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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訴字第377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洪政軍 選任辯護人　鄭淵基律師 　　　　　　陳妍蓁律師 　　　　　　賴鴻鳴律師 被　　　告　鄭駿傑 選任辯護人　羅玲郁律師 　　　　　　吳永茂律師 被　　　告　謝縈明 選任辯護人　王進輝律師 被　　　告　許志湧 選任辯護人　莊信泰律師 被　　　告　蘇文乾 選任辯護人　蘇文斌律師 　　　　　　鄭方穎律師 　　　　　　許婉慧律師 被　　　告　胡森凱 上列被告因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 訴（103 年度偵字第12867 號、104 年度偵字第1400號、第5587 號、第5637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洪政軍犯非法持有手槍罪，處有期徒刑伍年肆月，併科罰金新臺 幣拾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扣案中 國大陸ＮＯＲＩＮＣＯ廠ＮＰ２２型口徑９ｍｍ（９×１９ｍｍ ）制式半自動手槍之槍身及滑套（槍枝管制編號：000000 0000號）、未扣案上開手槍之彈匣、槍管均沒收；又共同犯 私行拘禁罪，處有期徒刑壹年；又犯重傷罪，處有期徒刑柒年陸 月。應執行有期徒刑拾年。扣案中國大陸ＮＯＲＩＮＣＯ廠ＮＰ ２２型口徑９ｍｍ（９×１９ｍｍ）制式半自動手槍之槍身及滑 套（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未扣案上開手 槍之彈匣、槍管均沒收。 鄭駿傑、謝縈明、許志湧、蘇文乾共同犯私行拘禁罪，各處有期 徒刑拾月。被訴重傷害部分，均無罪。 胡森凱無罪。 事 實 一、洪政軍（綽號「紅龜」）與劉子賢原為朋友關係，洪政軍於 民國103 年9 月6 日夥同友人鄭駿傑、謝縈明、蘇文乾、許 志湧，並邀請劉子賢至臺南市○○區○○里00000000號 不知情之林煜洧所有之鐵皮屋烤肉。103 年9 月7 日凌晨2 時30分許，劉子賢與徐家豪、楊孟翰、黃鉦緯、吳宗錡、林 泓宇及某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號「紅中」之友人分乘自小客 車前來，劉子賢下車進入該址鐵皮屋內，未料洪政軍與劉子 賢談及過往恩怨而心生不滿，洪政軍遂拿起玻璃杯朝劉子賢 額頭砸，在場之謝縈明、蘇文乾、許志湧、鄭駿傑及其他不 詳之人隨即上前欲毆打劉子賢，劉子賢所帶來之人馬見狀亦 加入戰局支援劉子賢，洪政軍見劉子賢口袋中有1 枝手槍， 其知悉制式手槍及制式、非制式子彈均為槍砲彈藥刀械管制 條例所列管之物品，非經中央主管機關許可，不得持有，其 雖預見劉子賢口袋中之槍枝、子彈可能為具有殺傷力之制式 手槍、子彈，仍不違背其本意，而基於持有制式手槍、子彈 之間接故意，向前奪取劉子賢所有之中國大陸NORINCO 廠NP 22型口徑9mm （9 ×19 mm ）制式半自動手槍（槍枝管制編 號：0000000000號）及具殺傷力之制式子彈5 顆、非制式子 彈1 顆（此部分「奪取」犯行不在檢察官起訴範圍），以避 免遭受不利。洪政軍奪得槍彈後，將其置於自己實力支配下 ，雙方人馬在鐵皮屋內外大打出手，衝突中，洪政軍拿出上 開持有之手槍連開6 槍，致劉子賢人馬緊急駕車撤離現場， 劉子賢不及逃離而被洪政軍一方之人馬壓制。 二、旋洪政軍、謝縈明、蘇文乾、許志湧、鄭駿傑基於私行拘禁 剝奪劉子賢行動自由之犯意聯絡，在洪政軍指示下，由許志 湧、蘇文乾合力將劉子賢押上鄭駿傑駕駛之車牌號碼000 － 0000號自小客車後座，由鄭駿傑擔任駕駛，謝縈明坐副駕駛 座，後座由洪政軍、蘇文乾、許志湧分坐劉子賢兩側一同駕 車離開。行經某產業道路，渠等將劉子賢押下車（駕駛鄭駿 傑未下車），對其一陣毆打後，再將劉子賢押上車。於同日 凌晨3 時30分許，抵達臺南市○○區○○里○○○000 號胡 家和（父）、胡森凱（子）住處鐵皮屋旁之三合院祖厝，洪 政軍先下車至鐵皮屋敲門，不知情之胡家和應門，洪政軍稱 要帶朋友在隔壁三合院談話等語，胡家和見洪政軍語氣態度 不佳而未做回應（胡家和不知劉子賢遭押至該處），洪政軍 、蘇文乾、許志湧隨即將劉子賢押入三合院東側客廳，許志 湧將劉子賢之雙手綑綁，蘇文乾將其雙腳綑綁，洪政軍將其 雙眼以衣服矇住，鄭駿傑則使用三合院內之洗手台清洗傷口 ，並於東側房間內休息，過不久，謝縈明請洪政軍敲隔壁鐵 皮屋大門，請胡家和叫胡森凱起床，並向鄭駿傑借車請不知 情之胡森凱載伊回學甲住處換衣服。期間洪政軍與劉子賢談 及過往隙怨，更生不滿，洪政軍便叫許志湧、蘇文乾到屋外 等候，並持上開制式手槍指向劉子賢，約莫同日凌晨4 時30 分許，謝縈明與胡森凱自外返回，鄭駿傑亦出屋拿車鑰匙並 清理車內，胡森凱返回鐵皮屋，此際屋內洪政軍基於重傷害 之犯意，在三合院客廳內，將劉子賢推倒在地，於客廳櫃子 內中找到菜刀1 支，而持該菜刀（起訴書記載為小武士刀， 應予更正）將劉子賢之雙掌剁下，而毀敗劉子賢雙手之機能 。洪政軍將劉子賢之雙掌剁下後，開門叫謝縈明、蘇文乾、 許志湧、鄭駿傑入屋，其他人上前對劉子賢為簡單包紮，洪 政軍即命鄭駿傑等人開車送劉子賢就醫，鄭駿傑遂駕車搭載 謝縈明、許志湧、蘇文乾及失去雙掌之劉子賢至臺南市安南 區安南醫院，約於同日凌晨5 時7 分許抵達安南醫院外，渠 等請劉子賢自行下車走進急診室，至此時劉子賢始恢復行動 自由，其約莫遭私行拘禁剝奪行動自由達2 小時30分，鄭駿 傑等人旋即返回胡森凱祖厝與洪政軍會合。洪政軍在鄭駿傑 等人送劉子賢就醫之際，將菜刀丟棄在三合院後方之大水溝 ，再將劉子賢之一雙斷掌裝入塑膠袋，待鄭駿傑等人返回後 一起攜離。於103 年9 月8 日晚上7 、8 時許，洪政軍將劉 子賢之斷掌分別丟在臺南市安南區國聖橋下及安平區四草橋 下，同時將持有之手槍拆解成槍枝組成零件，分別丟棄至臺 南市安南區國聖橋下及安平區華爾滋舞廳旁之私人大垃圾桶 內。 三、警方據報劉子賢遭人斷掌，於103 年9 月7 日早上11時許， 在臺南市○○區○○里00000000號附近，查獲5 顆制式 彈殼、1 顆非制式彈殼。另調閱監視器錄影畫面，查知車牌 號碼000 －0000號自小客車涉嫌此案，而於同日下午5 時許 查獲該車停放於臺南市○○區○○路某處，該車使用人鄭駿 傑於103 年9 月8 日凌晨3 時35分許，自行至臺南市政府警 察局新化分局唪口派出所投案，洪政軍、謝縈明、蘇文乾、 許志湧則四處逃亡躲避。逃亡期間洪政軍輾轉與李健長接觸 ，請求李健長提供渠等藏身之處，李健長遂找陳崇政協助提 供渠等住處（李健長、陳崇政所涉藏匿人犯部分，本院另以 簡易判決處刑）。嗣於104 年1 月18日早上6 時42分許，為 警持本院核發之搜索票，至陳崇政臺南市○里區○○路○○○ 巷○○弄○○號住處，查獲洪政軍、謝縈明、蘇文乾、許志湧， 並依洪政軍所述，起出洪政軍丟棄之手槍槍身及滑套。 四、案經劉子賢告訴臺南市政府警察局新化分局報告及臺南市政 府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移送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偵查起訴。 理 由 甲、有罪部分（即被告洪政軍非法持有手槍、子彈，被告洪政軍 、鄭駿傑、謝縈明、許志湧、蘇文乾私行拘禁，被告洪政軍 重傷害部分） 壹、證據能力之說明： 一、證人即告訴人劉子賢於警詢之陳述： 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 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定有明文。 告訴人劉子賢於警詢之陳述，對被告而言，屬於被告以外之 人於審判外之陳述，且無刑事訴訟法規定之傳聞例外存在。 被告鄭駿傑、謝縈明、許志湧及其三人之辯護人否認上開陳 述之證據能力，且檢察官未能釋明劉子賢於司法警察調查中 所為之陳述，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且劉子賢於偵查、審理 時均到庭具結作證，難認證人警詢之陳述就證明犯罪事實之 存否有其不可或缺之必要性，應認無證據能力。依前開刑事 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之規定，上開警詢陳述，不得作為認 定被告鄭駿傑、謝縈明、許志湧所涉犯行之證據方法，而無 證據能力。 二、證人即共同被告（下稱共犯被告）鄭駿傑於警詢、偵查中未 經具結、偵查中經具結之陳述： ㈠、被告許志湧及其辯護人否認鄭駿傑警詢、偵查中未經具結陳 述之證據能力。另被告蘇文乾及其辯護人否認鄭駿傑103 年 9 月30日警詢陳述、103 年11月20日偵查中以證人身分具結 陳述之證據能力。 ㈡、共犯被告之警詢陳述： 共犯被告鄭駿傑於警詢之陳述，對其餘被告而言，屬被告以 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檢察官未能釋明鄭駿傑於司法警察 調查中所為之陳述，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且其於偵查、審 理時具結作證，難認共犯被告警詢之陳述就證明犯罪事實之 存否有其不可或缺之必要性，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 之規定，共犯被告鄭駿傑警詢之陳述，不得作為認定被告許 志湧、蘇文乾（限於103 年9 月30日警詢陳述）所涉犯行之 證據方法，而無證據能力。 ㈢、共犯被告偵查中未經具結之陳述： 共犯被告在本質上兼具被告與證人雙重身分，偵查中檢察官 以被告身分訊問共犯被告，就我國法制而言，固無令其具結 陳述之問題，但當共犯被告陳述之內容，涉及另一共犯犯罪 時，就該另一共犯而言，其證人之地位已然形成。此際，檢 察官為調查另一共犯犯罪情形及蒐集證據之必要，即應將該 共犯被告改列為證人訊問，並應踐行告知證人得拒絕證言之 相關程序權，使其具結陳述，其之陳述始符合刑事訴訟法第 159 條之1 第2 項所定得為證據之傳聞例外。至於以共犯被 告身分所為關於該他人犯罪之陳述，因不必擔負偽證罪責， 其信用性顯不若具結證言，即與本條項規定之要件不符，惟 衡諸其等於警詢或檢察事務官調查所為之陳述，同為無須具 結，卻於具有特信性與必要性之要件時，即得為證據，若謂 此偵查中之陳述，一概否認其證據能力，無異反而不如警詢 之陳述，顯然失衡。從而，此未經具結之陳述，依舉輕以明 重原則，本於同法第159 條之2 、第159 條之3 等規定之同 一法理，得於具有相對或絕對可信性之情況保障，及使用證 據之必要性時，例外賦予其證據能力，俾應實務需要。但本 件中檢察官未能釋明共犯被告鄭駿傑於偵查中【未經具結】 之陳述具有相對或絕對可信性之情況保障及使用證據之必要 性，且鄭駿傑偵查中亦有他次開庭時（103 年11月20日）經 檢察官以證人身分訊問而具結證述，本院審理時亦到庭作證 ，難認其偵查中未經具結之陳述就證明犯罪事實之存否有其 不可或缺之必要性，是上開偵查中未經具結之陳述，不得作 為認定被告許志湧所涉犯行之證據方法，而無證據能力。 ㈣、共犯被告偵查中經具結之陳述： 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 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定有 明文。共犯被告鄭駿傑偵查中經具結之證言，未曾提及檢察 官在偵查時有不法取供之情形，且經證人具結擔保證言之憑 信性，其偵查中之證言自具有證據能力。又交互詰問，屬人 證調查證據程序之一環，與證據能力係指符合法律規定之證 據適格，亦即得成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之證據適格，其性質 及在證據法則之層次並非相同，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 察官所為之陳述，原則上有證據能力，僅於顯有不可信之情 況者，始例外否定其得為證據。是被告如未主張並釋明顯有 不可信之情況時，檢察官自無須再就無該例外情形為舉證， 法院亦無庸在判決中為無益之說明。申言之，法院僅在被告 主張並釋明證人偵查中證言有何「顯不可信之情況」時，始 應就有無該例外情形，為調查審認，然被告蘇文乾及辯護人 並未陳明鄭駿傑偵查中經具結之證述有何顯不可信之情況， 且其依法具結而為陳述，證述之憑信性已獲擔保。又本院審 理時已傳訊鄭駿傑踐行交互詰問程序，予當庭與證人對質、 詰問之機會。是鄭駿傑於偵訊中經具結之證述，亦已完足為 合法調查之證據，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之規定 ，具備證據能力。 三、本判決所引用其餘具傳聞性質之證據，檢察官、被告五人及 辯護人於準備程序均同意有證據能力，本院審酌前開證據之 作成或取得之狀況，並無非法或不當取證之情事，且經本院 就上開證據依法進行調查、辯論，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 5 第1 項規定，均具有證據能力。 貳、認定事實之證據： 一、私行拘禁部分： ㈠、上開私行拘禁、剝奪劉子賢行動自由之犯行，被告洪政軍、 鄭駿傑、謝縈明、許志湧、蘇文乾等五人均坦白承認，然被 告鄭駿傑辯稱其行為屬幫助犯而非共同正犯（詳下述）。此 部分核與證人即告訴人劉子賢於偵查及審理時之證述（妨害 自由之證述）（見偵1 －2 卷第185 至189 頁、本院卷2 第 27至40頁）、共犯被告洪政軍警偵審（見偵3 卷第53至63頁 、偵1 －2 卷第248 至253 頁、本院卷2 第46頁反面至54頁 ）、鄭駿傑偵（限於經具結部分）審（見偵1 －1 卷第239 至244 頁、本院卷2 第14至27頁）、謝縈明警偵審（見偵3 卷第89至99頁、偵1 －2 卷第233 至237 頁、本院卷2 第58 至61頁）、許志湧警偵審（見偵3 卷第73至79頁、偵1 －2 卷第233 至237 頁、本院卷2 第40至46頁）、蘇文乾警偵審 （見偵3 卷第32至40頁、偵1 －2 卷第243 至247 頁、第28 8 至290 頁、本院卷2 第54至58頁）之供述、證述大致相符 。復有臺南市安南醫院監視器翻拍照片6 張（可證明回復人 身自由之時間至同日凌晨5 時7 分許）（見警卷第36至37頁 、偵2 卷第8 頁）、臺南市○○區○○里00000000號現 場照片6 張（見警卷第38至40頁）、查獲拘禁劉子賢自由之 車牌號碼00 0－0000號自小客車照片2 張（見警卷第41頁） 、臺南市政府警察局現場勘察採驗報告及其附件刑案現場測 繪示意圖、勘查採證照片（見偵1 －2 卷第3 至121 頁）、 臺南市政府警察局103 年11月21日南市警鑑字第0000000000 號鑑驗書（比對採證編號18－1 血跡移轉棉棒DNA 鑑驗結果 ，可證明劉子賢於烤肉現場已受傷流血）（見偵1 －2 卷第 204 至214 頁）在卷可稽。 ㈡、參與犯罪之行為人，刑法採正犯與共犯（幫助犯、教唆犯） 區分體制，緊縮行為人概念之原始型態，係以是否實行構成 要件亦即正犯行為之定型性，作為判斷標準。然犯罪之參與 ，倘有其支配共同性之基礎存在，則雖有祇存在於主觀層面 者，有祇存在於客觀層面者，均不影響多數參與之行為人均 為正犯之認定（主觀客觀擇一標準）（司法院釋字第109 號 、院字第1905、2030號解釋，最高法院24年上字第2868號、 25年上字第2253號及27年上字第1333號等判例意旨參照）。 因而，以自己犯罪之意思，在合同意思範圍內，各自分擔犯 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目的者， 即應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初不問犯罪動機起於 何人，亦不必每一階段犯行均經參與。又關於犯意之直接或 間接聯絡，不限於事前有所協議，即便於行為當時，基於相 互之認識，以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者，亦無礙於共同正犯之 成立（最高法院28年上字第3110號、34年上字第862 號、73 年台上字第2364號及77年台上字第2135號等判例意旨參照） 。行為人之行為係評價之對象，何等行為應認「以自己犯罪 之意思」而具正犯性，而非僅止於「幫助他人犯罪之意思」 之共犯性，係評價之結果。又所謂「以自己犯罪之意思」， 在基於共同意思而形成一個犯罪共同體之規範意義下，行為 人分擔部分行為之實施，與他共犯間，彼此將他人的行為視 為自己之行為，互為強化與補充而共同加工，即應認定其主 觀上係「以自己犯罪之意思」，縱犯罪之起因與行為人無涉 ，或犯罪非由行為人所發動，亦即與行為人對肇致犯罪之原 因事實之認知（行為人認其非犯罪原因事實之當事人，出於 為當事人促成犯罪實現之動機），並不等同，亦無必然之連 結關係。依前述證人即告訴人劉子賢、被告五人之供述，可 知本件肇因於被告洪政軍與劉子賢之衝突，尚無證據證明共 犯被告鄭駿傑、謝縈明、許志湧、蘇文乾就私行拘禁犯行與 被告洪政軍有事先謀議、規劃，然： ⒈被告謝縈明警、偵、審自陳：現場洪政軍和劉子賢突然吵起 來，我聽到屋內打架聲音，我進入屋內後，隨手拿起鐵條就 與劉子賢那邊打在一起，打至屋外。隨後聽到槍聲，劉子賢 那邊的人聽到槍聲就駕駛車輛離開，隨後洪政軍、蘇文乾、 許志湧三人押劉子賢走出屋外，坐上鄭駿傑所駕駛的車，我 坐在右前座，洪政軍、蘇文乾、許志湧三人押劉子賢坐在後 座。中途行經產業道路，有將劉子賢帶下車毆打等語（見本 院卷2 第61頁、偵3 卷第92頁、第93至94頁、偵1 －2 卷第 234 頁）。 ⒉被告許志湧警、偵、準備、審理程序自陳：洪政軍拿酒杯砸 向劉子賢，我見狀徒手毆打劉子賢，另蘇文乾、鄭駿傑、謝 縈明三人便與劉子賢友人在屋外互毆。