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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 100 年度訴字第 1063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0 年 12 月 26 日
裁判案由:
給付補償費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訴字第1063號 原   告 陳文宗       陳文興       許天吉       柯黃雪霞 上 四 人 訴訟代理人 裘佩恩律師       魏琳珊律師 被   告 台灣中油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朱少華 訴訟代理人 王成彬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補償費事件,經本院於民國100年12月19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本件原告於起訴時原請求被告應各 給付原告如附表1所示之金額及法定遲延利息,嗣於起訴狀 繕本送達後,將請求本金擴張為如附表2所示金額,此屬擴 張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核與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3 款規定,尚無不合,應予准許,合先敘明。 二、原告起訴主張: (一)原告陳文宗、陳文興為坐落台南市○○區○○○段76之1 、76之2、76之5地號土地所有權人,應有部分皆各為1/2 。原告許天吉為同段98之2及98之4地號土地所有權人。原 告柯黃雪霞為同段74之13地號土地所有權人(上開6筆土 地下稱系爭6筆土地)。詎料被告於民國94年間為開發「 官田2號井」,未經原告等人同意,即於地下深度約110公 分至150公分處,埋設連接台南市○○區○○區路與被告 所有「官田2號井」間之輸送油氣管線,該管線寬度為10 公分,分別通過系爭76之1地號土地(管線長39.496公尺 ,面積395平方公尺)、系爭76之2地號土地(管線長17.2 33公尺,面積172平方公尺)、系爭76之5地號土地(管線 長8.128公尺,面積81平方公尺)、系爭98之2地號土地( 管線長61.2公尺,面積612平方公尺)、系爭98之4地號土 地(管線長4.8公尺,面積48平方公尺)及系爭74之13地 號土地(管線長30公尺,面積300平方公尺)。此舉不但 造成系爭6筆土地地面泥漿湧現,且導致土地價值暴跌, 於其上耕作之農作更因此有安全上之疑慮致不堪使用及收 益,也使土地所有權人不敢在其上興建農含,造成原告莫 大之財產上及非財產上之損害。 (二)「礦業權者有設置氣管、油管之情形,必要時得依法使用 他人土地。」、「礦業權者因埋設或高架管線、索道等設 施,非通過他人之土地不能安設,或雖能安設而需費過鉅 者,得通過他人土地之上下而安設之。但應擇其損害較少 之處所或方法為之,並應給與相當之補償。」礦業法第44 條第4款、第45條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經查: (1)兩造前此以「未經核准同意侵入土地地下導致土地利用受 損嚴重」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經鈞院96年度訴字1788 號及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99年度上易字第133號侵權行 為損害賠償事件(下稱前案)判決原告勝訴在案。惟被告 雖依該判決負有損害賠償之責,但迄今仍未取得原告之使 用同意;意即,被告開挖管線使用原告之土地地下已成事 實,前述判決雖認定有侵害原告等人之權利而應對損害負 責賠償,但卻未就被告之使用者付費部分有任何置喙,更 於前案判決書第14頁倒數第9行明文表示「...與兩造 間之使用系爭土地補償係屬不同法律爭議...」,亦即 明文表示前述判決範圍只及於被告故意過失行為之「賠償 」,並不及於被告應給付原告等土地使用費之補償,原告 自得再提起本訴。 (2)依礦業法規,被告應比照其在全國各地開採案件,除與原 告簽立系爭6筆土地之管線鋪設使用同意契約書外,更應 給付使用土地之補償費用,爰請求被告給付10年之補償費 ,計算方式如附表2所示。 (三)使用補償與損害賠償本是不同概念之請求權: (1)補償與賠償不同,前者為回復管線埋設前的地價,後者為 埋設管線須支付的租金,兩者代表之期間、意義不同。