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
勞訴字第1號
原 告 謝燿隆
訴訟
代理人 王竑力
律師
被 告 南都汽車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信一
訴訟代理人 蕭焜元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退休金差額等事件,經本院於民國103年4
月8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陸拾柒萬壹仟伍佰元,及自民國一○二年
十二月六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訴訟費用新臺幣柒仟叁佰捌拾元由被告負擔。
反訴原告之訴駁回。
反訴訴訟費用新臺幣陸仟叁佰玖拾元由
反訴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臺幣貳拾貳萬叁仟捌叁拾叁元供
擔保後
,得
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陸拾柒萬壹仟伍佰元為原告
預供
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
按被告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得在本訴繫屬之法院,對於原告
及就
訴訟標的必須
合一確定之人提起反訴。又
反訴之標的,
如專屬他法院管轄,或與本訴之標的及其
防禦方法不相牽連
者,不得提起。反訴,
非與本訴得行同種之訴訟程序者,不
得提起。當事人意圖延滯訴訟而提起反訴者,法院得駁回之
,民事訴訟法第259條及第260條分別定有明文。
經查,本訴
被告即反訴原告在本院審理中,於民國(下同)103年 3月5
日具狀對本訴原告即
反訴被告提起反訴,請求反訴被告應給
付反訴原告 588,088元,及自反訴訴狀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
止,
按年息百分之 5計算之利息(見本院卷第27頁),
核與
提起反訴之要件相符,且無上述不得提起反訴之情況,故應
予准許。
乙、實體方面:
壹、本訴部分: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原告自77年10月起任職被告公司,其間職務多所變動,或為
銷售專員、課長、所長;工作地點則遍及西台南營業所(下
稱所)、新營所、善化所、官田所。佳里所、東台所及總公
司。自99年9月起,原告任職車輛部課長
迄101年12月,被告
又以人力需求為由·擬調派原告至LEXUS部門擔任行銷,因
原告
自認將屆齡退休,
乃簽請暫緩調動,
惟被告於簽呈上載
明「保障以課長級薪資敘薪,保障
期間至 102年12月31日止
」,原告乃勉予同意調職,
合先敘明。
㈡自102年 l月,原告轉任新職後,同年2月第一次領薪卻發現
僅有新台幣(下同)32,150元(包括本薪、全勤獎金、伙食
津貼),與原課長級薪資47,950元(包括本薪、職務加給、
內勤津貼、全勤獎金、伙食津貼),短差15,800元,原告乃
多次申請補發薪資,始終不得要領,
迨至 102年10月,原告
即簽請退休經被告同意並給付32.5個基數,以平均工資50,2
45元計算,退休金金額 1,632,963元,業經原告領取完畢。
㈢依上述,自102年l月起,被告公司給付原告之每月薪資短差
15,800元,據以為計算之平均工資亦同,故原告請求如下:
⑴短差10個月之薪資:15,800×10=158,000元。
⑵短差之退休金:15,800×32.5=513,500元。
二者合計共671,500元。
㈣依勞動基準法施行細則第 7條規定:工作場所及應從事之工
