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
勞訴字第23號
原 告 蔡高竹
訴訟
代理人 葉張基
律師
被 告 亞東證券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張學林
訴訟代理人 姚清欣律師
傅家瑋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確認
僱傭關係存在等事件,經本院於民國102
年2月19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確認
兩造間之業務副經理(營業員)僱傭關係存在。
被告應自民國一0一年四月一日起
迄原告復職日止,
按月給付原
告新台幣陸萬柒仟貳佰參拾玖元,及自應給付之當月十六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第二項於原告以新臺幣貳佰伍拾萬元為被告供
擔保後,得
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捌佰零陸萬捌仟陸佰捌拾元為原告
預
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
。但請求之基礎
事實同一、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
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3款定有明文
。
本件原告起訴時原係聲明:「一、確認原告與被告之間僱
傭關係存在。二、被告應自101年3月31日起迄原告復職日止
,按月給付原告新台幣(下同)73,239元,及自應給付之次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三、訴
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嗣於101年9月28日以民事聲明變更
暨
準備㈣狀、101年10月9日本院言詞辯論
期日變更
訴之聲明為
「一、先位聲明:㈠確認兩造業務副經理(營業員)之僱傭
關係存在。㈡被告應自101年4月1日起迄原告復職日止,按
月給付原告67,239元,及自應給付之當月16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㈢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㈣第2項聲明部分,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二
、
備位聲明:㈠確認兩造副經理(後台主管)之僱傭關係存
在。㈡被告應自101年4月1日起迄原告復職日止,按月給付
原告73,239元,及自應給付之當月1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
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㈢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㈣第2
項聲明部分,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核其請求
之基礎事實相同,僅減縮或擴張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與
前
揭規定並無不合,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先位部分:兩造間有「業務副經理(營業員)」勞動契約存
在,即兩造間對於原告之職務由被告台南
分公司後台主管變
更為營業員已達成
合意:
⒈兩造雙方業已成立營業員之勞動契約,且於被告違法終止
營業員之勞動契約:
⑴原告自78年7月1日起受僱於被告公司,嗣被告為拓展業
務而設立台南分公司,並於87年9月1日調升原告擔任台
南分公司後台主管(副經理)職務,直至101年3月14日
止,被告公司人資主管陳耿協理抵達台南後以公司營運
虧損、工作不勝任為由,立即除去原告後台主管職務,
並提供如原證一(卷㈠第11頁)所登載之兩方案供原告
選擇,原告遂於101年3月15日以電話回覆被告公司人資
協理,表明同意調動為業務副經理(營業員),並於10
1年3月22日應陳耿協理要求另傳真書面資料如原證二(
卷㈠第12頁;選擇在台南上班擔任營業員工作)予被告
,以作為公司作業之依據,該書面業經被告收受,
是以
,雙方調動為業務員勞動契約關係之意思表示至此
合致
,且原告自101年3月15日起實際開始擔任營業員,辦理
營業員相關作業(原告自101年3月15日至30日
期間遭被
告剝奪後台主管一切權限,且被指示到營業櫃
台上班開
始擔任營業員,此部分業經證人吳能延證述屬實)。
詎
料7日後即101年3月29日,陳耿協理與陳怡方小姐再次
南下台南分公司,向原告另外表示提供「法人組展業員
」乙職(不接單、月薪資67,239元、每月手續費淨收入
為達142,500元、薪資即逐月向下打9折、會低於相當基
本工資18,780元等)供原告選擇,然為原告所拒絕,陳
耿協理隨即表示,不同意就等接人事命令。之後,被告
乃由新任台南分公司經理張金鎮於101年3月30日依總公
司傳真內容(原證三;卷㈠第13頁)載明:「因台南分
公司長期績效不彰,營運不善,連年虧損,台端(即原
告)身為分公司副主管,未能善盡管理職責,改善困境
,造成公司的損失。被告依勞動基準法(下稱勞基法)
第11條於101年3月30日與台端終止勞動契約…」等語,
而通知原告依勞基法第11條規定之相關事由終止與原告
之勞動契約。
⑵再者,證人陳耿亦證述:「(後來原告是否有回覆要擔
任營業員?)之前他有口頭回覆,但公司希望他用書面
,…,直到101年3月22日原告用書面選擇後,公司於
101年3月29日才安排原告作營業員體系下之法人組營業
員。我收到原告選擇營業員之回覆,如原證二。」等語
,故依
民法第153條第1項規定,原告調動為被告之業務
員勞動契約之意思表示至此合致,且
參酌最高法院19年
度上字第985號、20年度上字第1727號判例意旨可知,
上開營業員之勞動契約並不以被告蓋用大小章為成立生
效要件。
⑶又被告主張原證一是「意願徵詢表」,
惟原證一之標題
並無「意願徵詢表」等字樣,況
本案既係被告主動向原
告提出如原證一
所載之兩方案供原告選擇(要約),經
原告同意(承諾)後,意思表示即合致,而使營業員勞
動契約生效,被告豈能要求
適用職員轉任營業員辦法之
相關規定?且倘被告主動要求原告轉任營業員,尚須依
該辦法再由原告自行提出轉任申請,送交權責主管審核
後,經總經理核准始得轉任,則被告提出之原證一,豈
非欺騙原告?
⑷此外,被告於101年3月29日派人南下所提出之額外之調
動條件,已是雙方101年3月15日(口頭)或101年3月22
日(書面)合致變動為營業員勞動契約之後之事情,當
時雙方變動為營業員勞動契約意思表示業已合致生效,
之後,被告所額外增加之條件均不
拘束於原告。更有甚
者,原告於101年3月29日當日直接表示不同意轉任法人
組,蓋每月要做到142,500元手續費收入者,換算後原
告所負責之客戶每個月電子業績合計成交量必須達到4.
