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5年度訴字第1453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乙○○
選任辯護人 郭俊廷
律師
被 告 甲○○
上 一 人
選任辯護人 江信賢律師
蔡麗珠律師
蘇若龍律師
上列被告因偽證案件,經檢察官
聲請簡易判決處刑(95年度偵字
第6436號),本院認為不宜以簡易判決處刑(95年度簡字第2007
號),改依
通常程序審理,判決如下:
主 文
乙○○、甲○○均無罪。
理 由
一、
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乙○○、甲○○均受僱於案外人何基添
(高速捷實業有限公司、聯誼機車行實際負責人,所涉
竊盜
罪嫌部分業經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九十四年度
偵字第七一四六號為
不起訴處分確定),被告乙○○竟自民
國九十年十二月間起,由案外人何基添提供機票及食宿,並
受其唆使,連續搭機至日本大阪、名古屋等地與被告甲○○
(聯誼機車行店長)共同拆解、包裝由日籍人士「安藤由司
」所竊得之重型機車,再伺機將解體之重型機車零件運返臺
灣重新組裝販售圖利,
嗣於九十一年九月五日下午十六時許
,案外人金永昌、姚文宗(金永昌、姚文宗所涉
贓物罪嫌部
分,業經本院以九十三年度易字第二六五號判決無罪確定)
、被告乙○○與案外人侯智偉(經檢察官為
不起訴處分確定
)自高雄搭乘華航班機前往日本名古屋,於入境日本時,日
本法務省入國管理局以「行事非觀光內容、虛偽陳述入境活
動及涉嫌竊盜重型機車集團成員」為由拒絕入境,而於同年
月六日搭乘華航班機返回臺灣時為警拘獲,案外人金永昌、
姚文宗、被告乙○○並均於警詢及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
九十一年度九三四三號案件
偵查時(九十一年九月七日偵查
庭訊),坦承受案外人何基添教唆前往日本處理贓車解體事
宜
等情。嗣被告乙○○、甲○○均明知上情,被告乙○○竟
於九十四年十二月十四日九時三十二分許,於臺灣臺南地方
法院檢察署九十四年度偵字第七一四六號案件偵查時,就其
在警詢及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九三四
三號案件偵查時所坦承之上情悉數翻供,並向檢察官就該項
對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供前
具結而為虛偽陳述,偽稱:伊
上次
開庭所言不實在,伊等未受何基添指使,是因為何基添
積欠伊等薪水,所以才作不實指控等語;被告甲○○則於九
十二年十二月九日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二年度偵字
第三六八號、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九三四三號案件偵查時,原
稱:(檢察官問:何基添叫人去日本作什麼?)伊不知道,
伊有去日本,去購買鈴木機車測試後清倉的零件等語,嗣於
九十四年十二月十四日九時三十二分許,於臺灣臺南地方法
院檢察署九十四年度偵字第七一四六號案件偵查時,就該項
對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供前具結而為虛偽陳述,改口偽稱
:(檢察官問:你去日本作什麼?)伊去日本玩,順便看看
有無廢五金生意可以作等不實陳述,因認被告二人均涉犯刑
法第一百六十八條之
偽證罪嫌等語。
二、
按犯罪事實應依
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即應
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一百五十四條第二項、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
次按偽證罪之構成,以於執行審判職務之公署或於檢察官偵
查時對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供前或供後具結,而為虛
偽之陳述為要件,所謂虛偽之陳述,係指與案件之真正事實
