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3年度選訴字第3號
公 訴 人 臺灣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男 61歲
選任辯護人 黃紹文
律師
黃溫信律師
徐美玉律師
上列被告因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
(93年度選偵字第19號、第30號、93年度偵字第12910號),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甲○○於公務員執行職務時,當場侮辱,處
有期徒刑肆月。如
易
科罰金,以參佰元折算壹日。
其餘被訴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部分無罪。
事 實
一、甲○○因涉嫌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案件,臺灣臺南地方
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蔡英俊,率同臺南市警察局第一分局
偵查
員潘惟立、林建誌、黃田宇及法務部調查局臺南市調查站調
查員劉明冠,持本院核發之
搜索票,於民國93年12月7日14
時30分許前往甲○○位於臺南市○區○○路○○○巷○○號之住
處執行搜索。
詎甲○○因不滿遭搜索,竟基於侮辱公務員之
犯意,於檢察官等公務人員執行搜索職務時,不斷以「幹你
娘」、「你娘」、「你娘雞巴」(均為台語發音)等穢語,
當場侮辱蔡英俊檢察官及上開偵查員、調查員。
二、案經臺南市警察局第一分局報告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
察官偵查
起訴。
理 由
壹、有罪部分:
一、
訊據被告甲○○對上開犯罪事實,皆已坦認屬實,核與
證
人蔡英俊、潘惟立、林建誌於偵查中證述相符,並有現場
蒐證錄影帶翻拍照片二張、蒐證錄影帶譯文一份在卷可資
參佐,事證明確,被告
犯行洵堪認定。
二、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140條第1項
侮辱公務員罪。爰
審
酌被告於公務員依法執行職務時,當場侮辱,嚴重損及執
法人員之尊嚴,本應從重量處,惟被告尚無前科,素行良
好,
犯後並已知坦認犯行,且對其犯行深表悔悟,並已登
報向蔡英俊檢察官等表示歉意,有被告提出之民眾日報及
中華日報在卷
可稽等一切情狀,為啟自新,量處如主文所
示之刑,並
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公訴意旨以被告事
後
猶飾詞狡辯,未見悔意,惡性非輕等事由,具體
求刑量
處有期徒刑六月,因被告於審理中已知所悔悟,倘依公訴
人所求,恐輕重失衡,爰不依其所請,
附此敘明。
貳、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甲○○為現任臺南市北區正風里里長,為
使其所支持之中華民國第六屆立法委員候選人施治明能於
本屆立法委員選舉中順利當選,且因其與該里之昇平社區
發展協會(下稱發展協會)有密切關係,竟以假借舉辦「
昇平社區發展協會、正風里辦公處年終業務檢討會(會前
會)」之名義,主動並自行出資新臺幣一萬五千元委請黃
夜文所經營之漢席雅宴,於民國93年11月6日18時36分許
,在臺南市○區○○路五段452巷18號「昇平社區活動中
心」辦理外燴五桌,並印製邀請函分送邀請該里之里幹事
、里民等具有投票權之人,於上開時間至「昇平社區活動
中心」,以免費提供飲宴逸樂之方式交付
不正利益,招待
具有投票權之黃昭中、許輝慶、陳祈福、郭吳美英、蔡文
雄、幸正得、丁○○、郭秋鄉、王金抄、莊照一、黃茂能
、許晉榮等四十餘人免費赴宴,而於飲宴過程中候選人施
治明親赴現場致詞,甲○○並與候選人施治明逐桌敬酒並
請在場有投票權人支持候選人施治明當選中華民國第六屆
立法委員,而以此方式對有投票權之人
行求而約其為一定
投票權之行使。
嗣經民眾檢舉於93年12 月7日至甲○○住
處及發展協會搜索,扣得上開邀請函、昇平社區發展協會
帳冊、會員名冊等物,而循線約談協會人員始查知上情。
因認甲○○涉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1項對於