35億元,自100年3月迄今金融海嘯、歐債危機之客觀景
氣環境下,幾乎是不可能達到之任務,原告當然不可能
同意,可
見證人陳耿證稱其提出法人組展業員係出自對
原告善意
云云,絕非事實。
⒉原證一上所載之內容並非均屬轉任營業員契約之必要之點
:
⑴就原告而言,原證一上所載之內容,除方案一方框內之
文字外,其餘生效日期、職務調整、薪資調整、工作地
點,均屬轉任營業員契約之必要之點。蓋方框內之文字
,被告於101年3月14日提供原證一時均未明確詳述其內
容,亦未對此有相關之說明,更無將方框內所示營業員
薪獎辦法及公司相關規定作為原證一之附件,一併提供
予原告,原告根本無法判斷該等內容優劣、有無侵害原
告勞基法之權利等,故原證一方框內之文字,並不在雙
方合意的之範圍內,此情亦可由證人陳耿之證述得證。
⑵退步言,倘
鈞院認為原證一書面資料,方案一方框內之
文字亦屬契約之一部分者,則該部分至多僅為民法第15
3條第2項
所稱之非必要之點,未經雙方意思表示,仍
推
定變更為營業員之勞動契約為成立。
⑶另被告辯稱「四、㈠…依公司敘薪規定,主管加給為同
仁擔任主管職務始核給之,業務副經理(營業員)非實
質主管,故不核給主管加給。另依被告公司津貼補助規
定,交通津貼補助對象僅針對擔任副理級(以上主管)
業務副經理(營業員)非實質主管,故不補助交通津貼
。」云云,而此敘薪、取消交通津貼等部分(必要之點
),被告均會特別在原證一方案一中明確提出扣除項目
與金額,故此部分原告可明確知悉,最後並接受。但除
此之外,其他重要權利與義務(包括被告所稱之扣薪、
違約責任等),被告於方案一中根本未提到詳細具體內
容,此部分當然不在雙方意思表示合致之範圍內。
⒊雙方合意變更為營業員契約後,被告並未為原告辦理營業
員登記作業:
⑴本案雙方於100年3月15日合意變更為營業員契約後,雖
被告將原告上班位置從後台主管移到營業櫃台,原告亦
開始準備營業員之工作,惟整整15日之時間,被告均未
為原告辦理營業員登記作業。自100年3月14日起至離開
公司期間,原告曾多次詢問接任後台主管羅慧岑關於原
告營業員證照登記情形,亦有詢問被告台北總公司人資
單位許嘉菁請示主管,但均無下文。
⑵證人陳耿雖證稱:「(人資單位是否有原告相關營業員
考試及格證照?)原則有考上營業員之執照,但沒有登
記營業員的證照。(為何公司未幫原告辦理營業員登記
?)因為原告只選擇營業員,但工作條件及安排都還沒
有定案,所以無法登記。(法人組與一般的營業員登記
有無不同?)沒有不同。(既然沒有不同,工作條件只
是內部職務關係為何未登記?)業務單位未送件,因為
原告工作還沒有定案。」等語,惟原告認為法人組之營
業員亦須辦理營業員登記,況證人陳耿根本未提出參謀
乙職,且原告於3月29日不接受法人組乙職後之
翌日,
被告係直接終止勞動契約,
而非讓原告在雙方合意之台
南分公司擔任營業員,更非證人陳耿所稱將原告調到台
北經紀業管處,故可見被告無視雙方3月15日變更營業
員之合意,且在有原告相關考試證照之情形下,仍故意
未為原告辦理營業員登記,亦未提供任何申請書或同意
書予原告填寫,則原告自100年3月15日起至30日無法實
際從事營業員為客戶提供交易服務之行為,即不
可歸責
於原告,且該段期間原告確實有到被告公司上班(此部
分雙方並不爭執)。
㈡備位部分:倘鈞院認為雙方並未將副經理(後台主管)之僱
傭關係變更為業務副經理(營業員)之僱傭關係,並認定雙
方當時仍維持副經理(後台主管)之僱傭關係,則原告請求
確認兩造間副經理(後台主管)之僱傭關係之存在,而被告
於101年3月30日以勞基法第11條之規定終止與原告之勞動契
約,顯無理由:
⒈被告於101年3月30日依勞基法第11條規定之相關事由終止
與原告之勞動契約,並將
資遣員工通報名冊函送台南市政
府勞工局備查,其資遣原告事由為勞基法第11條第2款「
虧損或業務緊縮時」及第5款「勞工對於所擔任之工作確
不能勝任時」,嗣兩造於101年5月24日在台南市政府勞工
局勞資調解會中,被告公司人事主管陳耿稱被告係以勞基
法第11條第5款「勞工對於所擔任之工作確不能勝任時」
之事由終止勞動契約,原告則主張被告不當解僱,要求恢
復僱傭關係,在原薪資條件不變,且在台南地區工作情況
下,願意接受公司所安排之任何職務,然被告表示無法同
意。由此可見被告違法片面終止兩造間之僱傭契約,且亦
違反勞基法第16條第1項第3款資遣30日預告期間之規定。
從而,被告將原告降職、減薪,目的在逼迫原告離職,提
供方案選項僅為其手段,且因原告選擇之方案非其所要之
選項,被告才一再變動勞動條件,欲逼迫原告接受,惟仍
遭原告拒絕,被告始主動終止兩造間之僱傭關係,故其資
遣解僱原告之程序違法,
爰確認兩造間副經理(後台主管
)之僱傭關係之存在。
⒉被告於101年3月30日解僱原告之理由僅主張依勞基法第11
條第2款「虧損或業務緊縮時」,不得再增加其他理由:
⑴本件被告於101年3月30日以原證三所示之傳真載明:「
因台南分公司長期績效不彰,營運不善,連年虧損,台
端(即原告)身為分公司副主管,未能善盡管理職責,
改善困境,造成公司的損失。被告依勞動基準法(下稱
勞基法)第11條於101年3月30日與台端終止勞動契約…
」等語,而通知原告依勞基法第11條規定之相關事由終
止與原告之勞動契約,故該終止終止勞動契約之理由應
係指勞基法第11條第2款「虧損或業務緊縮」,除此之
外,被告不得隨意改列解僱事由。
⑵被告向台南市政府勞工局通報資遣原告之理由雖包括勞
基法第11條第5款「勞工對於所擔任之工作確不能勝任
時」,惟其通報勞工局之書面資料(意思表示)並非送
達給原告,且此通報資料所引用之勞基法第11條第5款
亦未列於被告終止勞動契約之書面意思表示之上,故被
告不得於為終止勞動契約意思表示之後,另外增加解僱
原告之理由,因此本案爭點應僅限於被告有無構成勞基
法第11條第2款「虧損或業務緊縮時」。
⒊被告主張以勞基法第11條第2款「虧損或業務緊縮時」為
由,終止與原告之勞動契約,顯屬無據:
⑴按非有左列情形之一者,雇主不得預告勞工終止勞動契
約:…二、虧損或業務緊縮時。」勞基法第11條第2款
定有明文。本件被告實收資本額高達71.37億元,且在
全國證券商市占率排名前30名,目前除總公司外並設有
板橋、雙和、桃園、新竹、台南、台中、高雄等分公司
,2005年盈餘轉增資6億77萬餘元至上述71.37億元,迄
2012年從未減資,被告並設有自營、承銷、股務代理、
債券、新金融商品、經紀等業務,可見被告營業規模甚
大、業務部門種類甚多。
⑵根據被告全體與各分公司之歷年業績資料顯示:
①被告雖主張台南分公司近10年每年均虧損,惟被告99
、100年係呈現盈餘狀態,且被告成立經紀部門累計
盈餘達198,279,850元。
②100年12月底遠東銀行挹注營業外收入予被告台北公
司暨其餘分公司,金額如卷㈠第92頁附表註⒈所示,
而將此等營業外收入扣除後,除台北公司、板橋分公
司外,所有分公司約為虧損(包括加入該營業外收入
後帳面由虧轉盈之新竹分公司與台中分公司)。
③100年度6家虧損之分公司除新竹、台中外,其他4家
均虧損320~330萬元左右,虧損嚴重程度由輕至重依
序為雙和、台南(-3,226,041元)、高雄、桃園分公
司,是如論虧損程度,台南分公司
尚非最嚴重。
④就各分公司成立迄今之累計盈虧,且不計入台北公司
與板橋分公司時,虧損嚴重程序由輕至重依序為台南
(-3,250,806元)、雙和、桃園、台中、新竹(-75,
540,393元)、高雄分公司(-126,961,090元)。可
見高雄分公司累計虧損高達1.2億元、新竹分公司累
計虧損高達7,554萬元,均較台南分公司嚴重,故被
告於101年5月24日調解時主張各分公司均有改善,僅
