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書系統

114年度訴字第3640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吳育昇

            王軍幃

上列被告因詐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3年度偵字第15816號），被告於準備程序中就被訴事實為有罪之陳述，經告知簡式審判程序之旨，並聽取公訴人、被告之意見後，合議庭裁定由受命法官進行簡式審判程序，判決如下：

吳育昇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伍月。

王軍幃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肆月。未扣之犯罪所得新臺幣貳仟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扣案之偽造「瑋霖投資股份有限公司現金收款收據」壹紙沒收。

一、本案犯罪事實及證據，除犯罪事實欄一之記載刪除、犯罪事實欄二第12行至第13行補充「基於行使偽造私文書、行使偽造特種文書、三人以上加重詐欺取財及洗錢等犯意聯絡」、證據部分補充「被告2人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之自白」外，其餘均引用檢察官起訴書之記載（如附件）。

二、論罪科刑：

(一)關於洗錢防制法之新舊法比較：

　1.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條第1項定有明文。關於法律變更之比較，應就與罪刑有關之法定加減原因與加減例等影響法定刑或處斷刑範圍之一切情形，依具體個案綜其檢驗結果比較後，整體適用法律(最高法院113年度台上字第2303號判可資參照）。

　2.被告2人行為後，洗錢防制法先於民國112年6月14日修正公布第16條第2項關於自白減刑之規定，並於同年月00日生效施行；又於113年7月31日增訂、修正公布，並於同年0月0日生效施行。分述如下：

　　⑴113年7月31日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2條規定：「本法所稱洗錢，指下列行為：一、意圖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或使他人逃避刑事追訴，而移轉或變更特定犯罪所得；二、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本質、來源、去向、所在、所有權、處分權或其他權益者；三、收受、持有或使用他人之特定犯罪所得。」，修正後則規定：「本法所稱洗錢，指下列行為：一、隱匿特定犯罪所得或掩飾其來源；二、妨礙或危害國家對於特定犯罪所得之調查、發現、保全、沒收或追徵；三、收受、持有或使用他人之特定犯罪所得；四、使用自己之特定犯罪所得與他人進行交易」，查被告2人就起訴書所載之犯罪事實，已然製造金流斷點，足以掩飾、隱匿詐欺犯罪所得之去向及所在，妨礙國家偵查機關對於詐欺犯罪所得之調查、發現、保全、沒收或追徵，無論於洗錢防制法第2條修正前、後，均符合上開規定之洗錢定義。

　　⑵113年7月31日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規定：「(第1項)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第3項)前2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修正後之第19條第1項規定：「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1億元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千萬元以下罰金。」，而本案被告2人洗錢之金額未達新臺幣(下同)1億元，應以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之規定，與前開修正前之規定為新舊法比較。　　

　　⑶關於自白減刑之規定，112年6月14日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規定：「犯前2條之罪，在偵查或審判中自白者，減輕其刑。」；112年6月14日修正後、113年7月31日修正前之同法第16條第2項則規定：「犯前4條之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上開規定於113年7月31日修正後，則移列為同法第23條第3項前段，並規定：「犯前4條之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如有所得並自動繳交全部所得財物者，減輕其刑。」，被告吳育昇於偵查否認洗錢犯行，於本院審理時則坦承洗錢犯行，被告吳育昇合於112年6月14日修正前洗錢防制法「在偵查或審判中自白」之減刑規定，惟不符合112年6月14日修正後「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之減刑規定及113年7月31日修正後「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如有所得並自動繳交全部所得財物」之減刑規定；被告王軍幃於偵查及審理時均洗錢犯行，惟就本案獲取犯罪所得新臺幣（以下同）2000元，並未自動繳交，合於112年6月14日修正前洗錢防制法「在偵查或審判中自白」及修正後「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之減刑規定，不符合113年7月31日修正後「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如有所得並自動繳交全部所得財物」之減刑規定，是以：