前 案法官只諭令華聲科技不動產估價師事務所就土地價格減 損作評估,華聲科技不動產估價師事務所亦於報告書中表 示該金額為「減價額」,報告書中並無租金金額,故而前 案一審法官才會在判決中敘明使用土地所應支付的補償金 為另一法律爭議。 (2)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400解釋即認為「憲法第15條關 於人民財產權應予保障之規定,旨在確保個人依財產之存 續狀態行使其自由使用、收益及處分之權能,並免於遭受 公權力或第三人之侵害,俾能實現個人自由、發展人格及 維護尊嚴。惟個人行使財產權仍應依法受社會責任及環境 生態責任之限制,其因此類責任使財產之利用有所限制, 而形成個人利益之特別犧牲,社會公眾並因而受益者,應 享有相當補償之權利。至國家因興辦公共事業或因實施國 家政策,雖得依法律規定徵收私有土地,但應給予相當補 償,方符合憲法保障財產權之意旨」;此外更進一步揭明 「人民之財產權應予保障,憲法第15條設有明文。國家機 關依法行使公權力致人民之財產遭受損失,若逾其社會責 任所應忍受之範圍,形成個人之特別犧牲者,國家應予合 理補償。」、「對於既成道路或都市○○道路用地,主管 機關在依據法律辦理徵購前,固得依法加以使用,如埋設 電力、自來水管線及下水道等地下設施物,惟應依比例原 則擇其損失最少之處所及方法為之;對土地權利人因此所 受損失,並應給予相當之補償。主管機關實施公共設施妨 礙其權利之行使,致生損失,形成其個人特別之犧牲,自 應享有受相當補償之權利。」。 (3)補償計算標準之範圍: 我國憲法對於損失補償標準並末規定,惟從大法官在相關 解釋中或可找出指引,例如謂應為合理的補償或相當的補 償:如大法官釋第336號解釋謂「不同程度之補償」、釋 字第400號解釋稱「給予相當之補償」、釋字第440號解釋 指出「相當補償」、「合理補償」、釋字第516號解釋則 指明「合理之補償」、「補償需相當」等。 (4)系爭6筆土地在前案繫屬時,所請求者即是系爭6筆土地因 管線通過造成原油外漏等、回復原狀、甚而回復困難之土 地價值減損之損害賠償,所以鑑價標準也係採取這個基準 ;前案確定之判決,無論係主文或是理由、一審或是二審 ,均未就使用補償做出任何判斷,要謂華聲鑑定報告範圍 已含括此二者,非只令人不服,則試問所為之引據何在? 不具法學專業之不動產估價師是否可以為二者主客觀上之 判斷,實有加以釐清之必要;單就華聲科技不動產估價事 務所100年12月7日之回函略以「租金觀點...」云云及 鈞院同年月12日之電話紀錄等均不足以作為使用補償已含 括在內之證據,因此尚有就上開鑑價傳訊前案估價師到庭 認定何部分是價值減損,何部分屬於使用土地之補償等等 問題之必要。 (5)退萬步言,原告認為假設華聲科技不動產估價事務所已就 補償及賠償計算鑑價(只是假設),土地使用以10年為計 ,超過10年的部分呢?被告在與其他土地所有權人協議時 ,是取得其他土地所有權人同意以10年為限,但是本案中 ,至少前案一、二審,均未見原告同意也以10年為計價標 準,則是否亦該就使用者付費之公平正義標準,同意原告 就此逾越10年部分之請求權存在。如若鈞院不同意傳訊估 價師到庭,則原告請求就「土地價值減損」與「使用土地 租金」等再重新送交鑑定,並請求鑑定機關分別作出二鑑 價,如若該二鑑價總和超過華聲科技不動產估價事務所之 鑑價,則原告之請求即非空穴來風;如否,則原告亦甘服 。此之前,原告實在認為被告違法濫權應擔負之義務並不 符社會期待正義之比例。 (四)次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 還其利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 。」民法第179條定有明文。若被告對本案是否適用礦業 法之請求權仍有爭議,爰再依民法第179條主張相當於租 金(或使用費)之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蓋前案僅針對被 告故意過失行為之賠償,被告仍不因負此賠償責任而即得 取得合法使用原告土地之權利。並聲明:被告應各給付原 告如附表2所示之金額,及各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原告願供擔保 ,請准宣告假執行。 三、被告則以: (一)按礦業權者有設置氣管、油管之情形,必要時得依法使用 他人土地。礦業權者因埋設管線、索道等設施,非通過他 人之土地不能安設,或雖能安設而需費過鉅者,得通過他 人土地之上下而安設之。但應擇其損害較少之處所或方法 為之,並應給與相當之補償。