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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 103 年度勞訴字第 3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3 年 11 月 20 日
裁判案由:
給付資遣費等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勞訴字第3號 原   告 黃昞福 訴訟代理人 嚴庚辰律師 複代理人  林湘陵律師 被   告 友華生技醫藥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蔡正弘 訴訟代理人 古嘉諄律師 訴訟代理人 劉素吟律師 複代理人  王嘉琪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資遣費等事件,經本院於民國103年10月 30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但擴張或減縮 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 項第3款定有明文。本件原告提起本訴原聲明第1項請求:被 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下同)1,052,186元及自起訴狀繕本 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嗣於訴狀送達後,於民國103年10月21日具狀變更訴之聲明 第1項為:被告應給付原告1,161,87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見本院 卷第216頁、260頁)。經核上開原告所為訴之變更,核屬擴 張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按諸上揭規定,應予准許,合先敘 明。 乙、實體方面: 一、原告起訴主張: (一)本件事實: ⒈查原告自89年9月18日至102年10月18日受雇於被告公司, 擔任業務員乙職,負責台南市全區銷售卡洛塔尼品牌系列 羊奶粉予客戶(下稱系爭勞動契約)。「天之嬌婦嬰用品 社」(下稱系爭客戶)為被告公司發展卡洛塔妮系列商品 之始祖,並締造奶粉商品系列之銷售佳績,故原告尚未至 被告公司任職以前,被告公司即已持續提供特別之搭贈優 惠(如買十箱送三箱)優厚系爭客戶,原先係由系爭客戶 與被告公司談妥優息方式與數量,系爭客戶再口頭告知原 告,由「原告」呈上需求訂單予被告公司高層簽核,後轉 送「訂單組」將訂單資料輸入後出貨。惟自100年9月起, 被告公司將對於系爭客戶格贈優惠條件改由「地區經理」 呈上系爭客戶之需求訂單予被告公司高層簽核,並將出貨 期間拉長,而100年9月1日至101年2月28日止半年期間, 被告提供系爭客戶於上開活動期間內,每三個月為單位一 次下單,一次進貨量達200箱以上,進貨活動產品即提供 12箱搭贈1箱之優惠(下稱系爭優惠方案)。 ⒉嗣因各品項奶粉陸續缺貨,被告公司人員均忙於調遣貨源 以致地區經理疏忽漏未續呈系爭客戶之需求訂單予被告公 司高層簽核,延長系爭客戶之搭贈優息期間,導致此一搭 贈優息條件於101年2月28日結束。原告在不知情之情況下 繼續按先前之搭贈優惠條件輸入系爭客戶訂單,而被告公 司之訂單系統一向相當嚴謹,每一客戶之合約價格均已設 定,如輸入不同合約價格,訂單系統會立即反應,進而通 知訂單人員向業務人員即原告確認,然原告輸入訂單時訂 單系統均無任何反應,訂單人員亦未通知原告合約價格有 更動,又原告僅係基層人員,無權決定系爭優惠方案之活 動期間,且原告在職期間,未曾收受或看過當初設定優息 搭贈案之簽核公文,故原告無從知悉系爭優惠方案之結束 日期,加上原告持銷貨單與客戶對帳並收款繳回被告公司 ,並經級職人員(地區經理、業務經理、行銷部、財務、 會計等部門)等許多相關稽核環節,均無任何人告知原告 系爭客戶訂單之銷售方式及價格有問題,顯見被告亦同意 系爭客戶之搭贈優惠方式。 ⒊直至102年6月底(歷經漫長16個月),被告公司始以「系 爭客戶銷售價格及方式不合於公司規定」為由,停止供貨 給系爭客戶,並於102年10月9日向原告表示因原告擅自以 不再適用之系爭優惠方案繼續出貨子系爭客戶致被告受有 損失,逼迫原告簽署同意書(原證1),要求原告同意102 年10月起至103年9月底止共12個月,每月月底自原告薪資 帳戶中和除6,420元,共計77,050元以茲懲處,如不同意 則須立刻辭職。由於原告十分珍惜這份工作且避免牽連其 他部門級職人員,因而獨自擔下並接受前開不合理之懲處 ,惟被告於102年10月18日竟又以「原告擅自以不再適用 之系爭優惠方案繼續出貨予系爭客戶致被告受有損失」之 相同事由,片面終止兩造間勞動契約(原證2),並於102 年10月21日將原告之勞健保退保(原證3)。原告於102年 11月1日向台南市政府申請勞資爭議調解(原證4),兩造 調解不成立,故原告提起本訴。 (二)被告終止兩造勞動契約不合法: ⒈承前所述,可見原告依系爭優惠方案繼續出貨予系爭客戶 顯係不可歸責於原告,原告並無任何過失,無違反勞動契 約或工作規則且情節重大之情事,被告終止兩造間勞動契 約自非合法,不生終止之效力。 ⒉縱認原告有違反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然亦不構成「情節 重大」之要件。按雇主為維護企業內部秩序,對於不守公 司紀律之勞工得以懲處,而在各種懲戒手段中,以懲戒解 雇終止勞雇雙方之勞動契約關係,因涉及勞工之工作權保 障之範圍,因此在可期待雇主之範圍內,若有捨解雇而得 採用對勞工權益影響較輕之措施,應係符合憲法保障工作 權之價值判斷,故解雇係雇主終極、無法迴避、不得已的 手段,即「解雇之最後手段性」。因此,勞動基準法第12 條第1項第4款規定:勞工有違反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情 節重大者,雇主得不經預告終止契約,上開「情節重大」 係不確定之法律概念,不得僅就雇主所訂工作規則之名目 條列是否列為重大事項作為決定之標準,解釋上應以勞工 違反工作規則之具體事項,客觀上已難期持雇主採用解僱 以外之懲處手段而繼續其僱傭關係,亦即雇主所為之懲戒 性解僱與勞工之違規行為在程度上須相當,符合比例原則 ,始構成上開「情節重大」之要件。職故,勞工之違規行 為態樣、初次或累次、故意或過失違規、對雇主及所營事 業所生之危險或損失、勞雇間關係之緊密程度、勞工到職 時間之久暫等,均為是否達到懲戒性解僱之街量因素(最 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326號裁判、臺灣高等法院96年度 重勞上字第5號判決參照)。 ⒊經查,因地區經理疏未向被告公司申請延長系爭優惠方案 活動期間致活動期問於101年2月28日結束,而原告於101 年3月至102年6月間仍依不再適用之系爭優惠方案繼續出 貨予系爭客戶過程中,被告公司一連串之稽核環節,均無 反應或向原告告知系爭客戶訂單之銷售方式及價格有問題 ,故原告於不知系爭優惠方案活動期間結束之下,依不再 適用之系爭優惠方案繼續出貨予系爭客戶,原告於被告公 司任職13年來,頭一次發生此事,而因此造成被告之損失 ,原告亦已簽立同意書,接受被告之扣薪處分,同意102 年10月起至103年9月底止共12個月,每月月底自原告薪資 資帳戶中扣除6,420元,共計77,050元。衡酌整起事件發 生之前因後果,且被告已就原告前開之行為作出懲處,應 是認為原告行為尚未達解雇程度,原告之行為顯不符「情 節重大」之要件,則被告詎於102年10月18日再以同一事 由終止勞動契約,顯係一事二罰,不符合解雇最後手段性 原則。 ⒋另被告於102年6月底業已知悉原告依系爭優惠方案繼續出 貨予系爭客戶致被告受有損失之情事,卻遲至102年10月 18日以前開事由終止勞動契約,顯已逾勞動基準法第12條 第2項所定30日除斥期間,自不生終止之效力。 ⒌綜上,被告終止勞動契約不合法,兩造間之僱傭關係不因 此而消滅,經核被告違法解僱原告且未依約給付工資之行 為,已該當於勞動基準法第14條第1項第5款「雇主不依勞 動契約給付工作報酬,或對於按件計酬之勞工不供給充分 之工作者」,原告依勞動基準法第14條第1項第5款為由向 被告終止勞動契約,以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時為終止勞動 契約之意思表示。 (三)原告請求之項目及金額: ⒈資遣費: ⑴請求權基礎:原告自89年9月18日至102年10月18日受雇 於被告,原告於勞工退休金條例施行後係選擇採新制, 故原告於勞工退休金條例94年7月1日施行前之資遣費計 算應依勞動基準法第17條之規定,於勞工退休金條例施 行後則應依勞工退休金條例第12條之規定計算之。 ⑵計算式如下: ①平均工資: 原告於契約終止前6個月之工資平均工資為100,518元: Ⅰ102年4月至9月份薪資單之應發小記:256,554〈原 證6,即(A+B+C)×6個月,42,759×6=256,554)。 Ⅱ102年4月至9月業績獎金307,356元(被證11)。 Ⅲ102年4月至9月之代收款項39,196元。 Ⅳ102年4月至9月份薪資計(Ⅰ+Ⅱ+Ⅲ):603,106 元。 