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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 102 年度勞訴字第 58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3 年 05 月 05 日
裁判案由:
給付退休金等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勞訴字第58號 原   告 曾逢斯 被   告 亞洲航空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張行宇 訴訟代理人 宓芳儀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退休金等事件,經本院於民國103年4月21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203,458元。 原告其餘之請求均駁回。 訴訟費用新台幣3,200元,由被告負擔新台幣2,210元,餘由原告 負擔。 本判決原告勝訴部分得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一、程序方面: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 。但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 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3款定有明文 。經查,本件原告起訴時訴之聲明第一項原為:被告應賠償 原告新臺幣(下同)580,744元,及自民國(下同)102 年6 月16日起至給付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嗣於訴 狀送達後之103年4月14日,原告提出民事準備書狀㈡變更聲 明如下所載,經核上開原告所為訴之變更,與原聲明所主張 之基礎事實係屬同一,原告所為前揭聲明之變更合於規定, 應予准許,合先敘明 二、原告方面: (一)聲明:求為判決(減縮後):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下 同)292,458元。 (二)陳述: ⒈被告亞洲航空股份有限公司為規避勞動基準法之勞雇關係 ,要求原告自98年6月16日至102 年6月15日簽署顧問服務 協議書取代勞動契約,圖免除被告依據勞動基準法、勞工 保險條例、勞工退休金條例、全民健保法等法令之雇主義 務與責任,原告與被告98年6月16日至102 年6月15日期間 實為僱傭關係之事實如后:被告與原告自98年6 月16日起 至102年6月15日簽署之顧問服務協議書,具有連續性與實 質僱傭契約,符合勞動基準法第9 條:「勞動契約,分為 定期契約及不定期契約。臨時性、短期性、季節性及特定 性工作得為定期契約;有繼續性工作應為不定期挈約。定 期契約屆滿後,有左列情形之一者,視為不定期契約:… 雖經另訂新約,惟其前後勞動契約之工作期間超過九十 日,前後契約間斷期間未超過三十日者。…。」之事實。 ⒉原告簽署之顧問服務協議書就人格屬性具有僱傭從屬性: ⑴顧問服務協議書第一條明訂原告必須服從被告直轄行政組 織各級主管之管制與指導,原告無權拒絕行政各級主管工 作指派。 ⑵原告需親自執行被告指定工作,不得使用代理人。 ⑶顧問服務協議書第三條強制性要求原告在行政院公佈年度 工作日或彈性調整工作日必須到被告處所專職為被告提供 指定之勞務工作。 ⒊系爭顧問服務協議書就經濟屬性具有僱傭從屬性: ⑴原告並不是為自己營利而勞動,而是從屬於被告,為被告 之目的而勞動。 ⑵原告不需提供經營成本、場址與承擔任何經營盈損風險。 ⑶原告工作納入被告經營業務組織體系,並與同僚間居於分 工合作狀態。被告要求原告必須按行政院公佈年度工作日 或彈性調整工作日之指定時間、地點到職,原告事故時必 須依人事作業程序逐級完成請假程序,系爭顧問服務協議 書對原告具有勞動契約之強制性及專職不可替代性。 ⒋被告交付原告工作為業務經營常態事務工作處理,被告每 月5 日固定支付原告薪資44,500元,被告之會計及稅務皆 將按月給付原告44,500元報酬冊列為薪資所得,具有勞動 基準法第23條:「工資之給付,除當事人有特別約定或按 月預付者外,每月至少定期發給二次;按件計酬者亦同。 …」,工資給與之事實,符合民法第482 條:「稱僱傭者 ,謂當事人約定,一方於一定或不定之期限內為他方服勞 務,他方給付報酬之契約。」之定義。 ⒌基於保護勞工之立場,一般就勞動契約關係之成立,均從 寬認定,只要有部分從屬性,即應成立;若係勞務給付之 契約,且同時具有從屬性勞動者,即便同時兼有承攬、委 任等性質,亦屬勞動契約之一種,仍應有勞動基準法之適 用。以上有最高法院81年台上字第347號判決、最高法院8 9年台上字第1301號判決、台北高等行政法院98年簡字第1 06號判決等均採此見解,亦同為最高行政法院100 年度判 字第2117號判決所揭示從屬性判斷之重要原則,而為本件 法律關係之認定。 ⒍被告應給付原告98年6月16日至102 年6月15日提供勞務期 間,勞工退休金128,160 元。被告未按勞動基準法第56條 「雇主應按月提撥勞工退休準備金,專戶存儲…。」,被 告應給付原告98年6月16日至102 年6月15日提供勞務期間 ,勞工退休金128,160 元(每月薪資44,500元僱主提撥 率6%48個月)。 ⒎原告於103年2月申請勞保老年給付,勞保局核定每月勞保 老年給付12,025元(平約月投保薪資42,190元,【(42,1 9018.331.55%)(1+0.32%)】 ,被告若為原告投 保43,900元(最高投保等級)勞保薪資,原告每月勞保老 年給付應為12,458元,被告應賠償原告勞保老年給付短少 差額84,939元【(12,458-12,025)196.164個月(平均 遺命男76.43歲-60歲)=84,939元】,因此項主張並未扣 除中間利息,是以對被告依扣除中間利息後計算所得之數 額75,298元不爭執,從而被告應全額賠償原告勞保老年給 付之利益損失額75,298元。 ⒏被告應依勞動基準法第12條「勞工適用本條例之退休金制 度者,適用本條例後之工作年資,於勞動契約依勞動基準 法第十一條、第十三條但書、第十四條及第二十條或職業 災害勞工保護法第二十三條、第二十四條規定終止時,其 資遣費由雇主按其工作年資,每滿一年發給二分之一個月 之平均工資,雇主依前條終止勞動契約者,應依左列規定 發給勞工資遣費:在同一雇主之事業單位繼續工作,每 滿一年發給相當於一個月平均工資。…」,被告應給付原 告2個月資遣費計89,000元。 ⒐被告應賠償、給付原告上述項目計292,458元。 (三)證據:提出98年至101 年顧問服務協議書、被告指定原告 個人工作執掌表說明書、原告個人請假單、被告支付原告 薪資統計表及扣繳憑單、99年5 月扣薪薪資表及無薪假上 班及補班人員名冊、內政部公佈101 年簡易生命表及勞工 保險被保險人投保資料表(明細)等影本為證。 三、被告方面: (一)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二)陳述: ⒈原告與被告公司間非勞雇關係,兩造於98年6月16日起至1 02年6月15日止僅為委任契約關係。 ⑴原告於84年2月6日起至94年9 月30日止,曾擔任被告公司 業務處之組長、副處長,於94年9 月30日兩造以資遣方式 終止當時之勞雇關係,被告公司給付原告資遣費及離職金 等約95萬元。原告於98年間主動詢問被告公司可否同意其 回公司任職,被告公司經評估後,始同意聘用其擔任公司 顧問。是原告係出於自由意志下且同意被告公司所提條件 下,方簽訂證物一所示之「一年一聘」之顧問服務協議書 ,該協議書第五條已載明原告並非被告公司之員工或受僱 人。 ⑵依證物一顧問服務協議書第九條所示,兩造均得於顧問服 務協議期滿前,任意期前終止契約,此亦與一般勞動契約 當事人不得任意終止契約不同。 ⑶又按「…勞動基準法所定之勞動契約,係指當事人之一方 ,在從屬於他方之關係下提供職業上之勞動力,而由他方 給付報酬之契約,與委任契約之受任人,以處理一定目的 之事務,具有獨立之裁量權或決策權者有別。