　　①被告吳育昇合於112年6月14日修正前洗錢防制法自白減刑規定，依當時之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規定並減刑後之刑度為「有期徒刑1月至6年11月」；惟被告吳育昇不符合112年6月14日修正後、113年7月31日修正前自白減刑規定，依113年7月31日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規定且不得減刑之刑度為「有期徒刑2月至7年」；被告吳育昇不符合113年7月31日修正後自白減刑規定，依113年7月31日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規定，且不得減刑之刑度為「有期徒刑6月至5年」。

　　②被告王軍幃合於112年6月14日修正前及113年7月31日修正前洗錢防制法自白減刑規定，依當時之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規定並減刑後之刑度為「有期徒刑1月至6年11月」；惟被告王軍幃不符合113年7月31日修正後自白減刑規定，依113年7月31日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規定且不得減刑之刑度為「有期徒刑6月至5年」。

　　⑷經新舊法整體比較之結果，113年7月31日修正後洗錢防制法之規定較有利於被告吳育昇、被告王軍幃，依刑法第2條第1項但書規定，本案應適用裁判時即修正後之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規定論處。

(二)按刑法上所稱之文書，係指使用文字、記號或其他符號記載一定思想或意思表示之有體物，除屬刑法第220條之準文書外，祇要該有體物以目視即足明瞭其思想或意思表示之內容，而該內容復能持久且可證明法律關係或社會活動之重要事實，復具有明示或可得而知之作成名義人者，即足當之。易言之，祇要文書具備「有體性」、「持久性」、「名義性」及足以瞭解其內容「文字或符號」之特徵，並具有「證明性」之功能，即為刑法上偽造或變造私文書罪之客體(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3260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又刑法第212條所定「關於品行、能力、服務或其他相類之證書、介紹書」，係指操行證書、識別證書、畢業證書、成績單、服務證、差假證或介紹工作之書函等而言。而刑法上之行使偽造文書罪，祇須提出偽造之文書，本於該文書之內容有所主張，即屬成立。觀諸卷附「瑋霖投資股份有限公司現金收款收據」，顯示其內印有偽造之該公司大小章印文，用以表彰該公司人員「吳育昇」收到款項之不實證明，當屬刑法第210條所稱之私文書；至於該公司之工作證則係作為證件持有人於該公司任職之識別證明，依上說明自屬特種文書。又被告吳育昇向告訴人收取款項時，出示偽造之工作證，並將偽造之收據交予告訴人收執，自係本於該文書之內容有所主張，均成立行使偽造特種文書、行使偽造私文書無訛。

(三)核被告吳育昇、王軍幃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之一般洗錢罪、刑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刑法第216條、第212條之行使偽造特種文書罪（起訴書漏引刑法第216條、第212條，業經檢察官當庭補充，詳本院卷第163頁、第170頁）。本案詐欺集團成員及被告吳育昇、王軍幃在上開偽造之私文書內偽造該公司大小章印文，係偽造私文書之部分行為；其等偽造私文書、特種文書之低度行為，復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被告2人就上開犯行，與其他不詳詐欺集團成員，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被告2人均係以一行為同時觸犯上開4罪，均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前段規定，均從一重之加重詐欺取財罪論處。　

(四)爰審酌被告2人均正值青壯，均有謀生能力，不循正當途徑賺取金錢，竟分別參與詐欺集團之運作而與詐欺集團其他成員詐騙告訴人，造成告訴人受有65萬元之財產損害，被告2人所為掩飾並隱匿詐欺所得之去向與所在，妨礙國家偵查機關對於詐欺犯罪所得之調查、發現、保全、沒收或追徵，實屬不該；惟念及被告吳育昇於本院審理時終於坦承犯行，被告王軍幃於偵查及審理時均坦承犯行，均未與告訴人達成和解或賠償損害之犯後態度；兼衡其等之犯罪動機、目的、手段、被告王軍幃犯罪所得為2000元；暨被告2人於本院審理時自述之智識程度、家庭生活經濟狀況（詳本院卷第176頁）等一切情狀，認檢察官就被告2人具體求刑有期徒刑2年以上，均屬過重，爰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以資懲儆。