Ⅴ月平均工資為100,518元。 ②原告於勞工退休金條例94年7月1日施行前之年資為4 年9個月,故依勞動基準法第17條之規定其得請求之 資遣費為485,837元〈計算式:100,518x(4+9/12)= 485,837,元以下4捨5入,下同〉。又自勞工退休金 條例施行後,原告得請求自94年7月l日起至102年10 月18日止(年資為8年3個月)之資遣費為417,219元 〈計算式:100,518x(8+90/365)xl/2=417,219〉。 ③故總計原告得領取之資遣費為903,056元(485,837+ +417,219=903,056)。 ⒉被告應付未付之工資: ⑴請求權基礎 原告終止兩造勞動契約前,兩造僱傭關係仍存在,故原 告得依兩造間之勞動契約,請求被告給付工資。 ⑵原告應領而未領之工資: ①特別休假未休工資: 按特別休假因年度終結或終止契約而未休者,其應休 未休之日數,雇主應發給工責,勞動基準法施行細則 第24條第3款定有明文。則此應休未休之工資亦應計 入工資總額。原告於102年度尚有16日特別休假未休 ,被告應給付原告特休未休之工資53,610元(計算式 :100,610÷30x l6=53,610)。 ②三節禮金(端午暨中秋):2,000元,原告已領取, 不再請求。 ③年終獎金: 按被告公司之規定,每滿1年發給1個月底薪之年終獎 金,未滿1年者,按比例發給。102年l月l日至102年 度10月18日,原告在職月數共計11個月(未滿1個月 以1個月計),原告底薪為29,179元,則被告應給付 原告102年度年終獎金為24,698元。 ④退職金: 因被告終止勞動契約不合法,兩造間之僱傭關係不因 此而消滅,經核被告違法解雇原告且未依約給付工資 之行為,已該當於勞動基準法第14條第1項第5款「雇 主不依勞動契約給付工作報酬,或對於按件計酬之勞 工不供給充分之工作者」,原告依勞動基準法第14條 第1項第5款為由向被告終止勞動契約,以起訴狀繕本 送達被告時為終止勞動契約之意思表示。又被告違法 解雇原告時,原告已被迫辦妥離職手續,是原告符合 被告公司退職金辦法(被證15)中「自請離職」且「 依規定辦妥離職手續」之要件,被告自應依上開規定 發放離職金9,988元(被證15) ⑤原告向被告公司借支10,000元部分(被證16)不爭執。 ⒊30日預告工資: 原告自89年9月18日至102年10月18日任職於被告公司,屬 繼續工作三年以上者,依勞動基率法第16條第3款規定, 被告應給付30日預告期間之工資(即一個月平均工資) 100,518元。 ⒋102年度原告之業績獎勵(美西旅費)80,000元: ⑴按損害賠償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須填補 債權人所受損害(即積極損害)與所失利益(即消極損 害)。而依通常情形,或依已定之計劃設備,或其他特 別情事,可得預定之利益,視為所失利益,民法第216 條第2項有明文規定。據此規定,凡依外部情事,足認 其已有取得利益之可能,因責任原因事實之發生,致不 能取得者,即為所失之利益,應由債務人賠償,而不以 有取得利益之絕對確實為必要(最高法院77年度台上字 第2514號判決意旨參照)。 ⑵查,102年度原告及其所屬Incentive Scheme部門皆達 到當年度業績目標,依被告公司所定之業績獎勵方案, 被告公司應提撥旅遊基金,提供原告與所屬部門同仁於 103年2月15日至23日(共9日)前往美西旅遊,一人團 費為80,000元。惟因被告違法解雇原告致原告喪失前往 美西旅遊之預定可得利益80,000元,係屬被告債務不履 行所造成之損害,依民法第227條及民法第216條之規定 ,應由被告賠償,原告自得向被告請求102年度原告之 業績獎勵(旅進基金)80,000元之損害。 ⒌綜上,原告得請求之金額總計為1,161,870(計算式:資 遣費903,056元+特休未休工資53,610元+年終獎金24,698 元+退職金9,988元+30日預告工資100,518元+102年度業績 獎勵(旅遊基金)80,000元。 (四)被告計算之天之嬌搭贈損失金額並非正確,且抵銷亦無理 由。 (五)爰聲明: ⒈被告應給付原告1,161,87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⒉被告應開立非自願離職證明書予原告。 ⒊前二項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⒋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二、被告抗辯: (一)本件事實歷程如後:被告除代理、經銷各大知名國際藥廠 所研發之西藥、醫療保健產品外,自創「卡洛塔妮」羊奶 粉商品,為國內羊奶粉之領導品牌。被告為鼓勵業務員勤 奮銷售公司商品,如業務員業績良好,將發給目標達成獎 金、策略重點獎金、收款獎金及超標獎金等多項銷售獎金 ,此有被告之「Nutricare業務員獎勵方案」(Nutricare Sales Incentive Scheme)可憑(按:Nutricare為原告 任職部門「營養保健處」的英文名稱)。不過,為維繫卡 洛塔妮羊奶粉之交易秩序,避免業務員為爭取業績獎金而 破壞交易秩序,被告銷售卡洛塔妮品牌系列羊奶粉予店家 時均有一定售價,任何折扣、贈與,均應經被告同意或授 權,客戶下訂單時,業務員應以被告核准之價格或優惠方 案完成交易。原告自89年9月18日起長年任職於被告,擔 任業務員一職,負責台南縣市全區卡洛塔妮羊奶粉之銷售 業務,其對卡洛塔妮品牌系列羊奶粉之售價應知之甚明。 被告為增加卡洛塔妮羊奶粉食用人數、協助店家加強推廣 卡洛塔妮羊奶粉之開發意願,就卡洛塔妮品牌下之卡洛塔 妮嬰兒羊奶粉(900g)、卡洛塔妮幼兒羊奶粉(900g)、 卡洛塔妮幼兒香草羊奶粉(900g)及卡洛塔妮兒童羊奶粉 (900g)等4項商品,於100年9月1日起至101年2月28日止 之半年期間,提供原告負責之系爭客戶進貨銷售獎勵辦法 ,系爭客戶於上開活動期間內,以每三個月為單位一次下 單,一次進貨量達200箱以上,進貨活動產品將提供12箱 搭贈1箱之優惠。此有被告100年9月6日寄送予原告之「台 南市天之嬌卡洛塔妮羊奶粉進貨銷售獎勵辦法」載:「三 、活動時間:2011年9月1日起至2012年2月28日止。四、 活動辦法:1.該店家於上開活動期間內,以每三個月為單 位一次下單,一次進貨量須達200箱以上,進貨活動產品 將提供12箱搭贈1箱的優惠……」等語可憑(即系爭優惠 方案」)。上開活動期間結束後,原告即應以原售價出貨 給系爭客戶。詎料,原告未向被告申請延長系爭優專方案 之活動期間,亦未取得被告事先之核准或同意,於上開活 動期間經過後,自101年3月起至102年6月間仍擅自依已不 再適用之系爭優惠方案,繼續以免費搭贈商品之方式出貨 予系爭客戶,並領取各項獎金,但原告低價銷售被告商品 之行為,已造成被告高達1,291,344元之損失。因第三人 向被告檢舉,被告慎重起見經多次調查,並整理系爭客戶 之出貨紀錄,但原告完全不認為其搭贈銷售行為有任何失 當之處。為讓原告確認其於活動期間經過後仍以相同優惠 方式銷售商品予系爭客戶之行為,違反系爭優惠方案及相 關規定,原告應屬有責,因此,被告要求原告應先返還溢 領之獎金,嗣經原告同意,此有被告102年9月30日寄給原 告之郵件載:「Nutricare卡洛塔妮PSR黃昞福,因業務上 針對客戶天之嬌嬰兒房,於2012年3月至2013年6月期間, 卡洛塔妮羊奶粉搭贈上疏失造成公司損失」及被告101年 10月9日簽署之同意書載:「我黃昞福了解以上說明並同 意自102年10月起由每月薪資中扣除以上金額,直到歸還 所有金額(NT7,7050)為止」等語可憑。原告既同意返還 溢領之獎金,被告方確認原告就本搭贈銷售事件確屬違反 規定,被告遂於102年10月18日依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1項 第4款「違反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情節重大」規定終止 契約,並於101年11月5日發函請求原告就被告損失提出協 商賠償方案。但原告未予置理,逕向台南市政府申請勞資 爭議調解及本件訴訟。 (二)原告確實違反勞動契約及工作規則情節重大,不僅造成被 告公司重大損害,更已嚴重破壞兩造間之信賴關係,是原 告依勞基法第12條第1項第4款終止兩造間系爭勞動契約, 確屬適法有據: ⒈本件該當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1項第4款之終止事由: ⑴按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1項第4款規定:「勞工有左列情 形之一者,雇主得不經預告終止契約:四、違反勞動契 約或工作規則,情節重大者。」 ⑵又臺灣高等法院96年度勞上字第60號判決、臺灣高等法 院臺中分院91年度勞上易字第1號判決意旨肯認:勞工 違反忠誠履行勞務之附隨義務者,即屬違反勞動契約。 又『情節是否重大』,應依事業之性質、勞工違反行為 之程度,審酌客觀標準,於維持雇主對事業之統制權與 企業秩序必要範圍內,為適當之權衡。又臺灣高等法院 92 年度勞上易字第110號判決明揭:情節是否重大,應 依雇主所營業之特性及需要、勞工違反行為之情節為斷 ,如勞工已破壞勞雇間之信賴關係,即有賦予雇主立即 終止勞動契約關係權利之必要。