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訴字第1098號
原 告 臺南市政府
法定
代理人 賴清德
訴訟代理人 何建宏
律師
吳玉英律師
被 告 交通部臺灣區國道新建工程局第二區工程處
法定代理人 黃裔炎
訴訟代理人 劉豐州律師
陳韋利律師
參 加 人 兆盈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徐恆雄
訴訟代理人 倪映驊律師
上 一 人
複 代 理人 林姿瑩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經本院於民國102年7月2
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捌拾捌萬捌仟伍佰伍拾玖元及自民國一0
一年十月五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
駁回。
訴訟費用新臺幣壹萬肆仟貳佰陸拾陸元由被告負擔新臺幣玖仟伍
佰壹拾壹元,餘新臺幣肆仟柒佰伍拾伍元由原告負擔。
參加訴訟費用由參加人負擔。
本判決原告勝訴部分於原告以新臺幣貳拾玖萬柒仟元為被告供
擔
保後,得
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捌拾捌萬捌仟伍佰伍拾玖元
為原告
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
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被告法定代理人陳議標於
本案繫屬後變更為黃裔炎,具狀聲
明
承受訴訟(見訴卷第136頁),
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二、原告主張:
㈠被告於民國96年2月5日承接原交通部臺灣區國道新建工程局
(下稱國道新建工程局)第四區工程處之業務,包括國道八
號銜接西濱公路道路(即台江大道,下稱
系爭道路)。系爭
道路工程前經行政院納入「六年國家重點發展計畫」,由交
通部指派下級機關國道新建工程局辦理,該道路之規劃設計
、業務督導、工程發包、設計監造均由被告負責研議辦理並
由中央支付百分之73之建設費用,經被告於96年12月3日完
工,同年月18日開放通車使用,
嗣於97年2月15日經被告驗
收合格,而於同年3月間移由原告管理。
詎自97年5月間起系
爭道路路面因設置機關即被告同意承商以廉價轉爐石替代土
方作為部分路堤之填築材料,且未能有效督導監造單位善盡
監造職責,致系爭道路完工驗收未及3個月,即因轉爐石不
均勻回脹隆起,近半數路段AC路面隆起呈波浪狀,致路面變
形顛簸,嚴重影響用路人行車舒
適及安全。原告於97年7月2
4日函請被告儘速瞭解改善,
復於同年8月20日、9月8日、10
月1日多次函請被告儘速改善處理,
惟被告均僅發函表示已
指示承商盡速改善,然事後均未有實質改善之措施。
㈡訴外人王湘雅於97年10月2日下午1時許,騎乘機車行經系爭
道路,因路面高低起伏致其機車重心不穩摔倒受傷,原告因
而於99年8月13日賠償王湘雅新臺幣(下同)40萬8,932元。
另訴外人王哲輝於98年4 月17日上午10時許,騎乘機車行經
系爭道路時,亦因相同原因致重心不穩摔倒死亡,原告於99
年10月22日分別賠償王哲輝之母王月娥30萬3,296 元及妻馮
秀枝62萬0,610元。總計原告因系爭道路工程瑕疵而受有133
萬2,838元之財產上損害。
㈢原告接管系爭道路後不久之97年5月間起,經民眾反應系爭
道路路面略有高低不平、波折起伏之不平整現象,原告除多
次函請被告儘速改善處理,並在系爭道路路面起伏不平路段
設置「路面顛簸、減速慢行」警告標誌及告示牌,將原始道
路設計速限70km/h降為50km/h,以提醒用路人減速行駛,使
系爭道路具備通常使用之安全性,維持系爭道路發揮預定功
能之效用,原告已盡管理之責。
㈣被告
抗辯原告就損害之發生管理有欠缺,應由被告舉證證明
。訴外人王湘雅、王哲輝均係違法行駛於農機車輛自行車專
用道並疑似有超速之事實,該等交通事故之發生,應係被害
人駕車之行為與道路設置之欠缺共同造成,與系爭道路之管
