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3年度選訴字第7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王章
選任辯護人 蔡青芬
律師
陳文忠律師
被 告 高宇祥
陳清根
上二被告之
指定辯護人 本院
公設辯護人林宜靜
上列被告因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
103年度選偵字第83號、103年度選偵字第85號、103年度選偵字
第99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王章共同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為投票權一定之
行使,處
有期徒刑貳年,
緩刑伍年,並向公庫支付新臺幣拾伍萬
元。
褫奪公權叁年。
扣案已交付之賄賂新臺幣肆仟元
沒收。
高宇祥共同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為投票權一定
之行使,處有期徒刑壹年陸月,緩刑肆年,並向公庫支付新臺幣
捌萬元。褫奪公權貳年。扣案已交付之賄賂新臺幣壹仟元沒收。
陳清根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為投票權一定之行
使,處有期徒刑壹年,緩刑叁年,並向公庫支付新臺幣陸萬元。
褫奪公權貳年。扣案預備
行求之賄賂新臺幣壹仟元、未扣案已交
付之賄賂新臺幣叁仟元及預備行求之賄賂新臺幣貳仟元均沒收。
事 實
一、王章、高宇祥及陳清根均與第二屆臺南市柳營區旭山里里長
選舉候選人張文獻素有私交;而王俊傑、王方尺、王秀連、
高李明月、陳德祥、張美娥、何財德,則均在臺南市柳營區
旭山里(下稱旭山里)繼續居住4個月以上,就上開選舉均
為有投票權之人。
詎王章、高宇祥及陳清根均明知對有投票
權之人,不得行求、
期約或交付賄賂,而約其為投票權一定
之行使,竟為求張文獻得順利當選旭山里里長,而為下列行
為:
㈠王章基於對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為一定行使之
接
續犯意,⑴於民國103年11月29日前2、3日,在王章位於旭
山里尖山33號之1住處,交予王俊傑現金新臺幣(下同)3千
元,以每票1千元之代價向王俊傑交付賄賂,要求王俊傑及
其家人王方尺、王秀連投票予張文獻,而約其等投票權為一
定之行使;王俊傑遂基於有投票權之人收受賄賂,許以為一
定行使之犯意,收受該3千元,並於同年11月28日下午將2千
元轉交同住之母親王方尺且告以上開王章請託情事,王方尺
即基於有投票權之人收受賄賂,許以為一定行使之犯意,收
受該2千元;王方尺再向王秀連告以上開王章請託情事並於
同年月29日投票當日轉交1千元予王秀連,王秀連遂基於有
投票權之人收受賄賂,許以為一定行使之犯意而收受該款項
〔王俊傑、王方尺及王秀連所涉投票受賄罪,另經臺灣臺南
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臺南地檢)檢察官以103年度選偵字
第91號為緩
起訴處分確定〕。⑵再於103年11月29日前1、2
日,委由高宇祥轉交現金1千元予高李明月,高宇祥即共同
基於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定其投票權為一定行
使之
犯意聯絡而應允,並於同日晚間6時許前往高李明月住
處交付前開款項,高李明月遂基於有投票權之人收受賄賂,
許以為一定行使之犯意而收受之(高李明月所涉投票受賄罪
,另經臺南地檢檢察官以103年度選偵字第91號為
緩起訴處
分確定)。
㈡陳清根基於對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為一定行使之
接續犯意,⑴於103年11月28日(
起訴書誤載27日)下午2、
3時許,在其位於旭山里尖山11號住處前樹下,交予陳德祥
、張美娥夫妻共2千元,以每票1千元之代價向其等交付賄賂
,要求其等投票予張文獻,而約其等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
陳德祥、張美娥遂分別基於有投票權之人收受賄賂,許以為
一定行使之犯意,收受該款項(陳德祥、張美娥所涉投票受
賄罪,另經臺南地檢檢察官以103年度選偵字第91號為
緩起
訴處分確定)。⑵再於103年11月29日早上7時許,在何財德
住處交付現金4千元,以每票1千元之代價向何財德交付賄賂
,要求何財德及其家人何廖秀盆、何嫻甄及何瑋凡投票予張
文獻,而約其等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何財德遂基於有投票
權之人收受賄賂,許以為一定行使之犯意,收受該4千元,
並於同日轉交何廖秀盆、何嫻甄及何瑋凡各1千元,然僅稱
該款項為「選舉的」而未告知係何人給與,亦未轉告要求支
持何位候選人,陳清根因此未能透過何財德交付賄賂予上開
具有投票權之3人,而僅止於預備行求賄賂之階段(何財德
所涉投票受賄罪,另經臺南地檢檢察官以103年度選偵字第
91號為緩起訴處分確定)。
嗣經臺南地檢檢察官指揮臺南市