作有關事項、工資之議定調整,應依勞動契約約定之,故被
告於簽呈上載明「保障以課長級薪資敘薪,保障期間至 102
年12月31日止」,無論是單方承認行為,抑雙方債務
拘束或
債務承認,皆生
法律上效力,不容事後諉卸,否則原告不會
同意調職,亦不會有薪資短差、退休金短差之問題等語。
㈤
並聲明:
⒈被告應給付原告 671,500元及自訴狀
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⒉訴松費用由被告負擔。
⒊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
抗辯則以:
㈠被告公司依勞動基準法相關規定,以原告退休(服務至102
年10月31日止)前6個月之平均工資計算其退休金,誠屬依
法辦理。
㈡依一般社會觀念及職場習慣,「職務加給」是因為擔任該等
職務方能享有之
報酬,然原告既已由管理職奉調轉任為一般
LEXUS 銷售專員,取消原來之「課長職務加給」應合法合理
,至於原告所爭執之「內勤津貼」部份,依被告公司之「員
工薪資制度」規定:每月20日得支領獎金者不核發內勤津貼
,原告既已轉任販賣職,每月20日得領取車輛獎金,自然即
不再發給內勤津貼。至
兩造對
系爭簽呈批註認知上的爭執。
依
民法98條,應該探求當事人之真意,被告指的是保障原告
有課長的底薪,不包括其他津貼。
㈢被告公司基於善意,保障原告轉任後以課長級薪資敘薪,係
指保障其本薪而言。此
觀諸原告轉任後之本薪維持原有之30
,150元,明顯高於被告公司 LEXUS販賣職之所有職等(差距
為3,400至 15,450元)即可自明,則原告之訴顯無理由等語
。
㈣並聲明:
⒈
原告之訴駁回。
⒉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⒊如受不利判決,請准供擔保免為假執行。
貳、反訴部分:
一、反訴原告即本訴被告起訴主張:
㈠反訴被告即本訴原告向反訴原告即本訴被告公司提出退休申
請後,已向反訴原告即本訴被告領取 1,632,963元在案,惟
反訴原告即本訴被告事後發覺其中之 588,088元依法非屬退
休金範圍,反訴被告即本訴原告之受領係屬
不當得利,應返
還予反訴原告即被告。
㈡反訴被告即本訴原告所提之退休金核算明細表(詳原告
起訴
狀證物四)中『獎金』一項非屬勞動基準法所規定基本工資
範圍,自不在計算退休前 6個月之平均工資之列,故反訴原
告即本訴被告請求如下:【退休前6個月之平均獎金】18095
32.5(基數)=588088(元)。
㈢依勞基法第 2條、勞基法施行細則第10條等規定及
參照最高
法院86年
台上第 255號、87年台上字第2754號判例意旨,可
知認定何項給付內容屬於工資,應係以是否具有「勞務
對價
」及「經常性給與」之性質
而定。系爭獎金之給付均視反訴
被告即原告銷售汽車成交數量之績效而定獎金之多寡,如從
「勞務對價」觀之,縱反訴被告即原告已為勞務之提出,如
未能達成銷售車輛之目標,反訴被告即原告即未能取得該系
爭獎金之報酬,故系爭獎金顯非依據反訴被告即原告所提供
之勞務而為給付,而屬依汽車銷售成交數量多寡之不確定性
而發給,具有激勵給與性質之報酬,另從「經常性給與」觀
之,系爭獎金與因從事工作獲致每月穩定、經常性,且不論
銷售結果如何均發給之薪資,二者性質亦有所不同,亦
難認
係經常性之給與,此對照反訴原告即被告給付反訴被告即原
告自102年4月至102年9月間之薪資資料可知,例如其中 4月
份獎金為0元,而5月份獎金卻高達44,000元,其間相距甚遠
,足認系爭獎金乃為激勵員工士氣,提高員工工作效率而發
放,若未達一定工作績效者,則不能領取。換言之,系爭獎
金並非人人有獎或每月有獎,也非謂反訴被告即原告在職一
日,反訴原告即被告就必需給付系爭獎金。
綜上所述,顯然
系爭獎金非屬勞動基準法所規定基本工資範圍,自毋庸列入
計算退休前6個月之平均工資。