相悖,而足以陷偵查或審判於
錯誤之危險者而言(最高法院
六十九年度臺上字第二四二七號
判例意旨
參照),是以,
證
人雖於執行審判職務之公署或於檢察官偵查時,有前後供述
不一、矛盾情事,但如無
積極證據顯示其所供情節確與真正
事實相悖,而足以陷偵查或審判於錯誤之危險,即難認該當
偽證罪之
構成要件。
三、本件公訴人認被告乙○○、甲○○涉有前開偽證罪嫌,無非
係以被告乙○○於歷次警詢及偵查中所供前後不一,互為矛
盾,如參以其他共犯金永昌、姚文宗之警、偵訊
自白情節,
及本件遭航空警察局查獲時
扣押之機車零件、日本國發現被
告等人涉嫌竊盜解體贓車,因而拒絕被告等人入境日本等情
以觀,均足認定被告乙○○、甲○○確實知悉上情,竟事後
翻供,所證均屬虛偽,已至顯然;又主謀何基添所涉竊盜罪
嫌部分雖獲不起訴處分,然不起訴之理由係因為
渠等竊車地
點在日本,非本國境內,本國無
審判權,並非因為事證不足
,故案外人何基添雖獲不起訴之處分,亦不影響本件偽證罪
之成立;另被告甲○○雖自始否認犯案,然其於偵查中,前
後所言均不相同,其所證非實,亦無疑問,為其主要論據。
訊據被告乙○○固不否認曾受案外人何基添之僱用前往日本
從事機車零件拆解之工作,惟堅決否認有公訴人所指之偽證
犯行,辯稱:何基添叫伊去日本拆解機車零件時,並沒有
告
訴伊拆解的機車是贓車,但伊在入境日本時,遭遣返回臺,
所以才猜測所拆解的機車零件可能是贓物等語;另被告甲○
○亦不否認曾於九十二年十二月九日偵查中,向檢察官供稱
伊去日本的目的係要購買鈴木機車測試後清倉的零件,
復於
九十四年十二月十四日偵查中,向檢察官表示伊去日本玩,
順便看看有無廢五金的生意可做等語,惟否認有何偽證犯行
,辯稱:因為前後二次開庭時間隔了很多年,且所謂鈴木測
試車清倉之零件,實質上是各廠牌研發該車款所組裝之雛型
車及測試修正零件規格之車輛,在日本當地原廠為防止不當
流落市面,因此由廢五金業者依約部分銷毀報廢,可供出口
廢五金,但不可在日本境內販售,故所謂廢五金實際亦包括
清倉零件等語。
四、經查,被告乙○○曾於九十一年九月七日,在臺灣臺南地方
法院檢察署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九三四三號案件偵查中供稱:
「(問:何人負責安排你到日本去拆解重型機車?)何基添
安排我們去的。我去日本工作一次,時間是三個月。」、「
(問:你知悉拆解之重型機車為贓車?)我只負責拆裝,不
負責偷。」等語,嗣於九十四年十二月十四日,在臺灣臺南
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四年度偵字第七一四六號案外人何基添
涉犯竊盜等案件偵查中證稱:「(問:你在航空警察局所作
的筆錄實在否?)不實在。」、「(問:那句話不實在?)
我們在警察局的指證不實在。因為何基添欠我們錢不還,所
以我們才誣賴他」等語;另被告甲○○於九十二年十二月九
日,在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二年度偵字第三六八號
案件偵查中,檢察官詢以:「何基添叫人去日本做什麼?」
時,答稱:「我不知道。我有去日本,去購買鈴木機車測試
後清倉的零件…」等語;復於九十四年十二月十四日,在臺
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四年度偵字第七一四六號案件偵
查中證稱:「(問:你去日本做什麼?)去玩。順便看看有
無廢五金生意可以做」等語,有九十一年九月七日、九十二
年十二月九日、九十四年十二月十四日偵訊筆錄各一份及九
十四年十二月十四日證人結文二份附於偵查卷可查,且為被
告乙○○、甲○○所不爭執,此部分事實,足資認定。
五、再查,公訴人認被告乙○○於案外人何基添涉犯竊盜及贓物
案件偵查時,到庭證稱:伊在警局所言不實,伊並未受何基
添指使,是因何基添積欠伊薪水,才為不實指控等語,及被
告甲○○於同日證述:伊去日本玩,順便看看有無廢五金生
意可作等語,均係就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為虛偽陳述,無
非係認被告乙○○、甲○○均明知渠等曾受案外人何基添之
唆使前往日本處理贓車解體事宜,卻
故意為不實之陳述,是
本件自應先審究,被告乙○○、甲○○是否有公訴人聲請簡
易判決處刑書上
所載之「解體贓車」犯行?
