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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 101 年度訴字第 540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2 年 02 月 07 日
裁判案由:
拆屋還地等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訴字第540號 原   告 陳灯鐃 訴訟代理人 郭俊廷律師 被   告 陳進星 訴訟代理人 陳宏義律師 被   告 蕭意忠       陳政廣       陳榮華       林修平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拆屋還地等事件,經本院於民國102年1月24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陳進星應將如附圖(台南市安南地政事務所101年8月7日發 給土地複丈成果圖)所示座落原告所有台南市○○區鎮○段○ ○○○○ ○號上建物編號D2、E3、E5、G4;②1502-1地號上建物編 號E6、F、G6、H2、H3、I3、J、K5、L4、L5、L7、M3、M6;③ 1502-2地號上建物編號K6、L6、M7;④1502-3地號上建物編號G5 、I2、K4 、M2;⑤1501地號上建物編號E4、G3等建物、附屬建 物(雨遮)拆除,將土地返還原告。 被告陳進星應自民國101年5月18日起,至第一項返還土地之日止 ,按月給付原告新台幣35,000元。 被告陳政廣應自建物門牌台南市○○區○○路○段000巷00○0號 建物所座落之土地遷出,將土地交付原告。 被告陳榮華應自建物門牌台南市○○區○○路○段000巷00○0號 建物所座落之土地遷出,將土地交付原告。 被告林修平應自建物門牌台南市○○區○○路○段000巷00○0號 建物所座落之土地遷出,將土地交付原告。 被告蕭意忠應自建物門牌台南市○○區○○路○段000巷00○0號 建物所座落之土地遷出,將土地交付原告。 原告其餘之請求均駁回。 訴訟費用新台幣154,384元,由被告陳進星負擔新台幣128,512元 ,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原告勝訴部分於原告以新台幣4,413,000元供擔保後,得 為假執行;但被告陳進星如於假執行程序實施前,以新台幣1,98 5,867元為原告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本件被告蕭意忠、陳政廣、陳榮華、林修平等人均經合法通 知,既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亦未提出書狀為有利於己之 主張或陳述,其四人未到庭核無民事訴訟法第三百八十六條 所列各款情形,爰依原告之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二、原告方面: (一)聲明:求為判決(減縮後): ⑴被告陳進星應將其所建分別坐落原告所有台南市○○區鎮 ○段地號1501、1502、1502-1、1502-2、1502-3等土地上 鐵皮屋等地上物,如附卷地政機關實測圖及附表所示建物 編號及面積之建物拆除,並將土地返還原告。 ⑵被告陳進星應自101年4月3日起,至返還土地之日止,按 月給付原告損害金新台幣7萬元。 ⑶被告陳政廣應自坐落前開土地之建物門牌台南市○○區○ ○路○段000巷00○0號建物遷讓,並將土地交付原告。 ⑷被告陳榮華應自坐落上開土地上建物門牌台南市○○區○ ○路○段000號29之5號建物遷讓,並將土地交付原告。 ⑸被告林修平應自坐落上開土地上建物門牌台南市○○區○ ○路○段000巷00○0號建物遷讓,並將土地交付原告。 ⑹被告蕭意忠應自上開土地上鐵皮建物門牌台南市○○區○ ○路○段000巷00○0號建物遷讓,並將土地交付原告。 ⑺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陳述: 緣原告因鈞院99年度司執字第15925號給付借款強制執行 事件之拍賣,而標買如附表所示7筆土地及3筆建物不動產 所有權,並由 鈞院101年4月3日發給權利移轉證明書。 有該證明書可證。從而原告自101年4月3日起已取得附表 所示房、地不動產所有權自不待言。 查 鈞院上開執行事件之拍賣公告及通知,就拍賣之不動 產「使用情形」載明如下:①查封時,據地政指界人員稱 :編號1土地上有編號1建物,另有一相連之鐵皮建物(該 鐵皮建物非坐落於拍賣土地上),現無人居住使用,原另 有鎮安段821建號建物,業已滅失不存在;編號2、5土地 為道路,編號4土地上除有編號2建物外,尚有編號3建物 及未保存建物(廁所)坐落;其中編號3建物無人使用, 編號2建物旁另有陳進星所搭建之鐵皮建物,由其使用中 ,而編號2建物與編號3建物間為花園造景,上有搭建鐵架 ;嗣債務人陳清吉具狀稱:編號1建物出租予第三人陳進 發,租期自91年7月31日至111年7 月31日止;編號2建物 出稱予吳錦仙,租期自95年4月27日至115年4月26日止。 