礦業法第44條第4款、第45 條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再參以礦業法第1條開宗明義規定 立法目的係為有效利用國家礦產,促進經濟永續發展,增 進社會福祉,是礦業權者於開採礦產後,如無法將採得之 礦產輸運至適當之處所進行儲存、加工或作為其他經濟目 的之利用,自與國家核准個別礦業權者於特定時地開採特 定礦物之用意及前述立法目的相違,而對於礦業權者於採 礦過程中因埋設管線通過他人土地,可能造成他人土地因 此受有損害,故特予規範礦業權者於設置前述設施有通過 他人土地之必要時,應選擇損害較少之處所或方法為之, 並應給與相當補償,以求雙方利益之適當調和。依前述條 文之文義及立法目的而論,礦業權者可否因埋設管線而通 過他人土地之上下,端視其埋設管線之舉有無必要性而定 ,除自其埋設管線之目的觀察外,亦應探究所為是否符合 非通過他人土地不能安設,或雖能安設而需費過鉅之情形 等,綜合加以認定,前述條文所定之選擇較少損害之處所 或方法為之或為相當補償之規定,係明文規定礦業權者之 單方行為責任,非謂礦業權者未履行前述行為責任,即均 不可依客觀必要情事使用他人土地之上下。否則,主管機 關一方面准許礦業權者開採礦物,而另一方面礦業權者因 採礦而有埋設管線輸出、運送礦物之必要時,僅因管線所 通過之土地所有人對於礦業權者是否有履踐前述行為責任 乙事,於事前、事後有所爭執,亦即雙方未能就埋設管線 是否已採損害較少之處所或方式為之,以及多少金額始為 相當之補償等事項,達成合意並先由礦業權人切實履行, 即謂礦業權者不論上開爭執期間長短,於履行前述責任前 一概不得使用或通過他人土地,實與前述礦業法之立法目 的相悖,且如解決前述爭執之期間,不斷拖延甚至超出經 核准之採礦期間,除使前述立法目的落空外,更突顯片面 要求礦業權者先履行前述責任方能使用他人土地實有欠妥 及不當之處,由此可見,前述條文意涵僅係對礦業權人單 方之要求,並非決定礦業權者可否通過他人土地之前提條 件,其理至明。就本件工程之目的及施工方法、路徑而言 ,堪認其居於礦區與官田工業區連結之樞紐地位,被告身 為礦業權者為求輸運礦區內採得礦產,至鄰近之官田工業 區供作區內廠商使用,其為本件工程客觀上應有其必要性 ,而本件工程採直線路徑並通過原告所有系爭6筆土地地 下,已係施工之最短距離,亦符合非經他人土地不能安設 之要件。從而,被告施作本件工程,依前開說明,應具備 礦業法第45條第2項之合法權源,而有使用他人土地之法 定權利之必要性。因此,即便被告所施作之本件工程,有 因而建立新的支配關係進而排除他人管理或使用土地之情 事,於法亦難認係不法佔據行為。而對於被告未與本件工 程管線通過土地之所有人,於施工前後提出相當補償部分 ,並非被告可否依法通過他人土地之前提要件,自難以被 告未提出相當補償,逕自反推其無通過他人土地之法定權 利,而認定涉有不法,換言之,即無侵權行為可言。 (二)民法第184條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與礦業法第44條、 第45條之補償請求權不能並存: 原告於前案係以被告未經原告同意使用其土地構成侵權行 為,乃併依民法第765條、773條請求回復原狀,嗣變更為 請求金錢賠償。(按請求回復原狀與請求金錢賠償,其損 害賠償請求權性質相同,僅是請求權之方式不同)。而礦 業法第44條、45條之補償乃使用土地之人有依法取得礦業 權,而非「無權」使用土地。則原告於前案以被告「無權 」使用原告之土地,本件即不能依礦業法第44條、45條請 求補償,因如前所述,礦業法第44條、45條有礦業權為基 礎,故非「無權」使用土地,「有權使用」與「無權使用 」乃截然相反之法律概念,絕對不能並存 (三)不當得利係以無法律上原因而受利益為要件,本件被告係 合法取得礦業權而通過原告之土地埋設管線,被告既非「 無法律上原因」而埋設管線,自與不當得利之要件無關。 況原告在前案係請求排除管線「回復原狀」,是其目的乃 在回復其「原來使用」之狀態,嗣雖變更請求為金錢賠償 ,然無論「回復原狀」抑或「金錢賠償」均在於「填補損 害」。原告在前案既受勝訴判決,其損害已經填補,自不 能再提起本訴請求補償或不當得利云云,資為抗辯。並聲 明: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如受不利判決,願 供擔保准請免為假執行。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 (一)原告陳文宗、陳文興為坐落台南市○○區○○○段76之1 、76之2、76之5地號土地所有權人,應有部分皆各為1/2 。原告許天吉為同段98之2、98之4地號土地所有權人。原 告柯黃雪霞為同段74之13地號土地所有權人。 (二)被告於93年9月8日取得經濟部核發臺濟採字地5411號採礦 執照(即「官田2號井」),其礦區所在地位於台南市官 田區官田里,礦質種類為石油、天然氣,礦區面積為86公 頃96公畝29平方公尺。 (三)被告於94年間為開發「官田2號井」,未經原告等人同意 ,即於地下深度約110公分至150公分處,埋設連接台南市 ○○區○○區路與被告公司所有「官田2號井」間之輸送 油氣管線,該管線寬度為10公分,分別通過系爭76之1地 號土地(管線長39.496公尺,面積395平方公尺)、系爭7 6之2地號土地(管線長17.233公尺,面積172平方公尺) 、系爭76之5地號土地(管線長8.128公尺,面積81平方公 尺)、系爭98之2地號土地(管線長61.2公尺,面積612平 方公尺)、系爭98之4地號土地(管線長4.8公尺,面積48 平方公尺)及系爭74之13地號土地(管線長30公尺,面積 300平方公尺)。 (四)原告於前案以被告無權使用系爭6筆土地為由,請求被告 回復原狀,被告於該案辯稱其係獲得經濟部核發「官田2 號井」石油、天然氣採礦執照之礦業權者,依據礦業法第 45條第2項規定,因採礦而有埋設管線之必要時,本得通 過他人土地之上下,且其於系爭6筆土地埋設管線,並未 變更、破壞系爭6筆土地之地形面貌,自無侵權行為可言 ,經本院及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以被告於系爭6筆土地 埋設之輸送油氣管線係礦業法第44條第4款、第45條第1項 所規範之「氣管、油管」,並非礦業法第45條第2項所規 範之「管線、索道」,被告又未依礦業法第45條第1項之 規定以購用、租用或依其他法律所定方式取得系爭6筆土 地之使用權,認被告無權占用系爭6筆土地,構成侵權行 為。系爭6筆土地因系爭油氣管線通道,造成「垂直減損 」(土地上下因有其他設施通過,以致使用受到限制之價 值減損)及「水平減損」(土地上下因有管線通過,以致 土地坵塊完整性、使用遭受影響,所造成之價值減損), 其中系爭76之1地號土地減損408,195元,系爭76之2地號 土地減損584,040元,系爭76之5地號土地減損47,265元, 系爭98之2地號土地減損698,177元,系爭98之4地號土地 減損15,353元,系爭74之13地號土地減損739,866元。 五、得心證之理由: 本案爭執之關鍵在於:原告得否依礦業法第45條第2項規定 (適用或類推適用)請求被告給付使用系爭6筆土地之補償費 ?被告使用系爭6筆土地,原告得否依不當得利之規定請求 被告給付自使用時起10年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經查, (一)按確定判決之既判力,固以訴訟標的經表現於主文判斷事 項為限,判決理由並無既判力,但法院於判決理由中,就 訴訟標的以外,當事人主張之重要爭點,本於當事人辯論 之結果已為判斷時,對此重要爭點所為之判斷,除有顯然 違背法令,或當事人已提出新訴訟資料,足以推翻原判斷 之情形外,應解為在同一當事人間就該已經法院判斷之重 要爭點之法律關係,不得作相反之主張或判斷,此即學說 上所稱之「爭點效」,係以尊重訴訟上誠實信用(訴訟禁 反言)之原則,及避免紛爭之反覆發生,一舉解決當事人 間紛爭(紛爭解決一回性)之要求為其理論根據,並為近 來實務所普遍採納(最高法院99年台上字第781號、97年 台上字第2688號、96年度台上字第2569號、第1782號、30 7號判決意旨參照)。是以判決理由中之判斷,如為訴訟 上重要之爭點,且經當事人盡其主張、舉證之能事,法院 並為實質上之審理者,除有顯然違背法令,或當事人已提 出新訴訟資料足以推翻原判斷之情形外,亦應有拘束力, 核先說明。經查,本件原告於前案以被告公司無權使用系 爭6筆土地為由,請求被告回復原狀,被告於該案辯稱其 係獲得經濟部核發「官田2號井」石油、天然氣採礦執照 之礦業權者,依據礦業法第45條第2項規定,因採礦而有 埋設管線之必要時,本得通過他人土地之上下,且其於系 爭6筆土地埋設管線,並未變更、破壞系爭6筆土地之地形 面貌,自無侵權行為可言,經本院及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 院以被告得否依礦業法第45條第2項之規定主張有權使用 系爭6筆土地,為前案之主要爭點,並由兩造就該爭點進 行充分之攻擊防禦及舉證後,認定被告於系爭6筆土地埋 設之輸送油氣管線係礦業法第44條第4款、第45條第1項所 規範之「氣管、油管」,並非礦業法第45條第2項所規範 之「管線、索道」,被告又未依礦業法第45條第1項之規 定以購用、租用或依其他法律所定方式取得系爭6筆土地 之使用權,認被告無權占用系爭6筆土地,構成侵權行為 ,判決原告得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無權 使用系爭6筆土地所生之損害確定,為兩造所不爭執,並 經本院調取該民事事件全卷核閱屬實,自有爭點效之適用 ,即原告就被告係無權占用系爭6筆土地乙節,不得再提 出相反之主張,本件亦應受前案確定判決理由判斷之拘束 ,而不得為相反之判斷。