理並無
因果關係。被告就系爭道路設置之欠缺,致訴外人王
湘雅、王哲輝及其家屬所受之損害,應負國家
損害賠償責任
。原告已賠償
上開損害,
爰依國家賠償法第3條第1項、第2
項規定,對於被告行使
求償權。
㈤
並聲明:⑴被告應給付原告133萬2,838元整及自
起訴狀繕本
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⑵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三、被告則以:
㈠系爭道路本係原告計畫編定之「臺南市○○○號道路工程」
,後經交通部建議行政院納入「六年國家重點發展計畫」中
,名稱修正為「國道八號銜接西濱公路道路工程」,並將系
爭道路工程交由國道新建工程局辦理,是被告僅係代辦系爭
道路工程,系爭道路之法定設置機關仍為原告,被告並
非國
家賠償法第3條第1項
所稱之公有公共設施之設置機關。
㈡原告雖主張系爭道路路面不平路段業經其所屬交通處設置「
路面顛簸、減速慢行」警告標誌告示牌,並將原始道路設計
行車速限70km/h調降為50km/h,
惟查,原告就上開主張除提
出98年7月21日南市工土字第00000000000號函外,
迄未具體
說明該等標誌之設置距離系爭肇事路段路面起伏處前方多少
距離處?設置地點共幾處?於
本件肇事路段即「農機車輛自
行車專用道」是否亦有設置相關提醒用路人注意路段危險性
之標誌?等具體事項,是尚難以上開函文認定原告已依法設
置相關警示標誌,亦難憑上開函文判斷原告業已採取有效避
免危害發生之措施,而無管理之欠缺。再者,警方對於系爭
兩件事故所繪製之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亦未見系爭兩肇事
路段(亦即路面顛簸路段將近之處)有設置任何警示標誌,
或是原告所稱之「路面顛簸、減速慢行」警告標誌告示牌,
甚至,原告於王湘雅之事故地點處,尚有「號誌未運轉」之
管理欠缺。又由兩位肇事者均係因駕駛於速限20km/h之「自
行車及農機專用道」而發生系爭2件交通事故,由此亦
可證
,最高速限之限制根本未能有效防止危險損害之發生,該路
段
縱有最高速限標誌(不論為20km/h或50km/h),均非屬積
極有效足以防止危險或損害發生之具體行為,
堪認原告就系
爭道路之管理有欠缺。
㈢由警製系爭兩事故之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系爭道路除「自
行車及農機專用道」外,尚有機車優先道及雙向四線車道,
原告就部份危險路段禁止人車通行,無礙於系爭道路作為交
通要道之地位,亦能積極有效防止危險或損害之發生,然原
告未思採取此具體積極措施,僅以系爭道路為南北聯絡之重
要道路無法封路
云云,作為其未採取有效具體措施之藉口,
顯非可採。再者,道路交通規則第22條第7款規定,於路況
特殊之路段,應設置警告標誌,必遵循同法第23條第4款設
置距離之限制,即包含有路面顛簸標誌之警告標誌。本件系
爭路段既屬路面凹凸不平之特殊路段,且道路交通規則第37
條亦有「路面顛簸標誌」之規定,原告自應依前述第22條第
7款、第23條第4款以及第37條之規定,於路面顛簸路段或特
設跳動路面地段將近之處,設置路面顛簸之警告標誌,以促
使車輛駕駛人減速慢行。惟未見原告證明其於系爭肇事路段
設有「路面顛簸標誌」,顯然原告確有管理上之欠缺。
㈣國家機關依國家賠償法第3條第1項之規定負國家賠償責任,
及依同法第2 項之規定向應負責任之人求償之前提,須國家
機關就公有公共設施有「設置之欠缺」或「管理之欠缺」為
要件,倘原告就系爭肇事路段無管理之欠缺,縱其經法務部
指定為「賠償義務機關」,僅係依
請求權人所主張之事實受
理其請求而應開啟行政程序,是否就本件交通事故所致生之
損害結果負國家賠償責任,仍應視所主張之事實是否符合國
家賠償法第3條第1項規定之要件為斷。如原告認其無管理之
欠缺,亦得拒絕賠償,豈有「原告就公有公共設施於無任何
管理欠缺之情況下,即依國賠法第3條第1項之規定賠償被害
人後,再依據同法第2 項之規定向應負責任之人求償之理」
。原告於訴外人王湘雅、王哲輝國家賠償案協議時,業已
自
承上開二起傷亡事故之肇因,係由於原告就系爭道路管理有
欠缺所致。本件二起傷亡事故之肇因,係因原告管理有欠缺
