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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 102 年度重訴字第 117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2 年 09 月 30 日
裁判案由: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重訴字第117號 原   告 中央存款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王南華 訴訟代理人 黃溫信律師       徐美玉律師       黃紹文律師 被   告 趙國強 訴訟代理人 賴鴻鳴律師       黃俊達律師       陳妍蓁律師       鄭淵基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102年9月 16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行政院金融重建基金新臺幣壹仟貳佰肆拾肆萬壹仟肆 佰陸拾貳元,及自民國一○二年五月二十四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並由原告代為受領。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百分之六十四,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臺幣肆佰壹拾肆萬元為被告供擔保後, 得假執行;但被告以新臺幣壹仟貳佰肆拾肆萬壹仟肆佰陸拾貳元 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為處理經營不善之金融機構,以穩定金融信用秩序,改善金 融體質,健全金融環境,並建立管理及運作機制,特制定行 政院金融重建基金設置及管理條例(下稱金融重建條例), 設置行政院金融重建基金(下稱重建基金)。重建基金得委 託存保公司依下列方式處理經營不善金融機構:一、賠付金 融機構負債,並承受其資產;二、賠付負債超過資產之差額 。重建基金依金融重建條例規定辦理賠付後,在其賠付之限 度內,取得該金融機構對其負責人、職員因委任或僱傭契約 所生之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請求權或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 權,與其職務保證人、保證保險人及共同侵權行為人之損害 賠償請求權;存保公司得於重建基金授與訴訟實施權後,以 自己之名義,對前項所列應負賠償責任之人提起民事訴訟或 聲請承當訴訟,金融重建條例第1條、第10條第1項、第17條 第1項及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查慶豐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慶豐銀行)因經營不善,業經行政院金融監督管理委 員會(下稱金管會)以民國97年9月25日金管銀(四)字第0 0000000000號函示由原告自同年月26日下午5時起接管,並 由原告受重建基金委託,依金融重建條例第10條第1項等規 定為慶豐銀行辦理賠付,此有原告提出之概括讓與及承受合 約1份在卷可資參照(本院卷第14至58頁)。是依前揭說明 ,原告受重建基金委託為慶豐銀行依金融重建條例之規定辦 理賠付後,重建基金於賠付限度內,已取得慶豐銀行對被告 即其職員因僱傭契約所生之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請求權或侵 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因重建基金已依金融重建條例第17 條第2項之規定,將相關訴訟實施權授與原告,有金管會101 年1月17日金管銀合字第000000000000號函附卷可憑(本院 卷第59頁),是原告以自己名義提起本件訴訟,請求被告應 向重建基金為給付,並由原告代為受領,核無不合,先予敘 明。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起訴主張: (一)被告前於址設臺南市○○區○○路0段00號之慶豐銀行臺 南分公司(下稱慶豐銀行臺南分行)擔任保險箱經辦業務 ,訴外人蔡佳玲、黃麗蓉分別於95年8月1日、同年11月7 日與慶豐銀行訂立保管箱租用契約,租用慶豐銀行臺南分 行編號D-2334號(下稱D保管箱)、C-2621號保管箱(下 稱C保管箱)使用。詎被告竟分別自96年2月起至同年8月 止,及自95年10月至96年11月止,竊取蔡佳玲所有置於D 保管箱內如附表一編號所示財物及黃金項鍊1條(重量3臺 兩)、黃金項鍊1條(重量1臺兩,附2個古玉墜子)、黃 金項鍊1條(重量1臺兩),黃麗蓉所有置於C保管箱內如 附表一編號2所示財物及黃金手鐲1只(重量2兩)、白金 手鐲1只(重量2臺兩)、黃金元寶3個(重量各2臺兩)、 黃金佛墜1個(重量4臺兩)、黃金戒指1只(重量3臺兩9 臺分8臺釐)、鑽石戒指2只(重量分別0.3克拉、1.52克 拉)、千足墜玉手鍊1條(重量9臺錢7臺分)、手足金鍊1 條(重量2臺錢8臺分3臺釐),並於得手後變賣花用。蔡 佳玲、黃麗蓉2人發現後即以趙國強、慶豐銀行為被告, 依民法侵權行為法律關係及消費者保護法規定向本院提起 訴訟請求賠償。嗣經本院審理以97年重訴字第161號判決 (下稱第一審判決)命:1.