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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 101 年度訴字第 392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1 年 04 月 30 日
裁判案由:
返還勞保補償金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訴字第392號 原   告 榮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王央城 訴訟代理人 郭宏義律師       蘇昭綺律師 被   告 林萌春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勞保補償金事件,於民國101年4月26日言 詞辯論終結,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壹佰參拾參萬參仟貳佰玖拾元,及自民國 101年2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訴訟費用新臺幣壹萬肆仟貳佰陸拾陸元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查行政院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榮民工程事業管理處(下稱 榮工處)已於民國87年7月1日起改制為榮民工程股份有限公 司(下稱榮民工程公司),並由原告概括承受榮工處之權利 義務,有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87年12月8 日87 輔伍字第2018號函影本附卷可稽(見本院 101年度營調字第 30號卷第42頁,下稱營調卷),從而原告自得以其名義,提 起本件訴訟,先予敘明。 二、原告起訴主張:被告於88年1月1日榮工處辦理專案裁減時, 被告依「行政院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會屬事業機構移轉民 營從業人員權益補償辦法(下稱補償辦法)」結算年資,已 領取勞保補償金新臺幣(下同) 1,333,290元,並簽立切結 書載明:「立切結書人林萌春今因榮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移 轉民營,(前先期專案裁減人員)依從業人員權益補償辦法 第五條之規定,領得勞保投保年資25年2 月,保險補償金計 新台幣壹佰參拾參萬參仟貳佰玖拾元整。但本人如依法再參 加該保險領取養老(老年)給付時,應依法繳回原補償金, 絕無異議。」等語。嗣被告於領得系爭勞保補償金後又加入 勞工保險,並於100年6月起向勞工保險局(下稱勞保局)按 月領取「老年年金給付」,是依前揭補償辦法及被告簽立之 切結書,被告自應將已領取之補償金 1,333,290元,繳回退 輔會安置基金,惟經原告多次催討,被告均未置理,爰依上 開補償辦法之規定,提起本件訴訟。並聲明:⒈被告應給付 原告 1,333,290元,及自支付命令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⒉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⒊本件 請依職權宣告假執行。 三、被告聲明:駁回原告之訴。並以下列情詞置辯: ㈠勞保補償金應屬資遣所得:勞保補償金是原告為了單位快速 縮編,不依「勞基資遣法」及「公營事業移轉民營條例」所 規定(詳見營調卷第22頁之勞工保險局100年11月1日保給老 字第10012042542號函第二點),而巧立名目,自動發放給 願意接受資遣的員工額外資遣費,若當初沒有加發勞保補償 金的誘因,員工誰也不想被資遣,喪失原有工作權,是顯然 為了快速達到裁員目的而設,其會計支出,應不依法編列, 若再扣回,豈不中飽私囊。 ㈡勞保補償金非債務:伊並未向公司要求暫時借貸金錢,沒有 借據,哪來債務問題? ㈢伊完全遵守切結書約定,因88年3 月24日簽立切結書時,勞 保局所定勞保老年給付,唯一選項即一次領清,伊並未請領 ;現伊向勞保局請領勞保老年年金(月給付),領取至今只 有7個月,共126,826元,此錢原告不能依法扣款。且依據伊 提出之營調卷第14頁之榮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100年9月13日 榮民人字第1000009817號函第二點所示,請領年金給付者, 由承保機構按月代扣。 ㈣伊所請領之勞保老年年金是98年1月1日立法院三讀通過才誕 生的新法條,切結書無法規範:因新法條其細則或但書,應 不溯及既往,且不被此一領清的法條涵蓋。 ㈤原告沒發二次補償金,惟伊向勞保局領取老年年金後,卻要 求二次切結。原告此行為非正派。 ㈥依據伊提出之營調卷第14頁之榮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100年9 月13日榮民人字第1000009817號函第四點所示,勞保補償金 是由退輔會安置基金會發放,理應和勞工公司無關。 ㈦伊向監察院陳情至今,未獲指示依何法條向原告辦理扣款, 只是靜待,因而不敢越雷池半步。 ㈧原告二式扣款,監察院認定均損伊的權益:伊從請領勞保老 年年金後,原告催討月扣11,111元,或全數歸還1,333,290 元,依伊提出之營調卷第22頁之監察院100年9月30日院台業 二字第1000167711號函主旨中,認定均損害伊的權益。 ㈨勞保補償金已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4年度勞訴字第7 號民事 判決判斷,資遣員工向勞保局請領勞保年金給付,自屬不當 得利,而還錢就是將「不當得利」歸還原告。 ㈩伊尚未向勞保局領到130 幾萬,只領到部份而已,切結書約 定之解除條件尚未成就(見101年4月26日言詞辯論筆錄,本 院卷第31頁背面)。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被告為榮工處員工,於88年3 月24日有簽署切結書,該切結 書內容為:「立切結書人林萌春今因榮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移轉民營,(前先期專案裁減人員)依從業人員權益補償辦 法第五條之規定,領得勞保投保年資25年2 月,保險補償金 計新台幣壹佰參拾參萬參仟貳佰玖拾元整。但本人如依法再 參加該保險領取養老(老年)給付時,應依法繳回原補償金 ,絕無異議。」等語(見營調卷第45頁)。 ㈡被告再參加勞工保險,於100年6月起向勞保局按月領取老年 年金給付18,118元(見營調卷第46-47頁)。 五、本院得心證之理由:本件兩造所爭執者厥為:原告得否依據 補償辦法第5 條之規定,請求被告返還原領得之勞工保險補 償金? ㈠按榮工處為依公營事業移轉民營條例規定,進行其移轉民營 計劃,曾依該條例及其施行細則,經奉行政院核定後,於82 年12月17日頒訂系爭補償辦法,及於同年12月28日頒訂「行 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附屬生產事業機構移轉民營 專案裁減人員處理要點」(下稱處理要點),此補償辦法及 處理要點嗣後雖有修正部分條文,但就因該處理要點及補償 辦法所規定符合專案精簡之資遣人員,於退出原參加之勞工 保險,除符合規定得請領老年給付者外,其損失之勞保投保 年資,比照勞工保險條例第59條所規定之老年給付標準,補 償其損失。所領補償金,於其將來再參加勞保領取老年給付 時,應繳回原補償機關;其所領之老年給付金額較原補償金 低時,僅繳回與所領老年給付同金額之補償金等內容,則均 維持此一規定之意旨,此從該補償辦法第5 條及處理要點第 7 條規定觀之甚明。此項規定,乃因公營事業轉為民營型態 ,從業人員辦理離職及依規定資遣,如有損失勞保老年給付 者,依其損失之投保年資,給予補償金,其性質與勞工保險 之老年給付相同,故領取勞保補償金之從業人員,如再參加 各該保險並請領老年給付時,即係重複領取同一給付,而應 返還溢領之金額。 ㈡經查: ⒈被告於88年1月1日經移轉民營專案裁減而離職時,因不符 合當時勞工保險條例第58條第1項第2款所規定參加勞工保 險滿15年及年滿55歲之領取老年給付資格,榮工處遂依補 償辦法第5條規定,就其損失之投保年資,比照勞工保險 條例第59條規定,發給被告勞保補償金,以補償其損失, 此項金額由原告依處理要點規定,發函委由勞保局代為核 算補償金計1,333,290元,並加註存檔在案,有被告提出 之榮民工程公司100年9月13日榮民人字第1000009817號函 、勞保局100年11月1日保給老字第10012042542號函、榮 民工程公司100年11月14日榮民人字第1000012648號函在 卷可稽(見營調卷第14 -15頁、21-22頁、24-25頁)。可 見上開金額之給付,係因被告遭專案資遣時,其因年資關 係尚不符合可請領勞保老年給付之要件,但因已遭先行資 遣,為保其嗣後若未再加入勞保時,所可能產生無法領取 勞保老年給付之損失,而由原告請勞保局核算此期間損失 之金額後先行給付與被告之款項。就上開款項之給付,觀 之被告於88年3月24日書具之切結書內容:「立切結書人 林萌春今因榮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移轉民營,(前先期專 案裁減人員)依從業人員權益補償辦法第五條之規定,領 得勞保投保年資25年2月,保險補償金計新台幣壹佰參拾 參萬參仟貳佰玖拾元整。但本人如依法再參加該保險領取 養老(老年)給付時,應依法繳回原補償金,絕無異議。 」等語,被告確已領取該筆勞保補償金1,333,290元,當 可認定。 ⒉次查,被告於自榮工處離職後,曾再加入勞工保險,於10 0年6月30日自勞保局申請老年年金給付,因合計其於榮工 處離職前之投保年資,已符合勞工保險條例第58條規定之 要件,故勞保局業於100年6月起按月發給18,118元與被告 等情,亦有被告提出之勞保局100年11月1日保給老字第10 012042542號函及原告提出之勞保局100年8月2日保給老字 第10060459940 號函暨曾核算勞保補償金在案再申領勞工 保險老年年金給付清單在卷可稽(見營調卷第21-22 頁、 第46-47頁 ),且被告亦自承有收受勞保局給付之老年年 金給付(見本院卷第31頁背面),則被告確有收受勞保局 給付之老年年金給付,亦堪認定。 ⒊是以,原告之前身為公營事業,對於旗下員工於公營事業 移轉民營條例公佈施行後而離職或資遣者,依補償條例之 規定,而將勞保年資受損之權益先行以補償金之方式給付 被告,被告依補償辦法領取勞保補償金後,事後再依法參 加勞工保險並領取老年年金給付,自屬重複領取勞保補償 金及老年給付,依補償辦法第5條之規定,自應將補償金 繳回。 ㈢雖被告一再抗辯伊向勞保局所領係「養老年金給付」,非切 結書上所載之「養老給付」,且伊所請領勞保老年年金之依 據是98年1月1日立法院才三讀通過,與先前勞保老年給付係 一次給付不同云云(見101年4月26日言詞辯論筆錄,本院卷 第31-32頁 ),惟被告於88年1月1日榮工處專案裁減時領取 之勞保補償金,其目的在於補償被告因專案裁減而損失之勞 保已投保年資,遂比照勞工保險條例第59條規定之給付標準 補償其損失,其性質即與勞工保險條例第59條規定之老年給 付相當,二者具有同一性,業如前述,雖切結書上所載為「 養老(老年)給付」(見本院卷第15頁),被告向勞保局所 申請者為「老年年金給付」,名稱或有不同,惟性質實為同 一,均係在於保障勞工因退職未能獲取薪資所為之給付(司 法院大法官會議解釋第310 號解釋文參照),況被告既於88 年3 月24日書具切結書同意於再參加勞保領取老年給付時繳 回上開勞保補償金,被告自應受該切結書內容之拘束。 ㈣被告復辯稱勞保補償金是由「退輔會安置基金會」發放,理 應和榮工公司無關云云,惟查補償辦法第4條規定:「本辦 法所稱之補償金,其資金來源由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 委員會『安置基金』(以下簡稱本基金)支應。」、第5條規 定:「前二項之補償金於事業移轉為民營型態後辦理退保時 一次給付。但依法再參加各該保險領取養老或老年給付時, 應將補償金繳回本基金。」可知,僅係指該補償金來源為退 輔會安置基金及補償金返還後最終之歸屬而已,然發放補償 金之單位仍為榮工處。又榮工處自87年7月1日起已改制為榮 民工程公司,並概括承受榮工處之權利義務,有行政院國軍 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87年12月8日87輔伍字第2018號函在 卷可稽(見營調字卷第42頁),則其名稱、組織雖有變更, 惟不影響法人人格之同一性,且所謂概括承受者,係指榮工 處對第三人之權利,原告均得享有並請求第三人履行義務, 而榮工處對第三人所負之義務,原告亦應完全承擔並負責履 行義務之謂。故原告基於上開承受資格而取得向被告請求返 還之權利,自得據以行使,其在請求適格要件上並無欠缺。 ㈤另被告又辯稱目前僅領到部分之老年年金給付,切結書約定 之解除條件尚未成就云云,按附停止條件之法律行為,於條 件成就時,發生效力;附解除條件之法律行為,於條件成就 時,失其效力。民法第99條第1、2項定有明文。查本件原告 得請求被告繳回原領之勞保補償金,係以被告「如依法再參 加該保險(即勞保)領取養老(老年)給付時」為停止條件 ,有系爭切結書在卷可參(見本院卷第15頁),而被告係於 100年6月起再因參加勞保而自勞保局按月領取勞工保險老年 年金給付,故切結書所附之停止條件於100年6月份即已成就 而發生效力,不因就老年年金給付係按月領取或一次領取、 部分領取或全額領取而有異;反之,被告原領勞保補償金之 法律行為,當被告自勞保局領取老年年金給付時,上述約定 之解除條件成就,被告即失其原領取補償金之法律上原因, 自負有返還勞保補償金予原告之義務。是被告上開抗辯,均 無可採。 ㈥又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 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依督促 程式送達支付命令,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遲延之債務,以 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 息;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 週年利率為百分之五。民法第229條第2項、第233條第1項前 段及第203條分別定有明文。從而,原告依補償辦法第5條規 定,訴請被告返還原告 1,333,290元,及自支付命令送達被 告翌日即101年2月8日起【支付命令已於101年2月7日送達於 被告本人,有本院送達證書1份在卷可參(見司促卷第15頁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 應予准許。 ㈦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被告其餘陳述如:①原告不依勞基法及 公營事業移轉民營條例發給資遣費,勞保補償金應屬資遣所 得;②勞保補償金非債務;③原告沒發放二次勞保補償金卻 要原告二次切結;④監察院沒有明示被告向原告辦理扣款; ⑤監察院認定依原告二式扣款損害原告權益;⑥原告自動發 放會造成不當得利之勞保補償金給資遣員工是否妥當?等防 禦方法及相關證據,經本院審酌後,認與本件無涉,且與本 院心證形成與判決結果均無影響,爰不另一一論述,併予敘 明。 六、綜上所述,原告依據補償辦法第5條第3項之規定,請求被告 返還勞保補償金1,333,290 元,及自支付命令送達被告翌日 即101年2月8日起,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即有理由, 應予准許。 七、末按訴訟費用,由敗訴之當事人負擔;法院為終局判決時, 應依職權為訴訟費用之裁判,民事訴訟法第78條及第87條第 1 項分別定有明文。經核本件訴訟應徵之第一審訴訟費用為 14,266元,有卷附之裁判費審核單、收據可稽,爰依上開規 定確定被告應負擔之訴訟費用如主文所示。 八、又原告陳明請本院依職權宣告假執行,然依民事訴訟法第 389條第1項關於依職權宣告假執行之判決,以本於被告認諾 所為之判決、命履行扶養義務之判決、就同法第427條第2項 簡易訴訟程序標的之訴訟及所命給付之金額或價額未逾50萬 元之判決等,惟本件並非上開法條所列應依職權宣告假執行 之判決,故本院無法依職權宣告假執行,亦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87 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4 月 30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侯明正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4 月 30 日 書記官 程欣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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