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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 104 年度聲判字第 1 號刑事裁定
裁判日期:
民國 104 年 03 月 31 日
裁判案由:
聲請交付審判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裁定       104年度聲判字第1號 聲 請 人 陳寶珠 代 理 人 林志雄律師       王捷歆律師 被   告 趙嘉元       蔡秋文 上列聲請人因告訴被告業務過失致死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臺 南分院檢察署檢察長駁回再議之處分(103 年度上聲議字第1801 號),聲請交付審判,本院裁定如下: 主 文 聲請駁回。 理 由 一、聲請交付審判意旨略以聲請人即告訴人(以下簡稱聲請人) 陳寶珠告訴被告趙嘉元、蔡秋文業務過失致死案件經臺灣高 等法院臺南分院檢察署,以103 年度上聲議字第1801號駁回 再議之聲請(原偵查案號: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103 年 度醫偵字第16號),聲請人不服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檢察 署前開駁回再議之處分,聲請交付審判。被告二人實涉有下 列過失:㈠延誤被害人陳萬成送醫院救治時間約有15分鐘之 久;㈡被害人陳萬成有痰,車內並配有抽痰器能抽痰,但被 告謊稱無抽痰器而拒絕為被害人陳萬成抽痰;㈢被告謊稱依 消防法規定,要先測到病人血氧值才可給氧氣,實則消防法 規並無明定,消防車內既有氧氣配備即應能供給氧氣,況當 時發現被害人陳萬成已經呼吸喘、困難、臉色蒼白、嘴唇、 手腳末端發紺,且有呼吸窘迫缺氧之危急症狀,渠等明知卻 故意延誤而不給予被害人氧氣有32至35分鐘之久,導致被害 人陳萬成當日在救護車上送醫途中,於上午7 時45分無意識 、無呼吸、無心跳,而需進行CPR ( 心肺復甦術) 。㈣被害 人陳萬成當日於上午7 時45分無意識、無呼吸、無心跳時, 被告蔡秋文卻不利用車上備有之AED ( 自動體外心臟電擊器 ) 判讀被害人心律,而未能為被害人心律不整之情況電擊去 顫等情。詳如下述說明: (一)按「為健全緊急醫療救護體系,提昇緊急醫療救護品質, 以確保緊急傷病患之生命及健康特制定本法。」、「救護 技術員應依緊急傷病患救護作業程序,施行救護。」緊急 醫療救護法第1 條、第27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是救護 技術員對於緊急傷病患有救護義務,以確保緊急傷病患之 生命及健康。 (二)經查,101 年5 月10日早上6 時30分許,告訴人之父即被 害人陳萬成因呼吸喘、呼吸困難,有痰未能自行咳出,告 訴人因此於7 時許撥打119 請求救護。被告趟嘉元當天任 駕駛,被告蔡秋文則任救護職務,其中被告趙嘉元曾於97 年7 月17日以消防局駕駛救護人員,與同事蘇本聖擔任照 護病患職務,曾到過被害人陳萬成家即台南市○○區○○ 里○○○00號,救護被害人陳萬成至永康奇美醫院急診室 診治,有救護紀錄表可證,足證被告趙嘉元資歷在大內分 隊任職已經四年以上之經歷,依邏輯執行勤務到過燒灰子 ,救護其他病患應很多次,對燒灰子地方路有經歷應能熟 悉,且該處道路已於80多年時拓建為五米寬之瀝青路,而 被害人陳萬成住家與道路相連,不至於迷路,故趙嘉元對 被害人陳萬成家之路況並不陌生,況抵達陳萬成家之路僅 有一條,根本不可能找不到,渠等陳稱找不到被害人陳萬 成家之位置,顯非實在。 (三)觀諸101 年5 月10日「陳萬成救護紀錄表」上載,當日被 告趙嘉元擔任救護車駕駛,從告訴人早上7 時撥打119 求 救電話,正常車程理應在7 時10分至7 時13分到達被害人 陳萬成家,竟延至7 時23分時,告訴人陳寶珠才聽到救護 車聲,當時距告訴人家不到10公尺,被告卻開往上山的路 ,告訴人迅即再打給119 小組說明上情,再經其內部人員 轉知被告趟嘉元,被告迄至7 時27分始抵達被害人家。被 告二人自7 時1 分接獲出勤通知,卻遲至7 時27分意即花 費26分鐘才到達,顯有救護延誤之過失。又據當時救護車 之出勤對話內容,救護員向救護台回報出勤後,救護台隨 即詢問救護員現在何處?救護員回報在這邊繞,此顯然與 常理不符,蓋剛出勤,何以馬上在這邊繞?況糸爭勘驗筆 錄並未顯現對話之時間,無法查知救護車出勤之時間是否 於接獲報案後馬上出發?彼此對話之間隔時間為何?勘驗 筆錄亦付之闕如,如何單憑該對話內容即率而認定被告無 緊急救護延誤之過失?原不起訴處分書及再議駁回庭分書 以該救護車之出勤對話內容,遽認被告無過失,尚為速斷 。 (四)再查,被告蔡秋文在偵訊辯稱上開救護車係由其駕駛,開 過頭係其路況不熟云云。然案發當日告訴人立即協助護送 被害人陳萬成上救護車,並隨同在側,因被告蔡秋文在告 訴人右側距離約30至40公分,其體格特徵為矮、瘦,告訴 人當時曾順口請問伊貴姓?被告蔡秋文即回應其姓蔡,而 告訴人見救護紀錄簽名欄上確實僅有一名蔡姓救護員,故 蔡秋文當日確實在救護車內執行救護任務無誤。