慶豐銀行與趙國強應連帶給付 蔡佳玲如附表一編號1所示財物及新臺幣(下同)27萬9,5 00元,及其中27萬9,500元自97年7月4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連帶給付黃麗蓉如附表一編號 2所示財物及112萬3,645元,及其中112萬3,645元自97年7 月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2.慶豐 銀行應給付蔡佳玲60萬8,794元、給付黃麗蓉47萬1,3 30 元,及各自97年7月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 利息。因兩造不服均提起上訴,經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 (下稱臺南高分院)100年度重上字第58號判決(下稱第 二審判決),除慶豐銀行、趙國強應按第一審判決內容給 付外,慶豐銀行應再給付蔡佳玲252萬3,131元、再給付黃 麗蓉185萬8,231元。慶豐銀行因不服再提起上訴後,經最 高法院101年台上字第1862號裁定上訴駁回而告確定(上 開判決合稱前案判決)。 (二)前案判決確定後,原告即與蔡佳玲、黃麗蓉聯繫給付事宜 ,並分別給付:1.蔡佳玲1,111萬2,803元,包括:⑴賠償 金額及利息部分:應給付賠償金額27萬9,500元、懲罰性 賠償金316萬1,925元(即第一審判決主文第3項應給付之 金額63萬8,794元、第二審判決主文第2項應再給付之金額 252萬3,131元),及均自97年7月4日起至清償日(102年1 月11日)止之法定利息6萬3,252元、71萬5,548元,合計 金額為422萬225元【計算式:27萬9,500元+316萬1,925元 +6萬3,252元+71萬5,548元=422萬225元】。⑵財物折算部 分:蔡佳玲請求依當時黃金價格折算現金給付,經原告依 臺灣銀行102年1月24日黃金牌告價(1公克黃金為1,590元 )及各式重量之楓葉金幣賣出價格計算,給付蔡佳玲之財 物合計為683萬5,784元(詳如附表二)。⑶訴訟費用部分 :前案判決確定後,蔡佳玲、黃麗蓉聲請確定訴訟費用額 ,經本院101年度司聲字第1095號裁定原告應給付蔡佳玲4 萬1,200元及送達翌日起之法定利息(102年3月8日至同年 月14日止,利息金額為34元),經計算後應給付4萬1,234 元。⑷假扣押執行費部分:蔡佳玲於前案判決確定後表示 ,就假扣押強制執行之執行費願減半請求1萬5,560元(即 3萬1,120元/2=1萬5,560元)。2.黃麗蓉合計824萬6,910 元,包括:⑴賠償金額及利息部分:應給付賠償金額112 萬3,645元、懲罰性賠償金232萬9,561元(即第一審判決 主文第3項應給付之金額47萬1,330元、第二審判決主文第 2項應再給付之金額185萬8,231元),及均自97年7月4日 起至清償日(102年1月11日)止之法定利息25萬4,281元 、52萬7,183元,合計金額為423萬4,670元【計算式:1 12萬3,645元+232萬9,561元+25萬4,281元+52萬7,183元=4 23萬4,670元】。⑵財物折算部分:黃麗蓉請求由其自行 購入前案判決主文諭知之等重黃金後,再由原告依其支出 之金額給付,而原告應返還黃金重量合計2,500公克,黃 麗蓉購買等重之黃金支出388萬5,000元(詳如附表三), 原告即依黃麗蓉提出之相關購買文件,如數給付上開金額 。⑶訴訟費用部分:如上述本院101年度司聲字第1095號 裁定原告應給付黃麗蓉11萬4,543元及送達翌日起之法定 利息(102年3月8日至同年月14日止,利息金額為94元) ,經計算後應給付11萬4,637元。⑷假扣押執行費部分: 黃麗蓉於前案判決確定後表示,就假扣押強制執行之執行 費願減半請求1萬2,603元(即2萬5,206元/2=1萬2,603元 )。 (三)因上開賠償與蔡佳玲、黃麗蓉之金額,係因慶豐銀行受僱 人即被告之債務不履行及侵權行為所致,是原告辦理賠付 後,重建基金已取得慶豐銀行對被告之債務不履行損害賠 償請求權及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並已將相關之訴訟 實施權授與原告。為此,爰依民法第188條第3項僱用人之 求償權及僱傭契約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請求權之法律關係 ,請求判命被告應給付上開金額合計1,935萬9,713元與重 建基金,並由原告代為受領。 (四)爰聲明:1.被告應給付重建基金1,935萬9,713元,及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 息,並由原告代為受領;2.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 行。 二、被告則以: (一)慶豐銀行就本件損害之發生,有未依保管箱業務手冊執行 業務、主管未確實執行覆核工作、未建立有效牽制機制等 內部控制缺失,違反銀行法第45條之1第1項規定,並因此 遭金管會裁處罰鍰200萬元,可見慶豐銀行、被告對於損 害之發生均與有責任,應類推適用民法第217條第1項過失 相抵規定,依兩造責任輕重,定各自應分擔之部分。原告 以賠償蔡佳玲、黃麗蓉之金額全數向被告求償,應有未洽 。 (二)消費者保護法第51條所定之企業經營者之懲罰性賠償金, 係基於保護消費者權益、促進國民消費生活安全、提昇國 民消費生活品質之立法目的,由法律另行創設之賠償請求 權,須企業經營者本身有致消費者受損害之企業經營上之 故意或過失,始能發生,以此作為企業經營者之惡性制裁 ,是此等賠償金性質上當屬企業經營者因己身就消費者受 損害有故意或過失時,於一般應負之損害賠償責任外,所 應另行獨立負擔之賠償責任,故縱消費者實際受害之原因 另涉有企業經營者之受僱人之故意或過失行為,然此等賠 償金既係法律為懲罰企業經營者所特設,自無由再將此等 懲罰性賠償金轉命其受僱人負擔,否則消費者保護法藉此 制裁企業經營者惡性之立法意旨,即盪然無存,此觀該法 於規範企業經營者應負之懲罰性賠償金後,並無類似民法 第188條第3項規定,使企業經營者得向其受作人或其他人 求償之規範至明。