所導致,原告對於本件損害之發生,為應負責任之人,自應
自負其責。
㈤退步言,縱認被告就系爭事故亦應負國家賠償責任,則本件
兩起傷亡事故之賠償義務,應由
兩造負連帶責任,依國家賠
償法第5條
準用民法第280條規定,系爭兩起事故之國家賠償
責任,應由原告與被告平均分擔,原告請求被告給付全部賠
償金額,於法未合。
㈥為答辯聲明:⑴駁回
原告之訴。⑵若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
請准免為假執行。
四、參加人則以:參加人係系爭工程之監造單位,與被告間就系
爭工程有契約關係存在,對本件訴訟即具有
法律上之利害關
係,為輔助被告參加訴訟。關於本件訴外人王湘雅及王哲輝
之國賠事件,傷害事故的原因及損害結果,依照參加人參加
訴訟的程度及被告答辯方向,參加人無法使用攻擊或
防禦方
法,日後如果被告對參加人訴訟時會在另案提出抗辯等語。
五、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被告於96年2月5日起承接國道新建工程局第四區工程處業務
,包括系爭道路新建工程,系爭道路於96年12月3日完工,
同年月18日開放通車,於97年2月15日經被告驗收合格,於
97年3月17日由被告移交原告管理,有國道新建工程局網頁
資料、被告函
可稽(見補卷第10-12頁、訴卷第25頁)。
㈡系爭道路通車後,於97年5 月間路面陸續發生不平整現象,
部分路段AC路面呈現波浪狀,其原因為被告同意承商於施工
過程採用轉爐石做為部分路堤之填築材料,因未完成轉爐石
穩定化程序,致發生不均勻回脹造成隆起,有系爭道路穩定
路面改善方案報告及監察院糾正案文可稽(見補卷第13-23
頁、訴卷第26-30頁)。
㈢訴外人王湘雅於97年10月2日下午1時許,騎乘機車行經系爭
道路,因路面高低起伏致其機車重心不穩摔倒受傷,扣除訴
外人王湘雅
與有過失百分之60,原告賠償訴外人王湘雅40萬
8,932元。另訴外人王哲輝於98年4月17日上午10時許,騎乘
機車行經系爭道路時,亦因相同原因致重心不穩摔倒死亡,
扣除訴外人王哲輝與有過失百分之60,原告賠償訴外人王哲
輝之母王月娥30萬3,296元及妻馮秀枝62萬0,610元,有臺南
市政府102年1月24日府法制字第0000000000號函附國家賠償
卷宗資料
可參。
六、本件爭點:㈠被告是否為系爭道路之設置機關而應就訴外人
王湘雅、王哲輝死傷負賠償責任?㈡原告管理系爭道路是否
有欠缺而應就訴外人王湘雅、王哲輝死傷負國家賠償責任?
㈢原告得向被告求償金額若干?
㈠查被告陳明系爭道路工程係由參加人提供監造及技術服務,
由訴外人亦慶營造有限公司(下稱亦慶公司)施作(見訴卷
第91頁反面),參加人陳明就系爭道路工程與被告有契約關
係存在(見訴卷第103頁),且系爭道路係於97年3月17日由
被告移交原告管理,有被告函文可稽(見訴卷第25頁)。國
道新建工程局官網關於被告工程處簡介記載:「…另本處於
96年2月5日起,奉指示承接本局前第四區工程處…以及新建
工程包括代辦嘉義新港…整體校園新建工程、國道8號銜接
西濱公路工程、代辦茂林國家新威大橋新建工程…」,該「
國道8號銜接西濱公路工程」前並無「代辦」字樣,
堪認被
告承接系爭道路新建工程為其機關本身業務,
而非「代辦」
前開道路新建工程。被告為國道新建工程局轄下機關,經國
道工程局指示辦理系爭道路新建工程,復與參加人及訴外人
亦慶公司締約,分別由參加人
承攬監造及技術服務,訴外人
亦慶公司承攬工程施作,被告並於系爭道路新建工程完工後
辦理驗收並移交原告管理,自足認被告為系爭道路設置機關
,被告抗辯其僅代辦系爭道路新建工程,並非設置機關云云
,殊不足採。
㈡按「公有公共設施因設置或管理有欠缺,致人民生命、身體
或財產受損害者,國家應負損害賠償責任。」,「前項情形
,就損害原因有應負責任之人時,賠償義務機關對之有求償
權。」,國家賠償法第3條第1、2項定有明文。所謂公共設
施之設置有欠缺,係指公共設施建造之初,即存有瑕疵而言
;管理有欠缺者,係指公共設施建造後未妥善保管,怠為修
護致該物發生瑕疵而言(最高法院95年度
台上字第923號判
決
參照)。查被告興建系爭道路,同意承商於施工過程採用
轉爐石做為部分路堤之填築材料,因未完成轉爐石穩定化程