㈣依民法第 179條規定,反訴被告即原告係無法律上原因而受
利益,致他人受損害,應返還其利益。故反訴原告即被告依
法請求反訴被告即原告返還其不當得利588,088元。
⒈系爭獎金是否屬勞動基準法所規定基本工資範圍?而應列入
退休前 6個月平均工資計算?因法律無明文規定且
主管機關
亦無明確之函釋,故反訴原告即被告公司長期以來均誤以為
『獎金』應屬勞動基準法所規定之基本工資;於計算及給付
反訴被告即原告退休金當下仍確信列入計算才合法,然事後
因反訴被告即原告提起本訴,反訴原告即被告公司為求應對
經蒐集並研究相關資料後才赫然發現『獎金』原不屬基本工
資。
⒉系爭獎金既然不屬於勞動基準法所規定基本工資範圍,依法
毋庸列入退休前 6個月平均工資之計算,而反訴被告即原告
所多受領之退休金 588,088元當屬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
,致他人受損害者,反訴原告即被告依民法第 179條之規定
請求反訴被告即原告返還其不當得,誠屬依法有據。反訴原
告即被告之工作規則所舉之薪酬項目並不當然等同於勞動基
準法所規定之基本工資,是否屬之完全取決於該項給付之「
勞務對價」及「經常性給與」性質。換言之,縱然未列入工
作規則之薪酬項目(如各種津貼),如符合前述之「勞務對
價」及「經常性給與」性質,則仍屬於基本工資;反之,雖
列入工作規則之薪酬項目,
惟若不符合前述兩項性質者,自
不屬於基本工資而毋需列入退休前 6個月平均工資之計算等
語。
㈤並聲明:
⒈反訴被告應給付反訴原告 588,088元,及自反訴狀送達翌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⒉反訴訴訟費用由反訴被告負擔。
二、反訴被告即原告之抗辯:
㈠按勞動基準法(下稱勞基法)第2條第3款明文稱工資謂「勞
工因工作而獲得之報酬,包括工資、薪金及按計時、計日、
計月、計件以現金或實物等方式給付之獎金、津貼及其他任
何名義之經常性給與均屬之;反訴被告即原告之銷售獎金之
獲得,係基於辛勤「工作」銷售汽車而得,銷售汽車達到一
定之績效,即當然獲得銷售獎金,不但具「經常性」且「絕
對性」給與,故反訴原告即被告公司之工作規則第51條即明
文規定,員工之薪資分為本薪、加給及獎金。另退休金之計
算,完全皆係由反訴原告計算後,再與反訴被告確認,應無
錯誤之可能。
㈡反訴原告即被告於之補充
答辯狀業已「自認」給付退休金1,
632,963 元並無較不利反訴被告即原告之事實,此外,更自
認反訴原告即被告公司基於照顧員工之善意,每當員工申請
退休時,均將績效獎金列入平均工資計算。故反訴原告不得
再爭執,更違論提起反訴等語。
㈢並聲明:
⒈ 反訴原告之訴駁回。
⒉訴訟費用由反訴原告負擔。
參、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本訴原告即反訴被告自77年10月 3日起任職本訴被告即反訴
原告公司迄 102年10月31日退休為止,依勞基法新、舊制之
退休基數為32.5,本訴被告即反訴原告公司以每月平均工資
50,245元(本薪30,150元)計算本訴原告即反訴被告退休金
金額為1,632,963元,業經本訴原告即反訴被告領取完畢。
㈡本訴原告即反訴被告於101年12月1日向本訴被告即反訴原告
公司提出「申請暫緩調動案」簽呈(下稱系爭簽呈),經本
訴被告即反訴原告公司批示「一、擬予調任 LEXUS台南所銷
售專員。二、保障以課長級薪資敘薪,保障期間至 102年12
月31日止」。
㈢本訴原告即反訴被告所列薪資表。
肆、兩造爭執事項:
一、本訴部分:
原告主張被告應給付原告退休金差額 671,500元,是否有理
由(原告每月薪資結構是否包括「課長職務加給」、「內勤
津貼」等共15,800元)?
二、反訴部分:
反訴原告主張依不當得利
法律關係請求反訴被告返還588,08
8元,是否有理由?
