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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 102 年度訴字第 184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3 年 05 月 15 日
裁判案由: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訴字第184號 原   告 郭富賢 訴訟代理人 吳永茂律師 複 代理人 羅玲郁律師 被   告 鉅榮營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楊鴻鈞 訴訟代理人 陳怡文 被   告 中華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沈慶京 訴訟代理人 周全德 被   告 交通部公路總局東西向快速公路高南區工程處 法定代理人 藍維恭 訴訟代理人 楊昌禧律師 複 代理人 梁育誠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103年4月 15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鉅榮營造有限公司應給付原告新臺幣柒拾貳萬元,及自民國 一百零二年二月二十一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 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鉅榮營造有限公司負擔百分之五十八,餘由原告 負擔。 本判決原告勝訴部分,於原告以新臺幣貳拾肆萬元供擔保後,得 假執行。但被告鉅榮營造有限公司如以新臺幣柒拾貳萬元為原告 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原告起訴主張: 一、坐落臺南市○○區○○○段○○○○號土地(下稱4-9地號土 地),係原告以兒子郭堅浩之名義向該土地所有權人承租作 為魚塭使用。原告於魚塭養殖虱目魚及白蝦多年,並分別於 民國99年3月21日、99年4月27日,向訴外人蘇新福購買虱目 魚幼苗10,000隻、白蝦幼苗2,300,000隻,均放養於其中一 魚塭(下稱系爭魚塭)內。 二、被告交通部公路總局東西向快速公路高南區工程處(下稱公 路總局高南區工程處)所發包之「東西向快速公路北門玉井 線E708-1A標12K+950~13K+884中山高以西路段新建工程」( 下稱東西向快速公路新建工程),乃由被告中華工程股份有 限公司(下稱中華工程公司)承攬後,將部分工程(下稱系 爭工程)轉包給被告鉅榮營造有限公司(下稱鉅榮營造公司 )。被告公路總局高南區工程處為定作人,被告中華工程公 司為第一承攬人,被告鉅榮營造公司則為第二承攬人,故被 告公路總局高南區工程處及被告中華工程公司對被告鉅榮營 造公司就系爭工程之施工均負有指揮監督之責。 三、因系爭工程有部分路段經過系爭魚塭旁,而被告中華工程公 司之監工人員吳文雅通知被告鉅榮營造公司必須於100年1月 15日前將堆置於系爭魚塭旁之土堆移置他處,故被告鉅榮營 造有限公司乃於100年1月14日下午僱請挖土機1臺及大卡車4 至5臺進行挖掘土石及載運之工作。嗣因該堆置之土石數量 龐大,直至當日日落前均無法全部完成土石移置之工作,被 告等人之監工、僱用之挖土機及大卡車司機竟為趕工,無視 於施工處旁魚塭內所養殖之虱目魚會因晚間強烈燈光及巨大 挖土機及卡車運轉之聲響而受驚嚇,導致虱目魚相互碰撞或 撞擊堤岸受傷而死亡,仍繼續工作至晚間10時30分才停止工 作。施工期間,原告及原告之配偶即證人郭吳阿貞見魚塭內 之虱目魚已受驚嚇而互相推擠碰撞,事態嚴重,隨即前往施 工處向現場工作中之挖土機司機及大卡車司機反應並制止, 然均未獲置理。原告及證人郭吳阿貞乃找來里長即證人陳朝 枝前來魚塭及施工地點處理,仍未獲置理。證人陳朝枝當場 親眼目睹魚塭內之虱目魚因受驚嚇而嚴重推擠碰撞致死之過 程。隔日,系爭魚塭內之虱目魚及白蝦均全部死亡,經估算 ,共造成系爭魚塭內虱目魚16,000臺斤及白蝦3,500臺斤死 亡。原告自99年3月21日起所養殖之虱目魚幼苗l0,000隻, 及於99年4月27日起所養殖之白蝦幼苗2,300,000隻均已成熟 且處於隨時可捕撈出售之狀態,依100年1月間之收購價格, 虱目魚1臺斤之平均價格在45元以上,白蝦1臺斤之平均價格 在150元以上。因被告鉅榮營造公司之施工作業疏失,被告 中華工程公司之工程施工指揮、監督疏失及被告公路總局高 南區工程處之監工疏失,造成原告所放養之虱目魚及白蝦死 亡,原告受有虱目魚死亡之損害為新臺幣(下同)720,000 元【計算式:16,000×45=720,000(元)】,受有白蝦死亡 之損害為525,000元【計算式:3,500×150=525,000(元) 】,合計受有1,245,000元之損害。