政府警察局新營分局偵辦,王俊傑、王方尺、王秀連、高李
明月、何廖秀盆亦主動提出賄款共5千元交予檢察官扣案,
因而查獲上情。
二、案經臺南地檢檢察官自動檢舉及指揮臺南市政府警察局新營
分局
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本件以下所引用具傳聞性質之
證據,檢察官、被告等人及辯
護人於本院
準備程序時,均同意作為證據,且
迄至本院
言詞
辯論終結前亦未
聲明異議,本院
審酌該等言詞陳述作成時之
情況及證據取得過程等節,並無非出於任意性、不正取供或
其他違法不當情事,且客觀上亦無顯不可信之情況,
堪認為
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均有
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上開犯罪事實,
業據被告王章、高宇祥及陳清根
坦承不諱(
見本院卷第51頁背面至52頁、選偵第83號卷第103至105頁)
,核與
證人即被告王章交付賄賂之對象王俊傑、王方尺、王
秀連;證人即被告王章、高宇祥共同交付賄賂之對象高李明
月;證人即被告陳清根交付賄賂之對象陳德祥、張美娥、何
財德之證述情節相符(見選偵第83號卷第3至4頁、第8至9頁
、第15頁及背面、第119頁及背面、第122頁及背面、第131
頁),並有第二屆直轄市長、市議員
暨里長選舉臺南市00
00000000號投票所柳營區旭山里第8-10鄰)影本1份在
卷及賄款5千元扣案
可佐(見選偵第83號卷第10至11頁、第
20至21頁、第50至51頁、第57頁背面至59頁、第115頁及背
面、第134至135頁背面、第139頁),上開事實首
堪認定。
二、又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項
賄選罪,須視行為人主
觀上是否具有行賄之犯意,而約使有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一定
之行使或不行使;客觀上行為人所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或
不正利益,是否可認係約使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之一定行使或
不行使之對價等
而定。上開
對價關係,在於行賄者之一方,
係認知其所行求、期約或交付之意思表示,
乃為約使有投票
權人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在受賄者之一方,亦應
認知行賄者對其所行求、期約或交付之意思表示,乃為約使
其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且對有投票權人交付之財
物或不正利益,並不以金錢之多寡為絕對標準,而應綜合社
會價值觀念、授受雙方之認知及其他客觀情事而為判斷(最
高法院92年臺上字第893號
判例意旨
參照)。本件被告王章
、高宇祥及陳清根於交付如事實欄
所載款項予上開就旭山里
里長選舉有投票權之王俊傑、王方尺(由王俊傑轉交)、王
秀連(由王方尺轉交)、高李明月、陳德祥、張美娥及何財
德時,或明確告知「要投張文獻」等語,或暗示「要投男性
候選人」等語(旭山里里長選舉另一候選人為女性),均可
認知被告王章、高宇祥及陳清根均係藉此欲與伊等約為投票
權一定之行使;再依當前社會價值觀念、被告已提出或預備
提出之款項金額、被告與上開有投票權人間本無金錢往來等
客觀情狀綜合判斷,更可認被告王章給與有投票權之王俊傑
、王方尺及王秀連;被告王章、高宇祥給與有投票權之高李
明月;被告陳清根給與有投票權之何財德及透過何財德轉交
有投票權之何廖秀盆、何嫻甄及何瑋凡之上開款項,均屬其
等欲與上開有投票權之人約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之對價,客
觀上均屬賄賂無疑,由此益徵被告等人上開任意性之
自白,
確均與事實相符。綜上,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等人上開
犯行
均
洵堪認定,應予
依法論科。
三、論罪
科刑:
㈠
按投票行賄罪之處罰,分別規定於刑法第144條及公職人員
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項,而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
項為刑法第144條之特別法,依特別法應優先於普通法適用
之原則,自應優先適用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項之
規定。次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項之投票行求、
期約、交付賄賂或不正利益罪,係以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
、期約、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