再者,被 告趙嘉元體格特徵較為高、壯,係擔任當日救護車駕駛人 員,卻於被害人抵達柳營奇美醫院時,竟稱其為車內執行 救護任務之人員,執救護記錄要求告訴人在家屬欄簽名, 告訴人對於被告趙嘉元當日明明擔任駕駛,無故謊稱其為 救護人員,因而拒絕簽名。嗣告訴人於101 年7 月30日至 大內分隊了解救護車內配備,經分隊長邱保舜表示:101 年5 月10日當時排班係由小隊長蔡秋文任救護車內救護病 患之人員,趙嘉元任救護車駕駛等情,並留下該分隊長之 聯絡方式。由上足證:被告趙嘉元確實係擔任救護車駕駛 ,而被告蔡秋文係擔任救護車內救護病患之人員無誤。被 告二人謊稱其等實際職務,是否為掩護其等於當日緊急救 護過程中之過失?顯有可疑。 (五)復查,被告趟嘉元、蔡秋文在救護車往柳營奇美醫院救護 及急救過程中,車上備有抽痰器,此經檢察事務官履勘現 場拍照可證。告訴人因見被害人呼吸困難,於被害人送上 救護車時,即請求救護人員給予被害人抽痰,但被告趙嘉 元卻邊走進駕駛座時,邊出言向告訴人謊稱沒有抽痰器而 拒絕給予抽痰,且被告蔡秋文擔任救護職務,竟亦附和其 意,而救護全程未對陳萬成有抽痰之急救,直到7 時56分 到達柳營奇美醫院急診室時,由護理師詹翔宇移除喉罩時 痰多可見,渠等二人故意怠於對陳萬成救護之行為,顯有 侵害陳萬成生命生存權及身體健康權之維護。 (六)依消防緊急救護技術員蔡秋文、趙嘉元明知陳萬成請求救 護主因為呼吸困難。救護車上備有氧氣,竟謊稱消防法規 定先要測血氧才可使用氧氣,而故意不給陳萬成急迫需要 且重要的氧氣救護,其明知而故意延誤以致當日7 時45分 陳萬成在救護車上送醫途中,已發生無意識、無呼吸、無 心跳,才施以CPR (心口肺復甦術)而開始給15L ( 公升 ) /分氧氣人工呼吸。渠等明知而故意延誤不給予被害人 急迫需要的氧氣有32至35分鐘之久,顯有侵害被害人陳萬 成身體健康及生命生存權之違法行為。 (七)又查,告訴人隨同被害人搭乘救護車至醫院途中,多次請 求被告蔡秋文快給予當時呼吸急喘、困難,臉色蒼白之陳 萬成使用氧氣,然被告趙嘉元由駕駛座謊稱依消防法規定 ,先要測量到病患的血氧才可使用氧氣,但被告蔡秋文使 用SP02( 測血氧器) 一直未能夾好病患陳萬成手指,致測 不到血氧,且被害人陳萬成於7 時40分之生命徵象,其眼 睛反應為「受疼痛刺激會睜開眼睛」、言語反應為「雖可 發出聲音,但是無法了解其意思」、其動作反應為「受疼 痛刺激時肢體會回縮」,依格拉斯哥昏迷指數表( GCS), 被害人之之GCS 總分僅剩8 分【E2十V2十M4=8) ( 正常人 為15分) ,因被告二人一再未給予必要的氧氣及救護,直 至陳萬成嘴唇、手腳端發紺紺、無呼吸心跳失去意識,即 7 時45分才開始實施CPR 給氧,以致影響被害人陳萬成在 醫院之診療效果,顯屬故意侵害其生命存活權,亦有被害 人陳萬成救護紀錄表可證。再者,被害人陳萬成於救護車 抵達當時雖非處於心跳停止狀態,救護員採用半坐臥方式 運送,雖可避免平躺造成舌頭阻塞呼吸道及嘔吐引發之異 物阻塞,然被告於採用半坐臥方式運送之同時,亦可將被 害人陳萬成之上半身固定,避免路上救護車搖晃厲害、增 加加被害人壓力及焦慮、增加被害人之耗氧量及摔到床下 ,甚至可能造成被害人頭部低下,影響呼吸,以致缺氧引 發呼吸停止,被告之行為顯有疏失,此由車行至台84線與 台1 線匝道口,被害人已無生命跡象足以證明。 (八)查,救護車上備有「攜帶式三合一氧氣組( 軟式攜行背袋 ) 」,該氧氣組具有抽痰之功能,業經偵查機關勘驗屬實 ,救護車上既有抽痰設備,於被害人有需要時,救護人員 即須立即施以抽痰,避免被害人病情惡化,然被告不僅在 救護全程都無立即對被害人進行抽痰,更謊稱無抽痰器, 被告明知其所出勤之救護車內備有抽痰器卻謊稱沒有,即 故意不幫告訴人父親陳萬成抽出口中之痰,導致被害人於 送醫途中發生無意識、無呼吸、心跳之症狀,被告之行為 顯有疏失,原不起訴處分書及再議駁回處分書雖以該抽痰 器僅能排除口咽部之痰液,另外若抽吸氣之力道不足,亦 無法有效排除痰液,而認被告未違反常規,然被害人並無 插氣管內管,無深入抽痰之問題,只需抽喉部口內之痰液 即可暢通呼吸道,另該抽痰器抽吸氣之力道為何?原不起 訴書及再議駁回處分書並未測試,亦無任何數據佐證,即 遽認被告未對病人抽痰,係考量當時現場設備,所為符合 急救常規,容有違誤。 (九)依衛生福利部醫事審議委員會鑑定書之鑑定意見認,若病 人已明顯有呼吸窘迫之症狀,應立即給予氧氣支持,因此 若救護員判斷當時病人已有呼吸窘迫,仍以未量得血氧飽 和度值為由,而未給予氧氣,則不符合急救常規,被害人 於送醫途中,嘴唇、手腳發紺,有缺氧症狀,被告應立即 供給氧氣,然被告卻未適時供給被害人氧氣,延誤不給急 迫需要的氧氣有32至35分鐘之久,一直至被害人陳萬成無 意識、無呼吸、無心跳,執行心肺復甦術( CPR)才開始給 予每分鐘15公升之氧氣面罩人工呼吸,其行為顯有違法過 失。 (十)另依台大急診醫學部李建璋醫師所著2005年新版基本救命 術認為,要拯救在醫院外發生心跳停止猝死的病患需要有 四個環節都環環相扣。其中關於提早電擊部分,若在心跳 停止的前3-5分鐘之內進行電擊,患者存活率可以高達到 49%到75%.又每晚一分鐘電擊,死亡率增加7%至10%,被告 於被害人送醫途中施以CPR時,被告並無對被害人施以AED ,其行為顯有疏失,依救護紀錄表所載,被害人在救護車 上CPR15分鐘,如被告能及時對被害人施以AED,被害人就 不會發生死亡結果。 