為此依民法第184條第l 項前段、第185條第1項前段、第189條等規定,提起本件訴 訟等語。 四、並聲明: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1,245,0000元,及自起訴狀繕 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 息;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貳、被告方面: 一、被告鉅榮營造公司則以: (一)被告鉅榮營造公司向被告中華工程公司承攬系爭工程,原 告所指夜間施工位置確屬系爭工程之施工區域,惟與系爭 魚塭相距最短距離約86公尺之遙,對系爭魚塭應無影響。 原告所指事發當日確實有機具施工,當日晚間7點多亦有 接獲里長電話通知,被告鉅榮營造公司第一時間立即通知 現場作業機具進行停工作業,但為避免堆置土方崩落及因 雨造成泥水溢流等原因,故機具未立即停工,惟以避免燈 照及減低音量並縮短時間之原則辦理,待晚間約9點多完 成現場作業,10點多人員離場。 (二)原告所指100年1月15日虱目魚及白蝦全部死亡,非因被告 鉅榮營造公司夜間施工所致,主要原因為100年1月11日夜 間至100年1月13日凌晨有寒流來襲,溫度介於9.4-11.8度 間之低溫所致。依據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水產試驗所水試所 電子報第57期「養殖業寒害的預防與因應」(下稱水產試 驗所電子報),提及養殖虱目魚水溫需保持15度以上,虱 目魚水溫如果連續3天低於14度,即可能發生池魚凍傷或 凍死情形。100年1月11日2時至6時、100年1月12日全天、 100年1月13日0時至8時溫度皆低於14度,已達可能發生池 魚凍傷或凍死情形。又池魚死亡後,因魚屍分解造成水質 、水池底泥惡變,致使白蝦可能因水質或環境不良而死亡 。又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水產試驗所102年7月23日農水試養 字第0000000000號函載明:強光、震動及噪音等是否導致 養殖之虱目魚突然大量死亡,目前沒有相關研究等文字; 臺南市政府農業局102年7月8日南市農漁字第0000000000 號函文檢送臺南市100年1月及2月寒害漁業災害(養殖水 產物)詳報表第4報(下稱寒害漁業災害報表)記載:臺 南市麻豆區確實有虱目魚寒害災情發生。再者,原告所提 供之魚損照片顯示魚屍翻轉浮於水面並無受傷跡象,證人 陳朝枝、郭吳阿貞至多只能證明虱目魚因施工的聲響或光 線有跳躍於水面的情事,並無法證明虱目魚是因此而死亡 ,皆不足證明被告鉅榮營造公司之行為與原告損害間存有 相當因果關係。 (三)原告雖提出估價單及銷貨明細表以證明有購買魚苗之事, 然被告鉅榮營造公司爭執其真正;又估價單中有1張是100 年4月17日出具,顯於事發後製作,與本案無關,其餘證 據則沒有辦法證明原告受害之虱目魚及白蝦數量等語置辯 。 (四)並聲明: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如受不利判決 ,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二、被告中華工程公司則以: (一)被告中華工程公司確有將所承攬之系爭工程發包給被告鉅 榮營造公司。依據被告中華工程公司與鉅榮營造公司之採 購合約一般條款第19條:工程施工如損及甲方(即被告中 華工程公司)或他人權益者,乙方(即被告鉅榮營造公司 )應負賠償責任。被告中華工程公司已告知被告鉅榮公司 相關安全衛生管理條款,並請其據以實施,故被告中華工 程公司於定作或指示工作之執行顯無過失可言。 (二)依被告鉅榮營造公司論述,系爭工程係由其現場工作人員 指示將施工延長時間,乃被告鉅榮公司依據其承攬人獨立 自主地位所為之施工措施,不得僅因被告中華工程公司之 監工人員吳文雅有通知被告鉅榮營造公司因必須於100年1 月15日前將堆置於系爭魚塭旁之土堆移至他處一事,而認 定被告中華工程公司有定作或指示之瑕疵,而應連帶負侵 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 (三)對於原告所提的相關文書,被告中華工程公司對形式上之 真正有爭執,因那是原告自己做出來的,沒有公正的第三 單位確定,所以原告所提出的證物,不能證明損失有這麼 多。另外依據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水產試驗所上開書函,目 前沒有相關研究報告強光震動會造成虱目魚的死亡,而且 原告所提的照片並沒有受傷碰撞的跡象。至於證人陳朝枝 、郭吳阿貞之證述,至多只能證明虱目魚因施工的聲響或 光線有跳躍於水面的情事,並無法證明虱目魚是因此死亡 等語置辯。 (四)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被告公路總局高南區工程處則以: (一)被告公路總局高南區工程處將東西向快速公路新建工程發 包予被告中華工程公司承攬,被告鉅榮營造公司則為被告 中華工程公司之協力廠商,故被告公路總局高南區工程處 為系爭工程之定作人,被告中華工程公司則為承攬人。被 告公路總局高南區工程處既為系爭工程之定作人,並未參 與施工,且縱然認承攬人即被告中華工程公司與其協力廠 商即被告鉅榮公司之施工,不法侵害原告之權利(惟被告 否認之),原告亦未證明被告公路總局高南區工程處於定 作或指示有何過失,被告公路總局高南區工程處自不負損 害賠償責任。 (二)依臺南市佳里及善化區100年1月每日逐時氣溫資料,足見 系爭魚塭附近地區之氣溫,於100年l月14日前幾日最低溫 度為9.4度。又依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水產試驗所上開書函 及所附虱目魚越冬凍斃調查,虱目魚凍死溫度雖在9度以 下,惟表面水溫在10~15度左右亦會造成虱目魚凍死,且 水溫降低亦會使虱目魚易受病害侵襲而死亡。查系爭魚塭 於100年l月14日前最低溫度為9.4度,是系爭魚塭之虱目 魚應係受寒害而死亡。原告雖主張虱目魚係因系爭工程夜 問施工之強烈弦光及巨大聲響而受驚嚇死亡云云,惟系爭 工程之施工地點與系爭魚塭相距最短距離約86公尺,二地 點相距甚遠,是系爭工程之施工自不可能對系爭魚塭之虱 目魚造成影響。其次,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水產試驗所上開 書函載明:強光、震動及噪音等是否導致養殖之虱目魚突 然大量死亡,目前沒有相關研究報告等文字,是虱目魚是 否因強光、震動及噪音而死亡,尚有疑義。證人陳朝枝、 郭吳阿貞至多只能證明虱目魚因施工的聲響或光線有跳躍 於水面的情事,並無法證明虱目魚是因此而死亡,故原告 之主張,並無理由。 (三)退步而言,縱認原告得請求被告賠償,其請求損害賠償金 額1,245,000元,亦為不當: 1、原告雖提出估價單、銷貨明細表、照片等為證,惟該估價 單僅記載魚苗及蝦苗數量,無法證明係養殖於系爭魚塭。 又由估價單記載日期為「100年4月27日」,足證係於事發 日即100年l月14日之後所開立,當無從據此認定系爭魚塭 內死亡之虱目魚及白蝦之數量分別為16,000臺斤、3,500 臺斤。其次,銷貨明細表僅係記載飼料之數量及金額,亦 無從認定系爭魚塭死亡之虱目魚及白蝦數量為何。再者, 照片之拍攝日期為2011年2月17日,係於事發後逾一個月 所拍攝,亦無從認定係系爭魚塭於100年1月14日之情況, 是該等照片無足為證。因此,原告就其主張系爭魚塭內死 亡之虱目魚及白蝦之數量,及100年1月間之收購價格均未 舉證證明。 2、就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水產試驗所上開書函記載:虱目魚及 白蝦養成期因放養種苗大小,放養密度、水質狀況、攝食 情形及養殖管理等因素而變動,一般約為3-8個月。由此 足見,虱目魚及白蝦之養成期約為3-8個月。查原告主張 魚塭之虱目魚於99年3月21日購買幼苗放養,白蝦則於99 年4月27日購買幼苗放養,是系爭虱目魚及白蝦於99年6、 7月起即得養成出售,斷無可能遲至100年1月14日均未出 售,因此系爭漁溫內之虱目魚及白蝦數量實屬有限,被告 主張之虱目魚及白蝦死亡數量顯非實在。原告提供之照片 是2011年2月17日拍攝,估價單中有一張是100年4月17日 出具,均是事後所為,因此與本案無關,其餘證據則無法 證明數量及損害。 3、另根據證人郭吳阿貞證述,虱目魚的飼料是分幼魚及成魚 ,依照原告提出的銷貨明細,可看出來於99年11月1日只 定了50包虱目魚成魚的飼料,依照證人郭吳阿貞的說法一 天使用4包到5包,虱目魚應該到年底的時候已捕獲出售完 畢,被告認為系爭漁塭是沒有成魚的,同樣白蝦的情況也 是一樣,從銷貨明細可以看出來,在購買飼料數量遞減的 情況下,白蝦的數量已日漸減少。原告在本院提起有另外 一件訴訟,那件訴訟原告主張受有2次損害,證明的飼料 消耗量也是引用同一份銷貨明細表,可以證明這個銷貨明 細表所記載的並不是只有系爭漁塭而已,被告認為系爭漁 塭的虱目魚、白蝦數量是有限的。再者,證人郭吳阿貞證 說虱目魚死亡後任其腐爛與常理不合,更何況如果已經腐 爛就無法得知數量。 4、依寒害漁業災害報表之記載,虱目魚之損害金額為每公斤 27.2元,折合每臺斤16.32元,且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水產 試驗所上開書函所檢附之「虱目魚160」資料,亦記載近 幾年來虱目魚價格低廉,每臺斤僅20元至35元,是原告主 張虱目魚每臺斤之平均價格在45元以上,顯與事實不符, 自不足採信。 