三、沒收之說明：

(一)按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8條第1項規定：「犯詐欺犯罪，其供犯罪所用之物，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均沒收之。」；洗錢防制法第25條第1項規定：「犯第19條、第20條之罪，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沒收之。」，均為刑法沒收之特別規定，依刑法第38條第2項但書規定，本案沒收部分應適用上開規定。次按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定有過苛調節條款，不問實體規範為刑法或特別刑法中之義務沒收，亦不分沒收主體為犯罪行為人或第三人之沒收，同有其適用，以調節沒收之嚴苛本性，並兼顧訴訟經濟，節省法院不必要之勞費，此係屬事實審法院得就個案具體情形，依職權裁量之事項，最高法院111年度台上字第5314號、112年度台上字第3926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

(二)被告吳育昇交予告訴人收執之偽造「瑋霖投資股份有限公司現金收款收據」（112年6月1日）1紙，業據扣案，且係被告2人為本案加重詐欺犯行所用之物，應依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8條第1項規定宣告沒收。至於收據上偽造之公司大小章印文共3枚，本應依刑法第219條之規定宣告沒收，惟因本院已就偽造之私文書整體為沒收之諭知，則其內所含上開印文、署名自無庸再重複宣告沒收。又依現今電腦影像、繕印技術發達，偽造印文非必須先偽造印章，亦可利用影印或描繪等電腦套印、製作之方式偽造印文，依卷內事證，尚難認為上開偽造之印文係偽刻之實體印章所蓋印而成，故不予宣告沒收上開印文之實體印章。

(三)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分別定有明文。查被告王軍幃於本院準備程序時自稱：獲得2000元之報酬等語（詳本院卷第164頁），未據扣案，亦未實際合法發還予告訴人，爰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第3項之規定宣告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四)被告吳育昇出示予告訴人之工作證，未據扣案，本院考量上開工作證乃便利商店列印而來，價值低微，縱將該工作證予以沒收，所收之特別預防及社會防衛效果亦屬微弱，相較於被告各該犯行所受之科刑，沒收上開物品實欠缺刑法上之重要性，徒增執行之困擾，爰依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規定，不予宣告沒收。

(五)被告吳育昇、王軍幃因本案加重詐欺犯行取得之詐欺贓款，本應適用洗錢防制法第25條第1項之規定沒收，惟上開詐欺款項已悉數交付予不詳詐欺集團成員收取，被告吳育昇、王軍幃已無事實上管領權，如就上開洗錢之財物對被告宣告沒收，顯有過苛之虞，爰依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規定，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

(六)至其餘扣案物品，無法證明與本案有關，爰不予宣告沒收，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1第1項、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10條之2、第454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蔡明達、楊振岳提起公訴，檢察官施胤弘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5 　年　　3 　　月　　31　　日

　　　　　　　　　刑事第十二庭　法　官　鄭燕璘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楊玉寧

中　　華　　民　　國　　115 　年　　4 　　月　　2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10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 5 年以下

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212條

偽造、變造護照、旅券、免許證、特許證及關於品行、能力、服

務或其他相類之證書、介紹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

1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9 千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216條

行使第 210 條至第 215 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

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之4

犯第339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三、以廣播電視、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對公眾散布而犯之。

四、以電腦合成或其他科技方法製作關於他人不實影像、聲音或電磁紀錄之方法犯之。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洗錢防制法第19條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1億元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千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件：

　　　　　　　　　　　　　　　　　　113年度偵字第15816號

上列被告等因詐欺等案件，業經偵查終結，認應提起公訴，茲將犯罪事實及證據並所犯法條分敘如下：

一、吳育昇前因公共危險等案件，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以110年度交易緝字第20號判決處有期徒刑7月確定，而於民國111年11月1日縮短刑期執行完畢出監。