台南分公司虧損,顯與事實不符。
⑤被告所提出「新竹、台南、高雄、台中」分公司經營
團隊變更一覽表,因被告99、100年尚有盈餘,故此
表應注意者為99、100年之部分,此段期間被告均無
資遣或調動比台南分公司虧損更嚴重之高雄與台中分
公司任何後台主管(新竹分公司98年之後台主管三人
部分均非資遣),故由此
足證被告資遣原告係針對性
,而非所謂「虧損」之原因。
⑥基上所述,被告經紀部門100年度並無虧損問題,而
台南分公司雖有虧損,惟虧損程度是所有分公司中最
輕微者,是以,倘被告以虧損或業務緊縮為終止與原
告間勞動契約之理由,則應先針對虧損更嚴重之新竹
分公司、高雄分公司、桃園分公司後台主管或其他主
管為之,然被告卻僅針對原告為之,顯然被告終止勞
動契約具針對性,其目的係要節省原告退休前之工資
負擔。
⑶原告95年3月28日提出「調整王慧蓉等4人薪獎制度」改
善方案簽呈,與101年被告違法資遣原告無關,況依該
簽呈之記載可知,原告確實有努力改善績效之行為,並
表示若日後該方案無法改善績效者願意自請處分,此為
原告當時負責任之態度,是倘被告欲處分原告,應係扣
薪或其他變動勞動條件,而非於6年後持之主張虧損而
為終止勞動契約之理由,兩者間應無關連性。再者,上
開4人採無月薪制度試行1年後,96年4月間業績有成長
,反係其他有月薪之業務員業績衰退,整體市佔率仍有
成長11.16%,98年則係由經紀業務處評估提出「調整無
月薪制營業員薪獎辦法」建議案,此等後續過程均為被
告公司相關單位處理,非原告所參與,故被告事後以此
作為解雇原告之理由,顯屬無據。至原告製作台南分公
司蘇月盆離職之影響及因應對策報告,係在建議單純處
理「績效」是否良好之業務員,與原告擔任後台主管(
與績效無關)不同,故上開報告內容並無法適用於擔任
後台主管之原告。
⑷又被告除於原告所服務台南分公司經紀部門外,其餘部
門亦均有獲利,此可由被告網頁記載其自營部門「一直
維持高額的獲利」得證,既然被告其餘部門均有業務,
被告即不應終止與原告間之勞動契約,故被告依勞基法
第11條第2款規定終止兩造間之勞動契約,顯屬無據。
⑸另被告於101年3月30日違法終止與原告間勞動契約後,
新聘薛曼彣(業務副理)、何青嬑(業務副理)、王勝
葦(業務專員),吳秉銘(業務專員)等4人在台南分
公司任職;且被告公司網頁迄今仍持續招募包括分公司
儲備主管(需有後台經驗)、經紀業務儲備主管(需有
後台經驗)等員工,顯見被告並無所謂業務緊縮之問題
,且即使有虧損狀況仍持續招募員工(包括原告所擔任
之後台主管職務),
益徵被告目前之虧損並不影響與原
告間勞動契約之存在。至被告辯稱徵後台主管並非針對
台南分公司,即包括所有分公司,惟有無人去應徵,是
否錄取,甚至以既有人力取代,均屬另一層次之問題,
被告違法資遣原告後仍持續公告招募後台主管,即不得
適用勞基法第11條第2款。
⒋被告亦不得援引勞基法第11條第5款「勞工對於所擔任之
工作確不能勝任時」之理由,終止與原告間之勞動契約:
⑴按非有左列情形之一者,雇主不得預告勞工終止勞動契
約:…五、勞工對於所擔任之工作確不能勝時。」勞基
法第11條第5款定有明文。本案爭點應僅限於被告有無
構成勞基法第11條第2款「虧損或業務緊縮時」,已如
上述。惟退步言,倘鈞院認為本案仍應審理勞基法第11
條第5款者,原告認為被告亦不得援引勞基法第11條第5
款之理由終止勞動契約。
⑵被告向台南市政府勞工局通報資遣原告之理由雖包括勞
基法第11條第5款「勞工對於所擔任之工作確不能勝任
時」,然被告就此應負
舉證責任。況倘被告所稱原告不
能勝任係指原告「未能善盡管理職責,改善困境,造成
公司的損失」,則被告應對所有虧損分公司之主管為相
同之處置,甚至對虧損最嚴重之高雄、新竹、桃園分公
司主管為終止勞動契約之處置,而非僅對虧損最輕微之
台南分公司為終止勞動契約之處置。
⑶再者,被告提出原告96年至100年之考績資料,無視於
被告主管對於原告歷年優良無負面之評語。又99年1月
考績表有將「80分甲等」塗改「79分乙等」之明顯痕跡
,且100年2月考績表「前次考績」之欄位記載「甲等」
,足證99年1月考績表有違法修改之情形,且原告記憶
中,100年是第1次考績乙等(101年原告自評亦有記載
),故被告主張原告96-100年考績為「甲甲乙乙乙」,
顯與事實不符。
⑷另被告以原告有①97年3月7日電工人員督導不週、②10
0年7月4日客戶違約交割、③100年9月16日報表不符等
問題,而主張勞基法第11條第5款,惟此等問題距離被
告違法資遣原告之101年3月,分別為4年前、8個月前、
6個月前,且此等問題並不能完全歸責於原告,況當時
被告均已為相關懲處(但各年度對原告之考績評語仍均
為正面且優良之評價),豈可事隔數年或數個月後再以
相同理由為資遣原告之理由?此外,由被告經紀業務處
台南分公司人員執掌配置表之職掌配置可知,關於徵信
作業部分係經理吳能延與營業科科長王泰然之職掌,並
非擔任副經理原告之職掌,因此客戶違約交割所生徵信
業務是否違背問題,當與原告無關。
㈢原告於101年4月3日確實有提供勞務遭被告拒絕之事實,故
原告並無補服勞務之義務:
⒈原告於101年3月30日星期五上午上班時,被告公司經紀部
張雪慧副理電話轉達經紀部趙協理指示,要求原告101年4
月2日星期一至台北上班;101年3月30日星期五下午4點由
台南分公司經理張金鎮依傳真宣達被告總公司終止勞動契
約,但原告並不接受;101年3月31日與4月l日週休2日後
,於101年4月2日原告與被告總公司協商未果;101年4月3
日原告仍前往被告台南分公司上班,並辦理電腦網路請假
作業,然被告公司指示先鋒保全公司李鴻武先生等人將原
告帶離被告台南分公司(被告雖爭執係將原告帶離營業櫃
檯,惟實際上被告於101年3月後已不讓原告在原辦公桌上
班,而是移到營業櫃檯前之辦公位置,故原告於101年4月
3日辦理電腦網路請假作業,當然必須回到原告辦公桌辦
理),並阻擋原告再前往被告台南分公司上班。
⒉原告於101年4月3日提供勞務遭被告拒絕,故被告
受領勞
務遲延,依民法第487條規定,原告無補服勞務之義務。
㈣原告依法得請求被告自101年4月1日起迄原告復職日止,按
月給付原告薪資暨依法定利率計算之利息:
⒈被告自101年4月3日起禁止原告再進入公司上班,依民法
第487條規定,僱用人受領勞務遲延者,
受僱人無補服勞
務之義務,仍得請求
報酬。
⒉原告主張被告違法降職、減薪及終止契約,被告自終止契
約時即應負遲延之責,故原告請求被告給付期間薪資
於法
有據,亦即被告應自101年4月1日起迄原告復職日止,按
月於每月15日給付原告67,239元(先位請求)、73,239元
(備位請求),及均自應給付當月1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㈤
並聲明:
⒈先位聲明:
⑴確認兩造業務副經理(營業員)之僱傭關係存在。
⑵被告應自101年4月1日起迄原告復職日止,按月給付原
告67,239元,及自應給付當月1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
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⑶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⑷第2項聲明部分,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⒉備位聲明:
⑴確認兩造副經理(後台主管)之僱傭關係存在。
⑵被告應自101年4月1日起迄原告復職日止,按月給付原