5、再查系爭魚塭死亡之虱目魚及白蝦,原告應係加以出售, 而非逕予丟棄,因此原告請求之損害賠償金額,依法自應 扣除該等出售價款,以符合損益相抵原則等語置辯。 6、並聲明: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如受不利判決 ,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參、得心證之理由 一、原告以其兒子郭堅浩之名義承租4之9地號土地作為魚塭使用 ,並養殖虱目魚及白蝦;嗣因被告公路總局高南區工程處所 發包之東西向快速公路新建工程,由被告中華工程公司得標 後,將系爭工程發包予被告鉅榮營造公司,被告中華工程公 司之監工人員吳文雅通知被告鉅榮營造公司必須於100年1月 15日前將堆置於距系爭魚塭最短距離約86公尺之土堆移置他 處,故被告鉅榮營造公司乃於100年1月14日下午僱請挖土機 1臺及大卡車4至5臺進行挖掘土石及載運之工作,因該堆置 之土石數量龐大,挖土機及大卡車司機持續工作至晚間,經 原告親自及透過證人陳朝枝反應後,並未立即停工等事實, 為兩造所不爭執,復有工程契約、採購合約一般條款各1份 附卷可稽(參見本院卷一第33頁至第35頁背面、第55頁至第 56頁),應堪信為真實。 二、被告鉅榮營造公司部分: (一)虱目魚方面 1、查證人陳朝枝於本院言詞辯論時證稱:伊是臺南市麻豆區 北勢里的里長,伊不認識原告與證人郭吳阿貞,但認識被 告鉅榮營造公司訴訟代理人陳怡文,他是副理,因為被告 鉅榮營造公司施工時,陳怡文有去伊家找伊,伊有留他的 電話,平常有來往。之前沒去過系爭漁塭,這次發生事情 才有去。伊於100年1月14日晚間在三洽宮之里辦公室處理 事情,證人郭吳阿貞打電話給伊說:他們的魚因為被告鉅 榮營造公司施工,怪手在舀土的時候探照燈會照到漁塭, 虱目魚會亂跳,會死亡。伊接到證人郭吳阿貞的電話後, 直接打電話給陳怡文,伊跟他說怪手的探照燈照到漁塭, 虱目魚會跳來跳去,因此要停工。伊等到大約晚間七點多 ,原告打電話給伊說沒有停工,還是在施工。伊接到原告 的電話後有再打很多通電話給陳怡文,但是都是語音信箱 。因為陳怡文的電話轉入語音信箱,所以伊就去原告的漁 塭那邊,看到還是照常在施工。伊到漁溫時只有看到養虱 目魚,有看到漁塭的魚在跳,燈照下去魚就亂跳。伊在那 裏也有打給陳怡文,但是陳怡文沒有接。100年1月14日隔 日早上,伊有去系爭漁塭,伊待在漁塭的時間大約10至15 分鐘,伊看到整個漁塭都白拋拋,就是虱目魚都死光光。 伊有打電話跟陳怡文,陳怡文說他在忙,若魚死掉就請伊 過去照相就好,陳怡文大約晚伊5分鐘到漁塭那邊,也有 在現場看到虱目魚死光光的情形,陳怡文跟原告說照相照 一照,看以後如何處理再說。原告所提照片3張,是系爭 漁塭於施工隔日的照片,伊去的時候確實是白拋拋等語。 證人郭吳阿貞則於本院言詞辯論時證稱:伊跟原告在臺南 市麻豆區北勢寮漁塭養殖虱目魚、白蝦有10年了。因為晚 上施工,燈光、聲音、震動影響到虱目魚,虱目魚就撞來 撞去,伊就跟原告說要找個人作證,伊就打電話給證人陳 朝枝說:因為施工關係,魚塭裡的魚撞來撞去會死掉,證 人陳朝枝說他在廟那邊忙,要打給被告鉅榮營造公司的陳 怡文,看能不能停工,然後伊就先掛掉電話。伊打電話給 證人陳朝枝後,被告鉅榮營造公司的卡車、怪手沒有停工 ,也沒有減緩,一直到晚上10點半才停工。證人陳朝枝來 的時候大約晚間7、8時,當時被告鉅榮營造公司還有在施 工。證人陳朝枝在伊家的前面就有看到漁塭,當時漁塭的 魚還是跳來跳去,證人陳朝枝說這樣跳會跳死,看能不能 叫他們停工。原告所提照片3張是發生問題的漁塭照片, 時間是證人陳朝枝到之前之後都有照。最後一張照片日期 雖顯示為2011年2月17日,然是相機日期功能有故障,實 際上是施工的隔日拍的等語。依據證人陳朝枝及郭吳阿貞 之證述,其等對於被告鉅榮營造公司施工時,確實有將燈 光照至系爭漁溫,導致系爭魚塭內之虱目魚在水面上跳動 之事實,均為一致之證述。參以證人陳朝枝擔任里長職務 ,於社會上有一定地位,其又認識被告鉅榮營造公司的訴 訟代理人陳怡文,衡情應無反於事實而偏袒原告之情,堪 認證人上開一致證述應屬可信。再者,虱目魚生性膽小容 易受驚嚇,受驚嚇時會跳躍於水面造成魚隻互相碰撞或撞 擊堤岸而受傷等情,有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水產試驗所上開 書函附卷可稽(參見本院卷一第107頁),而觀諸本件被 告鉅榮營造公司之施工期間,從日落後約6時許至被告鉅 榮營造公司主張之晚間9時許,其強光照射及產生震動、 噪音之時間至少長達3小時,則虱目魚因受驚嚇互相碰撞 或撞擊堤岸長達數小時之久,因此受傷死亡並無違反一般 常理之處。再酌以虱目魚因受驚嚇而跳躍於水面,及於晚 間施工均非常態,且於晚間施工產生之燈光、聲音及震動 等,較之日間更加明顯,是縱使施工區域距離魚塭最短距 離為86公尺,亦難認全無影響。