故慶豐銀行因前案判決須向蔡佳玲、黃 麗蓉給付之懲罰性賠償金,自不得向被告求償。縱認消費 者保護法第51條非屬企業經營者之自己責任,然被告既有 未依保管箱業務手冊執行業務、主管未確實執行覆核工作 、未建立有效牽制機制等內部控制缺失,原告就懲罰性賠 償金損害之發生至少與有責任,應得類推適用民法第217 條第1項過失相抵規定,依兩造責任輕重,定各自應分擔 之部分。是原告就其依消費者保護法第51條規定給付之懲 罰性賠償金,全數均向被告求償,亦有未洽。 (三)原告於前案判決確定後分別給付蔡佳玲1,111萬2,803元、 黃麗蓉824萬6,910元,被告雖不爭執,惟附表一所示黃金 財物折算現金部分,應以起訴時市價為準,而非以賠付時 之市價計算。又民事訴訟上訴訟費用及強制執行費用之支 出,乃當事人利用訴訟制度行使其訴訟法上權利所須支出 之對價,當事人原可尋求調解、和解、協商等訴訟外解決 紛爭之機制,獲致兩造間意思之合致,非必利用訴訟制度 以行使其權利,是於利用訴訟制度解決紛爭時,訴訟費用 當屬為保護或主張自己權利依法應支出之勞費,尚難認係 損害之一種。依此,原告支付與蔡佳玲、黃麗蓉之前案判 決訴訟費用及假扣押執行費用,當非屬被告侵權行為或僱 傭契約債務不履行所生之損害必要費用,是原告請求被告 償付上開訴訟費用金額,自屬無據。再原告為慶豐銀行所 支付之前案判決訴訟費用,既屬慶豐銀行因進行前案訴訟 依法應負擔之費用,非屬慶豐銀行對蔡佳玲、黃麗蓉所支 付之損害賠償,原不在慶豐銀行依民法第188條第3項對被 告行使求償權之範圍內。從而,原告主張此等金額係因被 告之故意犯罪行為,導致慶豐銀行須賠償蔡佳玲、黃麗蓉 而受有損害,得依侵權行為或債務不履行之法律關係請求 被告賠付,應屬無由。 (四)爰聲請求為判決:1.原告之訴駁回;2.如為不利之判決, 願供擔保請准免予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一)被告於89年8月起至97年1月止,於慶豐銀行臺南分行負責 銀行保險箱經辦業務。其於95年至96年間,不法竊取蔡佳 玲、黃麗蓉向慶豐銀行臺南分行分別承租之D、C保管箱內 如附表一編號1、2所示之財物及上述原告起訴事實欄所載 之黃金項鍊等物,經查獲起訴後,被告因上開犯行與犯其 他背信罪、行使偽造私文書罪經本院刑事庭以98年度訴字 第203號刑事判決合併判處應執行刑為有期徒刑6年,被告 上訴後因自行撤回而告確定。 (二)蔡佳玲、黃麗蓉於97年間請求被告與慶豐銀行就D、C保管 箱內財物遭竊連帶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及請求慶豐 銀行應給付懲罰性賠償金,經本院以97年度重訴字第161 號民事判決命:1.被告與慶豐銀行應連帶給付蔡佳玲如附 表一編號1所示財物及27萬9,500元,及其中27萬9,500元 自97年7月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2.被告與慶豐銀行應連帶給付黃麗蓉如附表一編號2所示 財物及112萬3,645元,及其中112萬3,645元自97年7月4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3.慶豐銀行應 給付蔡佳玲63萬8,794元、黃麗蓉47萬1,330元,及各自97 年7月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因慶 豐銀行及被告均不服該判決而提起上訴後,經臺南高分院 以100年度重上字第58號判決認慶豐銀行提供出租保管箱 予消費者使用之服務時,內部控制確有疏失,致蔡佳玲、 黃麗蓉受有遭該行行員竊取財物之損害,命慶豐銀行應再 給付蔡佳玲、黃麗蓉懲罰性賠償金各252萬3,131元、18 5 萬8,231元及法定遲延利息,其餘上訴則均遭駁回。嗣慶 豐銀行不服再提起上訴,經最高法院以101年度台上字第1 862號裁定駁回上訴而確定。 (三)前案判決確定後,原告依判決分別給付:1.蔡佳玲賠償金 額及法定遲延利息422萬225元、如附表一編號1所示財物 按賠付當日公告黃金牌告價折算現金683萬5,784元、訴訟 費用4萬1,234元、假扣押執行費1萬5,560元,合計1,111 萬2,803元;2.給付黃麗蓉賠償金額及法定遲延利息423萬 4,670元、如附表一編號2所示財物按賠付當日公告黃金牌 價折算現金388萬5,000元、訴訟費用11萬4,637元、假扣 押執行費1萬2,603元,合計824萬6,910元。 四、本件之爭點: (一)前案判決命被告與慶豐銀行應連帶賠償蔡佳玲、黃麗容所 受損害部分,其中返還如附表一所示財物折算現金部分, 應以何時黃金價格計算回復原狀所需費用? (二)前案判決命被告與慶豐銀行應依民法第188條規定連帶賠 償蔡佳玲、黃麗蓉所受損害部分,慶豐銀行就該等損害之 發生是否與有過失?被告是否得於本件主張適用或類推適 用過失相抵之規定以減輕賠償金額? (三)前案判決依消費者保護法第51條規定判命慶豐銀行給付蔡 佳玲、黃麗蓉之懲罰性賠償金,原告是否可再向被告求償 ?如是,被告主張過失相抵,有無理由? (四)原告依前案判決而給付與蔡佳玲、黃麗蓉訴訟費用、假扣 押執行費,得否向被告請求損害賠償? 五、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一)前案判決命被告與慶豐銀行應連帶賠償蔡佳玲、黃麗容所 受損害部分,其中返還如附表一所示財物折算現金部分, 應以何時黃金價格計算回復原狀所需費用? 