告73,239元,及自應給付當月1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
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⑶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⑷第2項聲明部分,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㈠就先位聲明部分:兩造間無「業務副經理(營業員)」勞動
契約存在,即兩造間對於原告之職務由被告台南分公司後台
主管變更為營業員並未達成合意:
⒈被告於101年3月間提供原證一予原告,並非係對原告轉任
業務副經理(營業員)之要約;原告於101年3月15日、3
月22日分別以電話回覆、傳真書面資料如原證二(選擇在
台南上班擔任營業員)予被告,亦非係轉任業務副經理(
營業員)之承諾:
⑴原告與被告間僅有單一僱傭關係,原告自78年7月1日起
至101年3月30日止均為被告公司之員工,被告於101年3
月14日交付原證一之書面資料予原告,其上雖載明「職
務調動」及「勞雇關係終止」兩方案,惟原證一僅係被
告公司人力資源處對原告所為之意願徵詢,此由原證一
並未有被告公司具名或加蓋公司大小章即可得證,故原
證一並非原告所稱被告所為之「要約」,原證二亦非原
告就被告要約所為之「承諾」,是原告與被告間對於職
務安排並未達成合意。再者,原告主張其於101年3月15
日以口頭方式同意轉任營業員,並於101年3月22日以書
面之電子郵件方式同意轉任營業員,惟被告公司人資主
管陳耿協理於101年3月29日南下台南分公司,並告知原
告不適合適用職員轉任營業員辦法轉任營業員(意即被
告係考量若原告依職員轉任營業員辦法轉任營業員,未
來可能影響其薪資及退休金,乃徵詢原告是否有轉任其
他職務之意願,非主張原告轉任營業員,毋須適用職員
轉任營業員辦法之規定),而另行提供法人組展業員乙
職(開發業務但不接單、上下班可不刷卡、改敘後之薪
資及業績績效要求等條件)供原告選擇,惟原告拒絕轉
任法人組展業員,被告遂考量原告之原工作屬性,復提
供「總公司經紀業務處參謀」之職務,惟原告亦表示拒
絕接受,被告不得已乃於101年3月30日以原證三之傳真
通知原告終止勞動契約,故原告主張被告於101年3月30
日無法對不存在之「副主管」勞動契約為終止之意思表
示,實有誤解。至法人組展業員只要達成業績即每月手
續費淨收入達142,500元,傳統單、電子單及期貨扣除
退佣之合計,即可領取原薪資扣除主管加給之金額;就
總公司經紀業務處參謀乙職而言,其薪資條件與原薪資
相比,僅減少主管加給且無達成一定業績之條件,對原
告而言,被告係提供更適合原告,且能維持薪資水準之
職務,並非增加額外條件。
⑵被告於101年3月30日以原證三之傳真終止與原告間之僱
傭關係後,原告分別寄發
存證信函予遠東集團徐旭東董
事長、席家宜副董事長、被告公司張學林董事長及林志
成總經理,並要求由總公司人員出面處理,而徐旭東董
事長接獲上開存證信函後,即指示陳立齊協理負責瞭解
本案之始末,陳立齊協理為此曾偕同被告公司林志成總
經理與人資處陳耿協理於101年4月11日及4月下旬與原
告進行2次溝通,經陳耿協理再次說明轉任營業員之敘
薪及業績等相關規定,並多次確認原告轉任營業員之意
願後,原告均明確表示拒絕轉任營業員,並堅持要求恢
復其原職位及薪資,足證原告與被告間對於轉任營業員
之事並未達成合意。
⑶又被告於101年4月30日寄發存證信函予原告,通知原告
應於期限內前往被告台南分公司領取依退休金標準計算
之
資遣費、預告期間工資及特休未休工資,函文中並提
及原告於兩度與陳立齊協理等主管溝通時,多次明確拒
絕轉任營業員
等情,亦
可證明原告主張其選擇轉任營業
員並非事實。另原告於鈞院審理時自陳:「4月談的時
候,薪資25,140元,再加年資11,000元,所以薪水大約
是36,000元,這是固定薪資,業績若未達到的話,還要
被扣款,這樣的條件我當然無法接受,依照被告提出的
薪獎辦法,我個人每月要做到11億的成交量,我才可以
每月領到67,000元的薪資,所以無法接受。」等語,益
證原告於101年4月份明確拒絕轉任營業員及履行營業員
職務確係屬實。
⑷被告公司非營業員同仁申請轉任營業員時,其薪資異動
均依被告公司敘薪規定,主管加給為同仁擔任主管職務
始核給之,業務副經理(營業員)非實質主管,故不核
給主管加給。另依被告公司津貼補助規定,交通津貼補
助對象僅針對擔任副理級(含)以上主管,業務副經理
(營業員)非實質主管,故不補助交通津貼。由於被告
公司薪獎制度區分為營業員與非營業員兩種,而被證十
五「職員轉任營業員辦法」即是規範非營業員同仁申請
轉任營業員時,兩者薪獎制度不同之調整依據,而基本
額度、業績獎金計算、未達基本額度扣薪、錯帳保證金
提撥、違約/錯帳負擔方式等規範,則依營業員薪獎辦
法及公司相關規定辦理,故被告於原證一明確載明非營
業員同仁申請轉任營業員時,應依職員轉任營業員辦法
、營業員薪獎辦法及公司相關規定辦理,且職員轉任營
業員辦法第3條規定:「各級職員得自行提出轉任申請
,送交權責主管審核後,經總經理核准後始得轉任」,
亦即非營業員同仁申請轉任營業員係採申請核准制,並
非一經申請即得轉任,益徵被告公司人力資源處所製作
之原證一僅係意願徵詢表,而非原告所主張之要約,原
證二更非原告就被告公司要約所為之承諾。
⑸被告公司之職員轉任營業員均須適用職員轉任營業員辦
法,倘原告選擇轉任營業員並經被告公司總經理核准,
因其未再擔任主管職務,則其原薪資應先扣除主管加給
後,再依職員轉任營業員辦法進行薪資改敘,改敘後之
薪資再與原薪資(扣除主管加給)相比,其差額即為轉
任營業員薪資試算表中之其他應加及保障業績項目,且
改敘後之薪資及其他應加項目
予以保障1年,保障1年係
指「自轉任營業員之日起1年內,其薪資均與原薪資(
扣除主管加給)相同」,1年後即須依營業員薪獎制度
彙總表計算薪資,而保障業績第1年保障2億,第2年保
障1億,第3年即取消保障業績。而被告就原告若經核准
轉任營業員時薪資如何改敘試算如下:改敘前原告之薪
資為67,239元(包括:本薪37,940元、績效津貼9,800
元、伙食津貼1,800元、營業獎金14,680元及加發獎金3
,019元),改敘後保障1年之薪資仍為67,239元(包括
本薪25,340元、績效津貼9,800元、伙食津貼1,800元、
其他應加24,499元及公司保障業績之獎金5,800元),1
年後其他應加項目取消,公司保障業績之獎金則調整成
2,900元。本件被告公司人資單位以原證一之意願徵詢
表徵詢原告之意願,原告雖表達願轉任營業員,惟未經
簽署證人吳能延所稱之轉任同意書,亦未經被告公司總
經理核准,故被告公司與原告對於轉任營業員之薪資如
何改敘、改敘後之薪資結構及營業員工作條件為何均未
達成合意。
⑹此外,由證人吳能延之證詞可知,證人吳能延明知被告
公司職員轉任營業員均須適用職員轉任營業員辦法進行
薪資改敘,其所謂「第1年不低於現有薪資,第2年以後
依照規定辦理」即係「職員轉任營業員辦法」相關規定
,況其亦證稱擔任台南分公司經理人5年期間未曾有營
業員固定薪資高達60,000元,與其先前證稱被告公司陳
耿協理向其說明轉任營業員之固定薪資僅扣除主管加給
及交通津貼之說法明顯不符(證人吳能延之薪資為71,9
85元,扣除主管加給6,000元後為65,985元;另取消原
不含於前述薪資內之交通津貼3,000元)。
⒉原告主張雙方重要勞動條件變動結果不包括原證一方案一
職務調動方框內文字所載之條件,顯屬誤解:
⑴原證一「職務調動」方案薪資異動中表格之基本內涵:
①※基本額度:月薪5萬以上之基本額度係指營業員每
月業績須依當月股票集中交易市場每日平均交易量及
分公司所在地區及其薪資決定每月應達成之業績,如
:若當月股票集中交易市場每日平均交易量達到1,00
0億水準,則被告台南分公司每月領取5萬以上月薪之
營業員當月須達成1.3億業績(包括現貨股票、期貨
、電子交易)。營業員薪獎制度彙總表中薪資項目「
薪資基準⒈依日均值核定基本業績額度,達成基本業
績額度給予月薪」,即是達成基本業績額度時給付月
薪之依據,而「營業員基本業績額度」即是表示被告
公司營業員每月業績須依當月股票集中交易市場每日
平均交易量、分公司所在地區及其薪資決定每月應達
成之業績,故原證一所列之表格為在當月股票集中交
易市場每日平均交易量為700億、800億、900億及1,0
00億水準時,被告台南或高雄分公司領取月薪5萬以
上之營業員應達成之業績分別為1億、1.1億、1.2億
及1.3億。
②營業員薪獎制度彙總表除規定被告公司營業員薪資基
準外,尚包括個人單之證券傳統業績之獎金及條件
、證券電子單業績之獎金及條件及期貨業績之獎金及
條件;公司資源之證券傳統業績之獎金及條件;
個人單及公司資源發生錯帳、違約時,應如何負擔;
個人單及公司資源之保證金如何提撥等相關規定,
故原證一表格中記載「※業績獎金計算、未達基本額
度扣薪、錯帳保證金提撥、違約/錯帳負擔方式等相
關規範,依營業員薪獎辦法及公司相關規定辦理」,
即係指營業員敘薪應依營業員薪獎辦法及被告公司相
關規定辦理,原證一即係節錄上開規定。
③至原證一表格中記載「※未達基本額度扣薪,依次數
進行扣減,其扣減後之薪資不得低於基本工資($18
,780)」即是節錄營業員薪獎制度彙總表中薪資基準
⒉之規定。
⑵退步言,倘原告認為原證一為被告所為之「要約」而其
選擇為「承諾」(被告否認),則原告於原證二方案一
職務調動方框內記載「本人選擇此方案在台南上班擔任
營業員」,自應認為原告之真意係適用原證一方案一方
框內之條件內容,亦即轉任營業員後之薪資並非僅取消
主管加給及交通津貼,而係以原薪資取消主管加給($
6,000)後進行改敘,蓋方框內之條件內容明確記載轉
任營業員必須經過「薪資改敘」程序,且須依營業員薪
獎辦法及公司相關規定辦理,由於方案一之內容係被告
公司職員轉任營業員必須適用之規定,自無割裂適用之
理。是以,原告主張原證一方案一職務調動方框內文字
所載之條件並非兩造合意之範圍,顯係誤解被告公司職
員轉任營業員辦法及相關敘薪規定,益證被告與原告對
於轉任營業員之勞動條件並未達成合意。
⒊原告主張其自101年3月15日起開始擔任營業員,辦理營業
員相關作業,並非事實。蓋原告於本院審理時先自陳:「
(答應擔任營業員後是否有做過營業員的工作?)沒有,
因為後來3月29日人資協理來講後,3月30日就終止契約,
此段時間原告在等被告的確認,如果確認可行的話,才會
向證券商公會辦理業務員登錄。因為原告本來係後台主管
不用登錄。」等語,嗣卻又表示其自101年3月15日起開始
擔任營業員,故原告之主張顯相矛盾,
不足採信。至原告
主張被告公司未為其辦理營業員登錄乙事,亦非事實,蓋
被告公司職員申請轉任營業員均須
親簽申請表、檢附相關
文件、照片主動向分公司提出,並由申請登錄之營業員親
自簽章,再由分公司交由總公司向
主管機關申請登錄,本
件被告與原告既未就轉任營業員之工作條件達成合意,既
無法代替原告親自簽名,亦無法單方面幫原告辦理登
錄事
宜,況原告未主動檢附相關文件及照片提出相關申請,亦
未經被告公司總經理核准,被告自無法向主管機關申請登
錄。
㈡被告於101年3月30日以勞基法第11條之規定終止與原告之勞
動契約為有理由,並無違法終止勞動契約之情事:
⒈被告於101年3月30日解僱原告之事由,除主張依勞基法第
11條第2款「虧損或業務緊縮時」外,尚包括第11條第5款
「勞工對於所擔任之工作確不能勝任時」:
⑴依被告101年3月30日終止與原告勞動契約通知函(即原
證三之傳真)所載「一、因台南分公司長期績效不彰,
營運不善,連年虧損,台端身為分公司副主管,未能善
盡管理職責,改善困境,造成公司損失」之文義,即知
被告終止勞動契約之事由包括勞基法第11條第2款及第5
款,且被告於101年3月30日向台南市政府勞工局通報資
遣原告時,於資遣員工通報名冊亦載明資遣事由為「2
、5」,即「2、虧損或業務緊縮;5、勞工對於所擔任
之工作確不能勝任」。
⑵
參照兩造於101年5月24日在台南市政府勞工局調解時之
勞資爭議調解
記錄,勞方主張:本人於3月14日公司依
不勝任為由撤換本人主管職務。調查事實結果:「四、
資方已於101年3月30日以勞基法第11條第5款事由終止
勞動契約,…,亦為勞雇雙方所不爭。」均可證明原告
主張被告終止勞動契約之事由僅限勞基法第11條第2款
事由,並非事實,被告終止勞動契約之事由應包括勞基
法第11條第2款及第5款之事由。
⑶此外,由原告簡述本案之過程,益證被告終止勞動契約
之事由,除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2款外,尚包括第11條
第5款。
⒉被告係因原告擔任後台主管之台南分公司長期嚴重虧損而
依法終止與原告間之勞動契約:
⑴原告於78年7月1日至被告公司服務,嗣被告因設立台南
分公司為拓展業務之需於87年9月1日調升原告擔任台南
分公司後台主管(副經理)職務,並非原告所稱擔任主
管(經理)職務。而台南分公司自設立以來,除88年、
89年及91年外,其餘每年均虧損數百萬元,經營績效長
期未見改善,尤其近10年每年均虧損,且累積虧損高達
3888萬餘元。再者,被告為一綜合券商,業務部門除自
營部、期貨自營部、承銷部、債券部、新金部及期貨部
外,尚設有經紀部負責被告公司證券經紀業務,經紀部
下設置經紀業務處,經紀業務處為擴展業務於各地設有
分公司,各分公司均由經理及後台主管組成之經營團隊
負責營運,且各分公司對於經營績效亦自負盈虧之責,
故各分公司營運績效不佳時,自應由各分公司經營團隊
負責。
⑵被告為改善各分公司長期虧損問題,多年來不斷要求各
分公司經營團隊積極推廣業務、提高服務品質以提升營
運績效,在各分公司經營團隊努力經營下,迄100年度
雖仍有部分分公司處於虧損狀態,惟虧損金額逐年減少
,甚至新竹、台中分公司等已轉虧為盈,僅台南分公司
仍持續大幅虧損未見改善,顯見台南分公司經營團隊確
有調整之必要。況原告擔任後台主管職務,為台南分公
司經營團隊主要成員,對於經營績效、風險管理、後勤
作業及維護公司權益等,應盡經營及管理之責,此由原
告95年3月28日被告公司「調整王慧蓉等四員薪獎制度
」簽呈重點說明表示「⒊上述四人調整薪獎勢必增加經
營成本,但亦能激勵業績成長。…。屆時若未能達預期
績效,職吳能延及蔡高竹自請處分。」可證。基於台南
分公司經營績效不佳,持續嚴重虧損,被告乃決定於10
1年3月間進行台南分公司經營團隊之調整,原台南分公
司主管吳能延經理對於被告以資遣方式終止與其之勞動
契約並無
異議,並由被告依法給付資遣費及預告工資。
至於原告部分,被告考量原告於被告公司服務年資達22
年餘,決定從優依退休金計算標準給付資遣費予原告,
並依法給付原告預告期間工資及特休未休工資,合計2,
919,795元,惟因原告遲未至台南分公司領取上開款項
,被告乃於101年4月30日以存證信函催告原告領取,原
告逾期仍未領取,被告遂將上開款項依法
提存於鈞院提
存所。
綜上所述,被告實係因台南分公司長期虧損,始
與經營團隊主要成員吳能延經理及原告終止勞動契約,
並非原告所稱係針對性,目的要節省原告退休前的工資
負擔,況倘被告真為節省成本,則依勞動基準法之標準
給付資遣費即可,何須從優依退休金之標準給付資遣費
?