劉子賢被我們圍毆無 力倒地，洪政軍與我將劉子賢扶起，洪說將劉子賢扶上鄭駿 傑車後座，我坐駕駛後方，蘇文乾坐右後座控制劉子賢於中 間，由鄭駿傑駕駛，洪政軍叫鄭駿傑開車，約開5 、6 分鐘 在一處不詳偏僻田園停車，我們又把劉子賢拖下圍毆。到達 三合院後，我和蘇文乾攙扶劉子賢入屋並放在椅子上，我有 綑綁劉子賢的手等語（見偵3 卷第76至77頁、偵1 －2 卷第 240 頁、本院卷1 第146 頁、本院卷2 第41、43頁）。 ⒊被告蘇文乾警、偵、準備、審理程序自陳：我聽到劉子賢和 洪政軍在爭吵，我跑過去看，我見狀隨手拿椅子打劉子賢， 洪政軍把劉子賢壓制在地上後，我回頭看劉子賢的朋友衝過 來，我就衝出去和劉子賢的朋友互毆，洪政軍叫我們趕快上 車，我看見鄭駿傑發動車輛，洪政軍也壓著劉子賢在車旁， 我協助洪政軍將劉子賢推進車內後座。開到一處產業道路， 我們把劉子賢拖下車，我拿起路旁的竹棍，一起毆打劉子賢 ，再把劉子賢押上車。到三合院後，我跟許志湧攙扶劉子賢 入屋，入屋後我綁住他的腳等語（見偵3 卷第35至36頁、偵 1 －2 卷第244 頁、本院卷1 第146 頁、本院卷2 第54頁反 面至55頁）。 ⒋被告鄭駿傑警、偵自陳：我看見洪政軍手持酒杯向劉子賢頭 部砸下去，雙方就打起來了，我看見後便衝上前與徐家豪拉 扯至屋外水溝，我們徒手互毆，跌到水溝，我也有受傷。後 來對方張家豪、楊孟翰、林泓宇上車離開，洪政軍、謝縈明 及蘇文乾的友人再度進入鐵皮屋內，我隨後進入屋內找拖鞋 ，看到蘇文乾、許志湧架起劉子賢，洪政軍、謝縈明及蘇文 乾的二位友人一同出來屋外，他們將劉子賢押上我所駕駛的 自小客車，我返回駕座時，看見謝縈明坐在右前座，洪政軍 、許志湧、蘇文乾、劉子賢等人坐在後座。是洪政軍提議將 劉子賢押上車，我在洪政軍的指示下開車等語（見警卷第4 至5 頁、第9 頁、偵1 －1 卷第13頁、第191 至192 頁、第 241 頁）。 ⒌綜上，被告許志湧、蘇文乾、謝縈明、鄭駿傑等四人，雖事 先未與共犯被告洪政軍謀議私行拘禁告訴人，但犯意之直接 或間接聯絡，不限於事前協議，行為當時基於相互之認識， 以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者，亦無礙於共同正犯之成立。洪政 軍與劉子賢雙方人馬大打出手之際，洪政軍在場之友人不只 被告許志湧等四人，但有人選擇駕駛或乘坐其他車輛離開。 被告許志湧、蘇文乾於烤肉現場即加入毆打劉子賢之列，並 將劉子賢押上汽車後座，到三合院後又扶其下車，入屋後分 別綑綁其手腳，已為私行拘禁剝奪人行動自由之構成要件行 為，當與洪政軍共犯私行拘禁罪。至被告謝縈明見雙方產生 衝突，即拿鐵條與劉子賢一方互毆而加入戰局，並坐上鄭駿 傑駕駛之車輛，以人數優勢壓制勢單力薄、已受傷流血之劉 子賢，到三合院後，被告謝縈明向鄭駿傑商借車輛請胡森凱 載伊回家換衣服，其大可離開現場不再返回三合院，但謝縈 明捨此不為，還買飲料回來給大家喝，亦屬基於共同意思而 形成一個犯罪共同體，與他共犯間，將他人的行為視為自己 之行為，其主觀上係「以自己犯罪之意思」參與私行拘禁告 訴人之行為。而被告鄭駿傑部分，審理時多次稱當下只能無 奈開車、僅是幫助犯意云云，然其於衝突發生之際，並非選 擇離開，而是加入戰局與徐家豪毆打跌落至水溝，在洪政軍 已著手於剝奪劉子賢行動自由之際，被告鄭駿傑仍願意擔任 駕駛，而違反告訴人之意願為空間、場所之移置，其已提供 物理上之助力（開車），決意同為私行拘禁剝奪劉子賢之行 動自由，本件若無被告鄭駿傑之駕駛行為，告訴人不會遭私 行拘禁載送到三合院，其駕車行為與告訴人身體行動自由遭 剝奪有相當因果關係，且對於自由法益侵害息息相關而具有 支配，乃私行拘禁剝奪他人行動自由客觀構成要件之行為， 且主觀上被告鄭駿傑當知違反劉子賢之意願，又在行車期間 ，尚發生被告等人於產業道路下車毆打劉子賢之事，被告鄭 駿傑辯稱僅為幫助犯云云，並不可採，其為參與構成要件行 為之共同正犯，甚為明確。申言之，共犯被告洪政軍、許志 湧、蘇文乾、鄭駿傑均為私行拘禁剝奪告訴人行動自由之構 成要件行為，而被告謝縈明與共犯被告間亦有彼此分工合作 、互為補充之意願，且了解願意承擔彼此責任之內涵，心理 上亦有互相承擔、精神支持。被告五人於行為當時，基於相 互之認識，以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無礙於共同正犯之成立 ，不見得有擬定事前計劃。在洪政軍、許志湧、蘇文乾將告 訴人推上車之際，洪政軍希望犯罪發生（告訴人行動自由遭 到剝奪），而在場之同夥也不反對、也不離去，同樣支持正 犯之決定，此即本件之犯意聯絡，被告五人均具有上開行為 之決意及分擔，同屬本件之共犯，要為告訴人自由法益遭剝 奪負責。此部分犯行事證明確，應予依法論科。 二、重傷害部分： 重傷害之犯行，被告洪政軍坦白承認。核與告訴人劉子賢警 詢、偵查迄審理時均證稱洪政軍剁其雙掌相符（告訴人尚稱 被告鄭駿傑、謝縈明、許志湧、蘇文乾涉犯重傷害部分，本 院不予採信，詳下無罪判決）。此部分尚有奇美醫療財團法 人奇美醫院出具之診斷證明書及傷勢照片（見偵1 －2 卷第 190 至200 頁）、告訴人遭剁掌後之照片（見偵1 －2 卷第 119 頁）、三合院剁掌場所之照片在卷可參（見偵1 －2 卷 第70至101 頁）。又行兇之兇器為何，被告洪政軍警偵審均 供稱是在三合院內找到的菜刀，並已將兇刀丟棄於三合院後 方之水溝。而告訴人劉子賢警偵中稱以小武士刀，審理時改 稱以菜刀剁手，前後不一。又被告洪政軍行兇之際，將劉子 賢以布（衣服）蓋住頭部而遮眼，劉子賢是否能確信兇刀為 何已有可疑。再者，證人胡家和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三合院 內本來有菜刀，但事後沒有看到菜刀等語（見本院卷2 第13 頁反面），核與被告洪政軍所述行兇後將菜刀丟棄之供述、 劉子賢審理時之證述相符。且洪政軍業已坦承重傷犯行，實 無就兇刀為何刻意杜撰，是本院認定被告洪政軍行兇之兇刀 為胡家和祖厝內之菜刀，起訴書記載為小武士刀予以更正。 此部分犯行被告洪政軍之自白核與事實相符，事證明確，應 予依法論科。 三、非法持有手槍、子彈部分： ㈠、被告洪政軍承認客觀上持有制式手槍、子彈之犯行，惟辯稱 ：我與劉子賢發生口角，看到劉子賢手插入口袋企圖拔槍， 我見狀拿酒杯砸他的頭，而將劉子賢的槍搶下，槍彈不是我 帶到現場等語。辯護人為其辯稱：槍彈是劉子賢攜至烤肉現 場，所以被告洪政軍雖持有槍彈，但不知取走的是制式槍枝 或改造槍枝，依「所知輕於所犯」，法律適用上應論以槍砲 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8 條第4 項之持有改造手槍罪等語。 ㈡、警察據報於103 年9 月7 日早上11時許至下午4 時至臺南市 ○○區○○里00000000號現場勘察，在現場道路南側基 準電線杆東北側地上發現彈殼6 顆，有臺南市政府警察局現 場勘察採驗報告及其附件刑案現場測繪示意圖、查獲彈殼照 片、證物清單、刑事案件證物採證紀錄表可考（見偵1 －2 卷第5 、7 、37、40、122 、149 頁）。被告洪政軍通緝到 案後，於104 年2 月12日下午2 時許，帶同警方於臺南市安 南區國聖橋下河中起獲黑色槍身（含滑套）1 枝，有臺南市 政府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起獲 槍枝照片8 張在卷可按（見偵1 －2 卷第266 至269 頁、第 271 至274 頁）。扣案槍、彈殼經送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 局鑑定，以「檢視法」、「比對顯微鏡法」鑑定彈殼，其中 5 顆認係已擊發口徑9mm （9 ×19mm）制式彈殼、1 顆為已 擊發之非制式金屬彈殼，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03 年 10月21日刑鑑字第0000000000號鑑定書在卷可參（見偵1 － 1 卷第227 至231 頁），送鑑手槍1 枝（槍枝管制編號：00 00000000號），以「檢視法」、「性能檢驗法」、「比對顯 微鏡法」鑑定，認係中國大陸NORINCO 廠NP22型口徑9mm （ 9 ×19mm）制式半自動手槍之槍身（其上具000000000 等字 樣）及滑套（其上具000000000 等字樣）（見偵3 卷第255 至257 頁）。鑑定結果既係鑑驗機關以其專業知識及精密儀 器測試所得之結論，自可憑信。是扣案槍枝為槍砲彈藥刀械 管制條例第4 條第1 項第1 款、第7 條第1 項由兵工廠所製 造之手槍，子彈屬同條例第4 條第1 項第2 款所列管之彈藥 無訛。 ㈢、被告洪政軍供稱：我於烤肉現場對空鳴槍，將槍內子彈打完 ，直到對方開車離去，以此逼退劉子賢之友人，並押劉子賢 上車私行拘禁，我也將槍帶上車。到三合院內，我十分氣憤 ，有持槍抵著劉子賢的頭說要打死劉子賢。