原告於本件訴訟竟主張被告使用 系爭6筆土地,應依礦業法第45條第2項規定(適用或類推 適用)給付原告補償費,實有違「禁反言」之誠信原則, 況原告未能提出新事實證據,且前案確定判決亦未違背法 令,本件自應受其拘束,原告不得再為相反之主張,本院 亦不得作相反之判斷。綜上,原告主張被告依礦業法第45 條第2項之規定有權使用系爭6筆土地,其得依礦業法第45 條第2項規定(適用或類推適用)請求被告給付使用系爭6 筆土地之補償費云云,自屬無據。原告依礦業法第45條第 2項規定(適用或類推適用)請求被告給付使用系爭6筆土 地之補償費,既屬無據,則原告以被告依礦業法第45條第 2項規定(適用或類推適用)應給付使用系爭6筆土地之補 償費,惟華聲科技不動產估價師事務所之上開鑑定報告未 就使用補償做出任何判斷為由,請求傳訊估價師到庭作證 或重新送交鑑定,核無必要,併予敘明。 (二)前案認定被告無權使用系爭6筆土地,構成侵權行為,判 決原告得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無權使用 系爭6筆土地所生之損害確定,業如前述。經訴外人華聲 科技不動產估價師事務所鑑定結果,系爭6筆土地因系爭 油氣管線通道,造成「垂直減損」(土地上下因有其他設 施通過,以致使用受到限制之價值減損)及「水平減損」 (土地上下因有管線通過,以致土地坵塊完整性、使用遭 受影響,所造成之價值減損),其中系爭76之1地號土地 減損408,195元,系爭76之2地號土地減損584,040元,系 爭76之5地號土地減損47,265元,系爭98之2地號土地減損 698,177元,系爭98之4地號土地減損15,353元,系爭74之 13地號土地減損739,866元,上開損害額包括原告無法使 用系爭6筆土地(系爭油氣管線通過之範圍)所造成10年 相當於租金之損害(不包括使用超過10年部分所生相當於 租金之損害),此有華聲科技不動產估價師事務所鑑定報 告2份及該所100年12月7日估文字第90483-1號函1份附卷 可稽,而前案亦參酌上開鑑定報告,判決被告應依上開鑑 定結果如數賠償原告確定,亦經本院調取該民事事件全卷 核閱屬實,足見前案認定被告應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賠 償原告之數額,已包括原告無法使用系爭6筆土地(系爭 油氣管線通過之範圍)所造成10年相當於租金之損害,亦 即原告因無法使用系爭6筆土地(系爭油氣管線通過之範 圍)所造成10年相當於租金之損害已於前案獲得賠償,則 原告於本案再主張其因無法使用系爭6筆土地(系爭油氣 管線通過之範圍)受有10年相當於租金之損害,依不當得 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10年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 云云,難謂有理。 六、綜上所述,被告於系爭6筆土地埋設之輸送油氣管線並非礦 業法第45條第2項所規範之「管線、索道」,被告係無權使 用系爭6筆土地。又被告因無權使用系爭6筆土地,已於前案 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賠償原告因無法使用系爭6筆土地( 系爭油氣管線通過之範圍)所造成10年相當於租金之損害, 從而,原告依礦業法第45條第2項規定(適用或類推適用) 及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使用系爭6筆土地10 年之補償費或相當於租金之損害1,220,904元,及各自起訴 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 息,為無理由,均應予駁回。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 之聲請亦失所依附,應併予駁回。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85條第1項前 段。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2 月 26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蘇正賢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2 月 26 日 書記官 黃心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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