序,致發生不均勻回脹造成隆起,客觀上足以影響人車之安
全,缺乏通常應具備之安全性而有瑕疵。訴外人王湘雅、王
哲輝分別騎乘機車行經系爭道路,因路面高低起伏致其機車
重心不穩摔倒,致使訴外人王湘雅受傷及訴外人王哲輝死亡
,堪認系爭道路設置瑕疵與訴外人王湘雅受傷及訴外人王哲
輝死亡間具有相當因果關係,依國家賠償法第3條第1項、第
9條第2項規定,被告應負國家賠償損害之責任。縱使原告管
理系爭道路有欠缺,僅生原告應按其管理欠缺之比例分擔應
負之賠償責任,非謂被告得完全毋庸負責。被告徒以原告為
系爭道路管理機關,訴外人王哲輝、王湘雅死傷為原告管理
欠缺所導致,應自負其責云云,並非可採。
㈢查系爭道路左側劃設有左轉專用道、內側快車道、外側快車
道及機車優先道,右側劃設自行車及農機專用道,左側之機
車優先道與右側之自行車及農機專用道間,留有相當寬度之
分隔島,機車可由分隔島相隔路段駛入自行車及農機專用道
,訴外人王湘雅、王哲輝發生事故地點為系爭道路之自行車
及農機專用道,該路段速限為時速20公里,路口處並設置「
限農機車輛自行車通行」之警告標誌,有道路交通事故現場
圖及相片可參(見臺南市政府函附國家賠償卷宗資料及訴卷
第129-132頁)。原告固主張於系爭道路路面起伏不平路段
設置「路面顛簸、減速慢行」警告標誌及告示牌,提醒用路
人減速行駛,使系爭道路具備通常使用之安全性云云,然查
,原告係於98年7月2日發函該府交通處協助於系爭道路設置
相關警示標誌,並於98年7月21日發函被告通知該府交通處
已於系爭道路路面起伏不平路段設置「路面顛簸、減速慢行
」警告標誌告示牌,有臺南市政府98年7月2日南市0000
00000000000號函、98年7月21日南市工土字第00000000000
號函在卷
可佐(見補卷第27-28頁),訴外人王湘雅、王哲
輝分別97年10月2日、98年4月17日在系爭道路發生事故,
斯
時系爭道路尚未設置「路面顛簸、減速慢行」警告標誌及告
示牌,應可認定。按「有左列情形之一者,應設置警告標誌
:七、其他路況特殊路段。」,「路面顛簸標誌『警3○』
,用以促使車輛駕駛人減速慢行。設於路面顛簸路段或特設
跳動路面地段將近之處。」,道路交通標誌標線號誌設置規
則第22條第7款、第37條定有明文。復按公共設施依其物之
性質,固有一定之使用目的及使用方法,惟個人擅自進入具
有危險性之公共設施,致生傷亡,此項違反使用目的及使用
方法之個人冒險行為所生損害,是否應令國家負賠償責任,
仍應以管理之國家機關有無積極設置適當之阻絕設施或警告
標誌等,以使該公共設施具有通常應具備之安全性者為斷(
最高法院91年度台上字第599號判決參照)。查系爭道路部
分路段呈現波浪狀,缺乏通常應具備之安全性,客觀上亟易
滋生往來人車安全危險,原告應依上開規定,於系爭道路設
置「路面顛簸警告標誌」,促使車輛駕駛人減速慢行,以維
護公眾往來安全。原告疏未依前開規定於系爭道路設置警告
標誌,而訴外人王湘雅、王哲輝發生事故地點為系爭道路之
自行車及農機專用道,該路口處並未設置任何警告標誌,且
無阻絕設施禁止機車進入,訴外人王湘雅、王哲輝騎車駛入
上開路段,未能及早注意道路瑕疵,因此摔倒分別受傷及死
亡,堪認原告管理系爭道路亦有欠缺,應同負賠償責任。至
訴外人王湘雅、王哲輝騎乘機車違規駛入自行車及農機專用
道致生傷亡,係其等與有過失,得予減輕國家賠償金額,尚
不影響原告應同負賠償責任之認定。
㈣按「國家損害賠償,除依本法規定外,適用民法規定。」,
「數人共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
」,國家賠償法第5條、民法第185條第1 項前段規定分別定
有明文。本件被告設置及原告管理系爭道路均有欠缺,致使
訴外人王湘雅受傷及訴外人王哲輝死亡,原告及被告應依
前
揭規定負連帶損害賠償責任。又國家機關就其應負賠償責任
原因,縱有依契約關係得向他人主張賠償情事,然就其應自
負國家賠償責任,尚不得藉由契約之約定轉嫁己責於他人,
以規避國家機關應負之賠償責任。本件被告固指系爭道路新
建工程分別委由參加人提供監造及技術服務,由訴外人亦慶
公司施作,係承商於施工過程採用轉爐石做為部分路堤之填
築材料云云,揆之前開說明,此僅為被告得否對於參加人及
訴外人亦慶公司主張契約責任而已,不得以此遂謂被告得不