⑶依原告100年10月23日所製作之台南分公司蘇月盆離職
之影響及因應對策報告第二、目前因應對策:(三)增
加營業員,以達經濟規模「⒈增加營業員生力軍,尋求
前、後勤人員比例2:1、3:1,減輕營業員費用分擔比
重,增加每人貢獻值。…。⒊對於績效不佳貢獻值低且
未能自給自足之營業員,如經一段時間輔導,經懇談無
效宜適時淘汰資遣,以避免未達經濟規模,反而造成公
司負擔。」可知,原告曾建議被告增加營業員以減輕費
用分擔比重,提升營業員之貢獻值,
惟於本件訴訟卻質
疑被告新聘營業員之目的係以薪資水平較低之新人取代
薪資水平較高之後台主管,如此前後矛盾之主張,實難
令人信服。
⑷另被告於101年3月30日與原告終止勞動契約後,雖僱用
薛曼彣、何青嬑、王勝葦,吳秉銘等4人,惟該4人均係
負責證券經紀業務之招攬,與原告原擔任之後台主管業
務
無涉,迄今後台工作未曾增加任何人力,亦即被告與
原告終止勞動契約之目的,並非以薪資水平較低之新人
取代薪資水平較高之後台主管。此外,被告於網頁招募
分公司儲備主管及經紀業務儲備主管,此乃證券業持續
招募人才之常態,且對於上開儲備主管之經歷要求係「
曾任經紀前台或後台主管(經驗)」,並非針對原告原
所擔任之台南分公司後台主管提出徵人之需求,且上開
職務工作地點遍佈北中南各區,非僅限於台南分公司,
故原告主張被告與原告終止勞動契約後,仍持續招募員
工,表示被告不因虧損而影響與原告之勞動關係,實有
誤解。
⒊被告係因原告對於所擔任之工作確不能勝任而依法終止與
原告間之勞動契約:
⑴原告96年至100年之考績依序為甲等、甲等、乙等、乙
等及乙等,其中100年考績表自我考評欄記載「…然分
公司經營績效,一直未有所精進,有負長官託付,職無
言以對,…」,且考核人總評欄亦記載「身為資深同仁
,缺乏承擔及勇於任事,凡事隨波逐流,公司無法接受
長期虧損!主管有責啊」,足證原告對於所擔任之工作
有不能勝任之情形。再者,原告近年因怠忽職守遭被告
懲處之記錄包括:①97年3月7日原告因對電工人員督導
不週,依職員獎懲辦法,予以申誡1次;②100年7月4日
原告因客戶違約交割及善後問題,依職員獎懲辦法,予
以記小過2次;③100年9月16日台南分公司又發生集保
交易資料內外帳報表不符情事,被告公司林志成總經理
遂於原告製作之台南分公司100年9月16日集保帳務錯誤
說明報告批示「懲處為不得已之手段,目的在
儆醒同仁
善盡職責,戮力從公,惟台南分公司狀況層出不窮,卻
一直未予改進,令人痛心,當事人之疏失外,台南分公
司各級幹部難辭其咎。請人資處提報議處,以收儆醒之
效」等語,原告因怠忽對部屬之監督,經人資處簽報書
面申誡2次,嗣被告公司林志成總經理考量原告身為台
南分公司經營團隊之後台主管,卻一再犯錯不思改善,
如僅以申誡方式懲處,實非管理之根本,痛心之餘乃批
示免議,並期許原告能虛心檢討,以領導並改善同仁作
業態度及認知,並維護公司權益,惟原告卻仍無法了解
及體會被告公司總經理之用心良苦,竟主張被告不能以
先前後台業務疏失為由終止勞動契約。
⑵依98年6月8日被告公司經紀業務處「擬建議經紀部無月
薪制營業員薪獎辦法」簽呈總經理批示「二、台南分公
司目前四位無底薪營業員已洽談妥之條件,依經紀部建
議給予,此為特例適用至100年底」等語、100年11月28
日被告公司經紀業務處「調整無底薪制營業員回歸月薪
制」簽呈總經理批示「一、既然尚未能針對問題提出因
應對策,不宜驟然改制,再給予一年緩衝,但主管應積
極面對問題,研擬對策,事先提報。二、95.3.28台南
分公司簽呈,信誓旦旦,卻無成效,姑息拖延,乃至98
.6.8迫於無奈,再給予兩年緩衝,卻仍無積極因應作為
,得過且過,任令問題延宕至今,經理人仍束手無策,
理應依承諾自請處分,對因循之過負責」等語,凡此皆
可證明此為特例並非被告公司制度常態,被告係因台南
分公司經營團隊無法有效提升業績改善虧損,並善盡監
督管理之責,始給予緩衝之期間,其真正之目的係期待
台南分公司經營團隊能針對問題提出因應對策,況被告
已給予原告多次改善之機會,惟原告均未能改善,顯見
原告對於後台主管之職責確實不能勝任,故原告主張被
告不得以此作為解雇原告之事由,並不足採。
⑶被告與原告終止勞動契約後,並未針對後台主管進行徵
人,而係由羅慧岑科長擔任該職務,後台工作之人力亦
未增加,亦即被告台南分公司並非以薪資水平較低之新
人取代薪資水平較高之後台主管,而係由原本後台部門
人員承擔原告後台主管之職務,
足徵原告於擔任後台主
管時未能發揮其應盡之職責。
⑷被告為改善各分公司經營績效,於總體考核後會就各分
公司不適任之經營團隊進行調整,其中台中分公司於99
年調整經理職務後,100年度即呈現轉虧為盈之狀態,
其他分公司亦逐年改善虧損狀態,反觀原告任職之台南
分公司仍持續大幅虧損,且經理自96年即未變動,後台
主管更是自87年分公司設立以來即未曾更動,益證原告
主張被告終止勞動契約係針對性,全屬不實。況被告乃
總體考量各分公司經營之個別狀況,給予改善營運虧損
之適當期間,若該期間經過後仍未改善始進行經營團隊
之調整。本件被告對於台南分公司經營團隊業已給予適
當改善營運虧損之期間,惟經營團隊仍無法有效改善虧
損之情形,被告始進行台南分公司經營團隊之調整。
⑸此外,原告主張依被告公司經紀業務處台南分公司人員
職掌配置表所示,關於徵信作業係經理吳能延及營業科
科長王泰然之職掌,而非原告擔任後台主管之職掌云云
,惟依被告公司98年4月修訂之亞東證券股份有公司經
紀業務處投資人交易委託額度控管作業細則第8條第1項
規定:「…徵信人員(營業員)應在對投資人有足夠認
識之後,依據投資人財力、交易記錄及徵信情形評估額
度,後台主管應詳實覆核徵信、票查作業」,被告公司
101年5月修訂上開作業細則時亦於第10條第1項保留相
關規定,且被告於100年7月4日因違約交割問題懲處原
告時,上開細則均明確規範後台主管應詳實覆核徵信作
業,故原告上開主張實乃推
卸責任之詞,益徵原告對於
後台主管之職務嚴重不適任。
㈢原告於101年4月3日並未有提供勞務而遭被告拒絕之事實:
⒈被告已於101年3月30日以原告有勞基法第11條第2款及第5
款之事由而終止兩造間之僱傭契約,故被告否認原告於10
1年4月3日曾有提供勞務而遭被告拒絕之事實。
⒉被告台南分公司張金鎮經理於101年3月19日、26日寄送電
子郵件予原告,係因原告既表達有意願轉任營業員,在最
終職務尚未確定前,由被告提供教育訓練之機會及相關資
料亦屬合理,故張金鎮經理寄發予所有營業員之電子郵件
無法證明原告已開始履行營業員職務。
⒊至員工請假及加班單(卷㈠第105頁)係被告於101年3月3
0日終止勞動契約後,原告於101年4月3日上午7點35分50
秒進入台南分公司一般投資人禁止進入之員工作業區使用
電腦進行請假,此時原告已非被告台南分公司之員工,卻
依然擅自進入上開作業區,況該假單並未獲主管簽准,自
無法證明原告已開始履行營業員職務。
㈣被告已依法終止與原告間之勞動契約,自無給付薪資之義務
:
⒈被告已於101年3月30日合法終止雙方勞動契約,並於101
年4月30日以存證信函催告原告至台南分公司領取從優依
退休金標準計算之資遣費、預告期間工資及特休未休工資
合計2,919,795元,惟原告置之不理,遲未至臺南分公司
領取,被告乃於101年5月7日將上開款項提存於鈞院提存
所,故被告對於原告並無給付薪資之義務。
⒉況原告於被告公司服務年資為22年9個月,被告依勞基法
規定僅須給付原告1,802,900元(包括:勞基法規定之資
遣費1,666,187元、預告期間工資73,239元及特休未休工