剁掌之後，當天 晚上我一個人駕駛友人的車，將槍枝的槍身及滑套丟在國聖 橋下，槍管丟在華爾滋舞廳旁的垃圾桶等語（見偵3 卷第56 至57頁、第60至61頁、偵1 －2 卷第250 至251 頁、第264 頁）。刑事法上之持有行為，係指行為人對於犯罪構成要件 所定之物品，具有一定之實質支配或管理能力而言，所重者 ，唯其人與該物間之實力支配關係，不論被告是否奪取劉子 賢攜帶之槍彈，然其持槍示警、逼退劉子賢友人、於三合院 內亦以槍抵住劉子賢頭部、剁掌後以槍枝所有人地位自居而 將槍枝拆解後分別丟棄，儼然對槍彈有實力支配關係，而符 合「持有」之構成要件。是以，此部分爭點厥為：①係爭槍 彈是否劉子賢攜帶至烤肉現場，而遭被告洪政軍取走？②若 如此，是否依「所知輕於所犯」之法理，論以持有改造手槍 罪？析論如下： ⒈證人楊孟翰（劉子賢之友人）偵查中證稱：劉子賢沒有帶槍 （見偵1 －2 卷第327 頁）。證人劉子賢偵查中亦證稱：我 沒有帶槍（見偵1 －2 卷第321 頁）。而證人即共犯被告許 志湧警詢、偵查、偵查中羈押庭供稱：劉子賢發生口角之際 ，狀似從腰際拔槍，我毆打他時，他手槍落地（見偵3 卷第 76至77頁、偵1 －2 卷第239 頁、聲羈2 卷第17頁），但於 本院審理時改稱：當天沒有看到扣案槍枝，不知道是誰帶去 烤肉現場（見本院卷2 第45頁反面至46頁）。證人即共犯被 告蘇文乾於警詢、偵查中曾供稱：衝突發生時看到洪政軍和 劉子賢在拉扯搶手槍，但我不知道是誰帶的槍（見偵3 卷第 36、38頁、偵1 －2 卷第244 至245 頁）。至卷內其餘於烤 肉現場出現之證人徐家豪、黃鉦緯、吳宗錡、林泓宇或共犯 被告鄭駿傑、謝縈明均未證稱或供述槍枝為何人所有並攜帶 到場。 ⒉以劉子賢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之案件觀之： 劉子賢於91年7 月間，購得改造之半自動手槍1 枝及土造子 彈1 顆而持有。另於92年9 月19日參與友人陳余承尋仇計畫 ，收受陳余承1 枝銀色改造手槍及子彈，並朝被害人駕駛之 小客車射擊，以上經本院以93年度訴字第731 號判決判處應 執行有期徒刑2 年10月確定（另有罰金刑）；又其受不詳姓 名之成年男子寄存巴西製口徑0.38吋之【制式】轉輪手槍1 枝及具殺傷力之子彈3 顆，於95年1 月4 日其為防賭場之人 追討賭債，而持上開制式轉輪手槍及子彈防身，開車行經臺 南市○○路某處為警查獲，經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以95年 度上訴字第581 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5 年8 月確定（另有罰 金刑）；又警方接獲舉報，於101 年12月18日下午1 時10分 許，在雲林縣斗南鎮新庄27之12號處所內，自劉子賢背包內 ，扣得具有殺傷力之子彈7 顆，經本院以104 年度簡字第45 2 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5 月確定（另有罰金刑）；其於103 年8 月中旬某日，在臺南市永康區某汽車旅館內，指示楊孟 翰以手銬將柯建弘之雙手反銬，並將霰彈槍子彈（無證據證 明具有殺傷力）放入柯建弘嘴內令其咬住，任由楊孟翰以手 機對柯建弘錄影，以此方式使柯建弘行無義務之事，經臺灣 新北地方法院以104 年度簡審字第2083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 3 月確定；且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103 年度少 連偵字第77號起訴書，起訴其與黃鉦緯自不詳時間起，未經 許可，持有該起訴書附表改造長槍1 枝、改造散彈槍1 枝、 改造手槍2 枝及槍砲主要組成零件，於103 年8 月28日早上 10時許，在租屋處為警查獲，該案現仍繫屬本院審理中。以 上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各該案件判決書、起訴 書附卷可參。反觀被告洪政軍除本案外未曾涉犯槍砲案件經 起訴、判決。 ⒊承上所述，證人楊孟翰為劉子賢之友人，且103 年間亦與劉 子賢共犯他案（詳臺灣新北地方法院以104 年度簡審字第20 83號判決），其證述應有偏頗之情。至證人許志湧前後證述 不一，不可盡信，且卷內人證均無法證明槍枝來源。又劉子 賢確因槍砲案件多次出入監所，亦曾寄藏制式槍枝，且現仍 有槍砲案件審理中，被告洪政軍所辯確有可能。罪疑唯輕原 則，即指法院調查證據，並整體評價所取得的證據後，如果 就特定事實仍然無法形成確實的心證，就應做對被告有利之 事實認定。準此，上開爭點就卷存證據本院尚難形成確實之 心證，應為有利被告洪政軍之認定，即係爭槍彈是劉子賢攜 帶至烤肉現場。【但本院非以證據，而是以訴訟法之原則認 定劉子賢持有制式槍枝】，若以卷存證據另案偵辦劉子賢， 亦可能以罪疑唯輕原則認定槍砲為洪政軍攜帶，附此敘明。 ⒋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就非法持有制式手槍罪並無犯罪手法 之限制，只需行為人主觀上具備未經許可而持有制式手槍之 認知與意欲，客觀上未經許可而有持有制式手槍之行為，即 與該罪之構成要件相符。又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預 見其發生而其發生並不違背其本意者，以故意論，刑法第13 條第2 項定有明文，是故意之成立，不以對於構成犯罪之事 實，明知並有意使其發生為必要，僅需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 、結果，預見其發生，而其發生並不違背其本意即為以足。 亦即行為人若認識或預見其行為會導致某構成要件實現（結 果發生），縱其對於該構成要件非積極希望其實現（結果發 生），惟為達到某種目的而仍容任該結果發生，亦屬法律意 義上之容任或接受結果發生之「間接故意」，此即前揭法條 所稱之「以故意論」。被告洪政軍雖不具槍枝鑑定之專業知 識，然扣案槍枝槍身、滑套外觀形式完整，有槍枝照片可參 （見偵3 卷第256 至257 頁），且槍身上印有MADE IN CHIN A 、000000000 之字樣，一般稍明事理之人均應能預見該槍 枝極可能屬兵工廠所製造具有殺傷力之制式手槍。固然被告 洪政軍辯稱是奪槍自保，短時間內無法分辨槍枝屬性，惟其 暨與劉子賢為朋友關係，亦知悉劉子賢槍砲案件前案累累， 且其中亦涉犯制式槍枝案件，當可預見劉子賢所攜帶之槍枝 可能是制式、也可能是非制式槍枝。被告辯稱持有扣案槍彈 之初，不知槍枝是否為制式手槍，反可徵被告主觀上並無排 除該槍枝係屬制式手槍之意思，是其縱非明知該槍枝為制式 手槍，惟仍具備該槍枝可能係屬制式手槍之認識一情，殆無 疑義。再者，以持有關係觀之，被告若求自保，奪槍後大可 退去彈匣，或將槍枝扔至遠處，何必連開6 槍，又逼退劉子 賢友人後，押解劉子賢上車，路途上隨時可將槍枝棄置，甚 至直接前往警局告發劉子賢持有槍彈之犯行，反而成為逮捕 現行犯，其捨此不為，反而私行拘禁劉子賢前往三合院，於 三合院內更拿槍抵著劉子賢頭部，凌晨剁掌後，於當日晚上 始一人將槍枝拆解而丟棄，其持有槍枝之時間將近1 日，自 有容認非法持有制式手槍行為發生之本意，而有非法持有制 式手槍之間接故意，至為明確。就子彈部分，因槍砲彈藥刀 械管制條例對於持有制式子彈或改造子彈之法定刑度並無分 軒輊，惟即令被告於持有扣案槍彈之初，無法辨識子彈是否 為制式子彈，依前揭說明，堪認被告對於所持有之子彈包含 制式子彈一節，亦能預見。是辯護人前開所辯被告犯罪之主 觀意思與客觀事實不一致等語，尚有誤會，並不可採。此部 分被告洪政軍犯行事證明確，應予依法論科。 叁、論罪科刑： 一、刑法妨害自由罪章第302 條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第304 條 強制罪及第305 條恐嚇危害安全罪，所保護之法益均為被害 人之自由。第302 條原包括例示之私行拘禁，及以其他非法 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之補充態樣，所謂非法方法，當包括 強暴、脅迫等情事在內。於私行拘禁及非法剝奪他人行動自 由行為繼續中，以強暴、脅迫為手段，使人行無義務之事， 或妨害人行使權利者，罪質本屬相同，應逕依第302 條第1 項論罪，並無適用第304 條第1 項之餘地；或間有恐嚇危害 安全之行為，而屬包含於妨害自由之同一意念中者，仍應視 為剝奪行動自由之部分行為（最高法院74年度台上字第3404 號、29年上字第3757號判例意旨）。刑法第302 條第1 項所 謂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係對於同條項私行 拘禁之補充規定，若於剝奪被害人之行動自由後將被害人拘 禁於一定之處所，繼續較久之時間，即屬私行拘禁（最高法 院86年度台上字第3619號判決意旨）。又以強暴之方法剝奪 人之行動自由時，若於實施強暴行為之過程中，致被害人受 有傷害，乃施強暴之當然結果，不另論傷害罪。