又最高法院101年度台 上字第326號、100年度台上字第1393號民事判決意旨揭 示:業務員應誠信履行勞務,如以不誠信、甚至侵害雇 主利益之方式與客戶進行交易,已損及勞雇間之信賴關 係,應認為勞工違犯行為之情節已達重大程度,無法期 待雇主採用解僱以外之懲處手段。 ⑶被告公司工作規則第28條規定:「不得利用職權圖利自 己或他人」(請見被證5號),可知被告公司以銷售為 業,定價策略乃被告公司經營計畫之重要核心,因此被 告公司乃於工作規則中強調員工就其職務應負忠誠義務 ,絕不得利用職務之便圖利自己或他人。豈料,原告於 上開系爭進貨銷售獎勵辦法活動結束後,繼續以相同之 優惠出貨給系爭客戶,該客戶每進貨12箱奶粉,即取得 1箱免費奶粉,等同於原告將被告商品低價售出,而原 告藉由此優惠方案,提高原告於系爭客戶之業績,不僅 使系爭客戶獲得免費贈品,原告本身更可取得獎金利益 ,原告如此故意違背職務、違反被告定價規定、圖利自 己及第三人之行為,顯嚴重違反上開被告工作規則第28 條規定。 ⑷「信、達、雅」為被告之企業經營理念,「信」即正直 、誠信,被告始終秉持正直誠信精神,提供消費者高標 準的醫療及營養保健產品(請見被證6號:被告公司網 頁資料),被告長期以來也力求全體同仁履行職務時應 謹守正直誠信、誠實負責之企業核心理念,此乃公司社 會聲譽及產業價值所賴以維繫之關鍵。而原告自89年間 起即擔任被告公司營業保健處台灣台南地區業務代表, 負責卡洛塔妮系列商品銷售長達13年,洵屬資深之業務 同仁,更應具備誠實、廉潔之品格、信用及操守,作為 後進同仁之表率,其與被告公司間自以具有高度之信賴 關係為要,詎原告不僅未誠實執行職務,反利用被告公 司之信賴、趁職務之便,在未經被告同意或授權的情況 下,竟擅自以違反被告定價之方式,於系爭進貨銷售辦 法結束後,繼續以相同之優惠出貨給系爭客戶,原告藉 此優惠方案,不僅使系爭客戶獲得免費贈品,原告本身 更可取得銷售獎金之利益,其違反對被告公司之忠誠義 務,以違反被告公司定價之方式,持續低價銷售、搭贈 商品予客戶,意圖藉此衝高銷售業績並取得相關獎金利 益等徇私舞弊之行為,不僅已嚴重違反其對被告之忠誠 義務、造成被告公司重大之損害,更已嚴重損及勞雇間 之誠信基礎,其違犯工作規則等行為之情節已達重大程 度,彰彰明甚,自難以期待被告繼續兩造間之勞動關係 ,被告依勞基法第12條第1項第4款之規定終止與原告間 之勞動契約,核屬適法有據。 ⑸甚者,被告調查時,原告竟認為:被告本來就會繼續提 供系爭客戶相同之優惠方案,本搭贈銷售行為對被告公 司應屬有利,被告內控不足,否認其對本事件有可歸責 事由云云,可見原告不僅故意違背職務,且無反省之能 力,被告如何能再信賴原告嚴格遵守被告之定價策略與 紀律規範?原告之違犯情節對兩造間勞動關係已生嚴重 干擾,被告實已完全喪失對原告之信賴,以原告所為堪 認兩造間已失去誠信基礎,自難以期待被告繼續兩造間 之勞動關係,亦難期待僱傭關係持續至預告期間屆滿, 被告依勞基法第12條第1項第4款規定終止與原告間之勞 動契約,核屬適法有據。 ⒉原告主張其依系爭進貨銷售獎勵辦法繼續出貨予系爭客戶 ,不可歸責於原告,原告並無任何過失云云,並無理由: ⑴原告主張,其於被告公司繼續任職以前,被告公司即已 提供系爭客戶特別的搭贈優惠(如十箱送三箱),原由 原告呈上客戶之需求訂單,100年9月起搭贈優惠應由地 區經理呈上客戶之需求訂單予被告公司高層簽核,嗣地 區經理疏忽漏未續呈客戶之需求訂單、延長優惠期間, 導致原告在不知情之情況下繼續按先前之搭贈優惠條件 輸入訂單,且原告未看過優惠搭贈之簽核公文,無從知 悉優惠方案之結束時間云云。惟依據被證3號第2頁所示 ,被告100年9月1日寄送予原告之「台南市天之嬌卡洛 塔妮羊奶粉進貨銷售獎勵辦法」載明:「活動時間: 2011年9月1日起至2012年2月28日止。」換言之,被告 已將系爭進貨銷售獎勵辦法以書面之方式通知原告,原 告明知該優惠活動之結束時間為101年2月底,其辯稱其 不知情、沒看過簽核公文云云,顯屬荒謬。更且,原告 為負責系爭客戶之業務員,怎可能對當時之優惠方案不 瞭解,否則,原告如何與客戶洽談訂貨出貨事宜?原告 之主張,顯違反常理。再者,依原告之邏輯,原告顯係 主張只要地區經理續呈客戶之需求訂單,即可一直延長 優惠期間。然而,被告對客戶之優惠方案均有特定期間 ,系爭客戶亦同,且縱使有優惠,優惠方案將視情形而 定,被告並未長期、持續提供系爭客戶優惠方案。申言 之,依被告自90年起至100年8月間(即系爭進貨銷售獎 勵辦法活動之前),對系爭客戶有關卡洛塔妮羊奶粉之 出貨明細所示(請見被證7號),縱使該客戶向被告大 量進貨時,並非每次均有搭贈優惠,試舉數例言之,該 客戶於91年3月、4月、8月、10月分別向被告進480罐、 696罐、360罐及720罐之幼兒羊奶粉,但搭贈數量均為0 ;該客戶於94年10月、12月分別向被告進300罐、240罐 幼兒羊奶粉,95年3月至12月間分別進240至420罐不等 之幼兒羊奶粉,99年4月至7月間分別進240罐至660罐之 幼兒羊奶粉,搭贈數量亦均為0。由上可知,被告既未 持續提供該客戶優惠方案,縱使地區經理提出優惠方案 之建議,被告不見得會核准,原告以所謂地區經理漏未 上呈為由,主張其不可歸責,顯係卸責之詞。 ⑵原告辯稱被告之訂單系統嚴謹,每一客戶之訂單價格均 已設定,如輸入不同訂單價格,訂單系統會有反應,而 原告輸入訂單時並無任何反應云云,惟訂單系統中特定 商品之售價雖為固定,但搭贈欄之售價為0,因此,於 訂單系統中輸入搭贈數量,根本不會有所謂「輸入不同 訂單價格」之問題,原告之主張顯屬誤導。 ⑶原告復稱,銷貨單上載明搭贈內容,且被告每週、每月 進行業務會議,相關主管應持客戶之銷貨單、帳款明細 表、帳款對帳卡(原證7號)與原告核對出貨數量及金 額是否正確,核對無誤後,相關主管即在帳款對帳卡上 簽名蓋章云云。惟原告之主張並非事實: ①被告業務員除與客戶洽談訂單外,主要工作包括向客 戶收款,謹說明被告對帳流程如下:被告財務單位印 出「帳款明細表」(請見原證7號第1頁),上載「客 戶簡稱」、「結帳日期」、「結帳單號」、「未收帳 款」、「應收帳款」、「發票號碼」等付款資訊,交 給業務員,作為業務員與客戶對帳之用。業務員將與 客戶對帳之結果,包括「發票號碼/ 單號」、「金額 」、「前期未收(金額)」、「本期出貨(總金額) 」、「前期溢收(金額)」、「已辦退貨(金額)」 、「待辦退貨(金額)」,及應收帳款之付款方式等 ,載於原證7號第2頁「帳款對帳卡」,經客戶簽名確 認後,業務員應於業務會議上提交帳款對帳卡給主管 ,供主管確認業務員之收款狀況,再交回被告之財務 單位,此由原證7號第2頁下方載「DSM」(按:即地 區主管)、「出納」、「會計」等欄位可查。 ②換言之,原證7號帳款明細表、帳款對帳卡係作為業 務員、主管確認業務員收款狀況之用,並未載明銷售 品項之明細,因此,主管與業務員開會時,可由上開 資料得知該業務員之業績狀況(總銷售金額)、各筆 帳款之收款情形,至於銷售明細或搭贈數量,不會登 載於上開帳款明細表、帳款對帳卡。 ③至於原告提出之附件2銷貨單,係物流端之出貨單, 物流人員將訂單轉成銷貨單後,依據銷貨單之內容出 貨,故依附件2銷貨單所示,銷貨單之經手人(包括 製表人、送貨人員、倉管人員、倉管審核、倉管主管 )均為物流人員,原告業務主管不會經手銷貨單,此 由銷貨單無「業務員」或其他單位主管之簽核欄可證 ,因此,原告主張,相關主管於業務會議應持該客戶 之銷貨單、帳款明細表、帳款對帳卡與原告核對出貨 數量及金額是否正確云云,顯然悖於事實。 ④原告又辯稱,地區主管應定期就業務員手頭上尚未向 客戶請款之銷貨單,連同帳款對帳卡核對帳款明細表 查帳云云,實屬誤導。蓋:被告財務處對於個別客戶 逾期未沖銷之帳款,都會印製原證7號第1頁之「帳款 明細表」,地區主管無庸要求業務員提示銷貨單對帳 ,原告之主張,並非事實。 ⑤原告又稱,其簽署原證1號同意書,係因地區經理林 義銘及業務經理郭司成告知原告,若不簽署該同意書 即立刻解僱云云,並非事實,事實上,因原告始終認 為其對本事件無任何過錯,被告係告知原告,其應對 本事件負起責任、繳回溢領之績效獎金,並未告知未 簽署即解僱,不容原告任意編造故事。 ⒊由原告上開主張可知,原告犯後毫無反省之意,推諉卸責 ,被告根本無法期待原告日後能遵守被告公司之售價規定 、紀律規範,被告終止與原告間之契約,應屬適法有據。 (三)被告終止兩造系爭勞動契約,並未違反30日之除斥期間: ⒈按實務見解認為,為免雇主在事實未明之狀況下,任意、 貿然解僱員工,因此,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2項所定除斥 期間之起算時點,應以調查程序完成,客觀上已確定,即 雇主就勞工有符合終止事由之構成要件或得相當之確信時 ,方可開始計算;倘雇主僅單單知悉員工可能有「特定行 為」,對於該行為「是否違反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且情節 重大」,尚有不明時,尚不足以構成知悉時點。易言之, 依司法實務之見解,應以雇主「查明真相」、「確知勞工 違反勞動契約及工作規則且情節重大」之時起算除斥期間 。有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1393號民事判決、臺灣高 等法院民事判決93年度重勞上更(一)字第3號判決、臺 灣高等法院102年度重勞上字第22號民事判決可資參照。 ⒉本件事證調查之經過: 本件因第三人於102年7月間向被告檢舉,被告為求慎重, 經多次調查、約談原告,但原告完全不認為其搭贈銷售行 為有任何失當之處,並辯稱被告向來都會提供優惠措施給 系爭客戶云云。