綜上,被告二人延誤被害人陳萬成送醫院救治時間約有 15分鐘之久,拖延將近一倍多的時間(7 時27分)始到達, 倘被告二人能按時於7 時10分至7 時13分到達告訴人家,應 能立即給予被害人抽痰及氧氣治療,改善缺氧之救護,其等 卻延誤至7 時27分始到達即延誤約15分鐘送醫,讓被害人錯 失黃金救援期間,又被告延誤至當日7 時45分被害人已無意 識、無呼吸、無心跳始施以CPR 才開始供給氧氣,且CPR 時 亦未使用AED ,導致被害人到柳營奇美醫院繼續診療及急救 無效,終至當日8 時28分宣告死亡,被告二人之過失行為顯 已侵害被害人陳萬成之生命生存權,與被害人發生死亡告果 有相當因果關係。原再議駁回處分書就上開情事,未詳予勾 稽,遽為不利告訴人之處分,容有違誤。 二、本件聲請人以被告二人涉犯刑法第276 條第2 項之業務過失 死罪嫌向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提出告訴,經該署 檢察官以103 年度醫偵字第16號為不起訴處分後,聲請人不 服而聲請再議,經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檢察署於103 年12 月24日以103 年度上聲議字第1801號駁回再議之聲請,聲請 人於103 年12月26日收受再議駁回處分書後,於104年1 月5 日委任律師向本院聲請交付審判,程序上於法尚無不合。 三、按民國91年2 月8 日修正公布之刑事訴訟法,新增第258 條 之1 至之4 之「交付審判制度」,其主要目的在建立對於檢 察官不起訴或緩起訴裁量權之外部監督機制,法院僅就檢察 官所為不起訴或緩起訴之處分是否正確加以審查,用以防止 檢察機關之濫權,是依此立法精神,同法第258 條之3 第3 項規定法院審查聲請交付審判案件時「得為必要之調查」, 其調查證據之範圍,自應以偵查中曾顯現之證據為限;而同 法第260 條對於不起訴處分已確定或緩起訴處分期滿未經撤 銷者再行起訴之規定,其立法理由說明該條所謂不起訴處分 已確定者,包括「聲請法院交付審判復經駁回者」之情形在 內。是以,前述「得為必要之調查」,其調查證據範圍,更 應以偵查中曾顯現之證據為限,不得就告訴人新提出之證據 再為調查,亦不得蒐集偵查卷以外之證據,否則將與刑事訴 訟法第260 條之再行起訴規定,混淆不清。再為避免法官權 限之過度擴張,因而壓縮檢察官之控訴權限,甚至形成法官 兼任檢審角色之「新糾問制」,法院對於聲請交付審判案件 之審查,應限於檢察官不起訴處分是否違法。質言之,如檢 察官係依據刑事訴訟法第252 條規定予以不起訴處分者,應 審查該處分是否符合該條各款之規定;若係依據同法第253 條規定為不起訴處分者,則應審查該處分是否有裁量逾越或 裁量濫用之情形。至於檢察官據以不起訴處分之基礎事實, 則非法院應行介入審查之對象。蓋法院裁定交付審判之前提 ,乃該案件已經跨越起訴門檻,亦即符合刑事訴訟法第251 條第1 項所規定檢察官應提起公訴之情形。縱或法院對於檢 察官所認定之事實有不同之判斷,惟該案件必須繼續偵查始 能判斷應否起訴者,法院仍應依據現行第258 條之3 第2 項 前段,以聲請無理由裁定駁回之。 四、經查: (一)本件原告訴意旨略以:被告趙嘉元與蔡秋文任職於臺南市 消防局大內分隊,均為救護技術員,均亦為執行業務之人 ,渠等本應接獲派任後應迅速至患者所在處將患者載送至 醫院急救,惟告訴人陳寶珠於101 年5 月10日7 時許撥打 119 請求急救救護,被告趙嘉元所駕駛之救護車延誤直至 同日7 時30分許始至上開地點,載送被害人即告訴人之父 陳萬成至醫院急救。於救護車上,被告蔡秋文僅為被害人 固定雙腳,而未固定上半身,路上救護車搖晃厲害,增加 被害人壓力及焦慮,增加告訴人之耗氧量。且本應予以抽 痰以助被害人呼吸道通暢,救護車上亦備有抽痰器,惟卻 稱救護車未備有抽痰器,而未予抽痰,致被害人呼吸益加 困難,臉色蒼白。又救護技術員見此本應予以氧氣供應, 惟駕駛即被告趙嘉元大聲告知依消防法規須測量到血氧後 ,被告蔡秋文始得給予氧氣等語,因而未給予氧氣供應, 至被害人產生心跳停止等情,經告訴人告知,被告蔡秋文 始提供咽喉罩及氧氣面罩,並予以心肺復甦術(CPR ), 惟遲未見好轉,則救護技術員本應予以自動體外心臟電擊 器(AED )以執行心臟電擊,惟卻未執行,至同日7 時59 分許到達柳營奇美醫院,於同日8 時28分許經醫護人員判 定死亡。因認被告2 人涉有業務過失致死罪嫌。 (二)原檢察機關駁回再議理由係認本件經原檢察官偵查結果以 下列理由為不起訴處分: 1.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 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定有明文。次按認定不利於被 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 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30年上 字第816 號著有判例可資參照。 2.