惟上開第三人陳進發、吳錦仙與債務人陳清吉間之租賃關 係業經本院依法除去(鈞院並已完成點交)。②100年11 月8日本院會同地政人員測量查封時,編號3、4、5、6、7 土地,其地上有相連數棟大型鐵皮建物,據陳進星在場稱 :前開鐵皮建物均為其所有,部分建物內遭他人無權堆置 矽酸鈣板及有毒印刷溶劑,部分建物出租予葉宏茂,租期 自98年5月27日至101年5月27日止。又嗣陳進星具狀稱: 上開鐵皮建物部分(門牌公學路二段275巷29之6號)範圍 一半出租予謝豐駿,租期自100年1月1日至100年12月30日 止;編號3建物(門牌公學路二段275巷29號之2)出租予蕭 意忠,租期自100年1月1日至101年1月2日止。第三人蕭意 忠租賃契約係於查封後所為,依強制執行法第113條準用 第51條第2項規定,對債權人不生效力。③拍賣土地上種 有椰子、芭蕉等果樹,經鑑價後,本院已將上開果樹鑑價 數額列入土地價款,但其實際數量應買人請自行查證,拍 定後不得以數量之增減請求增減價金,又前開未保存建物 除編號3建物外,其餘均不在拍賣範圍內,應買人請自行 查證,拍定後不影響原有法律關係,拍定後編號1、2、3 建物按現況點交,其餘均不點交;另備註欄產權方面並註 明:①拍賣之編號3建物係未辦保存登記之建物。②據陳 進星具狀稱:編號3建物除坐落本件拍賣之編號4、5土地 上外,另有坐落於台灣糖業股份有限公司所有之鎮安段15 03地號,係向台灣糖業股份有限公司承租,租期自96年1 月1日至100年12月31日止。③陳進星於編號2建物旁,所 搭建之鐵皮建物與編號2建物相通,是否築牆隔間拍定人 應自行處理。 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 ,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有妨害其所有權 之虞者,得請求防止之,民法第767條定有明文。查本件 被告陳進星之上開所建鐵皮屋既係無權占有原告所有之系 爭土地,其所建建物坐落上開地號之具體位置面積詳如附 表所示,亦即如安南區地政事務所實測圖所示建物編號及 面積,原告本於所有權人之物上請求權,自得請求被告陳 進星拆除該地上物並返還系爭所占有之土地,請判決如訴 之聲明一。又無權占有他人土地,可能獲得相當於租金之 利益,為社會通常之觀念,最高法院61年度台上字1695號 著有判例可參。又「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 負損害賠償責任」民法第184條第1項定有明文。查被告陳 進星之鐵皮屋等地上物既無合法權源,而坐落原告上述土 地上,原告自得本民法第767條之所有權之物上請求權, 請求其拆物還地;並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侵權行為之法則 請求損害賠償,爰先請求被告自原告取得系爭土地即101 年4月3日起,至返還土地時止,按月給付原告相當於當地 租金行情之損害金7萬元,此可參酌 鈞院勘驗筆錄,明 載其所出租(1)蕭意忠每月租金2萬元;(2)陳政廣每月租 金15,000元;(3)陳榮華每月租金18,000元;(4)林修平每 月租金25,000元,合計78,000元,佐證原告所請求之損害 金符合當地行情,請判決如訴之聲明二。 至於被告陳進星抗辯伊向其父陳清吉承租系爭地建鐵厝, 並以其父所簽二紙本票共150萬元為借款之證據,並主張 以借款利息權充租金租期不定,原告否認真實。因票據為 無因證券,借款則為要物契約,仍需舉證交付借款。退一 步言,縱然有租約存在,亦在原告101.4.3買進系爭地時 租賃關係已消滅: ⒈查被告陳進星主張系爭鐵厝建物,係伊89.2.22向其父陳 清吉所承租系爭土地所建,有89.2.22所立租賃契約可證 ,且租約約定:借款本票60萬元及90萬元,發票日均為 89.2.22,付款日前者為89.6.30,後者為89.5.30,共計 借款150萬元權充定金、押金、利息權當租金,自本日起 到還錢(意指不定期租約以還錢為租期屆至)云云,並不 實在。 ⒉查陳進星95年2月16日向陽信商業銀行安順分行貸款2,100 萬元,嗣後由其父陳清吉另向土地銀行貸款2,735萬元代 償還本息2,350萬455元,陳進星迄未證明已償還其父上開 代償鉅款,豈可能陳清吉尚欠陳進星上述區區本票150萬 元票款而就系爭地仍有租賃關係存在。 ⒊以上事實有被告陳進星為上訴人 鈞院97年執字第39086 號債務人陳清吉給付借款執行事件所提出之台灣高等法院 95年度上字第190號第三人異議之訴(內容略謂台南市○ ○路○段○○○○號等未保存建物係其所建)民事判決理由 (證1)P12查證陳進星95年2月16日向陽信商銀安順分行 貸款2,100萬元如數撥款可佐證。 ⒋惟同判決書P7倒數6行,被上訴人主張陳清吉另向原告前 手銀行(土地銀行)借款2,735萬元清償陳進星所欠陽信 銀行安順分行上開貸款本息2,350萬0455元,此可函查上 述陽信銀行安順分行,證明陳進星所欠2,100萬元利息, 係陳清吉向土銀貸款代為清償,此部分事實陳進星並無爭 執。