又系爭魚塭附近亦應無其 他可產生同等燈光、聲音及震動之外力,否則被告鉅榮營 造公司應會指出,原告亦不會認係系爭工程所致,而親自 並透過證人陳朝枝向被告鉅榮營造公司要求停工。從而, 原告主張系爭魚塭內之虱目魚,因受被告鉅榮營造公司施 工之燈光、聲響及震動所驚嚇,而在水面上跳動,最後導 致死亡等語,尚非無據。至於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水產試驗 所上開書函雖有敘述:強光、震動及噪音等是否導致養殖 之虱目魚突然大量死亡,目前沒有相關研究等文字,然其 只是在強調無相關研究而已,並無否定虱目魚會因強光、 震動及噪音等受驚嚇後撞擊受傷死亡之意,自不能據此為 被告鉅榮營造公司有利之認定,附此敘明。 2、被告鉅榮營造公司雖以原告飼養之虱目魚乃因低溫死亡云 云置辯。然查,依被告提出之水產試驗所電子報固提及虱 目魚池水溫需保持15度以上,水溫如果連續3天低於14度 ,即可能發生池魚凍傷或凍死情形(參見本院卷一第81頁 );另寒害漁業災害報表及被告提出之100年1月國內漁業 輿情資料,固亦記載虱目魚寒害災情發生等文字(參見本 院卷一第23頁至第26頁、第97頁至第99頁)。惟臺南市佳 里區100年1月11日至15日之平均溫度分別為13.4、10.7、 15.6、17.7、14.5度,臺南市善化區100年1月11日至15日 之平均溫度分別為13.2、9.8、18.4、17.9、14.4度,有 中央氣象局氣溫資料2份附卷可稽(臺南市麻豆區自動氣 象站於102年6月始設站,故無資料,參見本院卷一第94頁 至第96頁),然此並非臺南市麻豆區之氣溫資料,且縱使 可以此推估臺南市麻豆區之氣溫大致相同,然氣溫與水溫 亦未必一致,縱屬一致,亦無連續3日低於14度之情形, 應不符合上開電子報所載池魚凍傷或凍死之要件。又寒害 漁業災害報表及100年1月國內漁業輿情資料,亦僅能證明 有虱目魚因寒害死亡,至於寒害發生之詳細時間及情形均 未有明確資料,當無法證明系爭魚塭之虱目魚是否因寒害 而死亡。況依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水產試驗所上開書函記載 :虱目魚正常活動之水溫為11-41.5度,虱目魚凍死受水 溫、魚隻大小、魚隻健康情形、水質狀況及低溫持續時間 影響,單以上開臺南市佳里區氣溫資料,難以判斷是否會 造成虱目魚凍死;虱目魚於凍死水溫時,凍死之徵狀包括 冷昏翻轉後死亡、精神不振於表面上浮沈後死亡或於底層 死亡浮出水面(參見本院卷一第107頁)。則依上開資料 ,縱認臺南市麻豆區100年1月11日至15日之平均溫度,與 上開臺南市佳里區及善化區之氣溫大致相同,水溫與氣溫 相同,亦屬虱目魚正常活動之水溫。又依證人陳朝枝、郭 吳阿貞上開證述,系爭魚塭之虱目魚乃在魚塭水面上跳躍 後死亡,顯與冷昏翻轉後死亡、精神不振於表面上浮沈後 死亡或於底層死亡浮出水面等情形相悖,自不符合因寒害 凍死之徵狀。再者,因照片只能顯示拍攝對象於特定時間 及角度之平面靜態狀況,並無法從照片之角度察得全貌及 拍攝對象之動態過程,是就原告提出之照片,自不可能顯 示虱目魚屍翻轉浮於水面之動態經過,亦無法細觀虱目魚 究竟有無受傷之情,是被告鉅榮營造公司辯稱魚損照片顯 示魚屍翻轉浮於水面並無受傷跡象云云,顯有未洽,不足 憑採。 3、系爭魚塭之虱目魚既因被告鉅榮營造公司之施工而導致碰 撞後死亡,被告鉅榮營造公司復無法舉證證明係因寒害或 其他外力介入而致,則原告主張系爭魚塭之虱目魚死亡與 被告之施工行為間有相當因果關係存在等語,應可信為真 實。又因被告乃專業施工廠商,對於施工產生之光線、聲 音、震動等對外在環境之影響,應有相當瞭解及評估,其 在系爭魚塭附近施工,即應考慮對系爭魚塭魚群之影響, 詎其逕行施工,且在原告反應後仍未立即停止,進而導致 系爭魚塭之虱目魚死亡,足認其確有過失,且其過失與系 爭魚塭之虱目魚之死亡間,應有相當因果關係。 4、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 任;負損害賠償責任者,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 外,應回復他方損害發生前之原狀;不能回復原狀或回復 顯有重大困難者,應以金錢賠償其損害,民法第184條第1 項前段、第213條、第215條分別定有明文。次按當事人已 證明受有損害而不能證明其數額或證明顯有重大困難者, 法院應審酌一切情況,依所得心證定其數額。民事訴訟法 第222條第2項定有明文。又當事人已證明受有損害而不能 證明損害之數額時,法院應斟酌損害之原因及其他一切情 事,作自由心證定其數額,不得以其數額未能證明,即駁 回其請求(最高法院21年上字第972號判例、90年度臺上 字第2109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被告鉅榮營造公司乃因 過失不法侵害原告之權利,業經認定如前,則原告依民法 第184條第1項前段,請求被告負損害賠償責任,自屬有據 。