有投票權人,行求
期約交付不正利益,而約其為一定投票
權之行使罪。
二、公訴人認被告涉犯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罪嫌,
無非以
被告供陳出資一萬五千元委請黃夜文於上開時、地烹煮五
桌外燴供與會里民享用,飲宴席中,會同候選人施治明逐
桌敬酒拜票等語。證人黃夜文於偵查中證述,上開宴飲為
甲○○以一萬五千元委請其烹煮等語。證人黃昭中、許輝
慶、陳祈福、郭吳美英、蔡文雄、幸正得、郭秋鄉、王金
抄、莊照一、黃茂能、許晉榮、李香、陳順發、丁○○、
劉吉堂等人於偵查中均證述,發展協會從未舉辦過「會前
會」,每次舉辦會議會員均需支出費用,此次飲宴會員或
昇平社區發展協會並未支出任何費用;當日餐宴,甲○○
並陪同施治明拜票要求與會人員支持等語。及卷附邀請函
、昇平社區發展協會帳冊、訂桌單等資為論據。
三、訊據被告甲○○固坦承以每桌三千元價格委請黃夜文烹煮
五桌外燴,並於上開時地,免費宴請具投票權之黃昭中等
人,惟
矢口否認有行賄之犯意,辯稱:
㈠我以發展協會及里辦公室年終業務檢討會(會前會)方式
辦理聚會及聯誼,係屬二單位合辦之活動,關於聚會應以
何名稱稱之,既非正式會議,本無一定名稱,且活動之目
的在聯誼,與之前二單位是否辦理過會前會無關。公訴人
以在此之前並未曾召開會前會,而認本件聚會
乃在為立法
委員候選人施治明賄選,推論上顯無必然關連性。況且,
證人即發展協會總幹事蔡文雄於偵查中亦證稱,多年前亦
曾辦過一次會前會,故實不能以之前未曾辦過會前會為由
,即認此次聚會之目的在幫施治明賄選。
㈡立法委員候選人施治明到場,並非我邀請,我事先亦不知
情。施治明會到會場,係乙○○邀請,此業經證人乙○○
於偵查中及審判中證述
綦詳。因此實難以施治明曾到餐會
現場,即認為我舉辦該次餐會目的在為施治明賄選。
㈢餐會名稱雖為業務檢討會前會,但寓有聯誼性質。經費一
萬五千元由我支付,係因先前曾與發展協會理事長幸正得
有所約定,一人辦一次聯誼活動。第一次舉辦活動時幸正
得已出資過,這次費用當然由我付,此亦據證人幸正得到
庭證述明確。而93年11月6日此次活動,因已屆年終,故
順便為年終之業務非正式之報告檢討,然此並不影響其聚
餐聯誼性質,因此自不能執此謂本次會議為巧立名目為施
治明賄選。
㈣證人幸正得於偵查中雖證述過,曾問過我為何要出這筆錢
,我
告訴他因施治明在擔任市長時,曾幫忙爭取冷氣機經
費,施治明要出來選立委,要大家支持一下等語。但幸正
得因其亦為本次餐會邀集人,亦同列為本案嫌疑人,其為
保護自己而為不利我之陳述,亦非無可能。且幸正得於審
理中更到庭證述:我並未向他提及是要支持施治明而辦理
該次餐會,亦未表示要找施治明到場,更未要求他或協會
幹部出來支持施治明,而於會議當天施治明未到場前,亦
未曾向到場之人幫忙施治明拉票等語。因此我雖曾向幸正
得提及請其支持施治明競選立法委員,但此乃我個人選舉
投票立場之表達及個人請託。此次舉辦餐會本為既訂活動
,經費如何負擔亦已約定,經費由我支出,與我表態支持
施治明間無關聯,亦無對價,如何能指我主觀上欲藉本次
餐會為施治明賄選。至於幸正得於偵查中證述他認為舉辦
此次活動有些不妥,他心中猜想施治明會到現場,但此均
為幸正得主觀上個人之判斷,並不足以認定我有賄選之客
觀事實。另幸正得於審理中亦已說明,係因社區內有施治
明支持者,不一定會告訴施治明,故有此猜想,此一主觀
臆測與判斷,與我辦理活動及是否支持施治明無直接關聯
。
㈤本次聚會舉辦地點在一般里民得出入之活動中心,此一訊
息經由輾轉相傳自易為他人所知悉。且晚宴僅舉辦五桌,
二單位包括鄰長十一人,里長一人,里幹事一人,發展協
會先後任理長六人、顧問十人、理監事十人,職員四人,
已超過五十人,核與桌數相當,而每桌三千元亦屬低廉。
且施治明在場前後時間約僅十分鐘即離去,既無宣傳車、
選舉旗幟,亦無選務人員陪同,實為單純到場致意,我身
為活動邀集人之一,基於禮貌,在敬酒過程中陪同施治明
並表示支持,亦屬人情之常,如同幸正得為該次邀集人之
一,其亦陪同施治明敬酒請求支持,道理相同,因此亦不
能以此即認為我有賄選之行為。
㈥本次帶有聯誼性質之聚會,在由我、里幹事、幸正得進行
聚會有關之報告後進行餐聚,縱施治明於席間到場爭取支
持,但前後僅十分鐘,簡易致詞敬酒請求支持後即離去,
實難將此業務報告後之餐聚解釋為係交付與會人員之不正
利益,而與與會人員間已達成為一定投票行為之對價性認
知,而影響投票之行為。
四、
按犯罪事實,應依