為一定之行使為
構成要件。所謂「行求」,指行賄人自行向
對方提出賄賂或不正利益,以備交付,
祇以行賄者一方之意
思為已足,不以受賄者之允諾為必要。如行賄者與受賄者就
期望而為約定於一定
期間內交付賄賂或不正利益,乃雙方意
思表示已合致而尚待交付,則係「期約」。而
所稱「交付」
,指行賄者事實上交付賄賂或不正利益,受賄者取得賄賂而
加以保持或不予返還收受。如行賄之相對人拒絕收受,顯無
收受之意思,則行賄人應僅成立行求賄賂或不正利益罪。至
行賄者單方之意思表示,尚未到達有投票權之相對人時,應
僅成立預備投票行求賄賂或不正利益罪。是行賄者若未會晤
有投票權之人,而委由第三人代為轉達行求賄賂或不正利益
之意思表示,則以該第三人傳達予有投票權之人,始構成投
票行求賄賂或不正利益罪。如行賄者係委由第三人交付賄賂
或不正利益,則以該有投票權人同意或收受賄賂或不正利益
時,行賄者始成立投票交付賄賂或不正利益罪,否則,有投
票權人如拒絕收受,則行賄者應僅成立行求賄賂或不正利益
罪(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277號判決意旨參照)。亦即
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所稱預備、行求、期約、交付,
乃階段行為,於論罪時應依其行為進行之階段,論以該階段
之罪名。其中預備階段,因賄選之意思表示尚未到達有投票
權之相對人,固不發生對方是否允諾之問題;而行求階段,
屬於賄選者單方之意思表示,亦不以有投票權之相對人允諾
為必要;至於期約、交付階段,因該罪為刑法第143條投票
受賄罪之
對向犯,則須以有投票權之相對人有明示或默示受
賄之意思,始克相當。從而犯罪行為人賄選之意思表示,尚
未到達有投票權之人即被查獲者,僅成立投票行賄罪之
預備
犯;若該賄選之意思表示,已到達有投票權之人,但被拒絕
時,僅得就其行求階段之行為,論以行求賄賂罪;必待其賄
選之意思表示到達有投票權之人,且該相對人已明示或默示
,而「許以」不行使其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兩者之間有
對價關係者,始得依其行為之階段,分別情形論以期約賄賂
罪或交付賄賂罪(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3088號判決意旨
參照)。
㈡查本件被告王章、高宇祥及陳清根均係基於投票行賄之犯意
,以如事實欄所示金額之款項為對價,交付予具有上開里長
選舉投票權之證人王俊傑、王方尺、王秀連、高李明月、陳
德祥、張美娥、何財德,據此請託伊等於上開里長選舉時投
票予候選人張文獻,而上開各證人亦知悉被告王章、高宇祥
及陳清根所交付上開款項之意涵,仍予收受,而約為投票權
一定之行使,業如前述,是核被告王章、高宇祥及陳清根上
開所為,各係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項之對於有
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罪。至
被告陳清根委由證人何財德代為轉達行求賄賂之意思表示予
何廖秀盆、何嫻甄及何瑋凡,何財德雖於同日轉交何廖秀盆
、何嫻甄及何瑋凡各1千元,惟僅稱「選舉的」而未告知該
款項係何人給與,亦未轉告要求支持何候選人,業據證人何
財德、何廖秀盆證述明確(見選偵第83號卷第93頁背面、第
119頁背面),是被告陳清根之賄選之意思表示尚未到達何
廖秀盆、何嫻甄及何瑋凡,是核被告陳清根就有投票權之何
廖秀盆、何嫻甄及何瑋凡部分,係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
99條第2項之預備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賄賂,而約其為
投票權一定之行使罪。
㈢被告王章、高宇祥對證人高李明月交付賄賂之犯行,有犯意
聯絡及
行為分擔,均應論以共同
正犯。至證人王俊傑、王方
尺及何財德雖有轉交款項之行為,但伊等所轉交之對象均為
其親屬,卷內復無證據足以證明被告王章與證人王俊傑、王
方尺;被告陳清根與證人何財德間,有何犯意之聯絡,尚無
從以
共同正犯論之,
附此敘明。
㈣復按刑法於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95年7月1日施行)刪除
連
續犯規定之同時,對於合乎接續犯或包括的一罪之情形,為
避免刑罰之過度評價,已於立法理由說明委由實務以補充解
釋之方式,發展接續犯之概念,以限縮
數罪併罰之範圍。而
多次投票行賄行為,在刑法刪除連續犯規定之前,通說係論
以連續犯。鑑於公職人員選舉,其前、後屆及不同公職之間
,均相區隔,選舉區亦已特定,以候選人實行賄選為例,通
常係以該次選舉當選為目的。是於刪除連續犯規定後,苟行
為人主觀上基於單一之犯意,以數個舉動接續進行,而侵害
同一
法益,在時間、空間上有密切關係,依一般社會健全觀
念,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
實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