負國家賠償責任。次按國家賠償法第3條第2項規定,就損害
原因有應負責任之人,賠償義務機關對之有求償權。該所謂
「有應負責任之人」,包括直接、間接對於損害原因有應負
責者在內(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2246號判決參照)。原
告已依國家賠償法規定賠償訴外人王湘雅及訴外人王哲輝家
屬所受損害,自得向本件應負責任之被告為求償。又連帶
債
務人於對外關係,
乃各負全部之債務,在內部關係,係依各
自分擔之部分而負義務,故連帶債務人中之一人為自己分擔
部分以上之清償時,即係就他人之債務為免責行為,若同免
責任之數額未超過該債務人自己應分擔部分,就連帶債務人
內部關係而言,
祇係履行其自己之債務,即不在得依民法第
281條第1項規定對他債務人行使求償權之列(最高法院98年
度台上字第1130號判決參照)。本件訴外人王湘雅、王哲輝
因系爭道路設置及管理欠缺而致受傷及死亡,本院斟酌事故
始末,被告設置系爭道路欠缺應屬主因,原告管理系爭道路
欠缺應屬次因。又訴外人王湘雅、王哲輝應自負百分之60之
與有過失責任,為兩造所不爭執,扣除訴外人王湘雅、王哲
輝應自負之與有過失責任部分後,對其等所負國家損害賠償
責任,應由原告負擔3分之1責任,由被告負擔3分之2責任始
為公允,被告抗辯應由兩造平均分擔,
尚非可取。扣除訴外
人王湘雅、王哲輝與有過失部分後,訴外人王湘雅得請求國
家賠償40萬8,932元,訴外人王哲輝之母王月娥得請求國家
賠償30萬3,296元,訴外人王哲輝之妻馮秀枝得請求國家賠
償62萬0,610元,原告已全數賠付前揭損害合計支付133萬2,
838元(408,932+303,296+620,610=1,332,838元),扣
除原告應自負3分之1賠償數額後,得向被告求償3分之2為88
萬8,559元(1,332,838×2/3=888,559元,元以下4捨5入)
。原告請求於此範圍,即屬正當,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
求,
即屬無據。
七、從而,原告援國家賠償法第3條第2項規定,請求被告給付88
萬8,559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翌日即101年10月5 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法定
遲延利息,
洵
屬有據,應予准許。並依民事訴訟法第79條、第87條第1項
規定,確定本件訴訟費用額1萬4,266元(即第1審
裁判費)
,由被告負擔3分之2為9,511元,餘4,755元由原告負擔。
八、兩造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就原告勝
訴部分,核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
擔保金額准許之;至於
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
失所附麗,應予駁回。
九、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及參加人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
,
核與判決之結果不生影響,
無庸逐一論究,併此敘明。
十、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
事訴訟法第79條、第87條第1項、第86條第1項前段,第390
條第2項、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7 月 30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熊祥雲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7 月 31 日
書記官 蔡雅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