因原告甚為資深,原告主管對該客戶之詳 細交易狀況未若原告清楚,為求慎重,遂責成「財務處」 清查該客戶所有交易紀錄及單據,且須一一登載系爭客戶 歷年交易資料(早年交易資料並無電腦紀錄),逐筆清查 ,以釐清原告之主張並調查責任歸屬,經清查完畢、作成 原證7號出貨明細表,提示予原告確認,且為讓原告確認 其於活動期間經過後仍以相同優惠方式銷售商品予系爭客 戶之行為,違反進貨銷售獎勵辦法及相關規定,原告應屬 有責,因此,被告要求原告應先返還溢領之獎金,被告於 102年9月30日擬具天之嬌事件處理辦法和同意書,經被告 主管於10月9日簽署該份處理辦法,原告於同日簽署同意 書,部門祕書於同年月11日發郵件通知相關人員。換言之 ,歷經調查,原告於102年10月9日同意返還溢領之獎金, 承認其對本事件應屬有責,被告方確認原告就本搭贈銷售 事件確屬違反規定,被告應係於該日調查完畢,自應自斯 時起算除斥期間,被告於102年10月18日解僱原告,並無 逾越30日之除斥期間。退步言之,縱認被告應自擬具天之 嬌事件處理辦法和同意書時(即102年9月30日)即已調查 完成,本件仍未逾越30日除斥期間。更何況,被告公司為 求慎重,於調查責任歸屬時,尚交由原告之直屬主管調查 、與原告洽談,以釐清原告之主張;且其後亦有「稽核部 」人員吳尚勇及前「業務經理」龔哲輝與原告詳談等,顯 見被告公司對此事件之重視及跨部門調查之審慎,是原告 稱調查期間僅Nutricare部門地區經理林義銘、業務經理 郭司成兩人詢問原告,公司高層未派遣跨部門調查人員詢 問、調查此事件相關人事、亦未給原告任何澄清之機會, 僅就相同部門人員之回報即斷定責任歸屬云云,絕非事實。 (四)原告否認其有違反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情節重大之情事, 要無理由: ⒈原告獲同事推薦參與2012年董事長獎之競選,不足以證明 原告無違反忠誠義務,反適足證原告確實因繼續適用過期 之優惠方案而獲取不當利益: ⑴原告主張其遵循被告公司規定、無違反忠誠義務,故榮 獲提名參選2012年董事長獎之競選云云。 ⑵惟該獎項只要兩名同事推薦,於推薦期限內提交推薦表 ,即可成為候選人,再由評選團評選,換言之,兩位同 仁即可自由推薦,未獲選前並不代表被告公司對候選人 之肯定,而原告最終並未榮獲該年度之董事長獎。 ⑶更且,原告有提名資格係因101年1月至10月卡洛塔妮羊 奶粉商品之業績良好,此有原告所提附件1推薦表載明 :「黃昞福擔任營養保健處台灣台南地區業務代表,負 責卡洛塔妮系列商品銷售迄今12年…截至2012年10月底 ,連續10個月達成業績目標,年度達成率102%」(請 見附件1第1頁倒數第4-5行)、「在2012年10月時嬰兒 年出生人口較1997年10月少了近一半!而台南區的業績 確從2000年的五千多萬成長至今年的九千四百多萬…」 (請見附件1第4頁)等語可憑。 ⑷而原告該段期間銷售卡洛塔妮羊奶粉商品業績良好之成 因,係因原告自101年3月起擅自以過期之優惠方案、持 續免費搭贈商品之方式出貨予系爭客戶(12箱搭贈1箱 ),衝高銷售業績,換言之,原告係以損害被告、低價 銷售被告商品之方式達成高額業績,因原告表面上業績 良好,被告同仁在不知情之狀況下,方推薦原告參與 2012年董事長獎之競選,此不足以證明原告無違反忠誠 義務,反適足證原告確實因繼續適用過期之優惠方案而 獲取不當利益。 ⒉原告主張其完全按照被告公司之規定、優惠方案執行業務 云云,要屬不實: ⑴原告自承:「依據2001至2012年天之嬌出貨明細(請見 被證7),該段期間出貨搭贈有『11箱贈1箱』、『12箱 贈1箱』等不同優惠方案,也有無搭贈之出貨情形,原 告完全係按照公司規定執行職務」等語,可見被告對於 被證7號之內容、被告並未長期持續提供系爭客戶相同 優惠措施等節,並無爭執。 ⑵再對照被告100年9月6日寄送予原告之進貨銷售獎勵辦 法(請見被證3號),明載活動時間為2011年9月1日至 2012年2月28 日止,優惠時間為6個月,並非長期、持 續、無止盡的提供優惠,與被告先前提供給天之嬌婦幼 用品之優惠模式相同,均有截止時間,但原告自2012年 3月1日起仍適用過期之進貨銷售獎勵辦法出貨予系爭客 戶,原告辯稱其完全按照被告公司之規定、優惠方案執 行業務、被告公司認為該客戶銷售價格似不符被告公司 規定(原告並不知情)云云,俱屬不實。 ⑶原告另主張2012年9月前係由原告向主管提出優惠方案 、無需由地區主管簽呈、圖利客戶較為容易,其何須等 到2012年9月改制後才圖利客戶云云,惟2012年9月前優 惠方案之決定方式為,由原告向主管提出單筆訂單之優 惠方案提議,經主管口頭同意後,該筆訂單即可執行優 惠方案,但事過境遷後即無憑據,被告自2012年9月起 遂改由地區主管簽呈,一來可提供較為長期之優惠方案 ,二來可保留書面憑據,故對於2012 年9月前之訂單, 被告並無書面憑據可查驗原告之搭贈數量是否符合被告 主管同意之優惠方案,此應為原告所明知,因此,原告 所謂「何須等到2012年9月改制後才圖利客戶」實屬重 大誤導。 ⒊被告因原告以過期之優惠方案、持續免費搭贈商品之方式 出貨予天之嬌婦幼用品,受有重大損失,原告否認,顯屬 卸責之詞: ⑴整理原告對系爭客戶於101年3月至102年6月間之搭贈數 量、被告損失金額1,291,344元如被證8號,並說明如後: 被告對系爭客戶之優惠方案於101年2月底截止,原告於 優惠方案結束後,自101年3月至102年6月持續依已過期 之優惠方案,12罐搭贈1罐,共搭贈2,112罐「卡洛塔妮 」羊奶粉予該客戶,其中,因被告於102年1月舉辦「 MKT活動」,客戶進貨卡洛塔妮羊奶粉900g、「卡洛塔 妮」牛奶粉900g(一般配方及AA配方),23罐搭贈1罐 ,以天之嬌於102年1月之進貨,可搭贈48罐,故扣除可 搭贈之48罐,原告逾期多贈數量為2064罐(=2112-48 ),每罐售價為619元,故逾期多贈數量之損失為127萬 7,616元(=2064×619)。102年1月「MKT活動」期間 ,「12罐贈1罐」之單罐成本為571元(=619×12/13) ,「23罐贈1罐」之單罐成本為593元(=619×23/24) ,則活動期間每罐銷售損失22元(000-000),活動期 間損失13,728元(=144+12+432+36)×22)。上開 數額合計為1,291,344(=1,277,616+13,728)。 ⑵原告雖稱101年3月至102年6月,比起上一期(99年11月 至101年2月)增加46.3%之出貨成長,營收成長466 萬 3725元,毛利成長36萬5千元云云,惟縱使因原告之違 規行為增加毛利36萬5,627元(計算式如被證9號),但 扣除此部分之毛利,被告仍有高達925,717元之損失( =1,291,344-365,627),故被告於勞資爭議調解時提 出之損失金額,係已扣除毛利增加部分,原告指稱被告 並未受有損失,並非事實。 ⑶又原告主張勞資爭議協調會後,被告協商代表致電原告 將賠償金額改為20萬元云云,係因被告協商代表希冀弭 平爭議,故要求原告應有賠償誠意,並建議原告至少應 提出20萬元予被告協商,但為原告所拒絕,原告據此主 張被告並無損失云云,實屬誤導。 (五)原告以勞基法第14條第1項第5款為由對被告終止系爭勞動 契約並請求被告給付資遣費等云云,並無理由: ⒈被告依勞基法第12條第1項第4款之規定終止與原告間之勞 動契約核屬適法有據,兩造間之勞動契約既已經合法終止 ,被告自不得就已終止之契約再為主張終止:原告違反被 告公司定價之方式,持續低價銷售、搭贈商品圖利客戶, 並意圖藉此衝高銷售業績並取得相關獎金利益等徇私舞弊 之行為,核其行為,不僅已嚴重違反其對被告之忠誠義務 、造成被告公司重大之損害,更已嚴重損及勞雇間之誠信 基礎,其違犯工作規則等行為之情節已達重大程度,彰彰 明甚,自難以期待被告繼續兩造間之勞動關係,因此被告 依勞基法第12條第1項第4款之規定終止與原告間之勞動契 約核屬適法有據,已如前述。因此,兩造間之勞動契約既 已經合法終止,被告自不得就已終止之契約再為主張終止 ,是原告依勞基法第14條第1項第5款為由對被告公司主張 終止契約、並請求發給資遣費及非自願離職證明書云云, 實無理由。 ⒉退萬步言,縱認原告之主張有理由(被告仍否認之),則 原告主張之金額亦有浮誇,茲分述澄清如下: ⑴原告之月平均工資應為82,205元: ①按原告離職前6個月(即102年4月份至9月份)之「薪 資發放明細」(請見被證10號)可知,原告每個月之 薪資包括A.本薪(29,179元);B.伙食津貼(1,800 元);C.「業績獎金」(於次月15日發放),因此, 原告102年4月份至9月份之薪資總計為493,230元{計 算式:493,230元=4月份薪資84,979元+5月份薪資 84,979元+6月份薪資107,335元+7月份薪資52,979 元+8月份薪資77,979元+9月份薪資84,979元)}。 因此,原告之每個月平均工資應為82,205元(計算式 :82,205元=493,230元÷6),而非原告所稱之 103,86 4元(請見原告103年1月9日起訴狀第6頁)。 ②原告每月之「業績獎金」係於翌月15日發給,故計算 102年4 月至9月之平均工資時,應以原證5號存摺影 本所示102年5月份至10月份之「獎金」項目計算,原 告之計算方式顯有誤算: 倘原告當月達成一定之目標或業績時,被告公司於次 月15日尚會另外發給當月份之業績獎金(即原證5號 存摺影本之「獎金」項目)。