惟妨害自由 罪，並非以傷人為當然之手段，若行為人另具有傷害故意， 且發生傷害結果，自應成立傷害罪名（最高法院89年度台上 字第4676號判決意旨）。 二、被告洪政軍對告訴人氣憤難平，欲將其押至他處，當下洪政 軍開槍逼退劉子賢之友人，告訴人人單力薄，無力反抗，且 因強暴行為受傷流血，被告等人具人數優勢，其餘被告已知 洪政軍用意不善，仍基於與洪政軍共犯私行拘禁之行為決意 為本件犯行，核被告洪政軍、鄭駿傑、謝縈明、許志湧、蘇 文乾所為，均犯刑法第302 條第1 項私行拘禁罪。又被告洪 政軍持有手槍子彈之犯行，係犯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7 條第4 項非法持有手槍罪、第12條第4 項非法持有子彈罪。 被告洪政軍於私行拘禁期間，以菜刀剁告訴人手掌，係犯刑 法第278 條第1 項重傷罪。渠等先將告訴人押上自小客車而 剝奪其行動自由，而後將告訴人拘禁於三合院內較久之時間 ，屬私行拘禁，起訴書認係犯同條剝奪行動自由，尚屬有誤 ，因適用法條相同，毋庸變更起訴法條。又告訴人除遭斷掌 ，其頭皮有多處撕裂傷、右前額亦有撕裂傷，押往三合院前 ，在產業道路經被告等人毆打，若此，被告等人當屬另行起 意犯傷害罪行（起訴書有記載此事實，但未記載告訴人因此 受傷），但告訴人上開傷勢究竟是烤肉現場施以強暴押其上 車時所受傷害，或於產業道路時毆打成傷，卷內證據不明， 準此，應認定為被告等人實施強暴行為過程中致告訴人受傷 ，屬施強暴之當然結果，不另論傷害罪。且私行拘禁告訴人 期間，以強暴、脅迫手段，使其行無義務之事，妨害自由之 罪質相同；出於同一私行拘禁之意念，間有恐嚇危害安全之 行為，屬私行拘禁之部分行為，均不另論罪。 三、被告五人就私行拘禁劉子賢之犯行，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分 擔，應論以共同正犯。被告洪政軍同時持有手槍、子彈，應 依想像競合犯之規定，從一重論以持有手槍罪。洪政軍所犯 持有手槍、私行拘禁、重傷害犯行，犯意各別，行為互殊， 應予分論併罰。 四、被告鄭駿傑稱到案自首等語。惟警察調查劉子賢遭人剁掌及 私行拘禁案件，調閱路口監視器畫面，已認定ACJ －5790號 自小客車駕駛涉案，而於103 年9 月7 日通知車主魏大洋到 案說明，魏大洋於警詢時即供稱車輛是由鄭駿傑使用（見警 卷第25至26頁）。且劉子賢於烤肉現場之友人林泓宇於103 年9 月7 日警詢亦稱此事件是「紅龜」、俊傑（應為駿傑之 誤繕）所為（見偵2 卷第55頁）。是警察已掌握線索認鄭駿 傑涉案，是其於103 年9 月8 日凌晨到案，屬於投案而非自 首。 五、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18條第4 項規定，犯本條例之罪， 於偵查或審判中自白，並供述全部槍砲、彈藥、刀械之來源 及去向，因而查獲或因而防止重大危害治安事件之發生者， 減輕或免除其刑。本院是以「罪疑唯輕原則」，在罪證有疑 利於被告之原理下認定槍砲來源，並非因被告洪政軍之供述 或證據而查獲劉子賢，亦未有警局移送、檢察官偵辦。再者 ，本案反而造成重大危害治安事件，當不得依上開規定減輕 或免除其刑。 六、審酌： ㈠、私行拘禁部分： 被告五人違反告訴人意願，以強暴之方式押其上車，造成告 訴人受傷流血，期間又下車毆打，後將其帶至三合院內私行 拘禁，綑綁雙手、雙腳，對其身體、精神上所生危害非輕， 嚴重危及社會治安。考量被告五人所擔任之角色，被告洪政 軍是主謀、鄭駿傑是駕駛、許志湧、蘇文乾押其上車、看守 左右，於三合院內綁其手腳，謝縈明屬增加之人力優勢，不 讓其自由離去，期間買飲料回來給共犯被告飲用，五人互相 利用彼此之行為，縱然剁掌事件被告鄭駿傑等四人並未參與 ，然剁掌前告訴人已被打暈、精神狀況不佳（此部分亦為被 告四人及辯護人認渠等不涉犯重傷害之主要辯詞），顯見告 訴人遭剁掌前，身體所受傷害非輕、精神壓力巨大，導致遭 剁掌時已無力反抗。考量渠等均坦承犯行，但被告等人迄今 未賠償告訴人所受損害，未向其致歉得其諒解，暨被告五人 前科素行尚可，本案犯罪動機、手段。及被告洪政軍國中畢 業，入監前幫忙家中經營攤販工作，已婚，與父母及一名子 女同住。被告鄭駿傑國中畢業，在姐姐服飾店幫忙，月收入 約新臺幣（下同）2 萬多元，已婚無子女，與配偶及母親同 住。被告謝縈明高職二年級肄業，從事廟會陣頭工作，月收 入約2 、3 萬元，未婚，與父母同住。被告許志湧國中畢業 ，擔任臨時工，月收入約2 萬出頭，未婚，與父母同住。被 告蘇文乾高職二年級肄業，工作在搬石頭，月收入2 萬多， 未婚，一個人在外居住等五人智識、家庭、經濟、生活情形 。考量以上，被告洪政軍量處有期徒刑1 年，其餘被告各量 處有期徒刑10月。 ㈡、持有手槍部分： 被告洪政軍無視政府嚴格管制槍枝之政策，雖為防身而奪取 槍彈，然其反將槍彈作為己用，開槍逼退告訴人之友人，所 幸未傷及他人，又其亦持槍與告訴人談及恩怨而以槍指其頭 部，均對社會治安、在場人之生命安全造成危險，應予嚴加 非難。考量其犯罪動機、手段、將槍枝拆解分別棄置，暨上 述智識、家庭、經濟、生活情形，量處有期徒刑5 年4 月， 併科罰金10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1000元折算1 日。 ㈢、重傷害部分： 被告洪政軍僅因隙怨即心生不滿持菜刀剁下告訴人雙掌，犯 罪手段極為兇殘。其坦承犯行，然犯後逃逸躲藏4 個月多始 緝獲到案，迄今未賠償告訴人或得其諒解，兼衡告訴人所受 傷勢極重，雙掌遭砍永久無法回復，一輩子影響其日常生活 作息，且遭砍當下所生劇痛無比，考量上情暨前述被告之智 識、家庭、經濟、生活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7 年6 月 。 ㈣、定應執行刑： 被告洪政軍所犯3 罪，有期徒刑部分，定執行刑為10年。 七、沒收： 扣案中國大陸NORINCO 廠NP22型口徑9mm （9 ×19mm）制式 半自動手槍之槍身及滑套（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 ，為違禁物，應依刑法38條第1 項第1 款、第2 項之規定， 宣告沒收。已經拆解而仍屬同一槍枝主要組成零件之未扣案 彈匣、槍管，雖經被告洪政軍丟棄，但不能證明已經滅失， 亦依上開條文宣告沒收。已經擊發之彈殼6 顆，已無殺傷力 ，結構已不完整，失其子彈違禁物之性質，不予宣告沒收。 另被告洪政軍犯重傷害所用之菜刀，為胡家和家中之物，非 被告所有，不予宣告沒收。 乙、無罪部分（即被告鄭駿傑、謝縈明、許志湧、蘇文乾被訴重 傷害及被告胡森凱被訴幫助犯剝奪他人行動自由部分） 壹、公訴意旨另以： 一、被告鄭駿傑、謝縈明、許志湧、蘇文乾與被告洪政軍共同基 於重傷害之犯意，在前述三合院內，由謝縈明、鄭駿傑、蘇 文乾、許志湧四人合力壓制告訴人劉子賢之雙手、身體及雙 腳，由洪政軍持小武士刀（本院更正為菜刀）將劉子賢雙掌 剁下。因認被告鄭駿傑等四人亦共同涉犯刑法第278 條第1 項之重傷害罪嫌。 二、緣被告胡森凱臺南住處位於臺南市○○區○○里○○○000 號，該址旁邊為無人居住之三合院（胡森凱家之祖厝）。被 告鄭駿傑駕駛ACJ －5790號自小客車，與被告洪政軍、謝縈 明、許志湧、蘇文乾將告訴人劉子賢押往上址，抵達後，找 胡森凱商借三合院欲拘禁劉子賢，胡森凱基於剝奪他人行動 自由之犯意，應允出借三合院與洪政軍等人拘禁劉子賢。因 認被告胡森凱涉犯刑法第30條第1 項、第302 條第1 項之幫 助犯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嫌等語。 貳、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 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 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定有明文。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 ，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 第1 項規定甚明。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 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 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法說服法 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者，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 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 號判例意 旨參照）。