訊據被告二人固坦承當日有接獲救護被害人陳萬成之任務 ,惟均堅詞否認有何過失犯行,被告趙嘉元辯稱:當日伊 是擔任救護工作,被告蔡秋文擔任駕駛,送醫途中,伊一 直對被害人做生命檢測,車行至台84線與台1 線匝道口, 被害人已無生命跡象,就請被告蔡秋文通報柳營奇美醫院 準備待命急救,同時停車取車CPR 急救壓板施予心肺復甦 術(CPR ),但聲請人發現被害人無生命跡象,便先行對 被害人作心臟按摩,伊便取LMA 儀器維持病患呼吸道暢通 ,過程中,伊發現聲請人施以心臟按摩比例不對(正常是 按壓30下,要給氧2 次,聲請人則是按壓15下,給氧2 次 ),伊告知要接手,然聲請人堅持要自己來,所以都是由 聲請人施以心臟按摩,伊在旁給氧及反覆實施生命檢測, 因病患陳萬成呼吸不順暢,所以讓其上半身往前傾,並固 定腰部及腿部,以讓病患呼吸舒服,又因聲請人住處地處 偏僻,有些地方還沒有門牌,伊們不知道確切位置,須尋 找,才未於時間內到達,正常說,須聽到病患呼吸有鼾聲 才會施予抽痰,但當時並沒聽到鼾聲,所以只給予順通呼 吸道的程序,車上並無抽痰器,只有三合一儀器,可幫病 患做簡單抽痰處理,就是將口中分泌物抽取,只是效果沒 有抽痰器好,而且伊們不作侵入性治療,也就是把管子伸 入喉嚨,只是會清除病患口中之分泌物、嘔吐物或痰;且 因途中都是山路,車身搖晃,才會導致量血氧儀器一直掉 落,而血氧濃度不同,處理方式就不同,在緊急救護的急 救標準作程序中有規範,後來聽聲請人說被害人已沒心跳 ,聲請人就幫被害人做胸部按摩,伊就檢查脈搏,並打開 被害人嘴巴,其嘴巴內無分泌物或嘔吐物或痰,接著就上 喉頭式呼吸罩等語;被告蔡秋文辯稱:當日伊是擔任駕駛 ,被告趙嘉元擔任救護工作,從大內分隊到聲請人住處, 約12公里,因都是山路,車程約15分鐘,因聲請人住處偏 僻,伊不知道確切位置,因此過程中須尋找,所以才未在 時間內到達,其餘部分,因伊是駕駛,不知道後面救護狀 況等語。 3.質之聲請人陳稱:與被告二人不認識,(問:你為何會知 道當日救護車上救護員叫蔡秋文,駕駛叫趙嘉元?)伊那 時有問救護員貴姓,他自稱姓蔡,再看消防救護紀錄表, 他全名叫蔡秋文,另一個伊只知道叫趙○元,因為伊看不 清楚簽名等語,惟觀諸消防工作紀錄表(見101 年度他字 第4344號頁99、100 )可知紀錄人為被告趙嘉元,該紀錄 表之「處理情形」欄記載救護過程、被救護者狀況、施予 何救護內容,且被告二人歷次筆錄均陳稱:當日由被告趙 嘉元擔任救護員;被告蔡秋文擔任駕駛等語,且被告趙嘉 元對被害人施予之救護內容,均詳細說明,反之被告蔡秋 文卻僅能說明概略情形,依常情而言,若非親自救護者, 焉有能詳細道出救護狀況之情,況聲請人與被告二人先前 並無認識,被告二人有何謊稱當日任務角色之動機,綜上 ,足認被告趙嘉元當日擔任救護被害人,而被告蔡秋文擔 任駕駛者。 4.又觀諸原署檢察事務官勘驗筆錄及當庭勘驗筆錄可知,救 護車出勤對話為「救護車:救護台大內91出勤,大內環湖 里31號疾病救護,出勤人員警消兩名。救護台:大內. . . 收到,呼叫91、呼叫91。救護車:收到。救護台:請問 你們現在位置在哪裡?救護車:大內91現在在這邊繞,請 救護車詢問早起民眾看有沒有人認識陳萬成(水)這個人 ?救護台:現場位置在環湖里燒灰子。救護車:收到、收 到。救護台:呼叫大內91。救護車:大內91回答。救護台 :大內91請問你們現在位置?救護車:還沒到達現場。救 護台:收到,收到,報案人看到我們救護車開過頭了,請 你們回頭。救護車:收到。救護車:救護台大內91到達現 場。救護台:救護台收到。」可知被告蔡秋文駕駛之救護 車一直在尋找被害人位置,並持續與救護台聯繫,尋求救 護台協助以確定被害人位置。又臺南市○○區○○里○○ ○00號乃屬山區,較平地不易找尋正確地址,自難期待駕 駛者立即無誤到達地點,甚至未生有找路之情,是被告蔡 秋文駕車過程持續並積極請求協助尋找位置,尚難認有何 過失。 5.對於非心跳停止病人之急救處置原則順序為:A (airway ,呼吸道)、B (breathing ,通氣)、C (circulatio n ,循環)。A (呼吸道)係指保持呼吸道暢通,可利用 改變病人姿勢或鼻咽/ 口咽呼吸道置放之方式,避免呼吸 道阻塞,若呼吸道中有異物,應設法排除。B (通氣)為 若病人血中氧氣飽和度不足,則必須給予氧氣支持,若病 人呼吸動力不足,則必須給予正壓式輔助呼吸。C (循環 )係確定病人的血壓及心率是否正常,是否有休克症狀, 若有休克現象,則需尋求原因,並給予適當之處置。又病 人於救護車抵達當時並非處於心跳停止狀態,因此本案所 為之急救處置,適用上開急救處置原則。病人當時之症狀 為呼吸喘,最初意識狀態已達半昏迷,故救護員採用半坐 臥方式運送,可避免平躺造成舌頭阻塞呼吸道及嘔吐引發 之異物阻塞,符合急救常規。有衛生福利部醫事審議委員 會鑑定書(編號:0000000 )十、鑑定意見(一)、(二 )所載在卷足核。是聲請人所指被告趙嘉元未固定上半身 ,尚難謂有何過失。 6.經勘驗上開救護車,可知救護車標準救護裝備器材備有「 攜帶式三合一氧氣組(軟式攜行背袋)〝LIFEWATCH 〞LP R 3200 PORTABLE O2 RESUSCITATOR 」,然該氧氣組雖具 抽痰功能,惟其抽痰範圍,僅能排除口咽部之痰液,有臺 南市政府消防局於103 年11月21日以南市消護字第000000 0000號函文附卷可佐。