是公司經理 人於事務之處理,縱或有接受公司董事會之指示,倘純屬 為公司利益之考量而服從,其仍可運用指揮性、計畫性或 創作性,對自己所處理之事務加以影響者,亦與勞動契約 之受僱人,在人格上及經濟上完全從屬於雇主,對雇主之 指示具有規範性質之服從,迥然不同。」最高法院97年度 台上字第1510號判決有闡明。依上,兩造間顧問協議約定 ,應不具備人格及經濟上從屬性。說明如后: ①被告公司以原告協助處理公司國外業務開拓為目的,方聘 請原告擔任公司顧問,被告公司未指定其從事其他工作, 此有原告「個人工作職掌說明書」 為憑。 ②被告公司對於員工之平時考核、年終考績及獎懲制度,均 不適用於原告。原告係因其工作須求需至公司內服務,但 原告無須上下班打卡,惟其他包含原告所屬部門之業務主 管在內公司員工均需打卡。原告僅須自主完成證物二「個 人工作職掌說明書」所示之工作內容即可,就前開工作事 項被告公司並無指揮監督原告之必要性。 ③原告自98年6月15日起至102年6月15日止,曾請假6次、共 12天,被告公司並未因此和減其顧問費用。 ④依證物一顧問服務協議書第四條所示,被告公司雖得指派 原告赴國外參加業務會議或進行相關業務活動;然原告僅 需「儘可能配合辦理」,被告公司無法令原告配合。此亦 證:兩造契約不具勞動契約之人格從屬性。 ⑤原告擔任被告公司顧問,收取顧問費用,自屬為其個人目 的或利益而勞動,兼以其得隨時於期前終止兩造顧問協議 ,經濟上未完全從屬於被告公司。 ⑥綜上,原告與被告公司間之契約關係,與勞動契約之受僱 人,在人格上及經濟上完全從屬於雇主,對雇主之指示具 有規範性質之服從,迥然不同。參酌前引最高法院判決要 旨,難謂兩造間具有勞動契約之關係。 ⒉依證物一顧問服務協議書第九條所示,兩造係一年一簽, 自屬定期契約。 ⑴原告其係於98年間向當時總經理請託,公司同意後,始回 任公司顧問。 ⑵按「查勞動基準法第九條第一項規定,特定性工作得為定 期契約,又民國七十四年二月二十四日發布之勞動基準法 施行細則第六條第二項僅規定特定性工作之期間超過一年 者,應報請主管機關核備,並未規定未報請核備者,即應 視為不定期契約。…」最高法院87年台上第2578號判決有 闡明。經查: ①被告公司之主要業務為飛機維修,原告於公司擔任顧問職 ,主要協助處理公司國外業務等工作,未從事其他工作。 前開工作內容多為聯繫或接待客戶,被告公司承接之特定 維修案件完成後,即無聯繫或接持該客戶之需求。核其性 質,應屬可在特定期間完成之非繼續性工作。 ②被告公司雖與原告簽訂四次各為期一年之顧問協議契約, 然此係因簽約時,公司判斷原告主要負責之客戶,仍有聯 絡或接待之需求。而今年度年中兩造契約期限屆至之前, 被告公司認為前開需求已大減,故決定不再與原告續約。 ⑶末依前引實務見解,原告從事者乃特定期間完成之非繼續 性工作,雖然期間逾一年,仍得認為係定期契約。 ⒊被告公司認為原告起訴之主張無理由,但倘兩造在適用勞 動基準法之前提下,就原告起訴狀各項請求金額與計算方 式,除勞工退休金128,160 元之計算方式同意外,其他各 項請求金額與計算方式,容有疑義。 ⑴關於勞保老年給付差額:原告請求之勞保老年給付為未來 給付總金額,原告同意,但此為未來之勞保老年給付請求 ,如須一次給付,則必須以現值換算,意即須考量利率與 折現,故換算後應為75,298元。 ①原告投保狀況: ┌───────────┬────┬────┬───────────┐ │公司別 │投保金額│投保月數│備註 │ ├───────────┼────┼────┼───────────┤ │亞洲航空 │ 42,000 │ 6 │95.7.1新增投保級距 │ │ │ │ │43,900(原最高42,000)│ ├───────────┼────┼────┼───────────┤ │德安航空 │ 43,900 │ 6 │需提供證明 │ ├───────────┼────┼────┼───────────┤ │亞洲航空(未加保) │ 43,900 │ 48 │ │ ├───────────┼────┼────┼───────────┤ │最高60個月平均投保金額│ 43,710 │ │需提供德安加保期間證明│ ├───────────┼────┼────┼───────────┤ │最近3年平均投保金額 │ 43,900 │ │ │ └───────────┴────┴────┴───────────┘ ②勞保老年年金(依最高60個月平均投保金額計) 實際投保狀況月領年金:12,025元 42,19018.33年1.55%(1+0.32%)=12,025 (若於亞航期間加保)月領年金:12,458元 43,71018.331.55%(1+0.32%)=12,458 000年生命簡易表男性平均餘命76.43歲(請領時60.083歲 ,以196.164個月計) 差額:84,939元(每月差額433元/每年差額5,196元) (12,458-12,025)l96=84,939 故以台灣銀行牌告定期存款(l年)利率1.355%計算折現 率(16年)為75,298元整。 ⑵關於資遣費: 原告請求給付資遣費89,000元,按勞動篡準法第18條第 2 項之規定:定期勞動契約期滿離職者,勞工不得向雇主請 求加發預告期間工資及資遣費;而如兩造間之顧問服務協 議書第9 條所示,兩造係一年一簽,自屬定期契約。故原 告請求前開資遣費,並無理由。 (三)證據:提出顧問服務協議書、個人工作執掌說明書、休假 不給薪日上班及補休人員名單等為證。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及爭執內容: (一)不爭執事項: ⒈兩造自98年6月16日起至102年6月15日止,以一年簽約一 次之方式,簽立顧問服務協議書,約定被告按月給付原告 顧問諮詢服務費44,500元,原告則應依契約第一條所定「 隨時依甲方之要求,協助及處理甲方所指定之各項事務或 業務(包括但不限於經營管理、策略分析、標案處理及客 戶關係等)」。 ⒉協議書第五條約定:「....且乙方不得基於甲方內部人事 規定及/或勞動基準法等相關法律規定對甲方為任何主張 或請求。」 ⒊被告在原告上開任職期間,除按月給付顧問諮詢服務費44 ,500元外,並未提繳退休準備金。 ⒋在假設原告得依勞動基準法相關規定為請求之前提下,兩 造就下開三項數額之計算經協商後已不爭執:①應提存而 未提存之勞工退休準備金128,160元、②資遣費89,000元 及③勞保老年給付差額75,298元。 (二)兩造爭執內容:原告主張兩造所簽署之顧問服務協議書應 適用勞動基準法,被告應提存勞工退休準備金而未提存, 且未支付原告資遣費、未替原告繳納勞保費,造成原告所 得領取之勞保老年給付差額等如上所載之主張,請求被告 應給付三項數額計292,458元,被告則抗辯兩造所簽署之 顧問服務協議書係委任契約並無勞動基準法之適用,請求 駁回原告之訴等語,是以本件兩造之爭點即在於①兩造所 簽署之顧問服務協議書有無勞動基準法之適用;②原告請 求之各項數額有無理由為斷。 五、得心證之理由: (一)張兩造所簽署之顧問服務協議書有勞動基準法之適用: ⒈按兩造簽署系爭顧問服務協議書,依契約第一條規定:「 乙方茲同意於本協議書之有效期間內,隨時依甲方之要求 ,協助及處理甲方所指定之各項事務或業務(包括但不限 於經營管理、策略分析、標案處理及客戶關係等)。」亦 即只要被告有所要求協助及處理所指定之各項事務或業務 ,原告即應依所要求履行,是以原告所負之給付內容亦屬 勞務給付,依民法第529條之規定:「關於勞務給付之契 約,不屬於法律所定其他契約之種類者,適用關於委任之 規定。」惟兩造上開顧問服務協議書約定被告按月給付原 告顧問諮詢服務費44,500元,則兩造契約之屬性已符合民 法第482條所定僱傭契約,自應適用僱傭契約之相關規定 ,認原告為被告之受僱人。 ⒉被告屬勞動基準法第3條第1項第6款所定之運輸業,則兩 造間上開簽署顧問服務協議書所成立之僱傭契約當然有勞 動基準法之適用,被告所辯兩造之契約僅為委任契約,並 無勞動基準法之適用云云,尚無可採。 ⒊兩造上開契約雖以一年簽署一次之方式為之,外觀上固屬 定期契約,惟依原告所負勞務給付內容,並非臨時性或短 期性之勞務,亦無特定性或季節性可言,依勞動基準法第 9條第1項之規定,原即不得以定期契約為之,再依兩造先 後每年簽署一次契約,自98年6月16日起至102年6月15日 止從未間斷,依同條第2項第2款之規定,仍應視為不定期 契約,被告以上開一年簽署一次契約之事實,抗辯兩造間 非屬不定期契約云云,同不可採,原告主張兩造有勞動基 準法之適用,自無不合。 (二)原告得請求之項目及數額: ⒈應提存而未提存之勞工退休準備金128,160元部分:被告 對此部分原告所為主張之數額已不爭執,而被告原應依勞 動基準法第56條、勞工退休金條例第14條第1項之規定, 原應按月提繳不得低於勞工薪資6%,惟被告並未提繳,原 應為補提繳進入原告之勞退專戶內,惟因原告已於103年2 月退休,上開應提繳金額已無法補提繳,則原告請求以現 金給付原告,以彌補因未提繳而損失之勞工退休金數額, 自無不合,原告此部分之請求為有理由。 ⒉原告短少之勞保老年給付差額75,298元部分:原告主張其 於103年2月申請勞保老年給付,勞保局核定每月之勞保老 年給付額為12,025元,惟若被告為原告投保43,900元勞保 薪資,則原告每月勞保老年給付應為12,458元,被告應賠 償原告勞保老年給付短少差額等情,茲原告既應適用勞動 基準法,被告原應依原告之薪資為原告納入勞工保險,乃 被告並未將原告納入勞工保險,任另原告以另一身分而以 較少之薪資參與勞工保險,造成退休後之勞保老年給付額 短少,被告就此短少之數額自應對原告負賠償責任,兩造 對因而造成原告勞保老年給付所得支領之數額,扣除中間 利息後之差額為75,298元已達成爭點協議,從而被告應全 額賠償原告勞保老年給付之數額75,298元。 ⒊資遣費89,000元部分:原告主張其任職被告公司計四年期 間,以月薪44,500元計算,每年半個月計算被告應給付原 告之退休金為89,000元,其數額計算已為被告所不爭執, 惟被告仍爭執原告能否請求資遣費。按得請求雇主給付資 遣費者,以①依勞動基準法第17條之規定,以雇主依同法 第16條之規定終止勞動契約者;②依同法第14條準用第17 條之規定等二項為據。亦即勞工得請求雇主支付資遣費者 ,以雇主依勞動基準法第11條或第13條之規定終止勞動契 約,或勞工以同法第14條之規定終止勞動契約之情形下始 得為之。查兩造間之勞動契約雖應視為不定期勞動契約, 惟實際上兩造係以一年一約之方式訂立勞動契約,第四年 之勞動契約於102年6月15日屆滿後,兩造之勞動契約固未 當然終止,惟未見原告有何要求繼續工作之請求,亦未見 被告有何拒絕原告繼續工作之請求,顯見兩造在所訂契約 屆滿後,均有兩造間勞動契約已終止之認知,此勞動契約 之終止應認屬兩造之合意終止,而非單方片面主張終止勞 動契約。而勞雇雙方合意終止勞動契約,均不符合勞動基 準法第11條、第13條、第14條所定原告得請求雇主給付資 遣費之依據,此外原告復未能具體主張其何以能請求被告 給付資遣費之依據及事實,則原告此部分請求被告給付資 遣費89,000元,核無憑據。 ⒋據上,本件原告得請求被告給付之項目及數額為①應提繳 而未提繳之勞工退休準備金128,160元、②短少之勞保老 年給付差額75,298元,合計為203,458元,另請求之資遣 費89,000元部分則屬無據,從而原告請求被告給付292,45 8元中,在203,458元之範圍內為有理由,應予准許,爰判 決如主文第一項所示,原告超過此範圍之請求則無理由, 應另予駁回。 六、關於訴訟費用之負擔部分,本件依原告減縮後請求之數額 292,458元核算應徵收第一審裁判費3,200元(逾此數額部分 因原告減縮結果,已非屬訴訟費用),被告依敗訴金額核算 應負擔2,210元,餘由原告負擔,爰諭知訴訟費用之負擔如 主文第三項所示。 七、本件原告勝訴部分所命被告給付之金額並未逾50萬元,爰依 民事訴訟法第389條第1項第5款之規定,職權宣告得為假執 行。 八、因本案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均 毋庸再予審酌,附此敘明。 九、結論: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並依民事訴訟 法第79條、第389條第1項第5款,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5 月 5 日 民事第四庭 法 官 王國忠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5 月 5 日 書記官 張豐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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