又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 ，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 （最高法院52年台上字第1300號判例意旨）。被害人之陳述 須無瑕疵，且有補強證據證明確與事實相符，始得採為認罪 科刑之基礎。所謂無瑕疵，係指被害人所為不利被告之陳述 ，與社會上之一般生活經驗或卷附其他客觀事證並無矛盾而 言。所稱補強證據，固不以證明犯罪構成要件之全部事實為 必要，但以與被害人指述具有相當之關聯性為前提，並達於 使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而言 （最高法院100 年度台上字第7012號判決意旨）。另共犯之 成立，除共同實施犯罪行為者外，其就他人之行為負共犯之 責者，以有意思聯絡為要件，若事前並未合謀，實施犯罪行 為之際，又係出於行為者獨立之意思，即不負共犯之責（最 高法院19年上字第694 號判例意旨）。共同正犯之所以應對 其他共同正犯所實施之行為負其全部責任者，以就其行為有 犯意之聯絡為限，若他犯所實施之行為，超越原計畫之範圍 ，而為其所難預見者，則僅應就其所知之程度，令負責任， 未可概以共同正犯論（最高法院50年台上字第1060號判例意 旨）。 叁、被告鄭駿傑、謝縈明、許志湧、蘇文乾被訴重傷害部分： 一、公訴人認被告四人涉有上開犯行，係以告訴人劉子賢、共犯 被告鄭駿傑之證述、劉子賢遭剁掌受重傷害之客觀證據（奇 美醫療財團法人奇美醫院出具之診斷證明書、告訴人遭剁掌 後之照片、剁掌場所之照片），佐以共犯被告洪政軍稱一人 獨力剁掌難合常情，雙掌遭利刃割斷產生巨大痛苦之本能， 必力求抵抗，若非其餘共犯被告四人合力壓制，實難憑一己 之力完成，資為論據。被告鄭駿傑、謝縈明、許志湧、蘇文 乾四人堅決否認犯行，㈠、被告鄭駿傑辯稱：到三合院後我 就到浴室清洗傷口，然後到隔壁房間休息，後來到客廳椅子 坐，洪政軍跟我借車鑰匙給謝縈明，車子開回來之後，我就 到三合院外面拿鑰匙並找錢包、手機、整理後座血跡，後來 進到三合院客廳時，劉子賢的雙掌已經被剁，我沒有壓制劉 子賢讓洪政軍剁掌。㈡、被告謝縈明辯稱：我沒有進屋，我 叫胡森凱載我回家換衣服，回來後我要進屋其他人叫我不要 進去，說洪政軍在和劉子賢談事情，後來洪政軍叫我們進去 ，才看到劉子賢雙掌已經被剁，我沒有參與重傷害犯行。㈢ 、被告許志湧辯稱：在三合院客廳內我有綁劉子賢的手，洪 政軍叫我們出去，洪政軍把門打開我們進去時才發現雙掌已 斷。㈣、被告蘇文乾辯稱：在三合院客廳內我有綁劉子賢的 腳，後來洪政軍叫我們出去，我蹲在鐵皮屋外抽菸，洪政軍 叫我們進來將劉子賢送醫時，我才知道雙掌被剁。至被告四 人之辯護人，辯護意旨略以：①劉子賢指訴游移、前後不一 、互相矛盾之處甚多而有瑕疵。且當時燈光昏暗、劉子賢眼 睛以衣服、布料遮蔽，不可能看清楚每個被告如何分工。又 劉子賢遭被告五人私行拘禁，後遭斷掌，亦有將所有被告拖 下水之動機。②共犯被告鄭駿傑證稱其餘被告在屋內，是進 屋時間序之問題，不能證明謝縈明、許志湧、蘇文乾參與剁 掌。③劉子賢遭被告等人以強暴方式私行拘禁，過程中已受 傷且意識模糊，未必有抵抗之力，被告洪政軍亦有可能獨自 一人為重傷害。④重傷害是洪政軍臨時起意，一時捉狂歇斯 底里所犯，菜刀、綑綁工具、蓋頭衣服皆非事先準備，其餘 被告亦非共謀共同正犯。⑤被告謝縈明、蘇文乾、許志湧雖 與被告洪政軍一同逃亡4 個多月，但是因為怕劉子賢報復， 並非因犯重罪而逃匿。 二、證人劉子賢審理時證稱（本院分段整理）： 【眼睛遭矇、手腳遭綑綁、限制的情形】 我在車上眼睛沒被矇住，到三合院客廳裡，謝縈明大約出去 1 小時以內，謝縈明回來後，才被鄭駿傑以黑色紗網矇住。 鄭駿傑綁上黑色紗網，紗網本來就在三合院裡，眼睛被綁時 ，客廳有開燈，光線微亮。在烤肉現場手就被束帶綁住，下 車前腳也被束帶綁住（見本院卷2 第27頁反面至28頁、第30 至31頁、第34頁反面）。 【剁掌前，被告五人所在】 謝縈明出去再進來，手上拿一袋東西，他回來時，原本五個 人都在（應指都在屋內），鄭駿傑也一直在（見本院卷2 第 30頁正反面）。 【剁掌過程】 將我眼睛矇住前後，洪政軍都跟我在交談，鄭駿傑矇眼後， 洪政軍說要把我打死。我說「要把我打死可以，把我母親孝 順好」，就被推倒在地上，雖然倒地但紗網可以看到外面， 非常清楚，我臉向下，但可以活動，手在身體前面，手肘與 膝蓋可以自由彎曲，趴在地上後，鄭駿傑上手銬把我手拉去 正前方。而我被三個人分別壓著兩個手臂的背部及雙腳，就 是右前、左前還有後方各有一人，鄭駿傑在正前方，洪政軍 踩在我手上，拿菜刀先砍左手再砍右手。剁手蠻痛的，我有 掙扎，在翻轉時有看一下四周，我印象深刻，壓我左手邊的 是許志湧、右手邊的是謝縈明，後面壓腳那位我是聽聲音， 是蘇文乾，他最壯最高等語（見本院卷2 第31至33頁、第39 頁）。衡諸常情，告訴人就被害經過所為之陳述，目的在使 被告五人受刑事訴追處罰，與被告處於絕對相反之立場，其 陳述或不免渲染、誇大，其縱本於證人身分於具結後為證述 ，但供述證據之證明力仍較與被告無利害關係之一般證人之 陳述為薄弱，是其證述被害經過之證述，須無瑕疵可指，就 此： ㈠、劉子賢於警詢中供稱在烤肉現場，「胡森凱」與許志湧將我 的腳以束帶束住，上車後於某香蕉園下車被毆打，路程中雙 手遭「胡森凱」以束帶反綁。到達平房後，被拖到屋內，再 以頭套將頭套住，該頭套有空隙，過程我都看得見（見偵1 －1 卷第58、60頁）。而偵查中證稱：在前往三合院前，眼 睛被衣服矇起來，入屋後，矇眼的衣服被掀起來，……，洪 政軍就拿紗網綁住我的雙眼，但因為紗網有縫隙，所以眼睛 還隱約看得到（見偵1 －2 卷第187 、321 頁）。就此，其 手、腳、眼遭拘束或遮蓋之先後順序，審理中稱烤肉現場手 被綁、下車前腳被綁、入屋後眼睛被遮蓋，順序為手腳眼， 警詢中順序卻為腳手眼。且警詢中稱「胡森凱」犯案，偵查 中改稱剁掌時是「一個高高壯壯的人」壓我的腳（見偵1 － 2 卷第187 頁），經被告蘇文乾到案自陳涉入妨害自由案件 後，劉子賢方知該人應係蘇文乾，然其審理時證稱：事發前 不認識蘇文乾，只有看過他（見本院卷2 第33頁正反面）， 卻又稱：壓我腳的人我「聽聲音」所以知道他是誰（指蘇文 乾）（見本院卷2 第32頁反面），既然不認識蘇文乾又如何 聽聲辨人，且若能聽聲判斷，一開始豈會說是胡森凱，而於 警詢時將胡森凱與蘇文乾誤認，審理中方更正為蘇文乾，實 有可議之處。再者，審理中證稱鄭駿傑以黑色紗網矇住其眼 ，警偵中則稱矇眼之人為洪政軍，亦有不一。又偵審中稱剁 掌前以紗網綁眼，警詢中卻稱以頭套將頭套住，亦屬矛盾之 處。 ㈡、就剁掌兇器為何，審理中證稱菜刀，警偵中則稱小武士刀（ 見偵1 －1 卷第60頁、偵1 －2 卷第188 頁），已有前後不 一之瑕疵。而剁掌過程，警詢中稱：鄭駿傑拿出手銬將我被 束帶綁住的雙手解開，改以手銬將我雙手銬在前面，許志湧 在我身上讓我無法動彈，「胡森凱」拉住我的雙腳，鄭駿傑 壓住我的雙手，謝縈明以繩拉住手銬讓我的雙手伸直，洪政 軍以小武士刀剁我雙掌（見偵1 －1 卷第60頁）。103 年12 月4 日偵查時略改稱：我被壓著趴在地上，那個高高壯壯的 就壓住我的雙腳，許志湧壓在我背部，謝縈明也壓在我背部 ，手被鄭駿傑拉直，洪政軍就拿紗網綁住我雙眼，眼睛還隱 約看得到，看到洪政軍拿小武士刀朝我雙掌剁下（見偵2 卷 第204 至205 頁）。104 年6 月23日偵查時則稱：當時屋內 有四、五個人，我當時雙手、雙腳、背部及頭都被人壓住， 當時我是趴在地上，我的雙腳被二個人壓著，【至於是哪二 個人我不清楚】，背部及頭部被一個人壓著，【至於是誰我 也不清楚】，雙手當時被上手銬，鄭駿傑拉著我的手掌，洪 政軍拿刀砍我雙手（見偵1 －2 卷第321 頁）。準此，其於 審理前最後偵查時，對於何人壓住其手、腳、背、頭皆不清 楚，卻於審理時能再度清楚證述鄭駿傑上手銬將手拉去正前 方，洪政軍踩在手上，翻轉時看四周，印象深刻，壓在左手 邊是許志湧、右手邊是謝縈明，壓腳是蘇文乾等情。從不清 楚的記憶，事隔約1 年多，反而變成了印象深刻，且此深刻 印象之記憶，又與其案發近日警詢時所敘述之剁掌過程何人 司職何事、各被告位置不同。固然一般人猝然遇此情形，難 期對事情之發生、經過，能有精準正確記憶與描述，但其證 言卻從清楚變模糊，審理中又再度清晰，並非細節之差異， 則其所述被害過程是否可信，非無可疑之處。 ㈢、辯護人以供述出入之處質問劉子賢，【矇眼時間點】其稱： 開車過程沒有被矇上眼睛，偵查中說在車上有被矇眼睛，是 因為前陣子心情比較焦慮，發生這一件事情，我比較記得我 現在說的（見本院卷2 第33頁反面）。【遮住眼睛之物】其 稱：（辯護人問：你再確認一下，蓋住你的東西是什麼？） 是紗網。（辯護人問：為何你以前是說用頭套把你頭套住？ ）我有說頭套嗎？不是頭套，應該是把我頭套住（見本院卷 2 第38頁）。【剁掌兇器是武士刀或菜刀】其稱：我知道小 武士刀和菜刀長的不一樣，當時我的頭有傷口，還有一個是 被武士刀砍的。