(一)查被告乙○○、甲○○及案外人姚文宗、金永昌等人前因涉
犯刑法第三百四十九條第二項
搬運贓物罪嫌,業經臺灣臺南
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九三四三號及九
十二年度偵字第三六八號提起公訴,然被告乙○○於前揭贓
物案件偵查及審理時,固坦承有受僱案外人何基添從事機車
拆解之工作;另被告甲○○亦承認曾前往日本購買機車零件
等情,惟渠二人均堅決否認有何贓物犯行,嗣本院及臺灣高
等法院臺南分院審理後均認,警方於上開案件中所查扣之重
型機車車體及機車引擎,經內政部警政署航空警察局將上開
機車車體號碼及機車引擎號碼列表傳真向國際刑警組織日本
國中央警察局查詢前揭機車之失竊紀錄,該局答覆稱:「其
中引擎號碼NC二三『一』-0000000如為NC二三
『E』-0000000,經警方以電話聯繫
持有人,持有
人為小林豪,於一九九五年十二月初,在日本兵庫縣明石市
魚住町失竊,持有人並未正式報案,因此該輛機車在警方的
紀錄中並無失竊紀錄。其餘之機車車體號碼及機車引擎號碼
,則均無失竊及註冊紀錄」等語。可知警方所查扣之重型機
車車體及機車引擎,除上開號碼之機車引擎可能為贓物外,
其餘之重型機車車體及機車引擎均無失竊、
侵占、搶奪或強
盜之報案紀錄,自難據以認定為贓物。再觀之前開國際刑警
組織日本國中央警察局答覆之傳真函內容可知,
扣案之引擎
號碼NC二三「一」-0000000號機車,亦未有何失
竊、侵占、搶奪或強盜之報案紀錄,自難僅因日本警方答覆
如該引擎號碼如為NC二三「E」-0000000號,則
係日本國人士小林豪所持有,但已於一九九五年遭竊等情,
而逕認該扣案引擎即為贓物。況且,縱令該扣案機車引擎號
碼確係NC二三「E」-0000000號時,惟該機車之
持有人小林豪並未正式報案,日本警方僅係以電話向小林豪
查詢,並無任何被害人筆錄、失竊機車之紀錄或車籍資料
可
資佐證,則小林豪於電話中所述是否屬實,亦無法認定。其
次,倘日本國人士小林豪所持有之機車確有失竊,惟該機車
有可能係日本國人士安藤由司所竊取、或是向他人所購買之
贓物、亦有可能是其向他人合法購得。凡此種種情形均無法
排除,且與被告乙○○、甲○○及案外人姚文宗、金永昌等
人是否涉及贓物罪之構成要件有關,惟公訴人並未舉證證明
究屬何種,自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況日本國警方亦未
查獲該國人士安藤由司有竊盜或贓物之行為,業如上述,故
縱令該扣案之機車引擎號碼為NC二三「E」-00000
00號,惟既查無贓物罪之前行為(竊盜、侵占、搶奪或強
盜),自不得率而
推定該機車引擎即為贓物,遽認被告乙○
○、甲○○及案外人姚文宗、金永昌等人涉有贓物罪嫌,因
而以九十三年度易字第二六五號及九十三年度上易字第三九
五號判決被告乙○○、甲○○及案外人姚文宗、金永昌等人
均無罪確定在案,有上開
刑事判決書二件在卷
可按。執此,
被告乙○○、甲○○前揭贓物案件,既經法院判決無罪確定
在案,而本件公訴人又未提出其他確實之新證據足資證明被
告乙○○、甲○○確有解體贓車之犯行,甚至於案外人何基
添所涉贓物罪嫌之
不起訴處分書中亦認為並無證據證明該案
件扣案之機車零件係贓物,而認案外人何基添贓物罪之罪嫌
不足,有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九十四年度偵字第
七一四六號不起訴處分書在卷
足憑,是本件自難遽為不利被
告之認定。
(二)又檢察官復於九十四年間,再度函請內政部警政署航空警察
局協查日本國人士安藤由司涉及竊盜重型機車案件日方偵處
情形,
嗣經國際刑警組織日本中央局查詢結果,日本國民安
藤由司並無犯罪紀錄亦無相關偵訊、判決書等資料,有內政
部警政署航空警察局九十四年十二月十六日、九十五年一月
二十三日函文二件、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九十五年一月
十七日函及所附國際刑警組織日本中央局回函影本各一件附