1.受僱人因執行職務,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由僱用人與 行為人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僱用人賠償損害時,對於為 侵權行為之受僱人,有求償權,民法第188條第1項及第3 項分別定有明文。查被告前受僱於慶豐銀行時,故意竊取 蔡佳玲、黃麗蓉置放於D、C保管箱內如附表一等所示之財 物,致慶豐銀行應與被告連帶負侵權行為之損害賠償責任 ,而原告於前案判決確定後,因受重建基金之委託,已依 判決內容以慶豐銀行名義分別賠償蔡佳玲金額及法定遲延 利息422萬225元、如附表一編號1所示財物按賠付當日公 告黃金牌價折算現金683萬5,784元、賠償黃麗蓉金額及法 定遲延利息423萬4,670元、如附表一編號2所示財物按賠 付當日公告黃金牌價折算現金388萬5,000元等情,有前案 判決、臺灣銀行102年1月24日黃金牌告價、匯款至黃麗蓉 永豐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號之取款暨交易指示憑條及 黃麗蓉上開銀行帳戶存摺交易明細在卷可稽(本院卷第88 頁至第101頁、第135頁至第139頁),並為兩造所不爭執 ,自屬可採。又慶豐銀行於賠償蔡佳玲、黃麗蓉所受之損 害後,對被告應有民法第188條第3項所定之求償權,且依 金融重建條例第17條第1項規定,重建基金因委託原告為 慶豐銀行辦理賠付,重建基金於前開賠償限度內,已取得 慶豐銀行對被告因僱傭契約所生之損害賠償求償權,是原 告基於重建基金所授與之訴訟實施權,起訴請求被告賠償 重建基金委託原告為慶豐銀行給付與蔡佳玲、黃麗蓉之上 述金額(至原告可否向被告請求懲罰性賠償金、訴訟費用 、假扣押執行費部分,詳如後述),應屬有據。 2.負損害賠償責任者,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 應回復他方損害發生前之原狀。第1項情形,債權人得請 求支付回復原狀所必要之費用,以代回復原狀。不能回復 原狀或回復顯有重大困難者,應以金錢賠償其損害。民法 第213條第1項、第3項、第215條分別定有明文。民法第21 5條所謂回復顯有重大困難者,係指回復原狀需時過長、 需費過鉅或難得預期之結果之情形而言(最高法院84年度 臺上字第1242號判決足參)。又損害賠償之目的在於填補 所生之損害。其應回復者,並非「原來狀態」,而係「應 有狀態」,自須將損害事故發生後之變動狀況考慮在內, 依此,民法第213條第3項所謂回復原狀所必要之費用,應 指回復「應有狀態」所必要之費用,苟因市價波動而影響 賠償之金額或以代回復原狀之費用時,俾使被害人於獲得 賠償以後,得以所得之賠償金額購得與原物品質相同之物 品,藉以填補所生之損害,回復至損害事故未發生時之應 有狀態,自應以給付時之市價予以計算,始較公允。亦即 ,因侵權行為受有損害而起訴請求賠償時,如有市價固以 起訴時之市價計算較為明確,惟因市場價值囿於經濟因素 、整體國民購買力等諸多因素而影響價值高低,如於起訴 後市價大幅上漲,並於判決確定後仍以起訴時之市價計算 回復原狀所必要費用,則勢必使被害人不能以所得之賠償 金額於市場上購得與原物品質相同之物品,無法填補所生 之損害而回復如損害事故未發生時之應有狀態,顯然與民 法第213條第3項規定「回復原狀所必要之費用」之文義有 所不符。再者,起訴後市價上漲之因素非被害人所得控制 ,不應將此不利益歸屬由被害人承受,且上開之計算方式 不但使被害人須將市場價格因素納為提起訴訟時點之考量 ,甚而影響並損及權利之請求,亦與損害賠償在於填補所 生之損害,回復如損害事故未發生之「應有狀態」之立法 目的有違。至起訴後如市價下跌,以賠付時之市價計算, 雖可能致使被害人所得請求賠償之金額較少,惟損害賠償 之目的,本在填補被害人所受之損害,回復如損害事故未 發生時之應有狀態,並非在使被害人因損害事故之發生而 獲利,雖其僅得請求較少之賠償,惟所得之賠償金額,已 足使被害人得於市場上購得與原物品質相同之物品,藉以 填補所生之損害,應無使其權利受損之虞。且被害人於市 價大幅下跌以前,如依通常情形,或依已定之計劃、設備 或其他特別情事,可得預期之利益,依民法第216條第2項 之規定,視為所失利益,仍得請求加害人賠償,自無致被 害人受有損害之情形可言。 3.經查,前案判決判令慶豐銀行與被告應連帶給付如附表一 編號1所示之財物與蔡佳玲、編號2所示之財物與黃麗蓉等 情,已如前述,而附表一所示之財物係屬黃金、金幣等物 ,此等物品因被告竊取後向銀樓變賣得款供己花用(參本 院98年度訴字第203號刑事判決事實欄),已無法以原物 返還與蔡佳玲、黃麗蓉,是依上述法條規定,慶豐銀行自 應以購買相同數量、品質之黃金、金幣之方式返還之。惟 因黃金具有避險性質,國際油價、國際經濟情勢、基金操 作及需求等因素均會敏感牽動黃金之走價趨勢,而訴訟程 序之進行及審理,需耗費相當之期日,黃金價格無法從一 維持單一之價格,此為大眾所週知之事實,故黃金市價苟 於訴訟進行中有所波動而上漲,判決確定後加害人仍以起 訴時較低之黃金價格計算金額為賠付,則被害人獲賠之金 額不僅無法於市場上購買相當數量、品質之黃金以回復原 來之應有狀態,甚且變相鼓勵加害人拒絕返還黃金而以起 訴時之金價賠付,促其從中獲得金價價差之不法利益,實 有違當事人不得以自己不法行為而受利益之法理。因前案 於97年間繫屬本院,且迭經上訴而於101年11月14日由最 高法院以101年度台上字第1862號裁定駁回上訴確定,慶 豐銀行、被告依前案確定判決應連帶給付蔡佳玲、黃麗蓉 如附表一所示之黃金、金幣等物,且應以購買相同數量、 品質之黃金、金幣之方式以代回復,均如前揭,故慶豐銀 行自應依賠付時之黃金價格予以購買或支付相等重量購買 之金額與蔡佳玲、黃麗蓉,以填補其損害。