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
。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
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
法第154條第2項、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按公職人
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1項之
賄選罪係以對於有投票權
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不行
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為
構成要件。亦即須視行為人主
觀上是否具有行賄之犯意,而約使有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一
定之行使或不行使;客觀上行為人所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
賂或不正利益是否可認係約使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之一定行
使或不行使之對價;以及所行求、期約、交付之對象是否
為有投票權人
而定。上開
對價關係,在於行賄者之一方,
係認知其所行求、期約或交付之意思表示,乃為約使有投
票權人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在受賄者之一方,
亦應認知行賄者對其所行求、期約或交付之意思表示,乃
為約使其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且對有投票權人
交付之財物或不正利益,並不以金錢之多寡為絕對標準,
而應綜合社會價值觀念、授受雙方之認知及其他客觀情事
而為判斷,最高法院著有92年台上字第893號
判例可資參
照。準此,被告甲○○免費宴飲黃昭中等人,並於宴飲中
與立法委員候選人施治明逐桌敬酒,請求與會人士黃昭中
等具有投票權人投票支持之行為,是否構成公職人員選舉
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一項之罪,應就被告主觀上是否具
有賄選之犯意,另參與宴飲者主觀上是否亦認識該餐會之
目的係被告為賄選而交付之不正利益,以及被告免費提供
宴飲是否足以影響現場與會人士之投票意向等要件詳為判
斷。經查:
㈠依證人即發展協會理事長幸正得於本院證述:「(你們當
天開這個會,有無討論年終會議之事情?)有的,我有發
言,里幹事也有發言」、「(是不是都只有上台發言,而
沒有相互討論?)是的」、「(沒有互相討論是否就沒有
做檢討?)是的」、「(既然沒有做所謂之檢討,那為何
要開本次年終業務檢討會會前會?)因為當時有理幹事說
肚子餓了,有什麼事情吃飯時再一起討論」、「(你們是
否當天吃飯到結束,只有吃飯和唱歌,而沒有再一起討論
?)是的」、「(你們當天是否沒有在一起討論後,吃完
飯唱完歌,會議就結束了?)是的」;證人即正風里第十
一鄰鄰長許輝慶於偵查中證述「(當天餐會有無討論昇平
社區或正風里公務?)周里幹事有站在舞台下說有關里內
建設之事,我沒聽清楚他講什麼,我以為只是去吃飯而已
,沒注意聽他說什麼,且會場鬧轟轟,大家都沒注意到他
講什麼,各自聊天,當天氣氛是宴客氣氛」、「(之前是
否參加過以正風里辦公室、昇平社區發展協會名義邀請之
類似餐會?)我是第一次受邀參加此類餐會」;證人即發
展協會會計郭吳美英於偵查中證述:「(當日餐會有無討
論何事?)我是於當日晚上7時30分才到場,我到場時已
經開始用餐了,並沒有討論到什麼事情,在用餐中途,施
治明有到場,他到場後,里長甲○○及理事長幸正得有招
呼施治明,有逐桌敬酒,施治明有上臺致詞,....他
主要目的要我們支持他」、「(93年11月6日以後協會有
無再舉辦餐會?)沒有,但已經決定93年12月19日要開理
、監事會議,審核全年度帳目,要送給區公審核」、「(
93年11月6日當天有無會議記錄?)沒有,我沒有看過」
;證人即發展協會長春俱樂部會員陳祈福於偵查中證述:
「(你有繳交任何餐會費用?)沒有」、「(你之前有無
參加過該發展協會之聚餐?)93年6月份我當選會長時有