但迄今被告陳進星未能舉證證明已償其父陳清吉代償 之上開陽信銀債務2350萬0455元。從而陳進星有於89.2.2 2執有其父陳清吉上開150萬元本票,亦因陳清吉95年以後 已因償陳進星所欠陽信銀行2,350萬餘元而抵銷,陳進星 所欠其父上開代償上開銀行借款債務迄仍未還,故租賃關 係必早已消滅。 關於被告陳政廣承租占有陳進星所有上述鐵皮屋門牌台南 市○○區○○路○段000巷00○0號鐵厝,而無權占有原告 上開土地部分:按被告陳進星之鐵厝如前所述,既屬無權 占有原告之前開土地,則被告陳政廣之占有原告所有土地 亦當屬無權占有,原告自得依民法第767條規定行使物上 請求權排除占有交還土地,請判決如訴之聲明⑶。 關於被告陳榮華承租占有陳進星所有上述鐵皮屋門牌台南 市○○區○○路○段000巷00○0號鐵厝,而無權占有原告 上開土地部分:按被告陳進星之鐵厝如前所述,既屬無權 占有原告之前開土地,則被告陳榮華之占有原告所有土地 亦當屬無權占有,原告自得依民法第767條規定行使物上 請求權排除占有交還土地,請判決如訴之聲明⑷。 關於被告林修平承租占有陳進星所有上述鐵皮屋門牌台南 市○○區○○路○段000巷00○0號鐵厝,而無權占有原告 上開土地部分:按被告陳進星之鐵厝如前所述,既屬無權 占有原告之前開土地,則被告林修平之占有原告所有土地 亦當屬無權占有,原告自得依民法第767條規定行使物上 請求權排除占有交還土地,請判決如訴之聲明⑸。 關於被告蕭意忠承租占有陳進星所有上述鐵皮屋門牌台南 市○○區○○路○段000巷00○0號鐵厝,而無權占有原告 上開土地部分:按被告陳進星之鐵厝如前所述,既屬無權 占有原告之前開土地,則被告蕭意忠之占有原告所有土地 亦當屬無權占有,尤其 鈞院上開拍賣公告所載(1)土地 建物使用情形已註明「陳進星具狀稱編號3未保存登記暫 編建號941建物(門牌公學路二段275巷29號之2)出租予 蕭意忠,租期自100年1月2日至101年1月2日止,蕭意忠租 賃契約係查封後所為,依強制執執法第113條準用51條第2 項規定,對債權人不生效力,是被告蕭意忠占有上開建物 之土地部分仍屬無權占有,原告自得依民法第767條物上 請求權排除占有返還土地,請判決如訴之聲明⑹。 被告陳進星101年11月19日之民事答辯狀P3四抗辯要旨(1) 被告陳進興與訴外人陳清吉就系爭土地於民國85年3月2日 先成立第一份定期(30年)租賃契約租金每月6,000元, 租期至115年3月2日,有土地租用契約可證。(2)另於89年 2月22日成立第二份不定期租賃契約,以借款二紙本票票 款共150萬元之利息支付抵充租金,用以取代第一份契約 ,有89.2.22成立之契約書(該契約註明票號227777號及 227776號)可證。又上開二紙本票係89年2月22日陳清吉 簽發(1)票額60萬元,付款日89年6月30日,票號227777號 暨(2)票額90萬元,付款日89年5月30日,票號227776號, 有二紙本票可稽。(按陳進星曾就上開二紙本票聲請 鈞 院90年票字第2032號本票民事裁定)。惟: ⒈原告已否認上開二份租約之真正。退一步言,縱被告陳進 星所主張「替代上述第一份租約」之第二份即89年2月22 日成立之不定期租約係真正,但該不定期租約所借款證據 之票額共150萬元,亦因被告陳進星101.11.22審理時(筆 錄P3第8行)自認「目前我還欠我父親新台幣2,100萬元, 當時青年貸款我找我父親擔任保證人」。 ⒉原告因承受土地銀行台南分行債權,故陳清吉尚欠原告13 035萬元及至少自90年2月1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 8.84計算之利息未償還,有 鈞院101年4月3日南院勤99 司執南字第5925號債權憑證可稽,原告自得本民法第242 條以陳清吉之債權人身份,以因陳清吉怠於向陳進星追討 上開2,100萬元債權為理由,代位行使抵銷權,即陳清吉 所欠被告陳進星之150萬元本票及利息之債範圍內相互抵 銷。 ⒊從而依上述陳清吉與陳進星89年2月22日成立之不定期租 約,既因陳清吉所欠票款150萬元及利息之債務已因抵銷 而消滅,則上開不定期租約隨之消滅。質言之,被告陳進 星主張所建於原告所有之系爭地之房屋等建物即屬無合法 權源,而屬無權占有原告土地之侵權行為,原告自得依民 法第767條請求陳進星拆物還地,並依民法第184條請求損 害賠償如訴之聲明。 尤其被告陳進星就系爭地前後主張三份內容矛盾不實租約 ,已為 鈞院民事判決認無「買賣不破租賃」之適用,釋 明如下: ⒈被告陳進星於 鈞院100年度訴字第1336號請求返還房屋 事件(包括100年12月28日反訴答辯狀,主張(1)被拍賣之 台南市○○區○○○路○○號房地及(2)系爭地即其父陳吉 所○○○區鎮○段名下土地範圍,已於90年2月3日雙方訂 立不定期租約,在房屋租約書第一條明示房地標的門牌號 台南縣永康市○○○路○○號○○○區鎮○段陳清吉名下土 地範圍。第二條:租賃期限經甲乙雙方洽訂為(至本金清 償為止)即自民國90年2月3日起至民國 年 月 日止。 第三條:租金每個月新台幣利息權當抵押租金(註明本金 「依發票日89.2.22票號CH227777、CH227776」(即前述 二紙本票票額60萬元、90萬元)。