（辯護人問：因為你在警察局、檢察官面前 清楚的講人家是拿小武士刀砍你的手，不是砍你的頭或其他 地方？）我要說的是這樣（指菜刀剁掌）（見本院卷2 第35 頁正反面）。【替其矇眼之人】則稱：（辯護人問：你之前 在檢察官、警察面前都說洪政軍拿紗網綁你的眼睛，到底哪 一樣是正確？）因為我心情很差，發生這件事情壓力很大。 （辯護人問：所以你意思是你之前在檢察官、警察那邊陳述 都是隨便亂說的？）不是隨便說的，有些可能回想不起來， 今天如果是你發生，你有要想這一件事情嗎？（見本院卷2 第36頁反面）。【行兇過程】稱：（辯護人問：你為什麼以 前講說謝縈明是用繩拉住手銬，讓你雙手伸直？）因為我這 一份筆錄應該是在醫院作的，我當時心情不太好，不想要想 這些事情（見本院卷2 第38頁正反面）。且稱：我有看到， 這麼痛怎麼不會看到（見本院卷2 第35頁反面）。綜此，告 訴人就兇器為何、頭套或紗網套頭或矇眼、各被告剁掌行兇 之際如何分工、所站位置、共犯被告是蘇文乾或胡森凱，所 述警偵審歧異甚多。又其證稱產生矛盾之原因，竟是警詢時 心情很差，當時不想回憶，有些可能回想不起來，而審理時 心情較不焦慮，就算時隔1 年多仍記得較清楚，反倒回想起 來。衡情，人之記憶力易隨時間久遠而淡化，告訴人證述內 容與經驗法則有違。再者，不論其遭衣服、舊布或紗網矇住 雙眼或套住頭部，就算可透光、有空隙，也不可能如同無遮 蔽物般清晰可見，參酌當時已凌晨3 、4 時許，為一般人入 睡時間，劉子賢甫遭毆打、拘禁，身體已受傷且留血，其亦 證稱當時有暈過去（見本院卷2 第37頁），精神意識狀態欠 佳，但卻又稱：我暈過去又醒過來，因為要把他們每一個人 記起來，亦不符常情。 ㈣、「人之供述」證據方法本不穩定，易受記憶、認知、外界壓 力、與涉嫌人敵我關係之影響，產生與事實不合之情況，本 件缺乏物證顯示被告鄭駿傑等四人涉案，且告訴人所為之證 述，目的在使被告鄭駿傑等四人受刑事訴追處罰，其甫遭被 告五人拘禁，內心當有可能對被告等人產生敵意，而為渲染 、誇大之證言。其證述內容業有上述瑕疵可指，已難盡信而 採為對被告鄭駿傑等四人不利之認定。 三、再以補強證據析之： ㈠、共犯被告鄭駿傑於警偵審證述略以：洪政軍將劉子賢雙掌砍 下時，我進入時，先看到許志湧站在門口，然後我們才進去 ，看到洪政軍、謝縈明、蘇文乾在屋內，然後許志湧站在劉 子賢前方，洪政軍在右側，蘇文乾站在左側，謝縈明在左後 方（見警卷第18頁、偵1 －1 卷第14、194 、243 頁、本院 卷1 第94頁反面、本院卷2 第18頁反面至19頁、第20頁正反 面、第23頁、第24頁正反面），及於警詢時稱：菜刀及膠帶 是謝縈明和胡森凱外出帶回來（見偵1 －1 卷第195 頁）。 然其始終證稱沒有看到何人動手砍斷告訴人雙掌等語（見警 卷第7 、13、17頁、偵1 －1 卷第14頁），及於審理時否認 知悉菜刀來源。準此，共犯被告鄭駿傑證述內容頂多證明其 餘被告在屋內，但在屋內之人，是否必然參與壓制告訴人而 共犯重傷害，況且是否如其餘共犯被告所辯鄭駿傑是整理車 子，而最後一個進屋之人，其他被告先行進屋，所以他看到 全部的人都在屋內自屬當然。且證人胡家和亦證稱事發後就 沒有看見家中菜刀（見本院卷2 第13頁反面），則兇器應是 胡家和家中菜刀，又豈會是謝縈明外出購買回來。所謂補強 證據，指足以證明犯罪事實確具有相當程度真實性之證據， 須與構成犯罪事實具有關聯性，顯然鄭駿傑之證言無法補強 告訴人所證稱之犯罪事實。 ㈡、起訴書以「遭利刃斷掌產生劇痛，若非四人合力壓制，難一 人完成」作為論述。惟告訴人證稱已遭綁手綁腳矇眼，甚至 先前遭到毆打，已受傷流血還曾經暈過去。告訴人當下並非 生龍活虎、行動自由之人，在已無絲毫反抗之力下，何以被 告洪政軍無法一人完成剁掌犯行。縱依起訴書之脈絡，若一 人無力完成，那為何不能是二人、三人或四人，而一定要五 人合作，又假設真的有人幫忙壓制了告訴人，那共犯被告是 誰？難道真的僅憑告訴人指訴了誰，誰就共犯重傷犯行，本 案除告訴人前後有瑕疵之證述，無法證明究竟幾個人、是誰 的情形下，法院也只能判這四個人都無罪，就如同告訴人若 最後仍證稱「胡森凱」壓住其腳，是否就改成起訴胡森凱而 非蘇文乾？這就是告訴人單一指訴不能作為有罪判決唯一依 據之理由。「罪疑惟輕，功疑惟重」、「獄疑則從去，賞疑 則從予」，即入獄有疑義者，應除去其罪刑，所以「疑則從 乎被告之利益」已作為自由心證主義的抑制原理，而成為法 院審判認定事實之基本原理，當有所懷疑的時候，本院即應 做出對被告鄭駿傑等四人有利之認定。 四、本院已認定被告鄭駿傑等四人並未壓制劉子賢，至多參與綑 綁劉子賢之私行拘禁犯行，然參與綑綁手腳之共犯被告是否 預見洪政軍為剁掌行為，或事先參與謀議為共謀共同正犯而 推由洪政軍下手實施。就此，告訴人劉子賢審理時證稱：我 跟洪政軍原本是好朋友，中秋烤肉我還送月餅給他，當天為 何突然變成這樣我也想不透。我覺得洪政軍是預謀的，但我 不清楚他只是要教訓我還是連砍斷我的手都設計好。剁掌時 場面很混亂，我沒聽到洪政軍發號施令叫其他四個人做什麼 等語（見本院卷2 第36頁、第39頁反面至40頁）。而共犯被 告洪政軍審理時證稱：現場打到情緒失控，我已經歇斯底里 ，打一打就突然捉狂衝去找菜刀等語（見本院卷2 第50頁反 面至51頁）。同謀犯未參與犯罪構成要件之實施行為，其參 與謀議之事實，自須經嚴格之證明，本件除劉子賢臆測（其 也不肯定），無證據證明被告鄭駿傑等四人與洪政軍共同謀 議重傷害一事，即無從認定被告鄭駿傑等四人為共謀共同正 犯。 五、本院上開論述，未採用共犯被告鄭駿傑、謝縈明、許志湧、 蘇文乾彼此傳喚作證之有利證據，實因供述證據作為證據方 法之不穩定性，加上被告間彼此有利害關係，在本案中傳喚 作證，可能為「利人利己」而不見得與真實相符之證言。此 部分無罪之原因在於公訴意旨以告訴人有瑕疵之證述，且未 充分論證其理由並為說服，復未能提出其他適合於證明被訴 事實之其他積極證據，並指出調查途徑暨說明其關聯性予以 補強，是本院綜合全案證據及辯論意旨，無從形成被告鄭駿 傑、謝縈明、許志湧、蘇文乾涉犯重傷害罪之確信，就此部 分起訴犯行，自應為被告四人無罪判決。 肆、被告胡森凱被訴幫助犯剝奪他人行動自由部分： 一、公訴人認被告胡森凱涉有上開犯行，係以證人胡家和證述洪 政軍來找胡森凱之經過，及證人鄭駿傑證稱有看到謝縈明、 洪政軍和胡森凱講話，被告胡森凱對於洪政軍等人押告訴人 至其祖厝難諉為不知，其未拒絕或報警，反而與洪政軍等人 交談，甚至陪被告謝縈明回學甲換衣服等語，資為論據。被 告胡森凱承認有開車載謝縈明回學甲換衣服。出門時有看到 洪政軍、鄭駿傑、許志湧、蘇文乾在三合院走動。惟堅決否 認犯行，辯稱：敲門我沒有醒，我爸爸後來又把我叫醒，謝 縈明叫我載他回學甲換衣服。我不知道洪政軍等人帶劉子賢 到我家三合院，我沒看到劉子賢。他們半夜衝進來，我和我 爸也會害怕，我們也是被害人，他們臨時要來，我事先也不 知道，也不知道他們來做什麼等語。 二、被告胡森凱家中三合院，係被告洪政軍等五人於102 年9 月 7 日凌晨3 時30分許至近凌晨5 時許私行拘禁告訴人劉子賢 之場所，此部分證據同前有罪部分所載。至被告胡森凱是否 幫助犯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或本院認定之私行拘禁罪）， 爭點厥為被告胡森凱是否知悉被告洪政軍等人欲於三合院內 拘禁劉子賢？被告胡森凱知情後，有何「作為」或「不作為 」在刑法上應予非難？其是否具備客觀之幫助行為，主觀上 幫助之雙重故意？析論如次。 三、卷內供述證據提及被告胡森凱之部分： ㈠、劉子賢警詢時尚搞錯胡森凱與蘇文乾；偵查中證稱不知道那 裡是胡森凱家，也不清楚於三合院時胡森凱有無出現（見偵 1 －2 卷第188 頁）。 ㈡、證人胡家和偵查中證稱：凌晨3 點多紅龜（即洪政軍）來敲 門，我一開門他就兇我，為何叫門叫這麼久才開，他說要到 三合院去聊天，叫我惦惦不可以講話，也叫我叫我兒子起床 ，我就進房間把胡森凱叫起來，紅龜一副很急很兇的把胡森 凱拉出去，我不清楚他們交談什麼，當胡森凱出去之後，看 到有人從車上下來，只知道紅龜叫胡森凱開那台車載其中一 個人回去學甲。後來約3 、40分鐘後，胡森凱開那台車回來 ，停好車就進到鐵皮屋，直到天快亮時我們都沒有出去，在 這段期間我都不敢睡，因為很怕，就從門一直觀察，後來有 看到他們開車離開，我才打開門，我開門時，我看到紅龜， 紅龜對我說你不可以亂講話（見偵1 －1 卷第168 至169 頁 ）；審理時證稱：洪政軍來敲門，只有我應門，胡森凱沒有 被吵醒，洪政軍說他有帶朋友來我家要談事情，說他們在隔 壁要談事情。後來洪政軍叫我去叫胡森凱起來。胡森凱就被 叫去外面，謝縈明請胡森凱載他回學甲。胡森凱回來後就回 房子裡面，我和胡森凱都不知道隔壁發生什麼事情（見本院 卷2 第8 頁至9 頁反面、第10頁反面至11頁）。 ㈢、被告鄭駿傑警詢時供稱：洪政軍指使我開車前往該址，在斷 掌現場沒有看到胡森凱，他沒參與斷掌案（見偵1 －1 卷第 41頁）。洪政軍下車後去叫胡森凱，胡森凱和他父親應門， 不久後我們將劉子賢帶下車押往古厝客廳。中間有看到謝縈 明、洪政軍外出和胡森凱講話，後來謝縈明開車回來，我才 知道胡森凱與他一同駕車外出。