聚餐過,也是在該活動中心,該次我有繳350元」、「(
93年11月6日當晚是否有立委候選人到達現場?)有施治
明去,並未有其他候選人到場」、「(施治明到場後有無
說何話?)說請支持一票,讓他當選」「(你認為這次聚
餐目的為何?)開會」、「(是否有檢討何會事?沒有」
;證人即昇平社區理事莊照一於偵查中證述:「(當天參
加餐會有無繳費?)沒有」、「(之前開會聚餐有無繳費
?)之前只要是辦桌之餐會都需繳費350元」;證人即當
日參加餐會之正風里里民黃茂能於偵查中證述:「(有無
開會討論社區事項?)沒有,吃到一半就覺得莫名其妙,
...」;證人即91年至93年間曾擔任昇平社區發展協會
文書工作之許晉榮於偵查中證述「(該次聚餐收錢?)沒
有」、「(在你任職
期間所舉辦之餐會要繳錢?)都要繳
錢,會員大會約350元,但這次不用繳錢」、「(為何此
次不作會議紀錄?)因為我現在不是文書,但之前我擔任
文書時,類似此會議應該要作紀錄」等語。綜觀證人上開
證詞,可知該次聚餐既無會議紀錄,也無任何討論,僅有
理事長及理幹事有簡短發言,且與會人員亦
無庸自行支付
餐費。是倘被告舉辦該次聚餐之目的在做年終業務檢討會
之準備,何以聚會過程中竟無討論任何議題,也無會議記
錄,又倘該次聚餐為聯誼性質,何以迥異以往慣例,與會
人員均無庸繳交任何費用。顯見被告所謂「年終業務檢討
會會前會」僅有會議之形式,而無會議之實質,其用意在
以會議或聯誼名義掩飾餐會之實質。況且,由證人幸正得
於偵查中證述:「(為何甲○○要支出這筆經費?)當時
我問他為何要出這筆錢,他說施治明擔任市長時,曾幫我
們爭取冷氣機經費,施治明這次出來選立委,要大家支持
一下。...」、「(以你所具之社會經驗,綜合上開甲
○○要支出全部餐會費用,及甲○○向你說施治明要出來
競選立委之情事加以判斷,是否事前知道施治明會前來參
加餐會?)我知道,我心想施治明要來參加,我有向甲○
○說不要參與選舉之事」等語,益證被告甲○○提供該次
免費宴飲予黃昭中等有投票權選民,主觀上即有藉此不正
利益之提供而要求受招待者將選票投予施治明之
意圖。
㈡次查,被告係以分發邀請函方式,邀請投票權人黃昭中等
人參與餐宴。邀請函之內容
略以:「茲謹訂於民國九十三
年十一月六日(星期六)下午六時三十六分假昇平社區活
動中心,舉辦昇平社區發展協會、正風里辦公處年終業務
檢討會(會前會),特邀社區(里)幹部及顧問商討社區
(里)發展促進會議,會後聚餐歌唱聯誼」等語,有邀請
函影本
附卷可稽。此外,會場並未有施治明之助選員在場
助選、亦未懸掛競選旗幟、散發競選文宣等助選行為。因
收受邀請函前來參與餐宴之人,主觀上僅知開會聚餐,事
前並不知本次餐會係為輔選施治明舉辦。受邀之人亦均不
知本次餐會由何人出資,被告亦未主動告知。證人郭吳美
英於偵查中即證稱:「事前並不知施治明會到場,不知道
該次餐會是誰出錢的」等語。證人莊照一證稱:「本次餐
敘前並沒有告知我施治明要到場,當天開會的目的,我看
邀請函是說要開會、吃飯」等語。證人郭秋鄉證稱:「甲
○○拿邀請函邀請我參加,他是以社區大家吃個飯為由邀
請我聚餐」等語。證人王金鈔證稱:「我到場時,幸正得
告訴我要開會前會,是讓理監事及鄰長聯誼。我聽幸正得
說該次聚會費用是由甲○○支付,我不知道這餐會是否是
為施治明所辦」等語。證人黃茂能證稱:「我有問坐在旁
邊的人是誰出的錢,大家都不知道」等語。證人陳祈福證
稱:「這次聚餐的目的是為了開會」等語。證人丁○○證
稱:「我事前並不知道施治明要到場拜票,我並不知道亦
無聽聞該聚會係為輔選施治明而舉辦」。證人劉吉堂證稱
:「我並不知道該聚會的費用由何人支付」。證人許輝慶
證稱:「我事先不知道該集會的目的是為某特定候選人輔
選」。證人蔡文雄證稱:「我不知道也沒聽聞該會前會是
否為輔選施治明而召開,我不知道這次開會的錢是誰出的
」等語。受邀之人事前固均知是免費餐宴,惟並不知何人
出錢,亦不知是為施治明輔選,主觀上自無受領「不正」
利益之想法,更未感受到被告係以邀宴方式,行求投票支
持施治明。立法委員候選人施治明固曾於餐會進行中到場
,除上台致詞,發表請求投票支持之言論之外,被告亦曾
陪同逐桌敬酒,固為被告所供陳。惟
斯時正是立法委員競
選期間,各候選人在民間各種婚喪喜慶宴會、廟會、活動
中出席趕場,乃各候選人當面對選民請託支持,提高能見
度方法之一。選民於各種聚會中見到候選人出席致詞、敬
酒、拜票,乃民主社會中司空見慣之事。證人許晉榮、莊
照一於偵查中即證稱:「施治明拜完票後即先行離席」等
語。準此,受邀請之人事前均認係前來開會、吃飯,吃飯