依業績獎金發放明細表 (請見被證11號)可知,原告102年4月份至9月份之 業績獎金分別為54,000元、54,000元、76,536元、 22,000元、47,000元、54,000元,合計共307,356元 (代扣所得稅5%以前之金額),且被告公司分別於 102年5月份至10月份代扣所得稅率5%後發放予原告 。至於原證5號存摺影本上所示之4月份至9月份「獎 金」項目,實則為3月份至8月份(代扣5%所得稅) 後之業績獎金,因此原告將該等月份之金額計入工資 之計算方式即不正確(請見原告103年1月9日起訴狀 第6頁(1)平均工資之A、B點),併此說明。 ③「汽車津貼」、「話費補助」、「日當」、「代墊費 用」,均非屬工資,原告列入工資計算,於法無據: 原告計算平均工資之方式,係將原證5號存摺影本 上之薪資轉帳、獎金、代收款項等項目,全部均予 加總,惟原證5號存摺影本之「薪資轉帳」項目, 實際上除「本薪」、「伙食津貼」外,尚包括汽車 津貼及話費補助(計算式:薪資轉帳40,457元=A. 本薪29,179元+B.伙食津貼1,800元+汽車津貼 11,280元+電話費補助500元-勞保費790元-健保費 1,357元-福利金155元),此有被證12號「原告102 年4月份至9月份之薪資單」可稽;而原證5號存摺 影本之代收款項項目,係包含日當及代墊費用之費 用,而汽車津貼、話費補助、日當及代墊費用,均 非屬工資,原告未為扣除,全數列入工資計算,顯 於法無據。於下分述之。 汽車津貼:因業務人員經常在外行銷推廣業務,原 告自備汽車供公務交通之用,汽車有維修、保養、 稅費等支出,被告遂每月提供11,280元之汽車津貼 ,省免報帳核銷等行政程序,此津貼之性質應屬業 務交通費用之償還,非屬勞務對價,自非工資。實 務亦加以肯認,雇主發給之交通或汽車補助,性質 上應係償還員工墊付交通費用,為免會計作業之繁 複,故可發給定額之補助,此補助不具勞務對價性 而非屬工資,此有台灣台北地方法院91年度勞簡上 字第46號、台灣高等法院90年度勞上字第57號判決 意旨可資參照。 話費補助: 因業務員在辦公室之時間不多,在外有使用非公務 電話與客戶、主管聯繫之需求,但考量每月逐筆審 核話費之困難,被告遂每月補貼500元之話費補助 ,簡免會計作業之繁瑣,故話費補助之性質應係償 還原告業務聯繫通話費用,不具勞務對價性,非屬 工資。 日當: 業務人員經常在外聯繫、拜訪客戶,考量業務人員 用餐之彈性,凡週一至週五之工作日,只要員工未 休假或未在公司開會,則每日可領取220元之日當 ,作為拜訪客戶午餐之誤餐費,因此,日當之性質 應屬業務餐費之償還,非屬勞務對價,故被告係列 於代收款項下發給原告,不應列入工資計算。 代墊費用: 代墊費用屬原告先代墊業務相關費用之支出後(如 油資),再以發票向公司核銷之款項,可知代墊費 用應屬公司費用之支出、而非工資,因此,被告係 將代墊費用列於代收款項下發給原告,代墊費用的 部分應予以扣除、不得列入計算。 ④綜上所述,原告每月薪資正確之計算方式應為:{A. 本薪(29,179元)+B.伙食津貼(1,800元)+C.業 績獎金(於次月15日發放)},方為正確,至於汽車 津貼」、話費補助、日當及代墊費用之性質均屬業務 費用之償還,非屬工資,其中,汽車津貼、話費補助 為簡省會計核銷程序,每月補助定額之費用,隨同本 薪、伙食津貼等薪資一併轉帳予原告,日當、代墊費 用則每月浮動,另列於代收款項中發給原告,惟無論 發放方式為何,均不改其業務費用償還之性質,原告 將原證5號存摺影本之薪資轉帳、代收款項項目全額 列入工資計算,顯於法無據。 ⑵縱認原告之主張有理由(被告仍否認之),則原告得領 取之資遣費應為738,531元: ①舊制部分: 原告自89年9月18日起任職於被告公司,其適用勞工 退休金條例(94年7月1日施行)以前之年資為4年9個 月又13日,因此,其依勞動基準法第17條之規定,所 得請求之資遣費為397,324元{計算式:397,324元= 82,205元×(4+10/12)}。 ②新制部分: 次勞工退休金條例實施後,自該法施行之日94年7月1 日起計算至原告離職之日102年10月18日止,原告之 工作年資共8 年又110日,因此原告依該法第12條得 請求之資遣費為341,207元{計算式:341,207元= 82,205元×(8+110/365)/2}。 ③總計:因此,縱認原告之主張有理由(被告仍否認之 ),則其所得請求之資遣費總計亦應為738,531元【 計算式:738,531元=397,324元+341,207元】,原 告請求資遣費933,045元,顯有浮誇。 ⑶關於原告應領而未領之工資: ①原告特別休假未休之工資應為37,518元: 行政院勞工委員會82年8月27日(82)台勞動二字第 44064號函:「查『勞工之特別休假應在勞動契約有 效期間為之,惟勞動契約之終止,如係可歸責於雇主 之原因時,雇主應發給未休完特別休假日數之工資。 』前經本會79年12月27日台七十九勞動二字第二一七 七六號函釋在案。故當勞動契約終止時,勞工尚未休 完之特別休假如係勞工應休能休而不休者,則非屬可 歸責於雇主之原因,雇主可不發給未休完特別休假日 數之工資。」換言之,勞工得否請求特別休假工資, 應以勞工尚未休完特別休假究應可歸責於勞工本身或 雇主為斷,被告依勞動基準法第12 條規定合法解僱 勞工,即難謂可歸責於被告,原告請求被告給付未休 完之特別休假工資,顯無理由。縱令原告執意主張被 告終止契約為不合法(被告仍否認之),原告102年 度所得享有之特別休假天數原為24天,惟因其任職至 10月18日,故按照比例計算,原告該年度實際得享有 之特別休假天數應僅為19.5天{計算式:19.5天=24 天×291天(當年度在職天數)/365,無條件進位} ,扣除原告當年度已休之特別休假8天(請見被證13 號)後,以原告每日平均工資計算,原告特別休假應 休而未休之工資應為31,512元{計算式:31,512元= (19.5天-8天)×82,205元/30}。 ②原告已領取離職當年度之端午及中秋獎金共2,000元: 原告已領取離職當年度(即102年)之端午獎金及中 秋獎金各1,000元,此有被告公司102年度之端午及中 秋禮金簽收單(請見被證14號)可證,因此,原告請 求被告公司應給付端午及中秋獎金2,000元云云,並 無理由。 ③原告之年終獎金(即第13個月基本工資)應為24,698 元: 依被告公司之規定,於員工離職時給予一個月底薪之 年終獎金,未滿1年者,按比例發給。查原告自102年 1月1日計算至離職之日10月18日為止,共計291日, 因此,原告離職當年度之年終獎金總額應為24,698元 {計算式:24,698元=(29,179元+1800元)× 291/365}。 ④原告之退職金(即「留任獎金」)應為9,988元: 退職金為法律所無之給與,其發給要件及金額,自應 依被告之規定辦理。依被告公司之退職金辦法(請見 被證15號):「自91年5月1日起,工作年資未滿7年 之同仁,公司亦將按其個人累計至91年4月30 日止之 離職金累積戶餘額之50%計算,轉為『個人留任獎金 』。84年5月1日(含)以後到職之同仁,工作年資累 積滿7年之後任何時間,自請離職並依規定辦妥離職 手續者,公司發給『個人留任獎金』」。換言之,離 職金之發放,以「自請離職」且「依規定辦妥離職手 續」為要件,被告合法解僱原告,原告自不得請求離 職金。縱令原告執意主張其依勞基法第14條終止契約 (惟被告否認之),查原告到職之日為89年9月18日 ,則依前開辦法結算至91年4 月30日為止,其工作年 資約為1年7個月(即未滿7年),故應按其離職金累 積戶餘額之50%計算,退職金(即個人留任獎金)金 額應為9,988元(請見被證15號第4頁)。 ⑷應扣除原告向公司借支之10,000元: 查原告曾於92年間向公司借支10,000元,此有原告之借 款借據(請見被證16號)可證,且原告迄未償還此筆借 款,因此,於計算原告得請求之金額時,即應將此筆借 款扣除,併此敘明。 ⑸綜上,縱認原告之主張有理由(被告仍否認之),則原 告所得請求之金額總計至多為794,729元: ⒊綜上所述,縱認原告之主張有理由(被告仍否認之),則 原告所得請求之金額總計至多為794,729元(計算式: 794,729元=資遣費738,531元+應休未休之年假31,512元 +年終獎金24,698元+退職金9,988元-原告向公司借支 之款項10,000元),而非原告所稱之1,052,186元(請見 原告103年1月9日起訴狀第7頁第四點)。 (六)縱認原告請求資遣費、應領未領工資等之主張為有理由( 被告謹否認之),被告亦得對原告依侵權行為、債務不履 行之請求權,在1,291,344元之範圍內主張抵銷: ⒈按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 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及民法第227條分別規 定:「(第一項)因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為不完全 給付者,債權人得依關於給付遲延或給付不能之規定行使 其權利。(第二項)因不完全給付而生前項以外之損害者 ,債權人並得請求損害賠償」。次按「二人互負債務,而 其給付種類相同,並均屆清償期者,各得以其債務,與他 方之債務,互為抵銷」、「抵銷,應以意思表示,向他方 為之。其相互間債之關係,溯及最初得為抵銷時,按照抵 銷數額而消滅」,民法第334條第1項及第335條第1項分別 著有明文。 ⒉原告為被告公司之資深業務員,自89年起任職於被告公司 長達13年,不僅深受被告公司之倚重及信賴,更熟知公司 運作模式,更應確實嚴格遵守被告公司之定價策略與紀律 規範,以為後進之表率,詎料其竟基於獲取相關獎金等不 正利益之意圖,故意繼續適用過期之優惠方案低價銷售商 品予客戶,其行為不僅違反依勞動契約所應負之忠誠義務 ,更已造成被告公司之重大損失,至為明確,是被告公司 自得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侵權行為及第227條債務不 履行等相關規定,請求原告賠償被告公司因此所受之損害。 ⒊復被告對系爭客戶之優惠方案於101年2月底截止,原告於 優惠方案結束後,在未經地區經理簽呈之情況下,逕自 101年3月至102年6月持續依已過期之優惠方案(即12罐搭 贈1罐之方式),共搭贈2,112罐「卡洛塔妮」羊奶粉與客 戶,其中,扣除被告於102年1月舉辦「MKT」活動(亦即 ,客戶進貨卡洛塔妮羊奶粉900g、卡洛塔妮牛奶粉900g一 般配方及AA配方,23罐搭贈1罐)所搭贈之48罐後,原告 於「非MKT活動」期間所逾期違規多贈送之數量共為2064 罐(=2112-48),以每罐619元計算,故「非KMT活動」 期間原告違規搭贈數量所造成之損失為1,277,616元(= 2,064罐×619元)。 ⒋至於102年1月「MKT活動」期間,由於「12罐贈1罐」之單 罐售價為571元(=619元×12/13),「23罐贈1罐」之單 罐售價為593元(=619×23/24),因此,「MKT活動」期 間被告公司每罐之銷售損失為22元(=593元-571元), 「MKT 活動」期間(即102年1月份)被告公司提供天之嬌 公司之數量共為624罐(請見被證8反灰標示處,計算式: 624=144+12+432+36),因此,被告公司於「MKT活動 」期間之損失為13,728元(=624罐×22元)。 ⒌綜上,原告逾期違規搭贈行為共造成被告公司1,291,344 元之損失(計算式:非MKT活動期間損失1,277,616元+ MKT 活動期間損失13,728元),因此,被告公司依侵權行 為、債務不履行之請求權,得向被告請求損害賠償之金額 共計為1,291,344元。 ⒍因此,姑不論兩造間之契約已合法終止,原告主張之請求 實屬無據,縱如認原告請求資遣費、應領未領工資為有理 由(被告仍否認之),則兩造互負之債務均為金錢之債並 均已屆清償期,且依其性質並非不能抵銷,則本件被告既 於103年5月20日提出之答辯二狀內為抵銷之意思表示,是 被告自得依民法第334條等規定,對原告依侵權行為、債 務不履行之請求權,在1,291,344元之範圍內主張抵銷, 併此敘明。 (七)被告公司之業績成長率、營收成長應整體觀察,原告主張 應以羊奶粉單項業績計算業績成長率云云,並無理由: ⒈公司就某項產品提供特別之優惠方案時,則客戶即可能因 此大量訂購該項產品、而減少其他產品之訂購量,此乃一 般企業經營與交易之常態,因此,關於公司就該客戶之業 績成長率及營收成長即應整體觀察,將該客戶之其他產品 亦納入計算,方為正確。 ⒉事實上,正因原告採取違規搭贈之方式,造成天之嬌單一 客戶或羊奶單項產品(因違規搭贈產品僅有羊奶產品)雖 有所成長,但造成其他客戶或其他產品的銷售額反多呈現 衰退之情形,此部分既亦係原告違規搭贈行為所致,自應 一併計入,因此,被告公司之業績成長率應以17%計算, 始為正確;原告一再辯稱其違規搭贈之產品僅羊奶粉產品 ,所以業績成長率亦應以羊奶粉單項產品之業績成長率 51.14%計算公司之業績成長率以及營收云云,實無足採。 (八)至原告稱非活動期間之羊奶粉每罐成本應扣除50元之押罐 費後,以571元計算云云,並無理由: ⒈原告稱非活動期間之羊奶粉每罐成本應扣除50元之押罐費 後,以571元計算云云;惟客戶向被告公司訂購羊奶粉時 ,每罐之價格(即發票開立之金額)係以650元(含5%營 業稅)計算。如客戶無任何違約之情事時(如:客戶確實 達成承諾之訂購量、以及約定之條件等),此時被告公司 將另開立支票,按「一罐50元」(即所謂之押罐費)另外 給付履約獎勵金予客戶,合先敘明。 ⒉本件系爭客戶雖曾達採購目標、被告公司曾給付獎勵金予 系爭客戶,惟倘若原告未違規搭贈銷售,被告公司本無須 給付違規銷售數量之獎勵金予天之嬌,因此此部分仍應計 算為被告公司之損失,故計算每罐之進價成本時仍應以每 罐售價650元之未稅價格619元作為計算之基礎(計算式: 650元÷1.05=619元),方為正確,併此敘明。 (九)並聲明: ⒈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⒉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⒊如受不利判決,請准供擔保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及爭執事項: (一)兩造不爭執事項: ⒈原告自民國89年9月18日至102年10月18日止,受雇於被告 公司擔任業務員,負責台南市全區銷售卡洛塔妮牌羊奶粉。 ⒉被告公司曾提供特別之搭贈優惠(買十二箱搭贈一箱)予 天之嬌婦嬰用品社,期間自100年9月1日至101年2月28日 止。 ⒊原告在101年2月28日之後乃以系爭優惠方案出售卡洛塔妮 牌羊奶粉予系爭客戶,迄102年6月底,被告公司以系爭客 戶銷售價格及方式不合於公司規定為由,停止供貨給系爭 客戶。 ⒋原告於102年10月9日簽署同意書,同意歸還業績獎金和策 略獎金共計77,050元(原證1)。 ⒌被告於102年10月18日以原告擅自以不再適用之系爭優惠 方案繼續出貨予系爭客戶致被告受有損失為由,終止兩造 間系爭勞動契約。 ⒍原告以被告終止兩造間系爭勞動契約為不合法,乃提起本 件訴訟,以被告違法解僱原告未依約給付工資為由,依勞 動基準法第14條第1項第5款之規定,以起訴狀繕本之送達 ,對被告為終止系爭勞動契約之意思表示,被告於103年2 月11日收受起訴狀繕本。 (二)兩造爭執事項: ⒈被告依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1項第4款,以原告違反勞動契 約或工作規則,情節重大為由,得不經預告,終止兩造間 系爭勞動契約,是否有理由? ⒉被告終止兩造系爭勞動契約,有無違反勞動基準法第12條 第2項之除斥期間? ⒊原告依勞動基準法第14條第1項第5款為由對被告為終止系 爭勞動契約是否有理由? ⒋原告在被告終止勞動契約前之平均工資為何?原告請求被 告給付資遣費903,056 元、特休未休工資53,610元、年終 獎金24,698元、退職金9,988 元、30日預告工資100,518 元、102 年度原告之業績獎勵80,000元,扣除原告借貸 10,000元,以上共1,161,870 元,及發給非自願離職證明 書,是否有理由? ⒌被告抗辯,如原告請求被告給付上開金額為有理由,被告 主張對原告有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債務不履行之請 求權在1,291,344元之範圍內主張抵銷,是否有理由? 四、得心證之理由: (一)被告依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1項第4款,以原告違反勞動契 約或工作規則,情節重大為由,得不經預告,終止兩造間 系爭勞動契約,是否有理由? ⒈按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1項第4款規定:「勞工有左列情形 之一者,雇主得不經預告終止契約:…四、違反勞動契約 或工作規則,情節重大者。」而判斷是否符合情節重大之 要件,應就勞工之違規行為態樣、初次或累次、故意或過 失違規、對雇主及所營事業所生之危險或損失即該行為有 損害事業主之社會形象評價、商業競爭力、內部秩序紀律 之維護,勞雇間關係之緊密程度、勞工到職時間之久暫等 ,均為是否達到懲戒性解僱之衡量標準。又查,被告公司 工作規則第28條規定:「不得利用職權圖利自己或他人」 ,此亦有工作規則在卷足憑(見被證5號,本院卷第80頁 背面)。 ⒉查被告公司曾提供系爭優惠方案(買十二箱搭贈一箱)予 系爭客戶,期間自100年9月1日至101年2月28日止;而原 告在101年2月28日之後仍以系爭優惠方案出售卡洛塔妮牌 羊奶粉予系爭客戶,迄102年6月底,被告公司以系爭客戶 銷售價格及方式不合於公司規定為由,停止供貨給系爭客 戶,此為兩造所不爭執,應可認定為真正。雖原告主張, 其在不知情之情況下繼續按先前之搭贈優惠條件輸入系爭 客戶訂單,被告公司之訂單系統無任何反應,被告公司內 之相關稽核環節,亦無任何人告知原告系爭客戶訂單之銷 售方式及價格有問題,顯見被告亦同意系爭客戶之搭贈優 惠方式云云,然為被告所否認。經查: ⑴被告公司對客戶之優惠方案,在100年9月之前係由被告 公司決定,再由公司高層主管通知原告後,依公司出貨 流程出貨,即優惠方案係由公司決定後再以口頭通知原 告辦理,然由100年9月起,優惠方案仍由公司決定,須 再加上「地區業務主管上簽呈」,再以電子郵件通知業 務,此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被證三之電子郵件在卷可 按(見卷第76頁背面)。 ⑵查原告自認已收受被證三之電子郵件(見卷第168頁) ,依該電子郵件內容,已明確記載系爭優惠方案之活動 期間自:「2011年9月1日起至2012年2月28日止」。