伍、本院得
心證之理由:
一、本訴部分:
㈠本訴原告自77年10月3日起任職本訴被告公司迄102年10月31
日退休為止,依勞基法新、舊制之退休基數為32.5,本訴被
告公司以每月平均工資50,245元(本薪30,150元)計算本訴
原告退休金金額為 1,632,963元,業經本訴原告領取完畢,
另本訴原告於101年12月1日向本訴被告公司提出系爭簽呈,
經本訴被告公司批示「一、擬予調任 LEXUS台南所銷售專員
。二、保障以課長級薪資敘薪,保障期間至 102年12月31日
止」
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
堪信屬實。惟原告主張:自10
2年l月起,被告公司給付原告之每月薪資短差15,800元,據
以為計算之平均工資亦同,被告漏未將職務加給入平均工資
等語,為被告所否認,並辯稱:「職務加給」是因為擔任該
等職務方能享有之報酬,然原告既已由管理職奉調轉任為一
般 LEXUS銷售專員,取消原來之「課長職務加給」應合法合
理,至於原告所爭執之「內勤津貼」部份,依被告公司之「
員工薪資制度」規定:每月20日得支領獎金者不核發內勤津
貼,原告既已轉任販賣職,每月20日得領取車輛獎金,自然
即不再發給內勤津貼等語。茲分述如次:
⒈按勞動基準法施行細則第7條第1款規定,工作場所及應從事
之工作有關事項應於勞動契約中由勞資雙方自行約定,故其
變更亦應由雙方自行商議決定。如雇主確有調動勞工工作必
要,應依下列原則辦理:基於企業經營上所必需;不得違反
勞動契約;對勞工薪資及其他勞動條件,未作不利之變更;
又按工資之議定、調整、計算及給付之日期與方法,應於勞
動契約約定之,勞基法施行細則第7條第3款定有明文。即工
資之調整須由勞雇雙方互為
合意調整,始為合法。復按「查
工作場所及從事之工作有關事項,應於勞動契約內訂定之(
勞動基準法施行細則第7條第1款規定)。
嗣後資方如因業務
需要而變動勞方之工作場所及工作有關事項時,除勞動契約
已有約定,應從其約定外,資方應依
誠信原則為之,否則,
應得勞方之同意始得為之。」(最高法院77年度台上字第18
68號判決
要旨參照)。
⒉再按解釋契約,固須探求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不能拘泥於
契約之文字,但契約文字業已表示當事人真意,無須別事探
求者,即不得反捨契約文字而更為曲解(最高法院17年上字
第1118號判例參照)。經查:系爭簽呈經被告公司各主管於
101年12月21日「會簽」載明「一、擬予調任LEXUS台南所銷
售專員。二、保障以課長級薪資敘薪,保障期間至 102年12
月31日止」,嗣被告公司於101年1月5日發給原告之薪資45,
081元,其中仍列計「職務加給 12,000元」、「內勤津貼3,
800元」,然於101年2月5日發給原告之薪資28,992元,則未
包括「職務加給12,000元」、「內勤津貼 3,800元」,原告
分別於同年2月6日以申請薪資補發案簽呈表示:「…職所領
薪資卻與於PDS所領薪資有所差異,與原12/21總經理答應之
金額不符,職想應是人事室一時疏忽薪資計算錯誤…」,請
求補足差額,另於同年3月7日以「再反應薪資更正案」簽呈
表示:「原附件反應之薪資為48,250元,並非目前之本薪30
,150元,而48,250元方為之前總經理答應之所領薪資,也因
有所答應,職方無奈由PDS課長轉為LEXUS銷售專員。…」,
再次請求補發差額,然被告公司未於簽呈具體批駁,嗣原告
於102年10月7日以「申請准予辦理退休案」簽呈,仍請求被
告公司「…呈請以如附件薪資金額與此段期間販賣獎金併入
計算退休金…」,被告公司方批示「…保障原課長及本薪已
屬善意,爭取管理加給及津貼不宜…」等情,
足徵原告同意
調職之薪資條件係基於被告公司願給予「保障以課長級薪資
敘薪,保障期間至 102年12月31日止」,而原告認所謂課長
級薪資係包括「職務加給12,000元」、「內勤津貼 3,800元
」,雖被告辯稱「指的是保障原告有課長的底薪,不包括其
他津貼。」
云云。然被告公司確實承諾對原告「保障以課長
級薪資敘薪」,此有被告公司於系爭簽呈之批示
可稽;縱兩
造對保障以課長級薪資敘薪之認知有歧異,然
揆諸前揭勞基
法規定及說明,被告公司擬片面減少原告原有薪資中之「職
務加給」、「內勤津貼」,並未獲得勞方即原告同意,卻
予
以調任為LEXUS銷售專員,於法自非有據,從而,原告主張
被告公司自102年l月起給付原告之每月薪資短差15,800元(
包括「職務加給12,000元」、「內勤津貼3,800元」),
洵
屬有據,應為可採。
⒊承上,原告主張自102年l月起至同年10月31日止,被告公司
給付原告之每月薪資短差15,800元,據以為計算之平均工資
亦同,請求薪資及退休金差額共 671,500元【計算式:⑴短
差10個月之薪資:15,800×10= 158,000元。⑵短差之退休
金:15,800×32.5 =513,500元。⑶158,000元+513,500元
=671,500元。】,為有理由。
㈡綜上所述,原告依法請求被告給付原告 671,500元及自訴狀
繕本送達翌日(即102年12月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