前也象徵性地做社區發展報告,會場亦無任何助選行為。
在餐會進行當中,候選人前來敬酒拜票,拜票完畢後即行
離去,再無造勢活動,受邀請之人甚至不知道係何人請客
。依此還原現場當時之情境,尚難認為受邀請之人在施治
明到場拜票後,即產生本次餐會係施治明椿腳所免費提供
,要求選民投票支持施治明之聯想。至證人黃昭中於偵查
中證稱:「昇平社區發展協會從未舉辦業務檢討會前會,
該集會的目的就是為支持施治明而舉辦的。丁○○曾對我
說,該次餐會的錢是施治明出的,而且在我餐會中做我旁
邊的黃茂能也表示,他不是理監事,也不是鄰長,也叫他
來參加該集會,聽說錢是施治明出的,因此我研判該次集
會的錢是施治明出的...依我的認知,該聚會是為施治
明輔選,所以我吃幾道菜就走了」等語。證人黃昭中之證
詞既係依聽聞所得後研判而來,顯屬傳聞、臆測之詞,自
不能據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依據。
㈢末查,被告主觀上雖為賄選而提供每桌三千元宴席之不正
利益予黃昭中等人,然此舉是否足以左右黃昭中等之投票
意向而構成對價關係。就乙○○、施秀花而言,其二人本
為施治明支持者,自不因被告有無提供免費餐宴而受影響
。就其他參與飲宴人員而言,由該等人員身分地位觀之,
其中有十位偵訊時表示其等分別位居社區發展協會理事長
、理事、顧問、鄰長及前理事長等職,在現今社會中,此
等人士均屬社區中財富狀況較佳,且又熱心公益者。另其
餘與會者,雖未位居協會要職,然依其自述,亦均有正當
職業,經濟狀況小康。以該次參與餐會者家境至少達小康
程度,每個人均有餘力溫飽三餐,有無參加被告提供之餐
宴,對其等而言實益不大。況且,被告提供之餐宴每桌價
錢僅有三千元,而國人近幾十年來生活水平已大幅提昇,
每桌三千元菜色對其等而言,自不算豐饌。又固然公職人
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1項所謂之「不正利益」,該利
益所彰顯之價值高低並非所問,惟仍應綜合社會價值觀念
來認定。而一餐飯對於三餐不虞匱乏者之經濟觀感,本不
若給予同等價額之現金或禮品來得強烈,因此衡諸一般人
價值觀念,免費接受此等餐宴款待,心理上當不足以產生
回報心態,而動搖其等之選舉意向。
㈣
綜上所述,被告舉辦本次餐宴,免費招待黃昭中等人之行
為,主觀上雖已可認定有行賄之犯意,惟受邀請參與宴飲
者,主觀上並不知該餐會之目的係被告為賄選而交付之不
正利益。另就不正利益之形態、受賄者身分地位、本國國
民經濟狀況等客觀情事,依社會經驗綜合衡量後,亦認不
足以構成所謂對價關係,尚不能以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
90條之1第1項之罪相繩。此外,復查無其他
積極證據足資
證明被告有犯行,尚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自應為無罪之諭
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1條第1項,
刑法第141條第1項、第41條第1項前段,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
第1條前段、第2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丙○○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4 年 7 月 6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林英志
法 官 張家瑛
法 官 包梅真
以上
正本證明與
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
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書狀(應
附
繕本)。
書記官 張富喆
中 華 民 國 94 年 7 月 8 日
附錄本案論罪
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140條
於公務員依法執行職務時,當場侮辱,或對於其依法執行之職務
公然侮辱者,處六月以下有期徒刑、
拘役或一百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