予以評價,較為合理,於此情形,
即得依接續犯論以包括之一罪(最高法院99年6月29日99年
度第5次刑事庭會議㈠決議意旨參照)。
申言之,公職人員
選舉罷免法之投票行賄罪係侵害國家法益之犯罪,行為人對
於多數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若多次犯行時間、空間密接
,顯係基於投票行賄之單一犯意,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難
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侵害同一選舉公正之法益,以
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實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
為合理,應依接續犯論以投票行賄罪一罪。其中或兼含部分
預備交付、行求、期約之行為,雖屬實現同一投票行賄犯罪
事實之不同階段,然其行為目的既屬相同,且係侵害同一選
舉公正之法益,仍應視為實現一個犯罪構成要件,依接續犯
論以情節較重之投票行賄罪一罪(最高法院101年度臺上字
第2351號判決意旨參照)。是被告王章所犯上開犯行中,雖
有數個交付賄賂之舉動;被告陳清根所犯上開犯行中,則兼
有對陳德祥、張美娥、何財德交付賄賂,及對何廖秀盆、何
嫻甄及何瑋凡預備行求賄賂之數個舉動,惟均係於同一選舉
及選區中,為達使張文獻順利當選旭山里里長之目的,基於
單一之交付賄賂犯意陸續所為,且各舉動均係於密切接近之
時間、地點所進行,所為復係侵害選舉公正之同一國家法益
,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各舉動之獨立性甚為薄弱,客觀上
難以強行區分為不同行為,應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實行,包
括於一行為予以評價,為接續犯,是就被告王章部分論以情
節較重之共同投票交付賄賂罪之一罪、就被告陳清根部分論
以情節較重之投票交付賄賂罪之一罪。
㈤又被告陳清根就本件投票交付賄賂罪之犯行,業於偵查中自
白(見選偵第83號卷第103至105頁),應依公職人員選舉罷
免法第99條第5項前段之規定,減輕其刑。另本院審酌被告
王章、陳清根年事均高而囿於臺灣早年選舉文化;被告高宇
祥則應允被告王章之提議而僅對其嬸婆即證人高李明月一人
交付賄賂,三人亟思幫助張文獻競選,致一時失慮而罹犯本
罪,且交付賄賂之金額非鉅,而被告等人所觸犯之公職人員
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項之罪,
法定刑為3年以上10年以下有
期徒刑,
得併科新臺幣1百萬元以上1千萬元以下
罰金,因認
被告等人犯罪情節顯可憫恕,
情輕法重,如對被告等人科以
本罪最低刑度之3年有期徒刑,仍屬過重,爰依刑法第59條
規定減輕其刑。被告陳清根本件犯行有二種以上刑之減輕事
由,爰依法遞減之。
㈥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選舉機制乃為實現民主政治
重要之舉才方式,理應在公平、公正、公開之合法前提下進
行,並由選民評斷候選人之才德、品行、學識、操守、政見
而選賢與能,其攸關國家政治之良窳、
法律之興廢、公務員
之進退,影響國家根基及人民權利至深且鉅,不得使金錢或
其他財物、利益介入選舉,抹滅實行民主政治之真意,而賄
選實為破壞民主機制之正常運作及選舉公平性、敗壞選風之
主要根源,我國與世界各民主法治國家莫不厲禁,杜絕賄選
歪風復為
主管機關於歷次選舉時均極力宣導之觀念,被告王
章、高宇祥及陳清根對上情自均應知之甚詳,雖與旭山里里
長候選人張文獻素有私交而有為其助選之意,惟竟不思以正
當方式為張文獻求得勝選,對整體選舉風氣影響匪淺,所為
自屬不該,惟念及被告等人違犯本案前並無刑事前案紀錄,
有其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
前案紀錄表在卷
可參,素行均非惡
,
犯後又能坦承犯行,兼衡其等行賄之方式、所交付賄賂之
金額、行賄之對象人數,暨其等學歷、職業、家庭狀況等一
切情狀,爰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以示
懲儆。
㈦再被告等人前均未曾因
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
宣告,
有前引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附卷
可考,其等因一時
短於思慮,罹此刑章,犯後均已坦承犯行,表現悔意,經此
偵、審程序及刑之宣告之教訓後,應知戒慎,信無再犯
之虞
,本院因認其等所受宣告之刑,均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併
宣告如主文所示之緩刑期間,以勵自新,並觀後效;惟本院
審酌被告等人從事賄選犯行,所為對國家選舉風氣及社會秩
序非無危害,且顯見其等法治觀念較為淺薄,為確保被告等
人記取教訓,