雖前案判決確 定後之黃金價格正處高峰期,然此損害事故發生後因市場 需求等眾多變動因素而影響其市價,本應為回復原狀所須 考量之動態因子,且非蔡佳玲、黃麗蓉所得控制,自不得 以起訴時較低之黃金價格計算而將此不利益歸由其等所負 擔,是本院參酌上情及前揭法條規定之目的及說明,認慶 豐銀行於前案判決確定後與蔡佳玲、黃麗蓉協商給付事宜 ,並以斯時即102年1月24日黃金牌價(即1公克黃金1,590 元)、各式重量之楓葉金幣賣出價格計算及黃麗蓉於102 年2月18日購買等重之黃金金額,分別給付如附表二、三 計算得出之金額與蔡佳玲、黃麗蓉,合計1,072萬784元, 應屬有據,被告抗辯應以起訴時之黃金價格賠付云云,依 上所述,則無可採。 (二)前案判決命被告與慶豐銀行應依民法第188條規定連帶賠 償蔡佳玲、黃麗蓉所受損害部分,慶豐銀行就該等損害之 發生是否與有過失?被告是否得於本件主張適用或類推適 用過失相抵之規定以減輕賠償金額? 1.損害之發生或擴大,被害人與有過失者,法院得減輕賠償 金額或免除之,民法第217條第1項定有明文。此項規定之 目的在謀求加害人與被害人間之公平,倘受害人於事故之 發生亦有過失時,由加害人負全部賠償責任,未免失諸過 酷,是以賦與法院得減輕其賠償金額或免除之職權。惟所 謂被害人與有過失,須被害人之行為助成損害之發生或擴 大,就結果之發生為共同原因之一,行為與結果有相當因 果關係,始足當之。倘被害人之行為與結果之發生並無相 當因果關係,尚不能僅以其有過失,即認有過失相抵原則 之適用(最高法院96年台上字第1169號判決意旨參照)。 而民法第217條有關過失相抵之規定,其適用範圍不僅及 於侵權行為與債務不履行所生損害賠償之債,並及於其他 依法律規定所生損害賠償之債,申言之,民法第217條第1 項規定之目的,乃在衡量權利受有損害與請求賠償損害間 之公平性,須行為疏失乃為損害發生或擴大之共同原因之 一,並與結果有相當因果關係時,始須審究過失行為就事 故發生原因、結果之輕重,而斟酌兩造間之負擔比例。反 之,如其行為非損害發生之原因力,且無相當因果關係, 縱認有疏失之情,亦無適用或類推適用上開法條之餘地。 2.被告固抗辯慶豐銀行就本件損害之發生,有未依保管箱業 務手冊執行業務、主管未確實執行覆核工作、未建立有效 牽制機制等內部控制缺失,違反銀行法第45條之1第1項規 定,並因此遭金管會裁處罰鍰200萬元,可見慶豐銀行、 被告對於損害之發生均與有責任,應類推適用民法第217 條第1項過失相抵規定,依兩造責任輕重,定各自應分擔 之部分云云。然按僱用人行使償還請求權請求受僱人償還 已付損害賠償時,法院雖非不得斟酌僱用人對受僱人執行 職務是否曾加指示、損害之發生是否肇因於管理或所提供 之設備缺失,及僱用人使受僱人負擔之勞務是否過重等項 因素,類推適用民法第217條過失相抵規定而減輕其償還 數額。但受僱人如主張僱用人有上開過失事實存在,應由 受僱人負舉證義務,其舉證責任未盡,自不能任意令僱用 人負擔與有過失之責。至民法第188條第1項但書規定之免 責事由,性質上屬責任免除之條件,且同項前段規定,為 無過失責任之立法態樣,自不能因此推斷有該條前段規定 適用者,就侵權行為之發生必有故意或過失,受僱人之舉 證責任,當不能因此減輕或免除。查慶豐銀行就其提供與 客戶之保管箱租用業務,雖有未依保管箱業務手冊執行業 務、主管未確實執行覆核工作、未建立有效牽制機制等內 部控制缺失之情形存在,然在通常狀態下,縱銀行有上開 內部監督上疏失之處,亦不當然發生員工即被告竊取客戶 保管箱財物之結果,此項疏失自非損害發生或擴大之共同 原因(最高法院69年台上字第749號、89年台上字第1036 號判決供參),且蔡佳玲、黃麗蓉損害之發生乃因被告個 人另起貪念為竊盜、背信等犯行所致,顯然與慶豐銀行之 監督疏失並無相當因果關係,是被告抗辯慶豐銀行與有過 失,應類推適用民法第217條第1項規定減輕其賠償責任云 云,顯非可採。 (三)前案判決依消費者保護法第51條規定判命慶豐銀行給付蔡 佳玲、黃麗蓉之懲罰性賠償金,原告是否可再向被告求償 ?如是,被告主張過失相抵,有無理由? 消費者保護法第51條係規定:依該法所提之訴訟,因企業 經營者之故意所致之損害,消費者得請求損害額3倍以下 之懲罰性賠償金,但因過失所致之損害,得請求損害額1 倍以下之懲罰性賠償金;其立法意旨係在懲罰惡性之企業 經營者,以維護消費者利益,故必須企業經營者於經營企 業本身有故意或過失,致消費者受損害,消費者始得依上 開規定請求懲罰性賠償金(最高法院99年度臺上字第330 號判決意旨參照)。而此一經營企業者之故意或過失,並 不限於本身企業經營之行為,縱屬企業經營者之受僱人故 意或過失行為致消費者受有損害,基於經營者之地位,如 有故意或過失之情,仍得課予懲罰性之賠償。亦即上開之 規定不同於侵權行為或債務不履行之法律關係係為填補被 害人之損害,其目的乃為課予企業經營者擔負良善經營之 責,保護消費者權益、促進國民消費生活安全、提昇國民 消費生活品質,並制裁惡性、忽視消費者權益之舉,故企 業經營者與消費者間之消費行為使消費者受有損害時,不 論係企業經營行為或其受僱人個人行為所致,企業經營者 如有故意或過失之情,均應受懲罰。是以,消費者保護法 第51條所定企業經營者之懲罰性賠償金,性質上當屬企業 經營者因消費者受損害有故意或過失時,於一般應負之損 害賠償責任外,所另行獨立負擔之賠償責任,乃為法律另 行創設懲罰企業經營者而賦予消費者之請求權,自無由因 消費者實際受害之原因乃企業經營者之受僱人之故意或過 失行為,而將此等懲罰性賠償金轉命其受僱人負擔之理, 此觀該法於規範企業經營者應負之懲罰性賠償金後,並無 類似民法第188條第3項規定,使企業經營者得向其受僱人 或其他人求償之規範至明。