再者,痰液雖可廣義視為呼吸道異 物,惟抽痰僅能排除口咽部之痰液,對於深部呼吸道之痰 液,並無法有效排除,另外若抽吸氣之力道不足,亦無法 有效排除痰液,因此救護員未對病人抽痰,係考量當時現 場設備,故仍符合急救常規。有衛生福利部醫事審議委員 會鑑定書(編號:0000000 )十、鑑定意見(二)所載在 卷足核。是未施以抽痰尚未違反常規,亦未有何過失之情 。 7.對於呼吸喘之病人,先確保呼吸道暢通後,若病人有明顯 缺氧發紺或呼吸窘迫之症狀,應立即給予氧氣支持,若病 人呼吸動力已明顯不足時,僅單獨給予氧氣,並無法改善 其飽和度之測量值,僅係提供氧氣給予方式及流量大小調 整之參考,若病人已明顯有呼吸窘迫之症狀,應立即給予 氧氣支持,因此若救護員判斷當時病人已有呼吸窘迫,仍 以未量得血氧飽和度值為由,而未給予氧氣,則不符合急 救常規。本案病人之血壓於救護車運送途中雖無法測得, 惟仍有於橈動脈處摸到脈搏之情形下,當時病人之收縮壓 估計應有90mmHg,屬可接受範圍,並無立即進行體外心臟 按摩之需要,因此此部分救護員之處置,符合急救常規, 亦為當時適當急救措施之一,有衛生福利部醫事審議委員 會鑑定書(編號:0000000 )十、鑑定意見(二)所載在 卷足稽,是自難認被告趙嘉元救護過程給予進行體外心臟 按摩之時機有延誤,而有何過失之情。 8.又質之聲請人陳稱:伊發現被害人的嘴唇、手腳發紺、呼 吸心跳停止、意識不清,伊告知被告蔡秋文,伊才給被害 人戴上氧氣罩,伊立即幫陳萬成做心臟按摩,持續施救到 醫院等語(見101 年度他字第4344號卷頁27)。而病人病 情變化本即具有相當程度之不確定性,於病因未明之情形 下,一般救護員很難預期後續病程可能之變化。本案病人 於運送中失去意識、無法測得呼吸及心跳,此時應進行心 跳停止狀態之處置,立即給予體外心臟按摩,建立呼吸道 ,並給予正壓式輔助呼吸。依卷附資料,當時體外心臟按 摩係由家屬協助進行,救護員給予喉罩呼吸道,以建立呼 吸道,並以甦醒球(BVM )給予正壓式輔助呼吸,其急救 處置,均符合急救常規,有衛生福利部醫事審議委員會鑑 定書(編號:0000000 )十、鑑定意見(三)所載在卷足 稽。是自難認上開救護過程有何過失。 9.雖然目前國內就AED (automated externaldefibrillato r ,自動體外去顫器)於急救過程中之使用已廣為宣傳, 惟AED 僅能判定病人之心律是否為心室纖維顫動,並對其 進行電擊,因此若病人之心律非為心室纖維顫動,AED 之 使用並不能改變病人預後;而是否有持續給予心肺復甦術 (CPR ),始為急救重點;本案救護員若因考量已接近醫 院,未停車使用AED ,而係繼續進行CPR 直至醫院,此急 救過程,符合急救常規,有衛生福利部醫事審議委員會鑑 定書(編號:0000000 )十、鑑定意見(三)所載在卷足 稽。又被告蔡秋文於102 年12月25日即本案送鑑前陳稱: 之所以未使用AED ,因當時被害人還有一些氣息,意識狀 況改變是被害人上車後,車行到八號快速道路要下省道時 ,他們後面的人說被害人已經沒有呼吸脈搏了,伊判斷離 醫院已經很近,所以沒使用,而且如果要使用AED ,因AE D 要判讀是否電擊不能震動,要停車等語,況臺南市政府 消防局於100 年5 月6 日以南市消戶字第0000000000號函 檢附之台南市政府消防局第一次緊急救護案件討論會紀錄 (於100 年4 月27日14時30分)所載:一、救護案件討論 :案例一:討論事項(三)救護人員於送醫院中目擊病人 OHCA時,需不需要將救護車停下,使用AED 急救?經決議 為:目前絕大部分縣市的作業流程對該問題尚未有所共識 ,建議專家建立共識之後,再修訂本局標準作業流程。在 未修訂標準作業流程之前,考量本市的都會區域運送時間 較短,應持續施行心肺復甦術直到醫院。足資被告蔡秋文 駕駛救護車,評估接近醫院,恐使用AED 須停車,而未使 用AED ,未違反急救常規,而認有何過失之情。 10.聲請人再議所質疑各點,業經原檢察官調查明白,並送 衛生福利部醫事審議委員會鑑定,均認定被告等所為未 違反急救常規,至於被告之證照為何等級,勘驗被告對 話之錄音未記載時間,衛生福利部醫事審議委員會鑑定 結果未告知聲請人,均不影響本件被告是否有疏失之證 實,至於被告趙嘉元為何要花費26分才能到達被害人家 ,被告急救不符聲請人所提出之台大急診醫學部李建璋 醫師所著西元2005年新版基本救命術之規範等,均經原 檢察官一一敘明應不起訴處分之理由,此外,復查無其 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有何犯行,揆諸前揭刑事訴訟法規 定及判例之說明,原檢察官以被告罪嫌不足而為不起訴 處分,並無不當。 (三)本件所應審究者,為檢察官所為前開不起訴處分是否違反 刑事訴訟法第252 條第10款之規定。至於檢察官據以不起 訴處分之基礎事實,則非法院應行介入審查之對象。蓋法 院裁定交付審判之前提,乃該案件已經跨越起訴門檻,亦 即符合刑事訴訟法第251 條第1 項所規定檢察官應提起公 訴之情形。縱或法院對於檢察官所認定之事實有不同之判 斷,惟該案件必須繼續偵查始能判斷應否起訴者,法院仍 應依據現行第258 條之3 第2 項前段,以聲請無理由裁定 駁回之。經查: 1.本件為不起訴處分之檢察官(以下簡稱檢察官)依據臺南 市政府消防局提供之救護車無線電錄音檔勘驗筆錄所載救 護車出勤對話為「救護車:救護台大內91出勤,大內環湖 里31號疾病救護,出勤人員警消兩名。