二、吳育昇（涉嫌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部分，業經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以112年度偵字第8163號提起公訴）猶不知悔改，與王軍幃（原名王智鴻，涉嫌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部分，業經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以112年度偵字第27105號、113年度偵緝字第462號提起公訴）於民國112年5月間不詳時間起，加入由真實姓名不詳之成年人所組成，以實施詐術為手段，具有持續性、牟利性之有結構性犯罪組織，王軍幃擔任監督面交車手取款之監控手，及依指示製作假證件及假收據提供予擔任面交車手之成員使用，吳育昇則擔任面交車手，出面向受詐欺之被害人收取現金，再將被害人之現金轉交予該組織上手。王軍幃、吳育昇以及其他所屬詐欺集團成員間，即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行使偽造私文書、3人以上加重詐欺取財及洗錢等犯意聯絡，由該詐欺集團其他成員於112年5月中旬，將林麗月加入股票投資之LINE群組後，陸續透過LINE通訊軟體暱稱「林庭妍」及「林佳宣」等帳號，向林麗月佯稱投資「六和投資股份有限公司」獲利，且安裝「璋霖」APP即可由負轉正獲利云云，林麗月因而陷於錯誤，於112年5月8日至112年6月8日間，匯款至詐欺集團指定帳戶內，且於112年6月1日10時許，與詐欺集團成員相約在臺南市歸仁區中正北路1段113巷內大樹下之石椅面交。王軍幃即依詐欺集團成員指示，於該日以新臺幣(下同)2,000元為報酬，先至某便利商店，將詐欺集團成員傳送之識別證及取款收據圖檔印出後，放置在臺南市○○區○○○道000號臺南高鐵站1樓男廁內，再由吳育昇依指示收取收據、識別證，於上開時、地，佯裝為經理，持王軍幃交付之偽造收據，在上方蓋立自身印文後，將印有「璋霖投資股份有限公司」之現金收款收據1紙交付林麗月而行使之，足以生損害於「璋霖投資股份有限公司」、林麗月，並收取林麗月交付之65萬元款項轉交所屬詐欺集團其成員收受，而掩飾、隱匿犯罪所得之去向及所在。嗣因林麗月察覺受騙後報警處理，始悉上情。

三、案經林麗月訴由臺南市政府警察局歸仁分局報告偵辦。

一、證據清單及待證事實：

二、訊據被告吳育昇矢口否認有何詐欺等之事實，辯稱：我沒有於上開時間，至上開地點向告訴人林麗月收受65萬元，告訴人交付的收據經手人處蓋有「吳育昇」，可能是詐欺集團盜用我的印章，之前我做車手時，詐欺集團成員會給我2、3張收據，剩下的還給他們，他們可能再拿去給別人使用，我不知道上面為何採獲我的掌紋云云。然查，觀諸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113年度偵字第15248號、第17205號(下稱前案)起訴書所載，被告2人於前案加入相同詐欺集團，被告王軍幃負責製作假證件及假收據提供予面交車手使用，被告吳育昇則為面交車手，持被告王軍幃交付之偽造公司現金收款收據1紙與被害人並收款轉交所屬詐欺集團成員，此節核與本案犯罪模式相同，而細譯前案起訴書內容，被告王軍幃於前案中均僅交付偽造收據1紙與被告吳育昇持之訛詐被害人，則被告吳育昇於本案辯稱詐欺集團成員係交付2、3張收據供使用一情，究否足採，已屬有疑；再者，衡以一般詐欺集團以特定公司名義向被害人訛騙之犯罪實務，若須出面向被害人收款，均是專門偽造該特定公司之相關收據文件，交由車手偽為該公司之內部人員持之交付，以免被害人心生疑竇，參諸前案之「欣誠投資股份有限公司」、「「精誠投資股份有限公司」收據，與本案上開「璋霖投資股份有限公司」現金收款收據，均為同一詐騙集團傳送與被告王軍幃，「璋霖投資股份有限公司」之收據並係被告王軍幃負責交付予車手一情，業經被告王軍幃陳稱在卷，而依前案起訴書所示，前案未涉及「璋霖投資股份有限公司」，被告王軍幃、吳育昇均尚未經手「璋霖投資股份有限公司」相關收據，被告吳育昇何能於本案之前即先行取得本案上開「璋霖投資股份有限公司」現金收款收據提供與其他被害人，再將剩餘收據繳回犯罪集團？足見上開「璋霖投資股份有限公司」現金收款收據實係詐欺集團成員專為對本案告訴人遂行詐術，由被告王軍幃製作交與被告吳育昇再轉交與告訴人，被告吳育昇所辯之詞，係臨訟卸責之詞，顯不足採。末佐以被告吳育昇手上刺有刺青一節，亦核與告訴人所稱收款者之身體特徵相符，是本件犯罪事實已明，被告吳育昇之犯罪嫌疑應堪認定。