經查: (1)原告固主張系爭魚塭內共計有成熟之虱目魚16,000臺斤等 語,並提出99年3月29日購買魚苗之估價單及購買飼料之 銷貨明細為據,惟被告鉅榮營造公司已否認上開估價單及 銷貨明細之真正,被告亦未舉證證明其真正;又因虱目魚 於養殖過程中,難免有因疾病或意外等因素死亡之情形, 且對虱目魚死亡之精確數量,原告亦未提出證據加以證明 ,是無法逕以上開估價單及銷貨明細為據,認定原告確實 受有虱目魚16,000臺斤之損害。 (2)查系爭魚塭之虱目魚因系爭工程意外死亡,且依一般養殖 情況,養殖者僅能概估而無法精確計算魚塭內魚隻之數量 ,是若要求原告證明死亡虱目魚之數量及價值,顯有重大 困難,此部分應與民事訴訟法第222條第2項「已證明受有 損害而不能證明其數額」之規定相符,本院自應斟酌損害 之原因及其他一切情事,認定其所受損害魚群數額及價值 。次查100年1月1日至2月28日臺南市麻豆區養殖虱目魚單 位生產量平均為每公頃9.2公噸,有寒害漁業災害報表在 卷可查(參見本院卷一第99頁),而證人郭吳阿貞於本院 言詞辯論時證稱:系爭漁溫大小約1.3甲之語,被告亦不 爭執,則因1.3甲等於1.26公頃,1公噸等於1666.7臺斤, 則系爭魚塭虱目魚生產量可估計為19,320臺斤【計算式: 1.26×9.2×1666.7=19,320(臺斤,小數點以下四捨五 入)】,是原告主張其受有虱目魚16,000臺斤之損失,應 非無據。再依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漁業署主管委辦計畫執行 成果報告-計畫名稱:中華民國99年臺灣地區養殖漁家經 濟調查報告附表5.3養殖類別規模別養殖收益中1 ~未滿3 公頃調查統計報告記載:養殖類別:虱目魚,放養面積: 1.76公頃,漁業產值:1,112,000元之記載(參見本院卷 一第181頁),系爭魚塭1.26公頃之漁業產值應可估計為 796,091元【計算式:1,112,000÷1.76×1.26=796,091 (元,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再參以養殖業者,當以 在有限水域養殖最多虱目魚,而獲取最多利益為常態,證 人陳朝枝亦證稱:整個漁塭都白拋拋,就是虱目魚都死光 光之語,顯見死亡之虱目魚已浮出佈滿系爭魚塭,是系爭 魚塭虱目魚之價值,應可照上開漁業產值之統計,估算為 796,091元。從而,原告主張其受有虱目魚之損害共720,0 00元,應有理由。 (3)被告雖辯稱虱目魚養成期間約3至8個月,故系爭魚塭之虱 目魚應有相當數量已經出售;又依寒害漁業災害報表之記 載,虱目魚之損害金額為每公斤27.2元,折合每臺斤為16 .32元云云;再從原告提出之照片可看出死亡之虱目魚數 量非多,且已死亡之虱目魚仍可出售,故原告所受損害並 未達720,000元云云。然按基於同一原因事實受有損害並 受有利益者,其請求之賠償金額,應扣除所受之利益,民 法第216條之1定有明文。又損益相抵原則旨在避免債權人 受不當之利益,故須同一事實,一方使債權人受有損害, 一方又使債權人受有利益,始足當之(最高法院102年度 臺上字第1444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虱目魚養成期間 一般雖約3至8個月,有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水產試驗所上開 書函附卷可稽,而據原告主張99年3月21日購入魚苗起算 ,系爭魚塭之虱目魚約至99年11月21日即可出售,然可出 售與是否出售仍屬二事,原告仍可因價格等各種因素未予 出售,自不能以虱目魚已成熟,逕認原告已售出相當數量 。又拍照時,因角度、光線等不同,可能造成照片內容失 真之情況,證人陳朝枝既已證稱:伊看到整個漁塭都白拋 拋,就是虱目魚都死光光之語,即證明其所見到死亡而浮 出水面之虱目魚,已佈滿系爭魚塭,應即有相當數量,是 不得僅以原告提出之照片形式上觀察,即認死亡之虱目魚 數量不多。再上開寒害漁業災害報表已明確記載其損失金 額乃以「生產成本」計算(參見本院卷一第99頁),自與 市價無關。另系爭魚塭之虱目魚既已成熟而可隨時售出, 則系爭魚塭之虱目魚死亡後,原告並未因此獲得利益,至 於死掉之虱目魚是否還能售出獲得利益,並非絕對,故要 求原告出售死掉之虱目魚來填補損失,亦屬未洽,自無損 益相抵原則之適用。從而,被告上開辯解,均有未當,難 以憑採。 (4)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 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 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民法第229 條第2項定有明文。