洵屬正當,應予准許。
二、反訴部分:
㈠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亦有明文,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
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
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
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疪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
法院17年上字第917號判例參照)。
㈡
本件反訴原告雖主張兩造間退休金核算明細表中『獎金』一
項非屬勞動基準法所規定基本工資範圍,不在計算退休前 6
個月之平均工資之列,請求反訴被告返還其已給付之退休金
588,088 元云云。惟按所謂工資,係指勞工因工作而獲得之
報酬,包括工資、薪金及按計時、計日、計月、計件以現金
或實物等方式給與之獎金、津貼及其他任何名義之經常性給
與均屬之,勞動基準法第2條第3款定有明文,又所謂「其他
任何名義之經常性給與係指左列各款以外之給與:‧‧‧二
獎金:指年終獎金、競賽獎金、研究發明獎金、特殊功績獎
金、節約燃料物料獎金及其他非經常性獎金‧‧‧」,勞動
基準法施行細則第10條第2款亦定有明文。
㈢查反訴原告雖主張系爭獎金顯非依據反訴被告即原告所提供
之勞務而為給付,而屬依汽車銷售成交數量多寡之不確定性
而發給,具有激勵給與性質之報酬,另從「經常性給與」觀
之,系爭獎金與因從事工作獲致每月穩定、經常性,且不論
銷售結果如何均發給之薪資,二者性質亦有所不同,亦難認
係經常性之給與云云,然反訴被告辯稱「被告(即反訴原告
)公司的每一個人,退休金都是這樣計算。」,反訴原告雖
主張「就算其他人是這樣算,我們就是因為有這件訴訟,才
發現此部分有必要釐清」云云,惟反訴原告亦
自承「公司計
算退休金時,一直以為獎金是要列入退休金裡面的…」。
㈣就兩造所爭執之「銷售獎金」應否計入「平均工資」之計算
範圍,固有所爭議,然查,所謂「銷售獎金」應否計入平均
工資之計算範圍,反訴原告亦直承主管機關並無若何釋示可
供遵循。依實務而言,該項「銷售獎金」可否計入「平均工
資」其實有其盲點存在,試說明之;假如勞工已於心中訂定
退休時日,則若勞工工於心計,大可將一、兩年的業績在最
後半年內做呈報,如是則勞工最後半年之獎金數將大量增加
,計入於最後六個月將呈高額化之「平均工資」,雖似有失
公允。然查,反訴原告公司工作規則第十一章第五十一條第
一項載明「員工之薪資分為本薪、加給及獎金」等語,且反
訴原告公司對其他員工退休金之計算亦均依該工作規則為計
算標準,自不宜單獨對反訴被告採取歧異之計算方式,否則
有失公允。衡諸上情,則反訴原告主張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
請求反訴被告返還已受領退休金1,632,963元中之588,088元
,實無理由,應予駁回。
陸、綜上所述,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用
證據均與判決結果無礙,
爰不一一審酌,
併予敘明。
柒、假執行之宣告:本件本訴原告陳明願供擔保請求宣告假執行
,經查
核無不合,爰酌定相當
擔保金額准許之。並依同法第
392條第2項、第3項規定,
依職權宣告本訴被告如於執行
標
的物拍定變賣前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捌、末按訴訟費用,由敗訴之當事人負擔;又法院為終局判決時
,應依職權為訴訟費用之
裁判,分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及第
87條第1項定有明文。經核本訴及反訴應徵第一審訴訟費用
各為7,380元及6,390元,均應由敗訴之本訴被告即反訴原告
負擔,爰依
上開規定,併依職權確定之。
玖、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本訴為有理由,反訴原告之訴為無理
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87條第1項、第390條第2項、
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4 月 22 日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勞工法庭
法 官 何清池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交上訴費。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4 月 22 日
書記官 吳幸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