嗣後能恪遵法令規定,自以命其履行一定之負
擔為宜,爰
參酌被告等人於本案中參與犯行之程度及生活經
濟能力,併依刑法第74條第2項第4款之規定,分別命被告等
人向公庫支付如主文所示之金額,以維法治。
㈧另被告等人均係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五章之罪,經本院
分別宣告如主文所示之有期徒刑,自應併依公職人員選舉罷
免法第113條第3項、刑法第37條第2項之規定,各宣告褫奪
公權如主文所示。
㈨末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3項規定:「預備或用以
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不問屬於犯人
與否,沒收之。」此
項沒收為刑法第38條沒收之特別規定,採絕對
義務沒收主義
,祇要係預備或用以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不論是否屬於
被告所有或已否扣案,法院均應宣告沒收,並無自由裁量之
餘地(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214號判決意旨參照)。又
按共同正犯預備或用以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為新臺幣時,
因係合併計算,為避免執行時發生重複沒收之情形,故各共
同正犯之間係採連帶沒收主義,於裁判時應
諭知被告共同
犯
罪所得之財物應與其他共同正犯連帶沒收之。但若共同正犯
預備或用以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如現金)之全部或一部業
經扣案,則該扣案部分之應沒收物既無發生重複執行沒收之
虞,即無適用共同正犯連帶沒收主義之餘地。依公職人員選
舉罷免法第99條第3項規定宣告沒收時,僅須對於未扣案部
分賄賂
諭知共同正犯連帶沒收之旨,而就已扣案部分款項逕
依上述規定宣告沒收即可,
無庸一併諭知與其他共同正犯連
帶沒收(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7877號判決意旨參照)。
查本件扣案現金5千元,分別係被告王章已交付予證人王俊
傑、王方尺及王秀連;被告王章及高宇祥共同交付予高李明
月;以及被告陳清根預備行求何廖秀盆之賄賂。而被告陳清
根已交付予證人陳德祥、張美娥、何財德之賄賂3千元,及
預備對何嫻甄、何瑋凡行求之賄賂2千元則未予扣案。是依
上說明,前開已交付之賄賂及預備行求之賄賂,不論已否扣
案,均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3項規定,分別於被
告王章、高宇祥及陳清根主文項下宣告沒收。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公職人員選舉罷
免法第99條第1項、第2項、第3項、第5項前段、第113條第3項,
刑法第11條、第28條、第59條、第37條第2項、第74條第1項第1
款、第2項第4款,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3 月 31 日
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黃堯讚
法 官 高俊珊
法 官 楊雅萍
以上
正本證明與
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書狀,並
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
上訴理由者,應於
上訴期間屆滿後20
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
切勿逕送
上級法院」。
書記官 蔡明峰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4 月 1 日
附錄
論罪科刑法條
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
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
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者,處 3 年以上 10 年以下有
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 百萬元以上 1 千萬元以下罰金。
預備犯前項之罪者,處 1 年以下有期徒刑。
預備或用以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
。
犯第 1 項或第 2 項之罪,於犯罪後六個月內
自首者,減輕或免
除其刑;因而查獲候選人為正犯或共犯者,免除其刑。
犯第 1 項或第 2 項之罪,在偵查中自白者,減輕其刑;因而查
獲候選人為正犯或共犯者,減輕或免除其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