卷
可稽。則本件依公訴人所舉證據資料,實無從認定被告乙
○○、甲○○確實涉有竊盜或贓物犯行,亦即尚無從證明被
告乙○○、甲○○係受僱於案外人何基添前往日本從事贓車
之拆解工作,或有何參與竊車之犯行,則被告乙○○於臺灣
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四年度偵字第七一四六號案件偵查
時,證述伊在警察局的供述不實;另被告甲○○於同日偵查
中證稱伊去日本玩,順便看看有無廢五金生意可作等語,即
乏證據可資證明確與事實相違。
六、另依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條規定證人依法作證時,必須對於案
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為虛偽之陳述,始負偽證罪之責。所
謂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係指該事項之有無,足以影響
裁判之結果者而言。蓋證人就此種事項為虛偽之陳述,則有
使裁判
陷於錯誤之危險,故以之為偽證罪,而科以刑罰。苟
其事項之有無,與裁判結果無關,僅因其陳述虛偽,而即對
之
科刑未免失之過酷,是以上開法條加此特別構成要件,以
限定虛偽陳述之範圍,與其他立法例對於證人虛偽陳述之結
果不設何等區別者,其立法精神自有不同(最高法院著有二
十九年度上字第二三四一號判例、九十四年度臺上字第三四
八四號判決意旨
可資參照)。
質言之,證人於法院審判時或
於檢察官偵查時,
縱有虛偽陳述之情形,惟倘若其所為之虛
偽陳述並不足以影響裁判之結果,此時因不符「於案情有重
要關係之事項」之特別構成要件,即不能科以證人偽證刑責
。本件先不論被告乙○○、甲○○於案外人何基添涉嫌竊盜
及贓物案件偵查中之前開證詞,依卷證資料,無法遽認確屬
虛偽不實之陳述,然案外人何基添所涉前開竊盜及贓物案件
,既經檢察官分別以無審判權及罪嫌不足因而
不起訴處分確
定,有不起訴處分書在卷
可憑,則公訴人既認案外人何基添
所涉竊盜罪部分本國無審判權,另其所涉贓物罪部分則因無
證據證明扣案機車係贓物而認亦罪嫌不足,
乃均以不起訴處
分確定,則不論被告乙○○、甲○○有無為上開陳述事項,
均不影響於前開案件之被告何基添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之
結果,
揆諸前揭判例及判決意旨,被告乙○○、甲○○上開
陳述事項,既不足以影響檢察官偵查之結果,亦無使檢察官
之偵查陷於錯誤之危險,當不符偽證罪之「於案情有重要關
係」之特別構成要件,自不成立偽證罪。
七、末按證人恐因陳述致自己受刑事追訴或處罰者,得
拒絕證言
,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八十一條定有明文,而證人有刑事訴訟
法第一百八十一條規定之情形者,應告以得拒絕證言,同法
第一百八十六條第二項,亦有明文。故證人有同法第一百八
十一條規定之情形,未告以得拒絕證言,即命具結者,不生
具結之效力。而刑法上偽證罪之成立,以證人具結為處罰條
件。在具結不發生效力之情形,縱於具結後為虛偽陳述,仍
不負偽證罪。又證人恐因陳述致自己受刑事追訴或處罰者,
得拒絕證言;其立法意旨係植基於被告
緘默權、無自證己罪
義務之期待不可能理論,準此,只須有證人因據實陳述,有
受
訴追訴處分
之虞為已足,其未經起訴或判決確定者,固毋
庸論,即不起訴處分確定後,如存有處分前未及發現之新事
實、新證據,依同法第二百六十條第一款仍可
再行起訴;受
無罪之判決確定後,而於訴訟上或訴訟外自白,或發現確實
之新證據,足認其有應受有罪或重刑判決之犯罪事實者,依
同法第四百二十二條第二款規定,得為受判決人之不利益聲
請
再審等情形,均不失為有受刑事追訴或處罰之虞。從而,
案件是否偵結或經通常
審判程序裁判確定,要非判斷證人有
無受追訴、處罰之唯一標準,並逕予排除上開應告以得拒絕
證言規定之
適用。查被告乙○○、甲○○涉犯前揭贓物罪嫌