救護台:大內. . . 收到,呼叫91、呼叫91。救護車:收到。救護台:請問 你們現在位置在哪裡?救護車:大內91現在在這邊繞,請 救護車詢問早起民眾看有沒有人認識陳萬水(成)這個人 ?救護台:現場位置在環湖里燒灰子。救護車:收到、收 到。救護台:呼叫大內91。救護車:大內91回答。救護台 :大內91請問你們現在位置?救護車:還沒到達現場。救 護台:收到,收到,報案人看到我們救護車開過頭了,請 你們回頭。救護車:收到。救護車:救護台大內91到達現 場。救護台:救護台收到。」(他字卷第117 頁)認定被 告蔡秋文駕駛之救護車一直在尋找被害人位置,並持續與 救護台聯繫,尋求救護台協助以確定被害人位置。參諸臺 南市○○區○○里○○○00號乃屬山區,較平地不易找尋 正確地址,自難期待駕駛者立即無誤到達地點,甚至未生 有找路之情,是被告蔡秋文駕車過程持續並積極請求協助 尋找位置,尚難認有何過失,其認定並無違經驗法則、論 理法則。 聲請人雖認被告趙嘉元曾於97年7 月17日以消防局駕 駛救護人員,與同事蘇本聖擔任照護病患職務,曾到過被 害人陳萬成家即台南市○○區○○里○○○00號,救護被 害人陳萬成至永康奇美醫院急診室診治,有救護紀錄表可 證,足證被告趙嘉元資歷在大內分隊任職已經四年以上之 經歷,依邏輯執行勤務到過燒灰子,救護其他病患應很多 次,對燒灰子地方路有經歷應能熟悉,且該處道路已於80 多年時拓建為五米寬之瀝青路,而被害人陳萬成住家與道 路相連,不至於迷路,故趙嘉元對被害人陳萬成家之路況 並不陌生,況抵達陳萬成家之路僅有一條,根本不可能找 不到,渠等陳稱找不到被害人陳萬成家之位置,顯非實在 云云。然即令被告趙嘉元曾於97年7 月17日曾到過被害人 陳萬成台南市○○區○○里○○○00號住處,救護被害人 陳萬成至永康奇美醫院急診室診治,其距本案時間已3 年 9 月又23日。被告趙嘉元對於近4 年前匆促趕往救護,且 僅去過一次之處所不復記憶應屬合理。此由上開錄音紀錄 所示「救護車:大內91現在在這邊繞,請救護車(應係救 護台)詢問早起民眾看有沒有人認識陳萬水(應係陳萬成 )這個人?」及「救護台:收到,收到,報案人看到我們 救護車開過頭了,請你們回頭。救護車:收到。」即可知 救護車確實無法找到被害人陳萬成住處,故希望求助於早 起之民眾,且有開過頭之情形。況且,告訴人亦狀稱「延 至7 時23分時,告訴人陳寶珠才聽到救護車聲,當時距告 訴人家不到10公尺,被告卻開往上山的路,告訴人迅即再 打給119 小組說明上情,再經其內部人員轉知被告趟嘉元 ,被告迄至7 時27分始抵達被害人家。」,足認被告二人 確有因山區不易尋得正確地址之情形,而非有意遲誤。檢 察官之認定應屬合理。 2.檢察官依據衛生福利部醫事審議委員會鑑定書之專業鑑定 ,認對於非心跳停止病人之急救處置原則順序為:A (ai rway,呼吸道)、B (breathing ,通氣)、C (circul ation ,循環)。A (呼吸道)係指保持呼吸道暢通,可 利用改變病人姿勢或鼻咽/ 口咽呼吸道置放之方式,避免 呼吸道阻塞,若呼吸道中有異物,應設法排除。B (通氣 )為若病人血中氧氣飽和度不足,則必須給予氧氣支持, 若病人呼吸動力不足,則必須給予正壓式輔助呼吸。C ( 循環)係確定病人的血壓及心率是否正常,是否有休克症 狀,若有休克現象,則需尋求原因,並給予適當之處置。 又病人於救護車抵達當時並非處於心跳停止狀態,因此本 案所為之急救處置,適用上開急救處置原則。病人當時之 症狀為呼吸喘,最初意識狀態已達半昏迷,故救護員採用 半坐臥方式運送,可避免平躺造成舌頭阻塞呼吸道及嘔吐 引發之異物阻塞,符合急救常規。有衛生福利部醫事審議 委員會鑑定書(編號:0000000 )十、鑑定意見(一)、 (二)所載在卷足核。是告訴人所指被告趙嘉元未固定上 半身,尚難謂有何過失,其認定顯非無據。 雖聲請人認為亦可將被害人陳萬成之上半身固定,避 免路上救護車搖晃厲害、增加加被害人壓力及焦慮、增加 被害人之耗氧量及摔到床下(之風險),甚至可能造成被 害人頭部低下,影響呼吸,以致缺氧引發呼吸停止,被告 之行為顯有疏失。然本件並無積極之證據可供證明本件係 因未將被害人陳萬成之上半身固定,以致增加被害人之耗 氧量,造成被害人頭部低下,影響呼吸,以致缺氧引發呼 吸停止。此項醫學上之因果關係需有相關專業上之認定依 據,而非僅憑臆測推論,被告所為既符合急救常規,尚難 認本件已跨越起訴門檻而應予起訴。 3.檢察官認經勘驗上開救護車,可知救護車標準救護裝備器 材備有「攜帶式三合一氧氣組(軟式攜行背袋)〝LIFEWA TCH 〞LPR3200PORTABLE O2 RESUSCITATOR 」,然該氧氣 組雖具抽痰功能,惟其抽痰範圍,僅能排除口咽部之痰液 ,有臺南市政府消防局於103 年11月21日以南市消護字第 0000000000號函文附卷可佐。再依據衛生福利部醫事審議 委員會鑑定書之專業鑑定認定,痰液雖可廣義視為呼吸道 異物,惟抽痰僅能排除口咽部之痰液,對於深部呼吸道之 痰液,並無法有效排除,另外若抽吸氣之力道不足,亦無 法有效排除痰液,因此救護員未對病人抽痰,係考量當時 現場設備,故仍符合急救常規。有衛生福利部醫事審議委 員會鑑定書(編號:0000000 )十、鑑定意見(二)所載 在卷足核。是未施以抽痰尚未違反常規,亦未有何過失之 情,其認定顯非無據。 