並附前述 鈞院90 年 度票字第2032號民事本票裁定及本票影本二紙為證。 ⒉嗣經 鈞院上開民事判決原告勝訴並駁回反訴原告之反訴 ,其理由認:「被告固辯稱系爭房地有買賣不破租賃之適 用等語,並提出房屋租賃契約書為證(見本院卷第108-110 頁),惟經本院核閱該租賃契約,上載:承租人為被告陳 進星,出租人為系爭房地原所有權人陳清吉,租期約定自 90年2月3日起至 年 月 日止(按租期迄日空白,並以 筆劃刪除之線)。租金每個月新臺幣利息權當抵押租金等 語,惟按出租人於租賃物交付後,承租人占有中,縱將其 所有權與第三人,其租賃契約,對於受讓人仍繼續存在。 前項規定,於未經公證之不動產租賃契約,其期限逾五年 或未定期限者,不適用之,民法第425條定有明文。而被 告於審理時自承上開租賃契約沒有經過公證(見本院卷第 181頁背面)、90年間其向前屋主陳清吉就系爭房屋有簽 不定期租賃契約等語(見本院卷第172頁背面),是該租賃 契約既未經公證,期限又為未定期限,依上揭規定,即已 排除民法第425條第1項規定之買賣不破租賃原則之適用, 即該租賃契約仍僅有債權性質,僅於契約當事人即被告陳 進星與訴外人陳清吉間發生效力,自難據此拘束非該契約 當事人之原告。故被告辯稱系爭房地有買賣不破租賃之適 用等語,應屬無據。」, (三)證據:提出本院民事執行處99年度司執南字第15925號通 知、不動產權利移轉證書、債權憑證、地籍圖謄本、臺灣 高等法院臺南分院95年度上字第190號民事判決影本、本 院100年度訴字第1336號民事判決影本等為憑,並請求履 勘現場。 三、被告方面:被告蕭意忠、陳政廣、陳榮華、林修平等4人均 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亦未提出書狀為有利於己之主張或 陳述;另被告陳進星部分陳稱: (一)聲明:求為判決:原告之訴駁回。並陳明如受不利判決, 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二)陳述: 被告陳進星於86年間與系爭土地之原所有人即訴外人陳清 吉成立未訂立書面且亦無使用期限之租賃土地約定,以準 備興建鐵皮屋以供被告自己事業使用,該租金則因被告陳 進星與訴外人陳清吉為父子關係,且於約定當時陳清吉有 積欠被告陳進星金錢債務,故陳進星與訴外人陳清吉達成 協議,租金部分由陳清吉積欠之債務利息抵充。嗣後訴外 人陳清吉因另積欠他人債務,其名下財產遭法院拍賣,原 告為該強制執行程序之債權人,遂承受上開租賃契約之標 的土地,成為土地所有權人,惟被告陳進星與訴外人陳清 吉所約定之租賃契約是成立於89年5月5日民法債偏修正施 行前,基於維護法律之安定性,無適用修正後民法第425 條第2項,故此不定期租賃仍有所有權移轉不破租賃之適 用(參照最高法院98年度第2次民事庭決議意旨)。故原 告應法定承受該租賃契約,被告陳進星得主張其對原告現 所有之土地為有權使用。 退一步而言,如被告陳進星無法就其與訴外人陳清吉間之 使用關係提出有償證明時,應認定無償使用借貸之債權關 係。惟債權契約雖具有相對性,債權契約原則對第三人無 拘束力,惟並非全無例外,例如買賣不破租賃之規定。被 告陳進星認為基於下述原因之考量,主張原告亦需受系爭 使用借貸契約之拘束: ⒈經查原告自新興資產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新興資產) 受讓對訴外人陳清吉之金錢債權並同時承受新興資產對訴 外人陳清吉之強制執行程序,進而承受原訴外人陳清吉及 被告陳進星所有之拍賣物。其前手新興資產曾對被告就系 爭土地上之鐵皮屋所有權歸屬提起訴訟,經台灣高等法院 台南分院95年上字190判決確定在案,故債權移轉後原告 在承受上開土地時,應知土地上之系爭建物存在,且上開 系爭建物之所有權歸屬為原告陳進星所有。 ⒉原告以強制執行程序承受該屋所有權,據以提出返還房屋 之訴,明顯有違誠信原則、權利濫用之法則。依95年11月 14日最高法院95年度第十六次民事庭會議決議㈠,就使用 借貸關係借貸物有轉讓後手,後手是否繼受前手之借貸關 係表示意見,「…按使用借貸契約係債之關係,僅於當事 人間有其效力。……並不當然繼受其前手與系爭土地所有 人間之使用借貸關係,原則上不得執該關係主張其有使用 系爭土地之權利。惟於具體個案,尚應斟酌當事人間之意 思、交易情形及房屋使用土地之狀態等一切情狀,如認土 地所有人行使所有權,違反誠信原則或公共利益或以損害 他人為主要目的,仍應駁回其請求。」,95年台上字第28 97號、96年台上字第1526號判決亦同旨趣,此乃在具體個 案中尋求衡平及法之公正性的體現。被告陳進星所有之鐵 皮屋市價不斐,原告逕向鈞院訴求拆屋還地,實已侵害民 法物權篇所追求物盡其用之公共利益,及侵害被告鐵皮屋 所有權之利益。 針對原告請求被告陳進星將自101年4月3日起至返還土地 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不當得利7萬元,被告陳進星之抗 辯如下: ⒈按被告陳進星與訴外人陳清吉訂有不定期租賃,故租賃契 約租賃標的物之繼受者原告,仍應受其拘束,故被告陳進 星並非無權占有,故原告主張不當得利,應屬無理由。 ⒉退一步而言,如鈞院審定認為陳進星係為無權占有,惟該 筆土地位○○○區○○路段,按當地一般土地租賃租金, 原告請求過高,故請鈞院調閱當地附近租賃契約,照土地 大小比例,及使用目的酌減原告請求。 訴外人陳清吉於89年2月22日因生意週轉與被告陳進星成 立借貸契約,除提供本票做擔保外,訴外人陳清吉將本身 名○○○區鎮○段土地(即系爭土地七筆)出租給被告陳 進星,以該租賃契約之租金作為抵銷上開借款契約利息之 用。嗣後訴外人陳清吉還款不能,被告提起本票裁定,業 經確定,惟訴外人陳清吉至今仍無法還款,故雙方租賃契 約持續至今。按被告陳進星與訴外人陳清吉所約定之租賃 契約雖係不定期租賃契約,惟該契約係成立於89年2月22 日,參照最高法院98年第2次民事庭會議之要旨:基於保 護民法債編修正前之既有秩序,以維護法律之安定性,民 法債編修正前成立之租賃契約,無適用修正民法第四百二 十五條第二項規定之餘地。債篇修正實行日係89年5月5日 ,而本租賃契約係成立89年2月22日,故本契約不受修正 後之民法債篇第425條第2項影響,本租賃契約契約仍有買 賣不破租賃之效力,可拘束系爭土地之承受人即原告,故 被告陳進星係合法占有系爭土地。 針對台南市安南地政事務所所製作之土地複丈成果圖陳報 如下: ⒈就建號941之建物已由鈞院執行處執行點交於原告,現已 由原告所占有中。 ⒉就建號942之建物由被告陳進星自行占有使用中。 ⒊就建號943之建物由被告陳進星出租該建物於蕭意忠,租 期至101年12月31日,租金每月20,000元,每兩月繳租一 次。 ⒋就建號944之建物由被告陳進星出租該建物於陳政廣,租 金每月15,000元,一年一租,本次租期到101年12月。 ⒌就建號945之建物由被告陳進星自行占有使用中,用途為 倉庫。 ⒍就建號946之建物部分前半部則由被告陳進星出租該建物 陳榮華使用(見附件一藍色斜線部分),租金每月18,000 元,租期為一年一租,本次租期到102年4月,其餘部分由 被告陳進星自行占有使用中,用途為倉庫。 ⒎上開建物之承租人均係向被告陳進星承租,承上所述,被 告陳進星所有之上開建物對系爭土地為有權使用,故上開 承租人承租建物亦係有權使用系爭土地。 經查被告陳進星於85年間為準備發展自身事業,故準備於 原告之父即訴外人陳清吉其本身名○○○區鎮○段土地( 即系爭土地七筆)興建鐵皮屋,惟原告擔心無償使用訴外 人陳清吉之土地將導致原告與其他兄弟間致生嫌隙或不合 ,遂與訴外人陳清吉於85年3月2日就其本身名○○○區鎮 ○段土地成立租賃契約,並由被告陳進星在上開系爭土地 上陸續興建鐵皮屋,租賃期間從85年3月2日至115年3月2 日,總計30年。租金為每月6,000元。該租賃契約每月租 金約定,乃係因當初該系爭土地對外交通不如現在,當時 對外主要幹道如國道八號及省道台17線快速道路皆尚未完 工,公學路2段道路亦未拓寬至20米,且系爭土地附近皆 無住宅係低密度住宅區,幾乎無人居住。另參考被告於95 年向台糖公司承租毗鄰台糖土地之租金價額(租賃總面積 1,543.76平方公尺,租金一年129,082元),可知當地土 地租金普遍不高,故當時原告與訴外人陳清吉所簽定之租 賃契約租金並無不合理之處。再查就系爭土地上之未保存 登記建物係由原告出資建造,原告係於86年11月起陸續興 建,上開建築之工程款約7、800萬。原告陸續開具台南區 中小企業銀行支票及交付現金於訴外人吳金來。資金來源 係原告於85年間向京城銀行以青年創業貸款所取得2,100 萬(上開事實業由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95年度上字第19 0號判決確認在案)。末查訴外人陳清吉於89年2月22日因 生意週轉與被告陳進星成立借款150萬元之借貸契約,被 告陳進星除要求陳清吉提供本票做擔保外,另要求訴外人 陳清吉將本身名○○○區鎮○段土地出租給被告陳進星, 並以該租賃契約之租金作為抵銷上開借款契約利息之用, 且上開協議紀載於借款契約內。按當時借款之利息為百分 之五者,訴外人陳清吉每年應給付租金原為7萬5,000元, 現因第二份租賃契約之租金抵充,故被告陳進星母庸再給 付租金,訴外人陳清吉亦母庸再給付租金。 被告陳進興與訴外人陳清吉就系爭土地於85年3月2日先成 立第一份定期租賃契約租金每月6,000元,另於89年2月22 日成立第二份不定期租賃契約以借款之利息支付抵充租金 ,用以取代第一份契約。惟上開兩契約皆存在於民法債篇 修正實行日之前,故鈞院如認第二份租賃契約無效時,原 告與訴外人陳清吉間尚有85年3月2日所成立第一份定期租 賃契約可作為使用系爭土地之權源。 (三)證據:提出租賃契約、不動產估價報告書、本票、本院90 年度票字第2032號民事裁定、建號946建物土地複丈成果 圖、台南市政府函、被告陳進星與台糖公司間之土地租賃 契約、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95年度上字第190號民事判 決等影本為憑,並請求履勘現場。 四、本院依聲請履勘現場,另調閱本院94年度重訴字第232號拆 屋還地等事件、99年度司執字第15925號給付借款強制執行 事件等卷宗。 