資63,474元),惟被告基於照顧資深員工之用意,乃以退
休金標準核給資遣費,故被告給付予原告2,919,795元(
包括:以退休金標準計算之資遣費2,783,082元、預告期
間工資73,239元及特休未休工資63,474元),相較於證人
吳能延所領取之資遣費794,849元(包括:勞基法規定之
資遣費722,849元及預告期間工資71,985元),被告實以
遠優於勞基法之標準計付資遣費予原告。
㈤並聲明:
⒈
原告之訴駁回。
⒉如受不利之判決,被告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本件經依民事訴訟法第270條之1第1項第3款規定,整理並協
議兩造不爭執事項暨簡化爭點為:
㈠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⒈原告自78年7月1日起至101年3月30日止,受僱於被告亞東
證券股份有限公司,工作年資為22年8個月。
⒉被告為拓展業務而設立台南分公司,於87年9月1日調升原
告擔任台南分公司「後台主管」(副經理)職務,兩造約
定以月計薪,原告每月薪資為73,239元,被告依法為原告
投保勞工保險,然已於101年3月30日辦理退保。
⒊被告於101年3月14日曾提供如原證一書面資料供原告選擇
,其上登載:
「●職務調動☆生效日期:101.03.15(四)☆職務調整
:副經理→業務副經理(營業員)☆薪資異動:⒈以原薪
資取消主管加給($6,000)後進行改敘,薪資$73,239
→$67,239。⒉取消交通津貼:原$3,000→0。☆工作地
點:台南分公司、台北分公司、高雄分公司。☆公司給予
之協助:⑴調任台北分公司:提供單人套房或租屋津貼$
15,000。⑵調任高雄分公司:提供交通津貼$7,000。
┌───────────────────────────┐
│※基本額度:月薪5萬以上之基本額度 │
├────────┬─────┬───┬───┬────┤
│ 地區\基本額度 │1000億以上│ 900億│ 800億│ 700億 │
├────────┼─────┼───┼───┼────┤
│ 台北 │ 1.4億 │1.3億 │ 1.2億│ 1.1億 │
├────────┼─────┼───┼───┼────┤
│ 台南、高雄 │ 1.3億 │1.2億 │ 1.1億│ 1.0億 │
├────────┴─────┴───┴───┴────┤
│※業績獎金計算、未達基本額度扣薪、錯帳保證金提撥、違約│
│ /錯帳負擔方式等相關規範,依營業員薪獎辦法及公司相關│
│ 規定辦理。 │
│※未達基本額度扣薪,依次數進行扣減,其扣減後之薪資不得│
│ 低於基本工資($18,780) │
└───────────────────────────┘
●勞雇關係終止:☆終止日期:101.03.25(日)⒈提前退
休:公司核給退休金$2,783,082。⒉同意資遣:公司核給
資遣費外(與
合意終止契約金額相同),於資遣前10日進
行資遣通報,開立非自願性離職證明予當事人,作為申請
勞保局失業給付之證明文件。」
⒋原告於101年3月15日以電話回覆被告公司人資協理,表明
選擇在台南分公司擔任營業員工作,嗣於同年3月22日另
傳真書面資料如原證二(選擇在台南上班擔任營業員)予
被告,該書面業經被告收受。嗣於101年3月29日,被告公
司人資主管陳耿至台南分公司,提出「法人組展業員」乙
職供原告選擇,然為原告所拒絕。
⒌被告於101年3月30日通知原告依勞基法第11條規定之相關
事由終止與原告之勞動契約(原證三);該傳真載明:「
因台南分公司長期績效不彰,營運不善,連年虧損,台端
(即原告)身為分公司副主管,未能善盡管理職責,改善
困境,造成公司的損失。被告依勞動基準法第11條於101
年3月30日與台端終止勞動契約…」。其後,被告以原告
工作年資22年8個月計算應得22.67個基數,以退休標準而
非資遣方式計算資遣費;並於101年4月30日以存證信函通
知原告至台南分公司領取前述依退休金標準計算之資遣費
2,783,082元、預告期間工資30天73,239元及特休未休(2
08小時)工資63,474元,合計2,919,795元,惟原告逾期
未前往領取,被告乃於101年5月7日將上開款項提存於台
灣台南地方法院提存所。
⒍兩造於101年5月24日在台南市政府勞工局勞資調解會中,
被告公司人事主管陳耿稱被告係以勞基法第11條第5款「
勞工對於所擔任之工作確不能勝任時」之事由終止勞動契
約,原告則主張被告不當解僱,要求恢復僱傭關係,在原
薪資條件不變,且在台南地區工作情況下,願意接受公司
所安排之任何職務,然被告表示無法同意。
⒎依台南市政府勞工局101年5月29日函覆原告之南市000
00000000000號函顯示,被告於101年3月30日將資遣員工
通報名冊函送台南市政府勞工局備查,其資遣原告事由為
勞基法第11條第2款「虧損或業務緊縮時」及第5款「勞工
對於所擔任之工作確不能勝任時」。
⒏原告近年遭被告懲處之記錄如下(卷㈠第127-128、160-1
62、178、183頁):
⑴97年3月7日原告因對電工人員督導不週,依職員獎懲辦
法予以申誡1次。
⑵100年7月4日因客戶違約交割及善後問題,依職員獎懲
辦法予以記小過2次。
⒐被告台南分公司自設立以來,除88年、89年及91年外,其
餘每年均虧損數百萬元,且近10年每年均虧損,累積虧損
共達3仟餘萬元;然被告各分公司中,除台北、板橋分公
司外,所有分公司均為虧損(卷㈠92、122頁)。
⒑被告於101年3月與原告終止勞動契約後,另新聘薛曼彣(
業務副理)、何青嬑(業務副理)、王勝葦(業務專員)
,吳秉銘(業務專員)等4人在台南分公司任職;且被告
公司網頁迄今仍持續招募包括分公司儲備主管(需有後台
經驗)、經紀業務儲備主管(需有後台經驗)等員工(卷
㈠85、102-104、125、133頁)。
⒒原告於101年4月3日上午7點35分50秒曾進入被告台南分公
司之員工作業區使用電腦進行請假(卷㈠86、105、133頁
)。
㈡兩造之爭執事項:
⒈先位聲明第一項:兩造間是否有「業務副經理(營業員)
」勞動契約存在?即兩造間對於原告之職務由被告台南分
公司後台主管變更為營業員是否已達成合意?
⑴被告於101年3月間提供原證一(卷㈠第11頁)予原告,
是否係對原告轉任業務副經理(營業員)之要約?原告
於101年3月15日、3月22日分別以電話回覆、傳真書面
資料如原證二(卷㈠第12頁;選擇在台南上班擔任營業
員)予被告,是否係轉任業務副經理(營業員)之承諾
?
⑵原證一上所載之內容是否均屬轉任營業員契約之必要之
點?
⑶兩造就前開勞動契約「必要之點」是否意思表示合致?
⒉備位聲明第一項:被告於101年3月30日以勞基法第11條之
規定終止與原告之勞動契約,是否有理由?
⑴被告於101年3月30日解僱原告之事由,是否僅主張依勞
基法第11條第2款「虧損或業務緊縮時」?
⑵被告主張以勞基法第11條第2款「虧損或業務緊縮時」
為由,終止與原告之勞動契約,是否有理由?
⑶被告主張以勞基法第11條第5款「勞工對於所擔任之工
作確不能勝任時」為由,終止與原告之勞動契約,是否
有理由?
⒊原告於101年4月3日是否曾有提供勞務遭被告拒絕之事實
?
⒋原告得否請求被告自101年4月1日起迄原告復職日止,按
月給付原告薪資及依法定利率計算之利息?
四、本院得
心證之理由:
㈠先位聲明部分:
⒈兩造間是否有「業務副經理(營業員)」勞動契約存在?
即兩造間對於原告之職務由被告台南分公司後台主管變更
為營業員是否已達成合意?