聲請人雖認被害人並無插氣管內管,無深入抽痰之問 題,只需抽喉部口內之痰液即可暢通呼吸道,另該抽痰器 抽吸氣之力道為何?原不起訴書及再議駁回處分書並未測 試,亦無任何數據佐證,即遽認被告未對病人抽痰,係考 量當時現場設備,所為符合急救常規,容有違誤。然救護 員未對病人抽痰,係考量當時現場設備,符合急救常規, 已如前述。至於救護車上之「攜帶式三合一氧氣組(軟式 攜行背袋)〝LIFEWA TCH〞LPR3200PORTABLE O2RESUSCIT ATOR」僅係具雖具抽痰功能之氧氣組而非抽痰器,偵查中 雖未檢測其抽吸氣之力道為何,然其功能已據臺南市政府 消防局於103 年11月21日以南市消護字第0000000000號函 稱該「「攜帶式三合一氧氣組」雖具抽痰功能,其抽痰範 圍,僅能排除口咽部之痰液(醫偵卷第228 頁)。檢察官 之認定亦非無據。 4.檢察官依據衛生福利部醫事審議委員會鑑定書之專業鑑定 認對於呼吸喘之病人,先確保呼吸道暢通後,若病人有明 顯缺氧發紺或呼吸窘迫之症狀,應立即給予氧氣支持,若 病人呼吸動力已明顯不足時,僅單獨給予氧氣,並無法改 善其飽和度之測量值,僅係提供氧氣給予方式及流量大小 調整之參考,若病人已明顯有呼吸窘迫之症狀,應立即給 予氧氣支持,因此若救護員判斷當時病人已有呼吸窘迫, 仍以未量得血氧飽和度值為由,而未給予氧氣,則不符合 急救常規。本案病人之血壓於救護車運送途中雖無法測得 ,惟仍有於橈動脈處摸到脈搏之情形下,當時病人之收縮 壓估計應有90mmHg,屬可接受範圍,並無立即進行體外心 臟按摩之需要,因此此部分救護員之處置,符合急救常規 ,亦為當時適當急救措施之一,有衛生福利部醫事審議委 員會鑑定書(編號:0000000 )十、鑑定意見(二)所載 在卷足稽,是自難認被告趙嘉元救護過程給予進行體外心 臟按摩之時機有延誤,而有何過失之情。另認質之告訴人 陳稱:伊發現被害人的嘴唇、手腳發紺、呼吸心跳停止、 意識不清,伊告知被告蔡秋文,伊才給被害人戴上氧氣罩 ,伊立即幫陳萬成做心臟按摩,持續施救到醫院等語(見 101 年度他字第4344號卷頁27)。而病人病情變化本即具 有相當程度之不確定性,於病因未明之情形下,一般救護 員很難預期後續病程可能之變化。本案病人於運送中失去 意識、無法測得呼吸及心跳,此時應進行心跳停止狀態之 處置,立即給予體外心臟按摩,建立呼吸道,並給予正壓 式輔助呼吸。依卷附資料,當時體外心臟按摩係由家屬協 助進行,救護員給予喉罩呼吸道,以建立呼吸道,並以甦 醒球(BVM )給予正壓式輔助呼吸,其急救處置,均符合 急救常規,有衛生福利部醫事審議委員會鑑定書(編號: 0000000 )十、鑑定意見(三)所載在卷足稽。是自難認 上開救護過程有何過失,其認定亦非無據聲請人雖認被告 謊稱消防法規定先要測血氧才可使用氧氣,而故意不給陳 萬成急迫需要且重要的氧氣救護,其明知而故意延誤以致 當日7 時45分陳萬成在救護車上送醫途中,已發生無意識 、無呼吸、無心跳,才施以CPR (心口肺復甦術)而開始 給15L ( 公升) /分氧氣人工呼吸。渠等明知而故意延誤 不給予被害人急迫需要的氧氣有32至35分鐘之久。然依據 卷附「臺南市政府消防局中級救護技術員緊急救護標準作 業流程手冊」第96頁所載,關於給氧處置之使用時機確實 有有關血氧值之規定。再者,衛生福利部醫事審議委員會 亦認「病人病情變化本即具有相當程度之不確定性,於病 因未明之情形下,一般救護員很難預期後續病程可能之變 化。本案病人於運送中失去意識、無法測得呼吸及心跳, 此時應進行心跳停止狀態之處置,立即給予體外心臟按摩 ,建立呼吸道,並給予正壓式輔助呼吸。依卷附資料,當 時體外心臟按摩係由家屬協助進行,救護員給予喉罩呼吸 道,以建立呼吸道,並以甦醒球(BVM )給予正壓式輔助 呼吸,其急救處置,均符合急救常規」,有上開鑑定書( 十、鑑定意見(三))在卷足稽。被告所為既符合急救常 規,尚難認本件已跨越起訴門檻而應予起訴。 5.檢察官依據衛生福利部醫事審議委員會鑑定書之專業鑑定 認雖然目前國內就AED (automated externaldefibrilla tor ,自動體外去顫器)於急救過程中之使用已廣為宣傳 ,惟AED 僅能判定病人之心律是否為心室纖維顫動,並對 其進行電擊,因此若病人之心律非為心室纖維顫動,AED 之使用並不能改變病人預後;而是否有持續給予心肺復甦 術(CPR ),始為急救重點;本案救護員若因考量已接近 醫院,未停車使用AED ,而係繼續進行CPR 直至醫院,此 急救過程,符合急救常規,有衛生福利部醫事審議委員會 鑑定書(編號:0000000 )十、鑑定意見(三)所載在卷 足稽。又被告蔡秋文於102 年12月25日即本案送鑑前陳稱 :之所以未使用AED ,因當時被害人還有一些氣息,意識 狀況改變是被害人上車後,車行到八號快速道路要下省道 時,他們後面的人說被害人已經沒有呼吸脈搏了,伊判斷 離醫院已經很近,所以沒使用,而且如果要使用AED ,因 AED 要判讀是否電擊不能震動,要停車等語,況臺南市政 府消防局於100 年5 月6 日以南市消戶字第0000000000號 函檢附之台南市政府消防局第一次緊急救護案件討論會紀 錄(於100 年4 月27日14時30分)所載:一、救護案件討 論:案例一:討論事項(三)救護人員於送醫院中目擊病 人OHCA時,需不需要將救護車停下,使用AED 急救?