,雖經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以九十三年度上易字第三九五
號判決無罪確定在案,然被告乙○○、甲○○於九十四年十
二月十四日於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四年度偵字第七
一四六號案外人何基添涉嫌竊盜及贓物案件作證時,距上述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九十三年度上易字第三九五號判決確
定日期九十三年十月五日,尚未逾刑事訴訟法第四百二十五
條規定為受判決人不利益聲請再審之
法定期間(按刑法第三
百四十九條搬運贓物罪,法定本刑為五年以下
有期徒刑,其
追訴權時效,依修正前刑法第八十條第一項第二款規定為十
年,準此,依刑事訴訟法第四百二十五條規定,未受判決人
不利益聲請再審之期間為五年),足見,如被告乙○○、甲
○○於檢察官前為不利於己之陳述,檢察官就被告乙○○、
甲○○前所涉之贓物案件,仍得依刑事訴訟法第四百二十二
條第二款規定,為被告乙○○、甲○○之不利益聲請再審,
故被告乙○○、甲○○於案外人何基添所涉竊盜及贓物案件
攸關所拆解之機車是否為贓物等情如為不利於己之陳述,不
啻自曝其受僱案外人何基添從事拆解贓車之犯行,自符合刑
事訴訟法第一百八十一條證人得拒絕證言之要件,故檢察官
於案外人何基添所涉竊盜及贓物案件偵查時,其命被告乙○
○、甲○○具結作證前,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八十六條第
二項規定告以得拒絕證言,始發生具結之效力。惟遍查全卷
,並未見檢察官有為前述之告知,因此本件具結之程序尚欠
完備,復未告以得拒絕證言,不無瑕疵,則縱認被告乙○○
、甲○○之陳述有不實之處,依前開說明,仍難以刑法偽證
罪之刑責相繩。
八、
綜上所述,本件依公訴人所舉證據及本院調查所得證據尚不
足以認定被告乙○○、甲○○於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
察官九十四年度偵字第七一四六號案外人何基添涉嫌竊盜及
贓物案件偵查中之證述與事實不符,且前開案件之被告何基
添既經該案檢察官以無審判權及罪嫌不足為由不起訴處分確
定,則不論被告乙○○、甲○○有無於偵查中為上開證述,
均不足以影響偵查之結果,難認係屬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
項,且被告乙○○、甲○○於前開案件作證具結前,檢察官
未曾告知被告乙○○、甲○○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八十一條
規定得拒絕證言,具結之程序尚欠完備,不生具結之效力,
自難以偽證罪相繩。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
告乙○○、甲○○確有公訴人所指之偽證犯行,揆諸首開說
明,自應為被告乙○○、甲○○無罪之
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丙○○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6 年 5 月 15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張瑛宗
法 官 黃莉莉
法 官 孫淑玉
以上
正本證明與
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
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書狀(應
附
繕本)。
書記官 馬愛君
中 華 民 國 96 年 5 月 15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