⑴按當事人互相表示意思一致者,無論其為明示或默示,
契約即為成立;當事人對於必要之點,意思一致,而對
於非必要之點,未經表示意思者,推定其契約為成立,
關於該非必要之點,當事人意思不一致時,法院應依其
事件之性質定之,民法第153條定有明文。
易言之,契
約之成立應以當事人互相表示意思一致為前提,只是在
當事人如僅就契約必要之點互相表示意思一致,但對契
約非必要之點,如無從得悉雙方有無明示或默示意思表
示可知其是否一致時,則由
法律「推定」其契約成立。
⑵本件原告主張兩造間有「業務副經理(營業員)」勞動
契約存在,業已提出被告不爭執之原證一為憑;而
觀諸
該原證一(卷㈠第11頁)之內容,兩造就職務調動之生
效日期、職務調整(副經理→業務副經理【營業員】)
、薪資異動情形(⒈以原薪資取消主管加給($6,000
)後進行改敘,薪資$73,239→$67,239。⒉取消交通
津貼:原$3,000→0。⒊業績獎金計算、未達基本額度
扣薪、錯帳保證金提撥、違約/錯帳負擔方式等相關規
範,依營業員薪獎辦法及公司相關規定辦理。⒋未達基
本額度扣薪,依次數進行扣減,其扣減後之薪資不得低
於基本工資$18,780)、工作地點等勞動契約之必要之
點均已載明或可得推知,則該勞動契約之工作條件或必
要之點並無不明確之處,是原告主張兩造間有「業務副
經理(營業員)」勞動契約存在,自
堪憑採。
⑶而被告雖辯稱其於101年3月間提供原證一(卷㈠第11頁
)予原告,並非係對原告轉任業務副經理(營業員)之
要約,而僅係意願之徵詢云云,然被告此
抗辯所憑者無
非係以前開原證一上並無被告公司大、小章為其論據,
惟兩造間締結勞動契約,並非要式行為,只需對於勞動
契約必要之點,即薪資與職務內容之意思表示必須一致
,其契約即已成立,是原告主張該原證一為被告之要約
,於其承諾時(101年3月15日),兩造間之營業員勞動
契約即已成立,自為可採,而被告爭執前開原證一因無
被告公司大、小章而抗辯該原證一並非要約云云,
尚難
憑採。至被告另抗辯被告於101年4月11日及4月下旬與
原告進行2次溝通時曾向原告說明轉任營業員之敘薪及
業績等相關規定,原告曾多次拒絕轉任營業員,益徵兩
造間之營業員勞動契約並未成立云云,惟因兩造間對於
原告之職務由被告台南分公司後台主管變更為營業員既
已達成合意,則原告事後縱拒絕履行職務或有終止營業
員勞動契約之意思表示,然此並不影響兩造間於101年3
月15日「業務副經理(營業員)」勞動契約之成立(僅
係該契約是否繼續有效存在
與否),是被告以此爭執兩
造間於101年3月15日營業員勞動契約不成立,亦非可採
。
⑷被告雖另辯稱:原證一已明確載明非營業員同仁申請轉
任營業員時,應依職員轉任營業員辦法、營業員薪獎辦
法及公司相關規定辦理,且職員轉任營業員辦法第3條
規定:「各級職員得自行提出轉任申請,送交權責主管
審核後,經總經理核准後始得轉任」,亦即非營業員同
仁申請轉任營業員係採申請核准制,並非一經申請即得
轉任,是原證一僅係意願徵詢表,而非原告所主張之要
約云云,然本件並非係原告自行申請轉任營業員,而係
被告提出原證一之方案供原告選擇是否同意轉任營業員
,與前開職員轉任營業員辦法第3條所規定:「各級職
員得『自行』提出轉任申請…」不同,是被告以該職員
轉任營業員辦法第3條之規定而爭執原證一並非要約云
云,亦難憑採。
⑸被告又辯稱:原證一僅係徵詢原告之意願,原告雖表達
願轉任營業員,惟未經簽署轉任同意書,亦未經被告公
司總經理核准,故被告公司與原告對於轉任營業員之薪
資如何改敘、改敘後之薪資結構及營業員工作條件為何
均未達成合意云云,然兩造對於原證一之真正既不爭執
,且觀諸原證一之內容,兩造就職務調動之生效日期、
職務調整、薪資異動情形、工作地點等勞動契約之必要
之點均已載明或可得推知,則該勞動契約之工作條件尚
無不明之處,是被告以此爭執該營業員之勞動契約尚未
成立,亦非可採。至原告雖於訴訟中主張該營業員勞動
契約之薪資為固定薪資67,239元,然因與前開原證一之
客觀文字內容不符而不可採,況此並不影響兩造間於10
1 年3月15日成立之營業員勞動契約之效力,而僅係原
告有無意思表示錯誤或其他可得撤銷意思表示之情形,
於原告撤銷該意思表示前,自不影響該
系爭已成立之營
業員勞動契約之效力。
⑹至被告辯稱:公司職員申請轉任營業員均須親簽申請表
、檢附相關文件、照片主動向分公司提出,並由申請登
錄之營業員親自簽章,再由分公司交由總公司向主管機
關申請登錄,兩造既未就轉任營業員之工作條件達成合
意,自無法代替原告親自簽名,亦無法單方面幫原告辦
理登錄事宜,原告亦未主動檢附相關文件及照片提出相
關申請云云,然原告於兩造間之營業員勞動契約成立後
,雖未依相關之規定辦理營業員登錄,然此營業員之登
錄作業,僅係影響原告何時可辦理營業員之業務,與兩
造間營業員勞動契約之成立時間無涉,是不論營業員之
登錄作業應由何人辦理,均不影響系爭營業員勞動契約
之成立,
附此敘明。
⒉又按僱用人受領勞務遲延者,受僱人無補服勞務之義務,
仍得請求報酬。民法第487條前段定有明文。本件原告主
張其於101年4月3日曾提供勞務然遭被告拒絕,被告就此
節未否認,僅辯稱:「因為101年3月30日就已經終止契約
,且原告沒有登錄營業員資格,所以就請原告離開。」(
本院卷㈠第229頁),然被告於101年3月30日所終止之勞
動契約係兩造間之後台主管勞動契約,此觀之原證三傳真
內容:「因台南分公司長期績效不彰,營運不善,連年虧
損,台端(即原告)身為分公司副主管,未能善盡管理職
責,改善困境,造成公司的損失。被告依勞動基準法第11
條於101年3月30日與台端終止勞動契約…」甚明,則被告
以此拒絕原告履行營業員勞動契約之勞務,自無正當理由
,是原告主張其於101年4月3日提供勞務遭被告無正當理
由拒絕,係被告受領勞務遲延,其依民法第487條規定,
並無補服勞務之義務,並得請求報酬,於法亦屬有據。
⒊查兩造就營業員勞動契約之薪資約定係如原證一所示之內
容(⒈以原薪資取消主管加給($6,000)後進行改敘,
薪資$73,239→$67,239。⒉取消交通津貼:原$3,000
→0。⒊業績獎金計算、未達基本額度扣薪、錯帳保證金
提撥、違約/錯帳負擔方式等相關規範,依營業員薪獎辦
法及公司相關規定辦理。⒋未達基本額度扣薪,依次數進
行扣減,其扣減後之薪資不得低於基本工資$18,780),
雖非如原告所主張之以固定薪資67,239元計算,惟因該浮
動薪資係以原告之業務績效為其計算基準,而因被告無正
當理由拒絕原告服勞務,是原告主張以兩造訂立營業員勞
動契約時之薪資即67,239元計算被告應給付之報酬,並請
求法定
遲延利息,亦非無據。
㈡備位聲明部分:按當事人提起預備合併之訴,係以先位之訴
無理由為停止條件,請求法院就備位之訴為
裁判,故法院應
就先位之訴先為審判,必待先位之訴無理由時,始得就備位
之訴為裁判。原告上開先位之訴既有理由,本院對其備位之
訴自
無庸為裁判,附此敘明。
五、綜上所述,原告既已舉證證明兩造間之營業員勞動契約已成
立,惟為被告所否認,則原告請求確認兩造間之營業員勞動
契約存在,為有理由;且原告主張依兩造間之營業員勞動契
約關係,請求被告應自101年4月1日起迄原告復職日止,按
月給付原告薪資67,239元,及自應給付當月16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亦為有理由,應予准
許。又兩造分別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
,經
核無不合,爰就本判決第2項酌定相當之
擔保金額,併
予准許之。
六、本件判決結果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防禦並舉證方法
均經本院審酌,認對判決結果並無影響,爰不再一一詳為論
述,併此敘明。
七、結論:原告先位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39
0條第2項、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3 月 8 日
勞工法庭第二庭 法 官 洪碧雀
以上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
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
達後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
繕本)。
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3 月 12 日
書記官 黃稜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