準此,前案判決雖依消費者保 護法規定判命慶豐銀行應給付蔡佳玲懲罰金賠償金合計31 6萬1,925元(即第一審判決主文第3項應給付之金額63萬8 ,794元、第二審判決主文第2項應再給付之金額252萬3,13 1元)元、應給付黃麗蓉懲罰性賠償金合計232萬9,561元 (即第一審判決主文第3項應給付之金額47萬1,330元、第 二審判決主文第2項應再給付之金額185萬8,231元),然 此係慶豐銀行依消費者保護法第51條規定,本於其自身企 業經營之內部控制缺失依法所應負擔之特別賠償責任,核 與被告個人有無故意侵害他人權利之行為,或被告有無僱 傭契約債務不履行之情事均屬無涉,此從被告此一竊取行 為,如慶豐銀行未有控管缺失,即不予受罰之情可得自知 ,從而,原告請求被告應給付上開賠付與蔡佳玲、黃麗蓉 之懲罰金316萬1,925元、232萬9,561元及各別自97年7月4 日起至清償日(102年1月11日)止計算之法定利息71萬5, 548元、52萬7,183元,合計673萬4,217元【計算式:316 萬1,925元+232萬9,561元+71萬5,548元+52萬7,183元=673 萬4,217元】,應屬無據,難可憑採。 (四)原告依前案判決而給付與蔡佳玲、黃麗蓉訴訟費用、假扣 押執行費,得否向被告請求損害賠償? 民事訴訟上訴訟費用之支出,乃當事人利用訴訟制度行使 其訴訟法上權利所須支出之對價,並由法院職權依訴訟之 勝、敗結果而酌定由當事人負擔,且當事人間解決紛爭, 非以訴訟為唯一途徑,亦可尋求調解、和解、協商等訴訟 外之機制,獲致兩造間意思之合致,是於利用訴訟制度解 決紛爭時,訴訟費用當屬為保護或主張自己權利依法應支 出之勞費,尚難認係損害之一種。另債權人聲請假扣押債 務人之財產,乃恐日後不能強制執行或甚難執之虞時,為 保全強制執行所為之行為,同上之理,因聲請假扣押而支 出之假扣押費用,亦非屬損害所可請求之範圍。查慶豐銀 行如於受蔡佳玲、黃麗蓉因附表一所示財物失竊而請求賠 償時,能與其以協商或調解、和解等方式解決,即不致產 生前案之訴訟案件,更無支出訴訟費用之結果,依上所述 ,則因訴訟提起而支出之訴訟費用,自非屬被告前揭侵權 行為或僱傭契約債務不履行所生之損害必要費用,而因訴 訟衍生之假扣押程序所支出之費用,亦非可得請求之範圍 。從而,原告為慶豐銀行所支付之前案訴訟費用4萬1,234 元(含法定利息34元,即蔡佳玲部分)、11萬4,637元( 含法定利息94元,即黃麗蓉部分)、假扣押執行費1萬5,5 60元(蔡佳玲部分)、1萬2,603元(黃麗蓉部分),合計 18萬4,034元,既屬慶豐銀行因進行前案訴訟依法應負擔 之費用,非屬慶豐銀行對蔡佳玲、黃麗蓉所支付之損害賠 償,應不在慶豐銀行依民法第188條第3項對被告行使求償 權之範圍內,是原告主張上開金額係因被告之故意犯罪行 為,導致慶豐銀行須賠償蔡佳玲、黃麗蓉而受有損害,故 亦得依侵權行為或債務不履行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賠償云 云,為無理由,不應准許。 六、綜上所述,慶豐銀行於前案判決確定後與蔡佳玲、黃麗蓉協 商而賠償其等所受損害,其中返還如附表一所示黃金、金幣 部分,應以賠付時之黃金、楓葉金幣賣出價格計算,合計為 1,072萬784元【計算式:683萬5,784元(賠付蔡佳玲部分) + 388萬5,000元(賠付黃麗蓉部分)=1,072萬784元】,及 應賠付之金額、法定利息部分合計172萬678元【計算式:〔 27萬9,500元+6萬3,252元(自97年7月4日起至清償日102年1 月11日止,以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賠付蔡佳玲部分 )+〔112萬3,645元+25萬4,281元(自97年7月4日起至清償 日102年1月11日止,以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賠付黃 麗蓉部分)=172萬678元】,合計1,244萬1,462元,慶豐銀 行可依民法第188條第3項僱用人之求償權及僱傭契約債務不 履行損害賠償請求權法律關係向被告請求給付,被告並無類 推適用民法第217條第1項規定而得減輕或免除其賠償責任; 另慶豐銀行因前案判決給付蔡佳玲、黃麗蓉之懲罰性賠償金 及法定利息合計673萬4,217元【計算式:〔316萬1,925元+7 1萬5,548元(自97年7月4日起至清償日102年1月11日止,以 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給付蔡佳玲部分)+〔232 萬 9,561元+52萬7,183元(自97年7月4日起至清償日102年1 月 11日止,以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給付黃麗蓉部分) =673萬4,217元】,係屬企業經營者之責任,不得向被告請 求;其餘給付之訴訟費用、假扣押費用合計18萬4,034元【 計算式:〔4萬1,234元(訴訟費用)+1萬5,560元(假扣押 費用)〕(蔡佳玲部分)+〔11萬4,637元(訴訟費用)+1 萬2,603元(假扣押費用)〕(黃麗蓉部分)=18萬4,034元 】,亦非屬損害而可得向被告請求之範圍。從而,原告因受 重建基金委託而為慶豐銀行辦理賠付,並因重建基金授與取 得訴訟實施權,而依慶豐銀行對被告之民法第188條第3項僱 用人之求償權及僱傭契約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請求權之法律 關係,請求被告給付重建基金1,244萬1,462元(即包括附表 一所示黃金、金幣以現金賠付之1,072萬784元及給付現金、 法定利息172萬678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2年5 月2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 並由原告代為受領,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 ,則屬無據,應予駁回。 