擴大，應依控制場址或整治場址實際狀況，採取下 列應變必要措施：一、命污染行為人停止作業、停業、部 分或全部停工。」、「經主管機關依本法規定命其停業、 部分或全部停工者，應於復工、復業前，檢具完成改善證 明文件或主管機關指定之文件，向主管機關申請；經主管 機關審查核准後，始得復工、復業。」空氣污染防制法查 無「全部停工」之用語，姑不知係立法者有意排除，或係 無意疏漏，惟依法條文義解釋，如對違反空氣污染防制法 之被處分者使用「全部停工」之用語，其意應同於「停工 」，但停工範圍仍應視個案情形而定。從而，本案系爭命 令主旨欄所稱「全部停工」意義與「停工」殊無不同，此 對照系爭命令五內容，僅命順德富公司「停工」，而未特 別強調「全部停工」，即明主管機關做成系爭命令時，實 無刻意區分「停工」與「全部停工」之意識，準此，本案 停工範圍之認定，實不宜拘泥於字面文義而對被告為不利 之解釋。 ⒋因此，認定停工命令之範圍應以「停止污染源之製造」為 考量，即已取得固定污染源之操作許可證者，則依操作許 可證內容定其停工範圍；尚未取得操作許可證者，則停止 有待取得、設置操作許可證之污染源操作即是。參環保署 空氣品質保護及噪音管制處處長謝燕儒於台塑煉油二廠失 火之六輕事件，曾就停工命令範圍表示意見：「類似這次 六輕事件，固定污染源是以『操作許可證』為範圍，整個 六輕廠區共有一百六十幾張固定污染源的『操作許可證』 ，情節重大停工，只停止該『操作許可證』所登載的運作 範圍。由於地方有稽查的職權，『操作許可證』也是地方 所核發，所以停工的職權也在地方政府。」亦同此旨。 ⒌又從空氣污染防制法之法條文義「停工」與「停業」既然 並列，顯為不同程度之管制命令，則「停工」即不可有停 止所有營業行為之效果，否則「停工」與「停業」幾無區 分。有關停業之解釋，可參環保署89年2月14日環署空字 第6904號函釋「環保法規所稱『停業』，並不以向主管機 關辦理停業登記為限，而係指事實上已停止營業行為而言 。」則本案順德富公司係遭命「停工」而非「停業」，故 於解釋系爭停工命令時，不可逸脫文義的範圍，而生與「 停業」同樣之效果。 ⒍況觀系爭命令內容，並非單純僅命順德富公司停工而已， 另有令該公司限於100年1月10日前取得設置、操作許可證 之目的。實乃主管機關以命停工之手段，迫使順德富公司 為求早日復工不得不儘速提出申請接受行政管制，以達成 令該固定污染源事業限期取得設置、操作許可證之目的， 其意在就地合法，而非令業者停業、歇業、甚至關廠，因 此，「停業」從非空氣污染防制法第57條所考慮之手段， 對照空氣污染法第57條立法理由「為避免未經許可者逕行 建廠（設置），建廠後無法營運，產生不必要之損失，或 未經許可強行操作運轉，產生嚴重污染問題，爰增列本條 文，授權主管機關於發現未取得許可逕行設置或操作情形 ，應即命其停工。」自明。且系爭停工命令亦有防制污染 之用意，順德富公司既為環保署所公告之固定污染源事業 ，則停工命令可確保順德富公司在向主管機關申請設置、 操作許可證前之空窗期，其廠內未經驗管之固定污染源（ 即混凝土拌合製程）不能再行製造污染。總之，停工命令 之用意並非要遏止未經許可業者建廠後之營運生機，反係 為兼顧「業者基於憲法賦予保障之財產權」與「污染防制 」等雙重目的，乃主管機關在業者就地合法前所為之管制 措施。從而，於業者遵行公權力指示依法申辦許可證至取 得許可證之過渡期間，在未製造污染之前提下，實不宜拘 泥於「（全部）停工」之字面意義，將業者為維持營運所 必須之行為，均解為違反停工命令，否則業者動輒得咎， 衡非立法原意。