五、兩造不爭執事項及爭執內容: (一)不爭執事項: 座落台南市○○區鎮○段○○○○○號、1500-1地號、1501地 號、1502地號、1502-1地號、1502-2地號、1502-3地號等 七筆土地及座落上開土地上編號333建號、704建號、941 建號等3筆建物,為本院院99年度司執字第15925號給付借 款強制執行事件執行標的,其中除941建號為被告陳進星 所有外,其餘7筆土地及2筆建物均為債務人陳清吉所有, 經本院民事執行處於100年10月25日行拍賣程序,由原告 以總價36,980,000元得標,並經本院於101年4月3日南院 勤99司執南字第15925號發給權利移轉證明書予原告。 上開強制執行事件本院於100年9月26日以日南院龍99司執 南字第15925號行拍賣公告通知,其中在使用情形欄第⒊ 點後段載明:「拍定後編號1、2、3建物按現況點交,其 餘均不點交。」其中編號1、3即333建號及941建號建物已 於101年8月15日點交完畢,另編號2即704建號建物亦已於 10 1年8月16日點交完畢(見本院99年度司執字第15925號 執行卷宗㈤第211頁、第218頁)。 上開7筆土地上,除有拍賣公告所載3筆建物外,另有臨時 編號941、942、943、944、945、946建號之建物座落其上 ,其座落之位置、地號及面積等,各如如附圖(台南市安 南地政事務所101年8月7日發給)所示,上開建物均為被 告陳進星所有之未保存登記建物,除部分建物為被告陳進 星自用外,被告陳進星另將門牌號碼台南市○○區○○路 ○段000巷00○0號鐵厝出租於被告蕭意忠,租金每月20,0 00元;29之3號鐵厝出租於被告陳政廣,租金每月15,000 元;29之5號鐵厝出租於被告陳榮華,租金每月18,000元 ;29之6號鐵厝原出租於謝豐駿(已撤回),後另出租於 被告林修平,租金每月25,000元。合計被告陳進星每月獲 得之租金為78,000元。 (二)兩造爭執內容:原告以其為上開7筆土地之所有權人,被 告陳進星所有之臨時編號941至946等建號建物並無占用該 7筆土地之權利,請求被告陳進星將該6個建號建物拆除, 將土地交還原告,並自原告取得所有權之日起至交還土地 之日止,給付原告按月以70,000元計算之損害金,另其餘 被告亦無占用系爭土地之權利,各應自所承租之建物遷讓 ,將各該土地交付原告等如上所載之內容;被告陳進星則 以伊所有上開建物,均係伊向其父即原所有權人陳清吉所 承租,本於買賣不破租賃原則,伊並非無權占用系爭土地 ,請求駁回原告之訴等如上所載之答辯。從而本件原告之 請求是否有理由,首應探究被告陳進星所有上開建物是否 有占用各該土地之權利,次再依序論列其餘被告有無占用 系爭土地之權利,及原告得請求之損害金數額等項。 六、得心證之理由: (一)被告陳進星所有之上開建號建物有無占用系爭7筆土地之 權利? 被告陳進星固陳稱上開土地係伊於85年間向其父陳清吉所 承租,其後在89年2月22日重新訂立租賃契約,租金係以 陳清吉所欠之150萬元利息抵充之云云,並提出租賃契約 書二份為憑。 惟依被告陳進星所提契約書內容為:「本人陳清吉因生意 週轉,跟第二個兒子陳進星借共150萬元,在89年2月22日 ,恐兒子吃虧太多自願簽下本票及此契約,自89年2月22 日本○○○區鎮○段土地租於他,借款權充定金押金,利 息權當租金,自本日起到還錢,為免糾紛特立此據(內含 公學路2段279號房屋一式2份永康市○○○路○○號房屋) 。」(卷㈡第21頁)由此內容可認定上開契約書所載之租 賃標的,包含系爭7筆土地及公學路2段279號、永康市○ ○○路○○號等二筆建物,除系爭7筆土地之拍賣價格高達 2,790萬元外,公學路2段279號係鋼筋混凝土造之五層樓 房,其拍賣價格亦達690萬元,二者合計達3,480萬元,其 使用對價即租金僅以150萬元之利息權充,而該150萬元以 民法所允許之最高利率20%計算,其每月之利息僅2.5萬元 ,二者間跟本不成比例,此其一;又陳清吉雖欠被告陳進 星150萬元,然陳清吉另於86年11月間代被告陳進星償還 積欠陽信商業銀行安順分行貸款之本息23,500,455元(見 卷㈡第25頁倒數第3行),亦即被告陳進星積欠陳清吉上 開代償數額迄未清償,然陳清吉非但未對陳進星主張利息 ,亦不以上開代償債權與150萬元債務抵銷,更甚而反其 道,自願以150萬元之利息權充上開契約之租金,則其二 人間就租金如何約定,僅關係其父子與其他兄弟間就債權 債務之計算而已,並不能認上開89年2月22日所簽契約書 為兩造間之租賃契約,此其二;再依該契約書所載租賃標 的包含公學路2段279號鋼筋混凝土造之五層樓房,則該樓 房縱非被告陳進星使用,亦應由陳進星另行出租他人,乃 拍賣公告上另載有「陳清吉具狀稱:...編號2建物出租予 吳錦仙....」等語,顯然該建物之使用收益權限仍屬陳清 吉,益足認上開契約書所載內容並非真實,此其三。由上 開三項事實,則被告主張伊與陳清吉在89年2月22日有訂 立租賃契約云云,顯不足採。 被告陳進星另提出85年3月2日簽訂之土地租用契約書,陳 稱系爭7筆土地早於85年間即向陳清吉租用,縱認89年2月 22日另訂之契約書無效,依85年3月2日簽訂之土地租用契 約書,伊亦有權使用系爭土地云云。