三、論罪：

　㈠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條第1項定有明文。查被告行為後，洗錢防制法業經修正，於113年7月31日公布，並自同年8月2日起生效施行。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係規定：「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係規定：「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1億元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千萬元以下罰金。」，經比較新舊法，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就「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1億元者」之法定最重本刑降低為5年以下有期徒刑，而屬得易科罰金之罪，應認修正後之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規定較有利於被告，依刑法第2條第1項但書規定，應適用修正後之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規定。再刑法第210條所謂之私文書，乃指私人制作，以文字或符號為一定的意思表示，具有存續性，且屬法律上有關事項之文書。次按刑法處罰偽造私文書罪之主旨，重在保護文書公共之信用，非僅保護制作人名義之利益，故所偽造之文書，如足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其罪即應成立，不問實際上有無制作名義人其人，縱令制作文書名義人，係屬架空虛造，亦成立偽造私文書罪。本案由詐欺集團偽以「璋霖投資股份有限公司」名義製作，交付予告訴人之現金收款收據1張，係私人間所製作之文書，用以表示「璋霖投資股份有限公司」收取告訴人現金之意，具有存續性，且有為一定意思表示之意思，應屬私文書，是被告2人與共犯上開製作、交付偽造收據的行為，成立偽造、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行。

　㈡核被告2人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詐欺取財、刑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等罪嫌。

　㈢被告2人偽造私文書之低度行為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爰不另論罪。被告2人與其他詐欺集團成員間就前開犯罪事實，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請論以共同正犯。被告2人均係以一行為同時觸犯前開數罪，為想像競合犯，皆請依刑法第55條前段之規定，從一重依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斷。

　㈣又被告吳育昇曾有如犯罪事實欄所載之論罪科刑及執行情形，有刑案資料查註紀錄表1份在卷可稽，其於徒刑執行完畢5年內，故意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請參照大法官解釋釋字第775號解釋意旨及刑法第47條第1項規定，審酌依刑法累犯之規定加重其刑。

　㈤另請審酌被告正值年輕，仍不思循正當途徑獲取穩定經濟收入，僅因貪圖小利，即甘與本案詐騙集團成員共同為本件犯行，實無足取，被告所擔任之角色係該詐騙集團中不可或缺之重要角色，使犯罪集團得以實際獲取犯罪所得並隱匿金流，亦使其他集團成員易於隱藏真實身分，減少遭查獲之風險，助長詐欺犯罪，同時更使本案之被害人等均受有財產上損害而難於追償，侵害他人財產安全及國家之經濟秩序，故就被告2人之犯行，建請均量處有期徒刑2年以上之刑度，始足收懲戒之效，以彰正義。

　㈥另扣案之「璋霖投資股份有限公司現金收款收據」為被告2人供本件犯罪所用之物，請依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8條第1項規定宣告沒收。上開現金收款收據上偽造之「璋霖投資股份有限公司」印文，依刑法第219條規定，不問屬於犯人與否，請宣告沒收。至被告2人之犯罪所得，請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之規定，宣告沒收之，於全部或一部不能執行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請依同條第3項之規定，追徵其價額。

四、依刑事訴訟法第251條第1項提起公訴。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11　　月　　13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