經決 議為:目前絕大部分縣市的作業流程對該問題尚未有所共 識,建議專家建立共識之後,再修訂本局標準作業流程。 在未修訂標準作業流程之前,考量本市的都會區域運送時 間較短,應持續施行心肺復甦術直到醫院。足資被告蔡秋 文駕駛救護車,評估接近醫院,恐使用AED 須停車,而未 使用AED ,未違反急救常規,而認有何過失之情,其認定 亦非無據。 聲請人雖認依台大急診醫學部李建璋醫師所著2005年 新版基本救命術認為,要拯救在醫院外發生心跳停止猝死 的病患需要有四個環節都環環相扣。其中關於提早電擊部 分,若在心跳停止的前3-5 分鐘之內進行電擊,患者存活 率可以高達到49% 到75%.又每晚一分鐘電擊,死亡率增加 7%至10% ,被告於被害人送醫途中施以CPR 時,被告並無 對被害人施以AED ,其行為顯有疏失,依救護紀錄表所載 ,被害人在救護車上CPR15 分鐘,如被告能及時對被害人 施以AED ,被害人就不會發生死亡結果。然衛生福利部醫 事審議委員上開鑑定書已說明「AED 僅能判定病人之心律 是否為心室纖維顫動,並對其進行電擊,因此若病人之心 律非為心室纖維顫動,AED 之使用並不能改變病人預後; 而是否有持續給予心肺復甦術(CPR ),始為急救重點; 本案救護員若因考量已接近醫院,未停車使用AED ,而係 繼續進行CPR 直至醫院,此急救過程,符合急救常規」。 再者,被告蔡秋文亦於送鑑前即陳稱伊判斷離醫院已經很 近,所以沒使用,而且如果要使用AED ,因AED 要判讀是 否電擊不能震動,要停車等語。況且,被告所為位係依據 前開臺南市政府消防局於100 年5 月6 日以南市消戶字第 0000000 000 號函檢附之台南市政府消防局第一次緊急救 護案件討論會紀錄決議。是本件尚難認被告二人已跨越起 訴門檻而應予起訴。 6.至於被告趙嘉元、蔡秋文何人為救護車駕駛、何人為救護 員部分,檢察官認為依據告訴人陳稱:與被告二人不認識 ,(問:你為何會知道當日救護車上救護員叫蔡秋文,駕 駛叫趙嘉元?)伊那時有問救護員貴姓,他自稱姓蔡,再 看消防救護紀錄表,他全名叫蔡秋文,另一個伊只知道叫 趙○元,因為伊看不清楚簽名等語,參諸消防工作紀錄表 (見101 年度他字第4344號頁99、100 )可知紀錄人為被 告趙嘉元,該紀錄表之「處理情形」欄記載救護過程、被 救護者狀況、施予何救護內容,且被告二人歷次筆錄均陳 稱:當日由被告趙嘉元擔任救護員;被告蔡秋文擔任駕駛 等語,且被告趙嘉元對被害人施予之救護內容,均詳細說 明,反之被告蔡秋文卻僅能說明概略情形,依常情而言, 若非親自救護者,焉有能詳細道出救護狀況之情,況告訴 人與被告二人先前並無認識,被告二人有何謊稱當日任務 角色之動機,綜上,足認被告趙嘉元當日擔任救護被害人 ,而被告蔡秋文擔任駕駛者。其認定並無明顯違失之處。 況依現存之證據,本件何人為救護車駕駛、何人為救護員 ,尚無法作為本件由不起訴改為應予起訴之認定依據。是 本件並無從由被告二人職務之不同而認定被告二人已跨越 起訴門檻而應予起訴。 7.另聲請人雖另以理由補充狀及陳述意見狀敘明本件尚有應 調查卻無調查之情形,認為本件存有足以合理懷疑被告二 人涉嫌業務過失致死罪之事證等語。然交付審判程序所應 審究者,僅為檢察官所為前開不起訴處分是否違反刑事訴 訟法第252 條第10款之規定。至於檢察官據以不起訴處分 之基礎事實,則非法院應行介入審查之對象。蓋法院裁定 交付審判之前提,乃該案件已經跨越起訴門檻,亦即符合 刑事訴訟法第251 條第1 項所規定檢察官應提起公訴之情 形。縱或法院對於檢察官所認定之事實有不同之判斷,惟 該案件必須繼續偵查始能判斷應否起訴者,法院仍應依據 現行第258 條之3 第2 項前段,以聲請無理由裁定駁回, 已如前述。本件經審究檢察官所為前開不起訴處分之理由 並非無據,尚難認有違反刑事訴訟法第252 條第10款之規 定。且依現有之證據亦無從認定該案件已經跨越起訴門檻 ,符合刑事訴訟法第251 條第1 項所規定檢察官應提起公 訴之情形。 五、綜上所述,本件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及駁回再議聲請時已審 酌卷證及鑑定結果。在此情形下,本件檢察官認被告犯罪嫌 疑不足而為不起訴處分並無不當;而駁回再議之機關,亦已 敘述所憑之理由,且從形式上觀察,檢方之認定亦與經驗法 則、論理法則或其他證據法則無相違之處,聲請人聲請交付 審判顯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依刑事訴訟法第258條之3第2項前段,裁定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3 月 31 日 刑事第五庭審判長 法 官 鄭文祺 法 官 林臻嫺 法 官 梁淑美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抗告。 書記官 許雅華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3 月 31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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