到達該址前沒有先跟胡森凱 聯絡，到達時胡森凱在睡覺（見偵1 －1 卷第194 、196 頁 ）；偵查中證稱：我沒有看到胡森凱在現場（見偵1 －1 卷 第84頁）。到該址時洪政軍下車敲門，我看到胡森凱爸爸出 來應門，不確定胡森凱有沒有出來應門，因為他們都沒有走 出門外。後來在三合院內的小房間窗戶往外看，我有看到洪 政軍、謝縈明、胡森凱在講話，後來洪政軍就跟我借車，他 叫謝縈明和胡森凱去買飲料、香菸。從醫院回來時，有看到 胡森凱和他爸爸站在門口，謝縈明、洪政軍有開一台黃色的 車子，洪政軍還叫胡森凱將那台車開去還人家（見偵1 －1 卷第242 至244 頁）；審理時證稱：洪政軍敲門時我沒有看 到胡森凱出來，洪政軍是跟胡森凱父親交談。車子開車回來 時，我看到謝縈明身邊站胡森凱（見本院卷2 第14頁反面至 15頁、第17頁）。（受命法官問：當天凌晨你所見所聞，就 你所知胡森凱到底做了哪些事情？例如說你一到現場去到三 合院，從洪政軍敲門開始，你總共看到胡森凱幾次，他在做 什麼事情？）敲門時還有開車回來的時候。（受命法官問： 敲門時他有出來外面嗎？）是他們跟我借鑰匙完之後，我才 看到他。（受命法官問：就是跟你借完鑰匙開車回來時，你 才看到胡森凱？）是。（受命法官問：胡森凱有跟謝縈明、 洪政軍交談，你也有看到？）當時是鑰匙還給我時，我有看 到。（受命法官問：所以你看到他只有他跟你借車回來時有 看到他？）是（見本院卷2 第26頁正反面）。 ㈣、被告洪政軍警詢供稱：到達該址前我沒有跟胡森凱聯絡，到 達時他應該在睡覺。我砍完手走出去才發現胡森凱在現場， 蘇文乾則不在現場（見偵3 卷第62頁）；偵查中證稱：我知 道胡森凱祖厝是空屋沒有人，所以我叫鄭駿傑開去那裏。我 先下車，去敲胡森凱的門，但沒有人出來，所以我就拉劉子 賢到祖厝（見偵1 －2 卷第250 頁）。斷掌後，當他們把劉 子賢送醫時，我在胡森凱家外面洗手，他有出來跟我講話（ 見偵1 －2 卷第251 頁）；準備程序稱：我知道胡森凱祖厝 沒有人居住是空屋，我到的時候也不知道當時胡森凱在旁邊 鐵皮屋內，因為看到鐵皮屋內有小燈，所以有過去敲門，胡 森凱應該知道外面有人來，所以有出來，跟我們在那邊講話 聊天，當時胡森凱不知道劉子賢在那邊。我沒有開口向胡森 凱借祖厝，因為我知道那裡是他們家無人的空屋（見本院卷 1 第123 頁）；審理時證稱：下車後我到鐵厝敲門，胡森凱 父親來應門，我問他隔壁有沒有人我要過去，他沒有回答。 隔了一段時間我才叫他父親叫胡森凱出來，我們已經先將劉 子賢帶到三合院內（見本院卷2 第46頁反面至47頁反面）。 ㈤、被告謝縈明警偵供稱：下車後由洪政軍叫醒胡森凱，沒多久 胡森凱就從屋內出來，【洪政軍就跟胡森凱講說要帶劉子賢 至三合院屋內】，我就叫胡森凱與我回去學甲住處拿衣服（ 見偵3 卷第95頁），我們返回胡森凱住處時，他就直接進他 家新屋，沒有目擊斷掌之事，將劉子賢送醫也沒告知胡森凱 ，他也沒出現。這段時間胡森凱都沒有進到他家祖厝內（見 偵3 卷第96頁、偵1 －2 卷第234 至235 頁、第289 頁）。 ㈥、被告許志湧警詢供稱：將劉子賢帶到醫院自行就醫後，我、 鄭駿傑、蘇文乾開車回胡森凱祖厝，看見謝縈明與胡森凱在 交談，洪政軍在現場清洗血跡（見偵3 卷第78頁）；審理時 證稱：謝縈明開車回來時有看到胡森凱，他下車後就回他住 家（見本院卷2 第45頁反面）。 ㈦、被告蘇文乾警偵供稱：事先沒有跟胡森凱聯絡。洪政軍將劉 子賢拉下車帶進胡森凱老家內，洪政軍叫我、謝縈明、許志 湧到屋外，他要獨自和劉子賢談話，走出屋外見到胡森凱從 樓房內走出來，謝縈明說要買飲料，胡森凱就開車載謝縈明 出去。發生斷掌後，洪政軍叫我們送劉子賢去醫院，就由鄭 駿傑開車，我和許志湧、謝縈明把劉子賢扶上車，送往不知 名的醫院門口，叫劉子賢自行就醫，胡森凱和洪政軍則留在 現場，然後我們四個回到胡森凱家，看到胡森凱和洪政軍站 在外面，洪政軍馬上上車，我們就離開胡森凱家（見偵3 卷 第37至38頁、見偵1 －2 卷第245 頁）；然偵查時改稱：發 現劉子賢斷掌送他去醫院時，沒有看到胡森凱（見偵1 －2 卷第246 頁）。 ㈧、供述證據不若物證，有其不穩定性，比對各被告、證人胡家 和之證言，諸多矛盾、難謂一致，有人說胡森凱第一時間有 應門，有人稱只有胡家和應門，甚至主嫌洪政軍曾說沒有人 應門。有人說將劉子賢送醫時胡森凱在場，大部分被告卻說 胡森凱入屋後就沒有出來。僅謝縈明曾供稱（未具結）洪政 軍跟胡森凱講說要帶劉子賢至三合院屋內，但亦為洪政軍、 胡森凱所否認。究竟除諸多被告供述不一外，有何證據可證 明胡森凱事前或當下「知悉劉子賢遭洪政軍等人私行拘禁」 ！卷內證據缺之付如，且被告等人供稱「胡森凱從未進入三 合院客廳」則屬一致之部分。準此，僅憑被告胡森凱有載謝 縈明回家換衣服、有和謝縈明、洪政軍談話，即推論胡森凱 必然知悉劉子賢遭拘禁於屋內，似嫌速斷。車內縱經打鬥而 留有血跡，或謝縈明衣物因打鬥而弄髒，頂多能證明胡森凱 知悉洪政軍等人與人鬥毆後前往三合院，也許共商報復之事 ，或是稍事休息，尚難以凌晨出現在該址，即能論斷胡森凱 必然知悉告訴人被帶至該處。起訴書僅憑被告胡森凱與洪政 軍之關係及胡森凱有與同案被告對話，或載謝縈明回家換衣 服，遽認被告胡森凱提供祖厝為幫助犯行，實忽略且未舉證 首要之事即胡森凱知悉告訴人在屋內。退步言，起訴書認「 提供場地」為客觀之幫助行為，惟該三合院客廳沒有上鎖， 係無人居住之空屋，被告洪政軍、胡家和均證述在卷，且有 卷附三合院照片可參。被告胡森凱亦坦承其與洪政軍為朋友 關係，則洪政軍知悉上址無人居住，是個拘禁告訴人，與其 談判的好地方，無上鎖可自由出入，是其深夜時分前往上址 ，主觀上認知應不需要跟胡氏父子借場地，至其為何仍前往 鐵皮屋敲門，只是因為看到鐵皮屋內有燈光，因而「知會」 胡家和，正因該處無人無鎖，洪政軍並非央求渠等「同意」 出借與否。申言之，本案究竟有無被告胡森凱提供場地之客 觀行為，亦有可疑，而或被告洪政軍等人強行入內，僅因燈 亮而知會胡家。綜此，本院綜合上開證據，尚難認定被告胡 森凱知悉被告洪政軍等人欲於三合院內拘禁劉子賢，其無主 觀犯意，亦難認定其有提供三合院之客觀幫助行為，即與起 訴事實之主客觀構成要件均不符合。 三、綜上，公訴人所舉前開證據，尚不足使本院達於通常一般之 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被告胡森凱涉犯幫助剝奪他人 行動自由罪（或本院認定之私行拘禁罪）為真實之程度，致 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揆諸前開判例說明，被告犯行尚屬 不能證明，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第301 條第1 項，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7 條第4 項、第12條第4 項，刑法 第11條前段、第278 條第1 項、第28條、第302 條第1 項、第38 條第1 項第1 款、第2 項、第42條第3 項、第51條第5 款、第55 條，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彭郁清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 月 25 日 刑事第十庭 審判長 法 官 蔡直青 法 官 郭瓊徽 法 官 羅郁棣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 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 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廖明瑜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 月 25 日 附錄所犯法條： 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7條第4項 未經許可，持有、寄藏或意圖販賣而陳列第1 項所列槍砲、彈藥 者，處5 年以上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 千萬元以下罰金。 （第1 項所列之槍砲、彈藥，指火砲、肩射武器、機關槍、衝鋒 槍、卡柄槍、自動步槍、普通步槍、馬槍、手槍或各類砲彈、炸 彈、爆裂物） 中華民國刑法第302條第1項 （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 私行拘禁或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處5 年以下 有期徒刑、拘役或3 百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278條第1項 （重傷罪） 使人受重傷者，處 5 年以上 12 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