因本案順德富公司有待取得之設置、操作 許可證僅有預拌混凝土之製程1項，是系爭（全部）停工 命令即指停止該製程之操作，而與製造污染無關之營運行 為、器械保養行為，本不須取得操作許可證，亦不會是操 作許可證所欲管制之重點，實不能解為停工命令之範圍， 否則，反悖離系爭停工命令之目的（兼顧業者基於憲法賦 予保障之財產權與污染防制），失之過嚴。 ㈡環保署有關停工命令之相關函釋： ⒈何謂「停工命令」所指範圍，實務及主管機關均未有直接 針對預拌混凝土業所為之判解或解釋函令，茲以下列環保 署發布有關停工命令之函釋供參： ⑴按環保署86年9月10日環署空字第52611號「有關固定污 染源於長期改善或補正期間，仍繼續操作該污染源而被 查獲之處分方式疑義」函釋說明「三、本案新設污染源 如未依規定取得操作許可證而逕行操作者，業違反空氣 污染防治法（按為81年2月1日公布之空氣污染防制法） 第14條規定，應依同法第36條處分之，並通知其限期補 正或改善；限期補正或改善期間，該公私場所應停止其 固定污染源之操作，違反者得命其停止操作污染源，如 該公私場所繼續操作其固定污染源，得依同法第32條第 1項規定移送法辦。」查81年2月1日空氣污染防制法第 14、32、36條規定，內容幾同於現行空氣污染防制法第 24、49、57條，上開函釋明示停工係指停止固定污染源 之操作，可為本案參考。 ⑵次按環保署91年9月12日環署空字第910059585號「有關 公私場所具有本署公告應申請設置、變更及操作許可之 固定污染源，未取得操作許可證而逕行操作之處分疑義 案」函釋說明「二、倘公私場所未依法取得操作許可證 ，逕行操作固定污染源者，係違反空氣污染法第24條第 2項規定，應依同法第57條規定處分。另有關公私場所 有數十個製程，其中之一製程未取得操作許可證而逕行 操作，經依同法第57條規定處分，並命其停工及限期申 請取得操作許可證乙節，該條文所稱之停工，係以違規 事實認定，指未取得操作許可證之製程而言，不包括其 他已取得操作許可證者。至於限期申請取得許可證之期 限，依同法第72條規定，係以90日為限。」可知停工命 令之範圍係指「未取得操作許可證之製程」，因順德富 公司被命取得操作許可證之範圍係預拌混凝土製程之業 務，是停工命令之效力範圍應指禁止預拌混凝土之生產 。 ⑶第按環保署94年4月22日環署空字第940024360號「應申 請固定污染源設置、變更或操作許可之堆置場程序相關 疑義」函釋說明「三、另詢堆置場操作許可證之操作期 程核定疑義，依公告條件其應依該堆置場之粉粒狀物堆 置時間核定之。又倘該堆置場經環保機關依法處分並命 其停工，因來函並未敘明其遭處分停工之原因為何，倘 屬未依規定取得操作許可證而進行操作者，其停工處分 應為停止堆置粉粒狀物超過3千平方公尺之行為，如堆 置場內仍有粉粒狀物堆置超過3千立方公尺之行為者， 即視為違反停工處分。」益證停工命令之效力範圍應視 操作許可證範圍。 ⑷再按環保署90年5月24日環署空字第32140號函釋說明「 一、依空氣污染防制法第51條（新法第56條）規定…環 保機關對違反前述規定之公私場所符合情節重大，逕命 其停工，則該公私場所即不得繼續操作固定污染源，如 再經環保機關查獲操作污染源，應依同法第45條（新法 第49條）第1項規定辦理。二、土石堆置場未依規定申 請操作許可證，經環保機關依法處分並命其停工後，倘 未停工土石洗、選機具之操作或土石之裝卸，則視為未 遵行停工命令。」