次按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 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應付利息 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 5%,同法第233條第1項本文、第203條,亦分別定有明文 。查本件原告對於被告鉅榮營造公司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 請求權,係屬於給付未有確定期限之金錢債權。從而,原 告請求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鉅榮營造公司之翌日即102 年2月21日(送達證書1份在卷可查)起,至清償日止,按 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亦屬有據。 (二)白蝦方面 1、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法第277條本文定有明文。又損害賠償之債,以有損 害之發生及有責任原因之事實,並二者之間,有相當因果 關係為成立要件。故原告所主張損害賠償之債,如不合於 此項成立要件者,即難謂有損害賠償請求權存在(最高法 院48年臺上字第481號判例意旨參照)。是原告應就被告 因故意或過失,及不法侵害其權利之事實負舉證責任,若 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 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 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號判例意旨 參照)。 2、查原告固提出購買蝦苗之估價單及購買飼料之銷貨明細為 據,以證明系爭魚塭飼養白蝦之數量,惟被告已否認上開 估價單及銷貨明細之真正,原告亦未舉證證明其真正。又 縱使上開估價單及銷貨明細為真正,然依上開估價單及銷 貨明細所載,原告於99年4月27日購買蝦苗後,分別99年6 月26日、99年7月5日、99年7月16日、99年7月26日、99年 7月31日、99年8月16日、99年8月30日、99年9月16日、99 年9月30日、99年10月14日、99年12月1日購買草幼蝦飼料 各60、40、100、35、150、150、100、90、85、85、40包 。據此可知,原告於99年10月14日以前,購買飼料之間隔 短,數量多,而99年12月1日再購買飼料時,99年10月14 日已約1.5月,卻僅購置40包飼料,參以該批白蝦約於3至 8個月即成熟而達可出售程度,則該批白蝦於99年12月1日 時,非無可能已銷售相當數量。況證人郭吳阿貞於本院言 詞辯論時證稱:除系爭魚塭外,尚有8個魚塭飼養白蝦之 語(參見本院卷一第173頁、第173頁背面、第174頁背面 ),則系爭魚塭內之白蝦亦可能完全售出,而導致飼料用 量大幅減少而僅用於其他魚塭。又因上開銷貨明細僅記載 至99年12月31日,且自99年12月1日至100年1月14日尚有1 月餘之時間,則該批白蝦是否未因出售、意外、疾病等, 而於100年1月14日時尚有數量存活於系爭魚塭內,亦非無 疑。再者,依證人陳朝枝於本院言詞辯論時證稱:其只有 看到虱目魚之語(參見本院卷第172頁背面),足認證人 陳朝枝並未親自看見系爭魚塭有飼養白蝦及見聞系爭魚塭 之白蝦因施工死亡之事。至於證人郭吳阿貞雖於本院言詞 辯論時證稱:系爭魚塭中之白蝦約1,200,000隻云云,然 依其於本院言詞辯論時證稱:事件發生過後,被告都沒有 處理,伊就放著,隔好幾個月,伊將水放掉,叫推土機來 ,然後裡面的魚蝦都已經腐爛掉等語,則若系爭魚塭內尚 有白蝦,且依原告之主張,白蝦1臺斤之價格更高於虱目 魚數倍,則證人郭吳阿貞竟任由死掉之虱目魚腐爛而導致 白蝦死亡,實與常情有違。此外,原告復未提出其他證據 證明其確因被告鉅榮營造公司之施工行為受有白蝦死亡之 損害。從而,原告主張被告鉅榮營造公司應對白蝦之損害 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云云,於法不合,難以准許。 三、被告中華工程公司、公路總局高南區工程處部分: (一)按承攬人因執行承攬事項,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定作 人不負損害賠償責任。但定作人於定作或指示有過失者, 不在此限,民法第189條定有明文。又承攬人為承攬事項 ,加害於第三人者,定作人除於定作或指示有過失外,不 負賠償之義務(最高法院18年度上字第2010號判例意旨參 照)。