惟被告陳進星所提上 開土地租用契約書係影印本,無從依其外觀檢視是否確為 85年間所簽訂;且縱兩造確曾於85年3月2日簽訂系爭土地 租用契約書,惟其每月租金僅6,000元,顯不符應有之租 金數額,即該名為土地租用契約書,實則係由地主陳清吉 提供陳進星使用,兩造間之真意係屬使用借貸契約,其訂 明租金6,000元,自屬兩造間之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而已。 況依兩造另在89年2月22日訂立上開契約書,租金既以150 萬元之利息權充,則被告陳進星之後已未曾再繳納租金, 因89年2月22日所訂立之上開契約書並非租賃契約,則被 告陳進星與其父陳清吉間有關系爭7筆土地之使用關係, 至遲在89年2月22日訂立上開契約書後即成為無償使用借 貸關係。 依上所陳,本件被告陳進星陳稱就系爭7筆土地有租賃關 係存在,本於買賣不破租賃之規定,主張該土地租賃對原 告仍有效力等內容之抗辯,並不足採,充其量僅可謂陳進 星與陳清吉間有使用借貸契約而已,被告陳進星並不能對 原告主張本於租賃關係而有占有系爭7筆土地之權利,此 外被告陳進星復未能提出其有何其他足認有占有系爭7筆 土地之權利,則原告主張被告陳進星所有座落系爭7筆土 地上之鐵皮屋為無權占有,本於物上請求權,請求被告陳 進星將上開土地上之建物拆除,將土地交還原告,自無不 合。 (二)原告得請求被告陳進星拆除之建物內容? 原告請求被告拆除建物之範圍,除有臨時編號942、943 、944、945、946建號等5筆建物外,另包含臨時編號941 建號建物在內。惟臨時編號941建號建物係包含在拍賣公 告內編號3之建物,既經原告拍賣取得,且經本院製給權 利移轉證明書,則上開941建號建物之所有權已屬原告所 有,且已於101年8月15日執行點交完畢,則被告陳進星既 非該941建號建物之所有權人,亦未占用該941建號建物, 則有關原告請求被告陳進星將941建號建物拆除,將座落 之土地交還原告部分,核無理由。 關於有臨時編號942、943、944、945、946建號等5筆建物 ,除占用台南市○○區鎮○段○○○○○號、1502地號、1502 -1地號、1502-2地號、1502-3地號等5筆土地外,另有座 落訴外人台糖公司所有鄰近之土地,其各自占用之地號、 位置、編號、面積等,業經台南市安南地政事務所在101 年8月7日發給之土地複丈成果圖繪測明確,本院依地號為 基準,將各該地號上所座落之建物編號整理後,其內容為 : ①1502地號上建物編號D2、E3、E5、G4等4處。 ②1502-1地號上建物編號E6、F、G6、H2、H3、I3、J、K5 、L4、L5、L7、M3、M6等13處。 ③1502-2地號上建物編號K6、L6、M7等3處。 ④1502-3地號上建物編號G5、I2、K4、M2等4處。 ⑤1501地號上建物編號E4、G3等2處。 另其詳細位置及面積詳如附圖所示,不另贅載。從而原告 請求被告將上開26處編號建物、附屬建物(雨遮)拆除, 將土地返還原告,自無不合,應予准許,爰判決如主文第 1項所示。另原告請求被告陳進星將編號941建號之建物拆 除(含編號A2、A3、B1、B2、C1、C2等6部分),將座落 之土地交還原告部分,業如上述並無理由,此部分應另予 駁回。 (三)被告蕭意忠、陳政廣、陳榮華、林修平等四人各自向被告 陳進星承租門牌號碼台南市○○區○○路○段000巷00○0 號、29之3號、29之5號、29之6號鐵厝,就其四人占有使 用上開建物而言,固係本於與被告陳進星間之租賃關係, 並非無權使用,惟就與各該建物所座落之土地而言,各該 土地係原告所有,出租人被告陳進星既無占用之權源,自 亦無將土地交付被告蕭意忠、陳政廣、陳榮華、林修平等 四人使用之權利,是被告蕭意忠、陳政廣、陳榮華、林修 平等四人對土地之占有仍屬無權占有,原告自得本於土地 所有權人,本於所有物返還請求權,請求其四人自各該建 物所座落之土地遷出,將土地交還原告,爰分別判決如主 文第3、4、5、6項所示。至於原告另請求其四人應自坐落 前開土地之建物門牌台南市○○區○○路○段000巷00○0 號、29之3號、29之5號、29之6號建物遷讓部分,被告係 本於各自與出租人陳進星間之租賃關係而占有使用各該建 物,原告並非上開建物之所有權人,並無請求其四人自各 該建物遷讓之權利,是關於此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應另 予駁回。 (四)關於原告得請求之損害金數額部分: 原告另請求被告陳進星應支付自101年4月3日起,至返還 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損害金7萬元部分,原告因被 告陳進星所有上開臨時編號942、943、944、945、946建 號等5筆建物占用原告拍賣取得之台南市○○區鎮○段○○○ ○○號、1502地號、1502-1地號、1502-2地號、1502-3地 號土地,造成原告無法利用上開土地,受有損害,而被告 陳進星所有座落在各該土地上之建物門牌台南市○○區○ ○路○段000巷00○0號、29之3號、29之5號、29之6號建 物,除部分出租於被告蕭意忠、陳政廣、陳榮華、林修平 等四人,每月收取78,000元之租金外,另有部分為自己使 用,顯見被告陳進星所獲之租金收益已逾78,000元。