亦指明停工命令係指該公私場所不得 繼續「操作固定污染源」，甚者，更依操作許可內容特 定停工範圍為「土石洗、選機具之操作或土石之裝卸」 ，同理可證，順德富公司遭命停工範圍即指不得操作混 凝土之製程。 ⒉綜上，揆諸前揭行政函釋與說明，證人黃雅貞於法院證述 ：「（辯護人問：要調料出貨，調料來、出去，是否要用 混凝土車？）我們認定的所謂的全面停工，就是連營業這 塊都不行。」、「（法官問：全面停工就是整個工廠都不 能動？）是。」、「法官問：這號函的意思是有停工命令 的話就是都不能動，不管是否有污染行為都不行？）是。 」等語，純屬證人黃雅貞各人意見，與空氣污染防制法第 57條之立法意旨及環保署基於法定職權所為之函釋內容均 不相合，現係其個人對法令有所誤解致執法有誤，實不可 採。又證人黃雅貞據為稽查依據之環保署88年2月19日空 字第0010560號函釋，查該函釋說明四所示係公私場所負 責人被移送法辦後，其仍不遵行停工命令得再送法辦之釋 示，與本案爭點順德富公司有無違反停工命令實難連結， 且與證人黃雅貞前開證言毫不相干，如引之作為本案違反 停工命令之處罰法源，更屬無稽。據上，本案順德富公司 因面臨冗長之申請過程，為維持將來營運所必要之保養設 備機具行為，並未從事任何預拌混凝土製程，實不能認係 固定污染源之操作行為，亦不能僅憑環保人員聯合稽查時 ，發覺現場砂石輸送帶正常運作，且有預拌混凝土車在場 等事實，即認順德富公司違反系爭命令、被告觸犯刑責。 ㈢證人黃雅貞於法院之部分證言顯非事實，不能為被告有罪之 證明： ⒈按證人黃雅貞就辯護人詰問「進去廠內之後看到何情？」 證述「第一個時間點在廠外圍，因為『他的攪拌槽在上方 ，所以在外圍看得一清二楚，我們看到攪拌槽是有在動的 ，下面停了兩部預拌混凝土車，我們確認他有在動。』」 ，惟事實上，攪拌槽（即拌合機）位於機房內部，從機房 外觀根本無從以肉眼判斷拌合機有無運作，證人所述顯與 勘驗結果不符。除此之外，證人黃雅貞一再結證「右上方 的攪拌槽有在動」、「因為我們在廠外確實看到輸送帶及 攪拌槽在動」、「這個部分我覺得他一定是連動的，因為 我看到的時候，它是攪拌槽在動，輸送帶也是在動。因為 不是我覺得，是我看到。」、「就我眼所見，他兩個單元 都在動，就是攪拌槽跟輸送帶，都是在動的。」對照證人 黃雅貞於勘驗期日自陳伊從廠房外圍目擊所示者，乃混凝 土車之「滾桶」在轉動，顯與伊於審判期日之結證不同， 惟由伊證述攪拌槽與輸送帶之連動的，顯見伊並未混淆混 凝土車之「滾桶」與攪拌槽（拌合機）兩者，又拌合機有 無啟動事實上不可能由機房外觀辨識，故證人於審判期日 所述已顯誤會不實。又伊證稱攪拌槽下面停了兩部預拌混 凝土車，惟經現場勘驗即明拌合機下方之供混凝土車裝料 之停車空間，根本不可能容納兩台混凝土車。是證人黃雅 貞上開證述，殊不可採。 ⒉次按攸關順德富公司是否有違反停工之關鍵採證： ⑴辯護人於審判期日詰問何以未於目測發現順德富公司攪 拌槽在動之第一時間即蒐證？證人黃雅貞證稱「因為如 果他違反這個動作的話，就是違反刑法，這個蒐證我們 會麻煩內政部警政署環境保護警察隊第三中隊錄影」等 語。實則，從機房外觀根本無從判斷拌合機有無運作， 因此，根本無法拍照存證，且倘如證人所述伊係認被告 乃違反刑法之現行犯，則依刑事訴訟法第88條第1項規 定，任何人得逕行逮捕之，遑論蒐證錄影拍照，況順德 富公司是否違反停工命令亦涉行政罰，此乃證人身為環 保稽查人員之職責所在，不能迴避採證之責，足證上開 證言係推諉之詞。 ⑵再者，稽查當日順德富公司如有進行混凝土製程，必留 下跡證，是就辯護人詰問稽查當日有無進入備料斗、水 泥槽察看？有無命被告將混凝土儲斗卸料？就上開顯易 可證明順德富公司違反停工命令之關鍵簡明迅速之採證 方法，證人黃雅貞卻稱「另一個同事有，我有麻煩他趕 快去拍照」、「那時候我在辦公室寫紀錄。另一個同事 有到現場去」、「我在寫紀錄，一定是他們回報給我」 等語，益徵證人當日主要負責工作係撰擬稽查督察紀錄 ，廠內實況均由其他會同稽查之同事提供，故就辯護人 上開關鍵詰問，均推稱當日稽查並非其一人所為，拍照 部分由其他同事辦理，伊當日一進入廠區，即進入辦公 室進行行政稽查作業。從而，就廠內實況「（辯護人問 ：你進場之後，有去料斗察看嗎？）…還有一個作業人 員在那邊操作。攪拌槽他有一個機台他在操作」、「（ 辯護人問：你本人沒有進去砂石備料斗察看？）後來有 。等到三方集合了」、「（辯護人問：所以問題是你有 無去備料斗看看有無備料？）我自己沒有」、「（辯護 人問：你有無去看水泥料斗裡面有無水泥？）我們在現 場蒐證到的就是輸送帶的下方，那個對我們來講比較沒 有辦法進去看」、「（辯護人問：那你可以請被告卸料 給你看，你有作這個動作嗎？）應該有吧」、「（辯護 人問：你有無指示被告將攪拌槽，專業用語是拌合機， 有無請被告把拌合機卸料給你看？）那時候我在辦公室 寫紀錄」、「（辯護人問：你們還是沒有去請被告作卸 料動作給你看？）另外兩個單位有…環保警察針對相關 人去詢問的時候，在操作室有作業人員對環保警察表示 他們有在作業。（辯護人問：這是你親耳聽到的嗎？） 是環保警察去查問那位作業人員，回來要轉達給我寫紀 錄，是環保警察他們告訴我的。」等證述，不僅前後矛 盾，且係聽自他同事之轉述，並非伊親身經歷，該傳聞 證言應予排除。況從本案卷證資料，亦查無相關事證， 足見證人黃雅貞所謂其他同事亦未為此採證。 ⑶據上，證人黃雅貞雖一再證稱稽查小組有去察看備料斗 、水泥槽，且有指示被告將「混凝土料斗」卸料，惟不 只稽查督察紀錄上未有任何紀錄，且卷證內亦無任何照 片足以佐證。且據另一稽查人員陳錦勳（負責現場拍照 及指示被告卸料人員）於勘驗期日到場陳述，當日有指 示被告卸料，惟伊所指示卸料者，係「混凝土車」，並 非拌合機（含下方之「混凝土儲斗」），因此，證人黃 雅貞證述於環保稽查人員三方會合後，環保局有指示被 告將拌合機卸料一事，確有誤認。進言之，倘稽查當日 稽查人員辯護人所指該等稽查動作，並以照片為證，本 案證明被告犯罪之直接證據即明，毫無類此照片或相關 紀錄作為本案證據，故可推論稽查人員不是捨此不為， 就是查無實證。前者，在本案會同三方環保警察人員共 同稽查督察之情形下，實難想像。後者，依本案卷證所 示，顯為較合理之解釋。然無論原因為何，均顯示本案 未有直接證據證明順德富公司違反停工命令，實不能僅 憑本案現存卷證及顯有瑕疵可指之證人證述，即對被告 論罪科刑。 ⒊況稽查當日負責廠內拍照及實況稽查之人員陳錦勳，於勘 驗時到場陳稱「原先停放拌合機下放的混凝土車開到砂石 堆旁停放」，便前往察看，並要求該混凝土車司機洩放部 分滾筒內物品，當時洩放出來的都是水。」等語，適可彈 劾證人黃雅貞法院證述現場停放之混凝土車經卸料查無預 拌混凝土，係因有一部混凝土車開走所致。蓋證人黃雅貞 先前證稱伊進入廠區後即進入辦公室作行政稽查，故有關 辦公室外之稽查均係聽聞同事所述而來，果此，稽查人員 陳錦勳既已明確陳述所稽查者，乃原先停放於拌合機下方 之混凝土車（該空間僅能停放一部），且經伊查核，該部 混凝土車所洩放之物為水，足證黃雅貞上開結證所述，純 屬個人臆測，亦屬不實。 ⒋另本案拌合機操作室之電腦及量表均呈現關機狀態，廢水 檢測知PH值僅7至8，且如前所述並無證據顯示順德富公司 再次違令復工。對照另案順德富公司前於100年5月11日遭 稽查之督察紀錄及現場作業照片，拌合機操作室之電腦機 台呈現開機狀態，廢水檢測之PH高達12,且有拌合機（含 儲斗）運作之照片為證。相較之下，兩案情形顯不相同， 故不能僅憑順德富公司有違反停工命令之前案紀錄及稽查 人員所謂合理之懷疑，即於本案對被告作不利之認定等語 。 四、經查： ㈠被告為設在臺南市○○區○○路2段63號順德富公司負責人 ，該順德富公司從事混凝土拌合作業，曾於99年11月12日經 前臺南縣政府函令停工等情，有臺南縣政府99年11月12日府 環稽字第0990276061號函文暨所附臺南縣政府執行違反空氣 污染防制法案件裁處書（99年11月12日（空）處字第E016號 ）與送達證書附卷可稽（偵卷第20頁至第23頁、第24頁）， 順德富公司曾受停工命令，乃屬無疑。 ㈡100年9月22日，環保署南區督察隊、環保警察三中隊及南市 環保局聯合對順德富公司進行稽查，發現該公司廠區內有「 砂石輸送帶運轉中」、「廠內停有2部預拌混凝土車」等情 ，則有該次稽查督察紀錄（警卷第16頁至第18頁）及環保署 南區督察隊所提供之現場照片（偵卷第42頁至第48頁）可考 ，被告對於順德富公司於該日接受聯合稽查以及上揭現場狀 況亦不爭執，可信為真實。 ㈢聯合稽查小組認定順德富公司有違反上引99年11月12日停工 命令之事實，則為被告否認，並以前開情詞置辯，查： ⒈關於砂石輸送帶進行運轉之原因，被告於警詢中原係答稱 因「王純得在從事保養機械，不小心觸動輸送帶機械按鈕 」（警卷第7頁），與證人即順德富公司員工王純得於警 詢中所述「…我人正在保養空壓機，於保養空壓機時不小 心按到砂石輸送帶，致使砂石輸送帶運轉」（警卷第11頁 ）之語彼此相合；嗣證人王純得於偵訊中仍具結後證稱「 （問：為何稽查人員去時，輸送帶還在運轉？）我不小心 按到。」、「我原本要按總開關，因為空壓機聲音很大聲 ，不小心按到輸送帶的按鈕。我那時空壓機已經保養完畢 ，準備讓它轉動一下，保養每半個月一次，機械沒有保養 會壞掉。」，而被告則改稱「…因為機器培林要上牛油， 我叫王純得保養，當時我在辦公室…」等語（偵卷第14 頁），則該輸送帶所以運轉究係被告要求王純得進行機械 保養所必須之流程，抑或僅是王純得誤觸開關，該2人間 陳述實有出入。然縱使如此，本件稽查小組到場之時，該 工廠正在進行機械定期保養，則為被告與證人王純得所一 致陳述。 ⒉至於廠內停放兩部預拌混凝土車，被告則解釋稱「那是外 面的車停在該處，我那邊變成調貨中心，變成停車場。」 （偵卷第18頁），後於本院審理時又稱「那邊變調料中心 。我有合約未完成的工程，我們派我們的車輛要從其他合 法的廠商調料給客戶。」等語（本院卷第173頁背面）， 且提出由太固實業股份有限公司、詠固混凝土有限公司、 竑榮實業股份有限公司、環球水泥股份有限公司、亞東預 拌混凝土股份有限公司、臺灣水泥股份有限公司所開發， 抬頭均為順德富公司，日期為100年7月至10月間，內容則 記載混凝土規格、數量與單價之統一發票原本共50紙為據 （另以紙袋封存，見本院卷第64頁）；對照警卷中應為被 告向聯合稽查小組提出之「預拌混凝土出貨單」影本1紙 （警卷第26頁），其中記載客戶、施工地點等，並有「詠 固」、「竑榮」等，與前開統一發票之開立廠商一致；再 審酌被告經裁處停工後，若有尚未履行完畢之供應預拌混 凝土契約，則被告經由另向他廠商購入後轉供客戶以避免 違約損失，當屬合乎情理之事，是被告抗辯仍有調度預拌 混凝土車以供應客戶等語，應為可信。 ⒊證人即環保署南區督察隊負責本件稽查之黃雅貞於本院審 理時，對渠等到場時順德富公司之運作情形，乃證稱「我 們是先到外圍，是（上午）10點10分，之後我們就進到廠 內。」、「第一個時間點在廠外圍，因為他的攪拌槽（即 被告所稱之拌合機）在上方，所以在外圍看得一清二楚， 我們看到攪拌槽是有在動的，下面停了兩部預拌混凝土車 ，我們確認他有在動，所以那時候我們馬上電話通知臺南 縣環保局及環境保護警察隊第三中隊到場…」、「就我眼 所見他兩個單元都在動，就是攪拌槽跟輸送帶，都是在動 的。」等語（本院卷第50頁、第57頁背面）；嗣於本院進 行現場勘驗時，則陳稱「當日係在工廠外查看，因認有動 工嫌疑，便自（臺南市○○○路○段轉工廠南方不知名小 路，從圍籬外查看。當時發現拌合機下方停放一台預拌混 凝土車，該混凝土車之「滾桶」轉動中並有馬達運轉聲響 。接著進入廠區執行稽查並與被告在辦公室進行稽查紀錄 。」（本院卷第69頁）。另參照證人即環保署南區督察隊 另一執行稽查人員陳錦勳所稱其進入廠區後，先隨同黃雅 貞進入辦公室，隨後因發現原先停放拌合機下方之混凝土 （車）開到砂石堆旁停放，便前往查看，並要求該混凝土 車司機洩放部分滾桶內物品，當時洩放出來的都是水，滾 桶是否仍在運轉沒有印象。」（本院卷第69頁、第70頁） 等語，證人黃雅貞、陳錦勳係於抵達順德富廠區外圍後， 經觀察發現輸送帶運轉中，並有混凝土車停放拌合機下方 （即黃雅貞於本院證述時所稱之攪拌機，以下均以拌合機 稱之），認為順德富有復工嫌疑，遂進入廠區進行稽查。 ⒋惟查： ⑴查預拌混凝土工廠之運作流程，乃分別以輸送帶將地面 堆置之砂石、以及從水泥槽將水泥送入拌合機摻水進行 拌合成混凝土後，再從拌合機下方儲斗卸至混凝土車內 ，此為被告說明甚詳（本院卷第68頁、第69頁），與證 人黃雅貞作證時所描述亦相合（本院卷第54頁背面）， 應為可採。 ⑵依本院現場勘查結果，被告廠區內之拌合機乃置於一以 鐵柱架高之鐵皮建築內，鐵皮建築上層一側有輸送帶連 接至地面砂石堆附近，兩側另設置黃色漏斗狀水泥槽， 此有該拌合機組照片附卷可稽（本院卷第72頁）；而拌 合機既然設置於鐵皮建築中，論理應無法從外直接看到 其運轉情形。 ⑶證人黃雅貞陳稱本有一預拌混凝土車停放拌合機下方， 證人陳錦勳且補充說明該車後來開至砂石堆旁，然經陳 錦勳要求該車司機洩放車內物品，「當時洩放出來的都 是水」，已足說明該車內並無從拌合機裝載混凝土。 ⑷再審諸南區督察隊稽查督察紀錄中記載時間係為「100 年9月22日10時20分至100年9月22日13時15分」（警卷 第16頁），可見整個稽查時間長約3個小時；而若順德 富公司於稽查當日確曾進行混凝土之拌合作業，理應於 拌合完畢後，立即將拌合好的混凝土卸出，再以清水沖 洗殘餘之混凝土，否則混凝土於拌合機內乾燥凝固，勢 將造成機械損壞。惟從證人黃雅貞、陳錦勳證述，均未 提及稽查期間該拌合機有卸出混凝土或大量清洗廢水之 事，另依渠等對拌合機下方之廢水貯留池進行檢測，PH 值為接近中性之7.0～8.0，與混凝土業所產生之廢水一 般應為PH值偏高之強鹼程度亦顯然有別。 ⒌綜合上開諸點，依據環保署南區督察隊於100年9月22日對 順德富公司進行稽查時，稽查人員黃雅貞、陳錦勳觀察所 得，以及廢水檢測結果，尚難認定該廠區當日有進行混凝 土拌合之情形。至於證人黃雅貞於本院所證述拌合機確有 運轉等語，或為觀察到輸送帶作動及混凝土車停放拌合機 下方想當然爾，惟此部分證述既與上開客觀跡證不符，本 院遂難採取。 ㈣本件雖無客觀證據足以認定稽查當日有拌合混凝土之情，然 輸送帶有進行運轉、另廠區亦有混凝土車進出，則為被告所 不爭，此行為是否已經違反停工命令，仍有審究之必要。 ⒈按公私場所具有經中央主管機關指定公告之固定污染源， 應於設置或變更前，檢具空氣污染防制計畫，向直轄市、 縣（市）主管機關或中央主管機關委託之政府其他機關申 請核發設置許可證，並依許可證內容進行設置或變更。前 項固定污染源設置或變更後，應檢具符合本法相關規定之 證明文件，向直轄市、縣（市）主管機關或經中央主管機 關委託之政府其他機關申請核發操作許可證，並依許可證 內容進行操作。空氣污染防制法第24條第1項、第2項定有 明文。是經中央主管機關指定公告之固定污染源，應經許 可始得設置（或變更）與操作。查順德富公司之製程係「 84年設置且以水泥、砂、石、水充分混合等程序從事混凝 土拌合（最大總設計拌合量在150立方公尺/日）生產作業 」，其製造程序係屬行政院環境保護署公告第二批公私場 所應申請設置、變更及操作許可之固定污染源，業經前臺 南縣政府於99年11月12日府環稽字第0990246061號令該公 司停工之函文中陳明（偵卷第20頁），是該公司之混凝土 拌合製程需經取得許可證後，始能進行設置或變更及操作 ，自不待言。 ⒉次按公私事業依其營運目的而進行之生產製造行為，本屬 各公私事業體依其營業自由所得從事之營業執行行為，並 據憲法第15條工作權明文保障；而為防制空氣污染、維護 國民健康、生活環境，以提高生活品質，對於將造成空氣 污染之生產製造行為予以適當、必要限制，亦屬憲法第23 條所容許，本件空氣污染防制法第24條要求固定污染源之 設置或變更及操作，均需取得許可證後始得為之，即屬對 於業者生產製造行為之限制。惟在前揭憲法工作權保障下 ，公私事業體之營業執行原則上應屬自由，例外於公益要 求下方經由法律加以限制，準此，除法律明文規定應經許 可始得從事者外，同一事業體之其餘生產製造行為，當認 未受限制。參諸行政院環境保護署99年8月11日環署空字 第0990066301號函說明一「依空氣污染防制法第24條規定 ，公私場所具有經中央主管機關指定公告之固定污染源者 ，應依規定取得設置或操作許可證，始得設置、變更或操 作固定污染源，並應依許可證內容進行設置、變更及操作 。另本署公告應申請設置、變更及操作許可知固定污染源 ，係以製程別為公告管制條件，公私場所固定污染源之製 程操作條件符合公告條件者，即應依規定申請核發許可證 ，並以單一製程核發乙張許可證為原則」意旨，亦明白指 出依空氣污染防制法第24條所核發之許可證，僅係針對單 一製程之管制上許可；另同署86年9月10日（86）環署空 字第52611號函說明三「本案新設污染源如未依規定取得 操作許可證而逕行操作者，業違反（81年2月1日修正公布 之）空氣污染防制法第14條規定，應依同法第36條處分之 ，並通知期限期補正或改善；限期補正或改善期間，該公 私場所應停止其固定污染源之操作，違反者得命其停止操 作污染源…」及91年9月12日環署空字第910059585號函說 明二「倘公私場所未依法取得操作許可證，逕行操作固定 污染源者，係違反空氣污染防制法第24條第2項規定，應 依同法第57條規定處分。