七、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關於 原告勝訴即主文第1項部分,經核並無不合,爰各酌定如主 文第4項所示之擔保金額,併予准許。至原告敗訴部分,其 假執行之聲請已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攻擊防禦方法,經 本院審酌後,認均不影響本件判決結果,爰不贅論,併此敘 明。 九、末按各當事人一部勝訴、一部敗訴者,其訴訟費用,由法院 酌量情形,命兩造以比例分擔或命一造負擔,或命兩造各自 負擔其支出之訴訟費用,民事訴訟法第79條定有明文。本件 原告之訴一部為有理由,一部為無理由,第一審訴訟費用經 本院酌量兩造之訴訟勝敗情形,認應由原告負擔36%,由被 告負擔64%,爰判決如主文第3項所示。 十、結論:本件原告之訴一部為有理由,一部為無理由,依民事 訴訟法第79條、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9 月 30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林勳煜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 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 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繕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 應一併繳納上訴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9 月 30 日 書記官 謝安青 【附表一】 ┌──┬────────────────────────────────┐ │編號│ 慶豐銀行與被告應連帶給付蔡佳玲、黃麗蓉之財物 │ │ │ │ ├──┼───┬────────────────────────────┤ │ 1 │蔡佳玲│黃金金條16條(重量各為5臺兩、純度24K)、黃金金條2條(重 │ │ │ │量各2.5臺兩、純度24K)、重量1英兩之楓葉金幣12枚、重量1/2│ │ │ │英兩之楓葉金幣2枚、重量1/4英兩之楓葉金幣3枚、重量1/10 英│ │ │ │兩之楓葉金幣2枚、重量1/20英兩之楓葉金幣1枚、重量1英兩之 │ │ │ │熊貓金幣20枚。 │ ├──┼───┼────────────────────────────┤ │ 2 │黃麗蓉│黃金金塊1塊(重量1公斤)、黃金金條8條(重量各5臺兩,純 │ │ │ │度24K)。 │ └──┴───┴────────────────────────────┘ 【附表二】慶豐銀行返還蔡佳玲財物折算表 ┌──┬─────────┬───────┬──────┬──────┐ │編號│應返還之財物 │換算重量 │臺灣銀行102 │金額 │ │ │ │(單位:公克,│年1月24日賣 │(新臺幣) │ │ │ │1臺兩為37.5公 │出牌告價(新│ │ │ │ │克) │臺幣) │ │ ├──┼─────────┼───────┼──────┼──────┤ │ 1 │黃金金條16條(重量│3,000公克(即5│1,590元/公克│4,770,000元 │ │ │各5臺兩) │×37.5×16=3,0│ │ │ │ │ │00) │ │ │ ├──┼─────────┼───────┼──────┼──────┤ │ 2 │黃金金條2條(重量 │187.5公克(即 │1,590元/公克│298,125元 │ │ │各2.5臺兩) │2.5×37.5×2=1│ │ │ │ │ │87.5 ) │ │ │ ├──┼─────────┼───────┼──────┼──────┤ │ 3 │楓葉金幣12枚(重量│ │51,858元/枚 │622,296元 │ │ │每枚1英兩) │ │ │ │ ├──┼─────────┼───────┼──────┼──────┤ │ 4 │楓葉金幣2枚(重量 │ │26,583元/枚 │53,166元 │ │ │每枚1/2英兩) │ │ │ │ ├──┼─────────┼───────┼──────┼──────┤ │ 5 │楓葉金幣3枚(重量 │ │13,559元/枚 │40,677元 │ │ │每枚1/4英兩) │ │ │ │ ├──┼─────────┼───────┼──────┼──────┤ │ 6 │楓葉金幣2枚(重量 │ │5,563元/枚 │11,126元 │ │ │每枚1/10英兩) │ │ │ │ ├──┼─────────┼───────┼──────┼──────┤ │ 7 │楓葉金幣1枚(重量 │ │3,234元/枚 │3,234元/枚 │ │ │每枚1/20英兩) │ │ │ │ ├──┼─────────┼───────┼──────┼──────┤ │ 8 │熊貓金幣20枚(重量│ │51,858元/枚 │1,037,160元 │ │ │每枚1英兩,1英兩熊│ │ │ │ │ │貓金幣與1英兩楓葉 │ │ │ │ │ │金幣同價) │ │ │ │ ├──┼─────────┴───────┴──────┼──────┤ │合計│ │6,835,784元 │ └──┴────────────────────────┴──────┘ 【附表三】慶豐銀行返還黃麗蓉財物折算表 ┌──┬─────────┬───────┬──────┐ │編號│應返還之財物 │換算重量 │金額 │ │ │ │(單位:公克,│(新臺幣) │ │ │ │1臺兩為37.5公 │ │ │ │ │克) │ │ ├──┼─────────┼───────┼──────┤ │ 1 │黃金金塊1塊(重量1│1,000公克 │黃麗蓉於102 │ │ │公斤) │ │年2月18日申 │ ├──┼─────────┼───────┤購左列重量之│ │ 2 │黃金金條8條(重量 │1,500公克(即5│黃金,合計38│ │ │各5臺兩) │×37.5×8=1,50│8萬5,000元 │ │ │ │0 ) │ │ └──┴─────────┴───────┴──────┘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32 33 34 35 36 37 38 39 40 41 42 43 44 45 46 47 48 49 50 51 52 53 54 55 56 57 58 59 60 61 62 63 64 65 66 67 68 69 70 71 72 73 74 75 76 77 78 79 80 81 82 83 84 85 86 87 88 89 90 91 92 93 94 95 96 97 98 99 100 101 102 103 104 105 106 107 108 109 110 111 112 113 114 115 116 117 118 119 120 121 122 123 124 125 126 127 128 129 130 131 132 133 134 135 136 137 138 139 140 141 142 143 144 145 146 147 148 149 150 151 152 153 154 155 156 157 158 159 160 161 162 163 164 165 166 167 168 169 170 171 172 173 174 175 176 177 178 179 180 181 182 183 184 185 186 187 188 189 190 191 192 193 194 195 196 197 198 199 200 201 202 203 204 205 206 207 208 209 210 211 212 213 214 215 216 217 218 219 220 221 222 223 224 225 226 227 228 229 230 231 232 233 234 235 236 237 238 239 240 241 242 243 244 245 246 247 248 249 250 251 252 253 254 255 256 257 258 259 260 261 262 263 264 265 266 267 268 269 270 271 272 273 274 275 276 277 278 279 280 281 282 283 284 285 286 287 288 289 290 291 292 293 294 295 296 297 298 299 300 301 302 303 304 305 306 307 308 309 310 311 312 313 314 315 316 317 318 319 320 321 322 323 324 325 326 327 328 329 330 331 332 333 334 335 336 337 338 339 340 341 342 343 344 345 346 347 348 349 350 351 352 353 354 355 356 357 358 359 360 361 362 363 364 365 366 367 368 369 370 371 372 373 374 375 376 377 378 379 380 381 382 383 384 385 386 387 388 389 390 391 392 393 394 395 396 397 398 399 400 401 402 403 404 405 406 407 408 409 410 411 412 413 414 415 416 417 418 419 420 421 422 423 424 425 426 427 428 429 430 431 432 433 434 435 436 437 438 439 440 441 442 443 444 445 446 447 448 449 450 451 452 453 454 455 456 457 458 459 460 461 462 463 464 465 466 467 468 469 470 471 472 473 474 475 476 477 478 479 480 481 482 483 484 485 486 487 488 489 490 491 492 493 494 495 496 497 498 499 500 501 502 503 504 505 506 507 508 509 510 511 512 513 514 515 516 517 518 519 520 521 522 523 524 525 526 527 528 529 530 531 532 533 534 535 536 537 538 539 540 541 542 543 544 545 546 547 548 549 550 551 552 553 554 555 556 557 558 559 560 561 562 563 564 565 566 567 568 569 570 571 572 573 574 575 576 577 578 579 580 581 582 583 584 585 586 587 588 589 590 591 592 593 594 595 596 597 598 599 600 601 602 6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