雖租 賃之標的僅約明建物部分,惟上開門牌號碼之建物既座落 在原告之土地上,則上開租金之內容當然包含建物及所座 落土地之使用價值在內,是以原告所取得之租金,就土地 使用價值部分,自屬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有利益,並因而 造成原告受有不能利用系爭土地之損害,二者間存有因果 關係,則原告本於不當得利請求權,自得請求被告陳進星 支付損害金。 原告雖經本院於101年4月3日南院勤99司執南字第15925號 發給權利移轉證明書而取得拍賣標的之所有權,惟關於系 爭7筆土地部分,拍賣公告列為不點交項目,則在原告請 求被告交付土地前,尚無法利用土地,亦即必原告已對被 告陳進星表示交還土地而仍不交還時起,原告始受有不能 利用土地之損害,本件原告係以提起本件訴訟請求被告陳 進星交還土地,當以起訴狀之送達為對被告陳進星請求交 還土地之意思表示,而起訴狀繕本係於101年5月11日以寄 存送達之方法寄存在長安派出所,原應於101年5月20日發 生送達效力,惟被告陳進星另於101年5月17日具名提出答 辯狀,顯見原告上開請求交還土地之意思表示至遲應已於 101年5月17日送達被告陳進星,被告仍不交還,則原告應 自101年5月18日起始因不能利用被占用之土地而受有損害 ,是以原告請求101年5月17日以前之損害金部分核屬無據 。 關於損害金之計算部分,原告所有系爭土地中,遭被告陳 進星無權占用之土地面積,依拍賣價格比例計算結果,其 價值達13,239,115元,而被告所有臨時編號942、943、94 4、945、946建號等5筆建物(包含座落鄰地及二層部分面 積等全部)全部面積合計為2713.49平方公尺,比照第941 建號之面積670.5平方公尺,其拍賣價金為202萬元,則每 平方公尺之價值約為3,013元,則另5筆建物面積合計2713 .49平方公尺之價值約為8,174,869元,是以原告所被占用 之土地價值尚高於被告該5筆建物之價值,則原告既已在 言詞辯論程序中陳稱:「如果被告願意,我們同意以每月 35,000元計算損害金。」等語,而該計算內容亦未超越土 地與建物價值之比例,則以此為標準計算損害金,對被告 陳進星而言並無何不公平之處,自屬可採,被告陳進星抗 辯應以各該土地之申報地價等為計算,並無必要。 據上所陳,本件原告請求被告陳進星給付損害金部分,在 自101年5月18日起至交還系爭土地之日止,按月以35,000 元計算損害金之範圍內,並無不合,為有理由,爰判決如 主文第二項所示。 (五)本件原告經訴之變更、追加、撤回後,其所請求之內容, 如主文第1至第6項之內容為有理由,並經分別判決如主文 第1至第6項所示業如前述,至於逾越此範圍之請求:包含 ①臨時編號941建號部分、②請求被告蕭意忠、陳政廣、 陳榮華、林修平等四人自各該建物遷讓部分、③請求101 年5月17日以前及超過以35,000元計算之損害金部分等, 均屬無據,應另予駁回,爰諭知如主文第7項所示。 七、關於訴訟費用之負擔部分,本件以拍賣所得價金內容,依原 告請求返還土地之面積計算本件訴訟標的價額為16,178,633 元,應徵第一審裁判費154,384元,此外並未據兩造陳報有 其他訴訟費用之支出或憑據,爰僅就此第一審裁判費部分諭 知應由被告陳進星負擔128,512元,餘由原告負擔。 八、兩造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經核原 告勝訴部分,合於法律規定,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宣 告之;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因訴之駁回而失所依據,不 予准許。 九、因本案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均 毋庸再予審酌,附此敘明。 十、結論: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並依民事訴訟 法第385條第1項前段、第79條、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2 月 7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王國忠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如委由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用。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2 月 7 日 書記官 張豐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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