另有關公私場所有數十個製程， 其中之一製程未取得操作許可證而逕行操作，經依同法第 57 條規定處分，並命其停工及限期申請取得操作許可證 乙節，該條文所稱之停工，係以違規事實認定，指未取得 操作許可證之製程而言，不包括其他已取得操作許可證者 …」，雖係針對未取得操作許可證即行操作之情形，惟應 事先取得許可始得進行者，僅指「其固定污染源之操作」 或「未取得操作許可證之製程」而言，乃甚明確。 ⒊基於前述，順德富公司因從事混凝土拌合製程，未經申請 取得固定污染源設置與操作許可證即逕行設置、操作，遂 遭前臺南縣政府以上揭99年11月12日府環稽字第09902760 61號函科處罰鍰並命全部停工，該停工命令之範圍，應認 僅針對該混凝土拌合製程，而不得擴張解釋為涵括順德富 公司之所有營業行為，否則將對該公司營業自由形成不當 限制。證人黃雅貞於本院審理時，固提出環保署88年2月 19日環署空字第0010560號函，內容略謂：「四、本案倘 該公私場所負責人被移送法辦後，其仍不遵行停工命令時 ，不論其是否再有污染行為，應再將負責人移送法辦，並 會同相關單位，確實執行停工命令，已達到停工處分及污 染管制之目的。」（本院卷第62頁），主張停工命令後， 廠區之運作不論是否再有污染，均構成停工命令之違反。 然該函文所指之「不遵行停工命令」行為，究為「進行無 許可固定污染源操作」或「操作固定污染源以外之行為」 ，既非明確，本院認尚不能以此函文意旨，認為停工命令 擴及系爭固定污染源的設置與操作之外。 五、綜上諸點，本件依據聯合稽查小組於100年9月22日前往順德 富公司時，該廠區輸送帶確有運轉之事實，固無爭執，被告 對此之解釋復非不能懷疑，然依該小組所蒐集之客觀事證， 既無拌合中或已拌合之混凝土存於拌合機或混凝土車內，或 足以推論曾進行拌合製程之廢水貯留等客觀事證，尚難認定 該公司確有進行混凝土拌合製程之行為；至於順德富公司為 履行與客戶間混凝土供應契約，利用原廠區調度車輛至其他 混凝土廠載運預拌混凝土，以及未進行製程之單純機械保養 行為，當非停工命令所涵括禁止之範圍。此外，本院另查無 其他積極證據，可認順德富公司有何違反停工命令之行為， 該公司被訴不遵行主管機關所為之停工命令，仍有合理之懷 疑存在，自亦無對該公司負責人即被告論處刑責之餘地。依 據前揭說明，本件自應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莊玲如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9 月 27 日 刑事第十二庭 法 官 吳坤芳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 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 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 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程伊妝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9 月 27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