所謂定作有過失者,係指定作之事項具有侵害他人 權利之危險性,因承攬人之執行,果然引起損害之情形; 而指示有過失者,係指定作並無過失,但指示工作之執行 有過失之情形而言(最高法院86年度臺上字第3076號、23 20號判決意旨參照)。 (二)查本件原告主張被告中華工程公司得標被告公路總局高南 區工程處發包之東西向快速公路新建工程後,將系爭工程 發包予被告鉅榮營造公司等事實,業經認定如前。據此, 就被告公路總局高南區工程處與中華工程公司間之關係而 言,被告公路總局高南區工程處為定作人,被告中華工程 公司為承攬人。就被告中華工程公司與鉅榮營造公司而言 ,被告中華工程公司為定作人,被告鉅榮營造公司則為承 攬人。次查本件原告主張被告中華工程公司之監工人員吳 文雅有通知被告鉅榮營造公司必須於100年1月15日前將堆 置於系爭魚塭旁之土堆移置他處,固亦認定如前,惟被告 鉅榮營造有限公司乃陳稱係其自行決定於日落後繼續進行 土石移置之工作,被告中華工程公司、公路總局高南區工 程處則均否認有所指示,自應由原告就被告中華工程公司 、公路總局高南區工程處有所指示之事實負舉證責任,但 原告並未提出任何證據以實其說。原告固另以證人陳朝枝 亦有撥打電話予所長周曉光及監工吳文雅,主張被告中華 工程公司、公路總局高南區工程處確有指示之過失云云, 惟證人陳朝枝於本院言詞辯論時已證稱:伊乃施工後過幾 天才打電話吳文雅,至於打給周曉光之時間忘記了,不是 在施工當天等語(參見本院卷一第171頁背面至第172頁) ,可知證人陳朝枝乃於100年1月15日以後,才打電話給周 曉光及吳文雅,則周曉光及吳文雅自無可能及時指示停工 ,當不得據此即認被告中華工程公司、公路總局高南區工 程處有指示上之過失。此外,原告復未舉證證明被告中華 工程公司、公路總局高南區工程處有何定作或指示之過失 ,則其上開主張自無足採。從而,原告主張被告中華工程 公司、公路總局高南區工程處,應就被告鉅榮營造公司執 行承攬事項不法侵害其權利,依民法第185條第1項、第 189條之規定,連帶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云云,自屬 無據。 肆、綜上各節,因被告鉅榮營造公司乃過失不法侵害原告之財產 權(虱目魚),原告則未舉證證明被告中華工程公司、公路 總局高南區工程處就系爭工程有何定作或指示之過失,而應 負連帶損害賠償責任。從而,原告依據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 ,請求被告鉅榮營造公司應給付720,000元,及自102年2月 2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為有 理由,應予准許;逾此範圍之請求,則無理由,應予駁回。 伍、按各當事人一部勝訴、一部敗訴者,其訴訟費用,由法院酌 量情形,命兩造以比例分擔或命一造負擔,或命兩造各自負 擔其支出之訴訟費用;法院為終局判決時,應依職權為訴訟 費用之裁判,民事訴訟法第79條、第87條第1項,分別定有 明文。本院審酌原告勝訴部分占原告全部請求金額之比例, 爰確定訴訟費用如主文第3項所示。 陸、本判決原告勝訴部分,原告與被告鉅榮營造公司分別陳明願 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經核均無不合,爰分 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准許之。至於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 行之聲請已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柒、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核與 判決之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述,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79條、第87條第1項、第390條第2項、392條第2項,判決 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5 月 15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李俊彬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 訴理由。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5 月 16 日 書記官 謝明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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