而 原告為負責系爭客戶之業務員,既知悉被告開始系爭優 惠方案,同時亦執行該優惠方案,表示原告看過該郵件 ,當然也了解該優惠方案有期間限制,否則為洽談出貨 事宜,豈有可能對當時之優惠方案不瞭解?是原告主張 其不知系爭優惠方案已於101年2月28日結束云云,顯違 反常理。 ⑶再查,原告雖主張系爭優惠方案是因地區經理疏忽未續 呈系爭客戶之訂單予被告簽核,導致優惠期間在101年2 月28日結束云云。惟查:被告公司對客戶之優惠方案一 直是由公司高層主管決定後通知原告執行,只是在100 年9月之後,是地區業務主管上簽呈給高層主管,再由 高層主管決定後,以電子郵件通知原告及各部們執行, 此為原告所不爭,故是否給予優惠方案,最後之決定權 是在被告公司,並非地區經理提出簽呈,被告即會核准 。再者,依被證7即被告自90年起至100年8月間(系爭 優惠方案實施之前),對系爭客戶有關卡洛塔妮羊奶粉 之出貨明細所示,縱使系爭客戶向被告大量進貨,但並 非每次均有搭贈優惠(見本院卷第88-92頁),由此可 知被告並未持續不間斷提供系爭客戶優惠方案,優惠方 案均有截止時間,縱使地區經理提出優惠方案之建議, 被告不見得會核准,原告以所謂地區經理漏未上簽呈為 由,導致系爭優惠方案結束云云,並無足採。況縱使因 此使優惠方案失效,原告為被告公司之業務員,仍應執 行被告公司之價格政策,非以己意認定被告公司一定會 延長適用優惠方案,而續用優惠方案而使第三人獲利, 造成被告之損失。 ⑷又查,原告主張其在101年2月28日之後,按先前之搭贈 優惠條件輸入系爭客戶訂單,而被告公司之訂單系統亦 無任何反應,訂單人員也未通知原告價格有更動云云。 惟查,被告公司之訂單系統中特定商品之售價雖為固定 ,但搭贈欄之售價為0,以系爭優惠方案,買十二箱之 價格仍照舊,但搭贈一箱售價為0,該十二箱既然與被 告公司規定價格相同,訂單系統自無異常反應,並無原 告所稱價格更動之情事。而銷貨單上待收帳款只有十二 箱的錢,財務、會計等部門未查覺異狀,另出貨部門接 到出貨十三箱的通知而出貨,也並不明瞭其中有一箱被 當成贈品,因此在長達一年半的時間內,被告都未發現 原告因訂單系統的漏洞,以系爭優惠方案出售卡洛塔妮 牌羊奶粉予系爭客戶,惟該系統漏洞在經此事件後,已 由被告亡羊補牢加以彌補,此已據被告到庭陳述明確: 「業務員告訴打單人員在電腦系統中填資料,要填購買 的數量(不含贈品),這個數量有固定單價,還有一欄是 贈品,這欄不用再填單價,只填數量,因單價是零,不 會有原告所稱輸入不同訂單價格的問題,這兩個價格是 分開的,被告也無法知悉,被告很相信員工,這之前也 沒有發生這種事,這事發生後,公司有檢討,電腦系統 已有查核。」(見本院卷第38頁背面)。原告稱在系爭 優惠方案結束後,仍以買十二送一之價格輸入訂單,訂 單系統並無反應錯誤,顯示被告亦同意延長該系爭客戶 之優惠方案云云並無可採。 ⑸又查,原告又稱其自101年3月至102年6月間仍依不再適 用之系爭優惠方案繼續出貨予系爭客戶過程中,被告公 司一連串之稽核環節,均無反應或向原告告知系爭客戶 訂單之銷售方式及價格有問題,顯然被告亦同意系爭客 戶之系爭優惠方案云云。然查: ①原告主張被告公司每一次出貨予系爭客戶後,會將載 明訂購商品及搭贈內容、數量之銷貨單第一聯交付原 告,原告遂持銷貨單第一聯與客戶對帳並收款,銷貨 單第一聯由該客戶收執,而其他聯之銷貨單由被告公 司留存,被告公司人員隨時可查核該客戶訂單之銷售 方式及價格是否有問題,並提出附件二之銷貨單為證 。然查,附件二的銷貨是物流端的出貨單,物流人員 將訂單轉成銷貨單後,依據銷貨單之內容出貨,故附 件二的銷貨單之經手人包括製表人、送貨人員、倉管 人員、倉管審核、倉管主管均為物流人員(見本院卷 第105頁),物流人員不知道訂單內容,無從查核訂 單之銷售方式及價格有無問題。而原告業務主管不經 手銷貨單,此由銷貨單無業務員或其他單位主管之簽 核欄可證,是原告主張主管會持銷貨單與原告核對出 貨數量及金額云云與事實不符。 ②原告又主張,每週每月相關主管均持系爭客戶之帳款 對帳卡與業務人員即原告核對出貨數量及金額是否正 確,核對無誤後相關主管即在帳款對帳卡上簽名蓋章 ,自101年3月至102年6月長達16個月的時間,都不曾 告知原告之銷貨方式及價格有問題,原告當然認為被 告同意以系爭優惠方案出貨給客戶云云,並提出原證 7之帳款明細表、帳款對帳卡為證(見本院卷第106- 113頁)。然查,原證7之帳款明細表、帳款對帳卡係 作為業務員、主管確認業務員收款狀況之用,其上並 未載明銷售品項之明細,因此,主管與業務員開會時 ,僅能由上開資料得知業務員之業績狀況(總銷售金 額)、各筆帳款之收款情形,至於銷售明細或搭贈數 量,並未登記在上開帳款明細表、帳款對帳卡,故原 告之主管無從依據原證7知悉原告適用過期之優惠方 案。 ⑹原告又主張,被告地區主管每週均至少一天偕同原告拜 訪系爭客戶,前往系爭客戶之次數不計其數,地區主管 拜訪系爭客戶談論優惠方案活動事宜、當場偕同對帳, 也曾當場遇到被告物流處下貨等,被告辯稱不知原告依 系爭優惠方案繼續出貨給系爭客戶委無可取,並請求被 告提出被告公司地區主管拜訪系爭客戶之統計日報表以 釐清事實。然查,被告雖不否認地區主管偕同原告拜訪 系爭客戶,惟辯稱未與客戶討論系爭優惠方案等語。查 原告對被告公司之統計日報表,僅能看出拜訪客戶之次 數,但無記錄訪談內容一節並不爭執(見本院卷第169 頁),此外原告亦未能證明在系爭優惠方案結束之後, 被告之地區主管在拜訪系爭客戶時,有就續用系爭優惠 方案加以討論,是其主張並無可採。 ⑺綜上所陳,原告因受收被告100年9月6日寄送原告之「 台南市天之嬌卡洛塔妮羊奶粉進貨銷售獎勵辦法」之電 子郵件,記載:「活動時間:2011年9月1日起至2012 年2月28日止。活動辦法:⒈該店家於上開活動期間 內,以每三個月為單位一次下單,一次進貨須達200節 以上,進貨活動產品將提供12箱搭贈一箱之優惠…。」 已明知系爭優惠方案於101年2月28日結束,但仍以系爭 優惠方案,出售卡洛塔妮牌羊奶粉予系爭客戶,因被告 公司之訂單系統、銷貨單、帳款明細表、帳款對帳卡及 統計日報表未能及時發覺上情,迄102年7月初,始因他 人之檢舉而發現應可認定。原告辯稱被告公司已同意延 長系爭優惠方案云云,尚難採信。 ⒊按原告在系爭優惠方案結束之後,未取得被告事先之核准 或同意,自101年3月起至102年6月止,擅自依已不再適用 之系爭優惠方案,繼續以免費搭贈商品之方式出貨予天之 嬌婦幼用品社,並領取獎金,總計免費贈送予系爭客戶共 2,112罐羊奶粉,另原告因出售卡洛塔妮羊奶粉予系爭客 戶,因此領取業績獎金、策略獎金共77,050元,此有被證 8之搭贈損失表、原證1之同意書可按(見本院卷第169頁 、第15頁),被告主張原告違反工作規則第28條規定:「 不得利用職權圖利自己或他人」應可認定為真正。 ⒋原告於系爭優惠方案逾期後,免費贈送予系爭客戶2,112 罐羊奶粉,因被告於102年舉辦mkt活動,客戶每進23罐贈 一罐,以系爭客戶102年1月之進貨可搭贈48罐,故被告在 非活期間損失為2,064罐(計算式:2,112-48=2,064), 在活動期間為624罐(計算式:144+12+432+36=624),此 有被告提出系爭客戶之進貨明細表可憑(見本院卷第146 頁),關於被告之損失計算如下: ⑴被告主張每罐羊奶粉含稅為650元,則進價未稅為619元 (650÷1.05=619,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原告則主 張每罐進價含稅是600元,進價未稅為571元,差別即係 每罐加上50元之押罐費。惟查,被告向客戶收取每罐奶 粉50元之押罐費,係在客戶無任何違約之情事時,才會 給予客戶之履約獎勵金,因此是否會退押罐費並不一定 ,故計算成本時每罐之價格仍應以進價619元計算,方 為正確。 ⑵查原告在非mkt活動期間搭贈予系爭客戶之數量為2,064 罐,則此部分之金額為1,277,616元(計算式:617× 2,064=1,277,616);另在mkt活動期間,被告舉辦買 23罐送1罐之活動,單罐成本為593元(計算式:619× 23/24=593),但原告仍以12罐贈1罐優惠系爭客戶, 單罐成本為571元(計算式:619×12/13=571),則活 動期間每罐損失22元(計算式:593-571=22),被告 損失13,728元(計算式:22×624=13,728)。總計被 告之損失為1,291,344元(計算式:1,277,616+13,728 =1,291,344)應可認定。 ⑶又查「基於同一原因事實受有損害並受有利益者,其請 求之賠償金額,應扣除所受之利益。」民法第216條之 1訂有明文。被告雖因原告未經其同意搭贈2,112罐卡洛 塔妮羊奶粉與系爭客戶,但也因此增加46.3%出貨成長 ,營收成長4,663,725元,受有毛利成長365,627元之利 益,此有被證9之計算書在卷可按(見本院卷第147頁) 。雖原告主張,被告計算業績成長率竟以總業績加入統 計(包括卡羊奶粉、卡牛嬰幼、卡副、卡副-羊片、卡 副-OEM),正確算法應以羊奶粉單項業績計算業績成長 率,則羊奶粉之業績成長率為51.14%,而被告被告所稱 之17%,則被告至少獲得1,165,931元之利益云云。然查 ,原告雖僅搭贈羊奶粉予系爭客戶,惟被告是否有獲得 利益,應由被告公司之業績成長率、營收成長整體觀察 ,正因原告採取違規搭贈之方式,系爭客戶或羊奶單項 產品雖有成長,但造成其他客戶或其他產品銷售額反呈 衰退,故自應以被告總業績來加以統計,被告主張其業 績成長17%應可採信,從而,被告因原告之違規搭贈所 獲得之利益為365,627元應可採信,被告公司之損失為 925,717元(1,291,344-365,627=925,717),應可認 定。 ⒌按被告公司工作規則第28條已明定:「不得利用職權圖利 自己或他人」(見被證5號,本院卷第80頁背面)。惟原 告明知系爭優惠方案有期間限制,且已終止,但違反被告 公司定價之方式,在長達一年半的時間中,持續低價銷售 、搭贈商品圖利系爭客戶達1,291,344元,並藉此衝高銷 售業績,個人獲得77,050元業績獎金,並因在102年度之 優秀業績表現,被告原擬獎勵原告至美西旅遊九天,價值 8萬元,故核其行為,已嚴重違反其對被告之忠誠義務、 造成被告公司重大之損害,更已嚴重損及勞雇間之誠信基 礎,其違犯工作規則等行為之情節應已達重大程度,因此 被告依勞基法第12條第1項第4款之規定終止與原告間之勞 動契約核屬有據。雖原告主張其已簽立同意書,接受扣薪 處分,同意自其薪資中扣除77,050元云云,原告既已接受 懲處,原告之行為顯不符合「情節重大」之要件云云。然 查,原告固然於102年10月9日簽署同意書,同意歸業績獎 金和策略獎金共計77,050元,然該部分僅係返還原告因此 溢領之獎金,被告在嗣後終止兩造間系爭勞動契約,難認 有一事兩罰之事。而原告為被告公司資深之業務員,深受 被告公司之信賴,本應誠信履行勞務,負有為為公司謀求 最大利潤之義務,但原告在長達一年半的時間,持續以失 效之優惠方案使第三人獲利,被告則蒙受重大損失;但事 發之後,原告未能深切反省,反而稱被告公司無損失並因 此獲利,或稱被告公司有同意,或稱是地區經理之疏失, 或稱業務經理、行銷部門、財務、會計等部門未告知,原 告不僅故意違背職務,且無反省能力,被告無法再信賴原 告會遵守被告之定價策略與紀律規範,兩造間勞雇之信賴 關係顯已動搖,難以期待被告繼續兩造間之勞動關係,原 告主張其行為未達「情節重大」云云,為無理由。被告依 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1項第4款,以原告違反勞動契約或工 作規則,情節重大為由,得不經預告,終止兩造間系爭勞 動契約,為有理由。 (二)被告終止兩造系爭勞動契約,有無違反勞動基準法第12條 第2項之除斥期間?經查: ⒈按「勞工有左列情形之一者,雇主得不經預告終止契約: 違反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情節重大者。雇主依前項第 一款、第二款及第四款至第六款規定終止契約者,應自知 悉其情形之日起,三十日內為之。」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 1項第4款、第2項訂有明文。又「其所謂之『知悉其情形 』,依同條第一項第四款之情形,自應指對勞工違反勞動 契約或工作規則,情節重大有所確信者而言。如未經查證 ,是否真實或屬虛偽,既不可得而知,自無所謂『知悉』 可言,否則,如僅憑報案人單方指訴,不調查審酌被訴者 之辯解,或未謹慎查證,則於事實真相無清楚知悉之情形 下,貿然予以解僱(終止勞動契約),殊非保障勞工之道 及勞資關係和諧之法。故該三十日之除斥期間,自應以調 查程序完成,客觀上已確定,即雇主獲得相當之確信時, 方可開始起算。」、「另按勞基法第十二條第二項『知悉 其情形』,係指僱主對勞工違反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之情 節重大有所確信,尚未經查證真實虛偽與否,自無知悉可 言。故三十日除斥期間,應以調查程序完成,僱主獲得相 當確信時起算。」、「又公司法人組織龐大,如僅憑某稽 查員單方指訴,不調查審酌勞工之辯解,而公司於事實真 相無法清楚知悉之情形下,貿然予以解僱(終止勞動契約 ),殊非保證勞工之道及勞資關係和諧之法。準此,勞動 基準法第12條第2項所謂雇主知悉時,當指雇主確知勞工 違反勞動契約及工作規則之時。」最高法院著有100年度 台上字第1393號判決、103年度台上字第1816號及台灣高 等法院93年度重勞上更㈠字第3號判決足資參照。準此, 本件應就被告調查原告違規以系爭優惠方案優惠系爭客戶 之事實,何時調查清楚,認定被告何時知悉。 ⒉查被告主張,本件因第三人於102年7月向被告檢舉,被告 為求慎重,經多次調查、約談原告,但原告完全不認為其 搭贈銷售行為有任何失當之處,並辯稱被告向來都會提供 優惠措施給系爭客戶云云;因原告甚為資深,原告主管對 該客戶之詳細交易狀況未若原告清楚,為求慎重,遂責成 「財務處」清查該客戶所有交易紀錄及單據,且須一一登 載系爭客戶歷年交易資料(早年交易資料並無電腦紀錄) ,逐筆清查,以釐清原告之主張並調查責任歸屬,經清查 完畢、作成原證7號出貨明細表,提示予原告確認,且為 讓原告確認其於活動期間經過後仍以相同優惠方式銷售商 品予系爭客戶之行為,違反進貨銷售獎勵辦法及相關規定 ,原告應屬有責,因此,被告要求原告應先返還溢領之獎 金,被告於102年9月30日擬具天之嬌事件處理辦法和同意 書,經被告主管於10月9日簽署該份處理辦法,原告於同 日簽署同意書,此有原證1之同意書足憑。故被告到102年 9月30日擬具處理辦法和同意書,及原告在102年10月9日 簽署返還獎金之同意書,始能確定原告違規之內容、公司 損失之金額,以評估原告之違反工作規則之行為是否已達 情節重大之程度。並無任何證據足資證明被告在102年9月 30日前調查完成及客觀上已確定原告之違規情節。則被告 歷經調查,在102年9月30日知悉原告違反工作規則之內容 ,應自斯時起算除斥期間,則被告於102年10月18日解僱 原告,並無逾越30日之除斥期間,被告之抗辯為有理由。 原告主張被告於102年7月初即已知悉原告違規情事,應自 102年7月初起算除斥期間云云,為無可採。 ⒊綜上,被告終止兩造系爭勞動契約,並無違反勞動基準法 第12條第2項之除斥期間。 (三)原告依勞動基準法第14條第1項第5款為由對被告為終止系 爭勞動契約是否有理由? 查被告於102年10月18日依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1項第4款 ,以原告違反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情節重大為由,得不 經預告,終止兩造間系爭勞動契約,為有理由已如前述, 兩造間之系爭勞動契約已終止。則原告於本件訴訟再以勞 動基準法第14條第1項第5款為由對被告為終止系爭勞動契 約即為無理由。 (四)原告向被告請求下列金額(資遣費903,056元、特休未休 工資53,610元、年終獎金24,698元、退職金9,988元、30 日預告工資100,518元、102年度原告之業績獎勵80,000元 ),及發給非自願離職證明書,是否有理由?經查: ⒈資遣費903,056元: 按雇主依第11條或第13條但書規定終止勞動契約者,應依 勞動基準法第17條規定發給資遣費,勞動基準法第17條定 有明文;此於勞工依同法第14條終止勞動契約時準用之。 查兩造系爭勞動契約係因被告依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1項 第4款之法定事由終止,已如前述,並不符合請領資遣費 之要件,從而原告請求被告給付資遣費903,056元為無理 由。又原告請求資遣費為無理由,則原告之平均工資為若 干即非本件之爭點,無認定之必要,附此說明。 ⒉特休未休工資53,610元: 查原告在102年度所享有之特天休假為24天,原告已休8天 ,尚有16天未休,此為兩造所不爭執。按勞工之特別休假 應在勞動契約有效期間為之,僅在勞動契約之終止,係可 歸責於雇主之原因時,雇主應發給未休完特別休假日數之 工資(行政院勞工委員會82年8月27日(82)台勞動二字 第44064號函參照,見本院卷第205頁)。而本件系爭勞動 契約之終止並非可歸責於雇主,則被告並無發給原告未休 完特別休假日數工資之義務。原告此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 ⒊年終獎金24,698元: 依被告公司之規定,於員工離職時發給予一個月底薪之年 終獎金,未滿一年者,按比例發給。查原告自102年1月1 日起計算至離職之日10月18日止,共計291日,因此原告 離職當年度之年終獎金為24,698元,此為被告自認在卷( 見本院卷第248頁)。從而,原告請求被告給付年終獎金 24,698元為有理由。 ⒋退職金9,988元: 依被告公司之退職金辦法:「自91年5月1日起,工作年資 未滿7年之同仁,公司亦將按其個個人累計至91年4月30日 止之離職金累積戶餘額之50%計算,轉為『個人留任獎金 』。84年5月1日(含)以後到職之同仁,工作年資累積滿 7年之後任何時間,自請離職並依規定辦妥離職手續者, 公司發給『個人留任獎金』」,此有該辦法在卷(見本院 卷第213頁)。故離職金之發放,以「自請離職」且「依 規定辦妥離職手續」為要件。本件被告依法解僱原告,原 告不得請求離職金。從而原告請求被告給付離職金9,988 元為無理由。 ⒌30日預告工資100,518元: 查「雇主依第十一條或第十三條但書規定終止勞動契約者 ,其預告期間依左列各款之規定:繼續工作三年以上者 ,於三十日前預告之。雇主未依第一項規定期間預告而終 止契約者,應給付預告期間之工資。」勞動基準法第16條 第1項第3款、第3項定有明文。本件被告依勞動基準法第 12條第1項第4款終止系爭勞動契約,雖未經預告,惟揆諸 上開規定並無支付預告期間工資之義務。原告請求被告給 付30日預告工資100,518元為無理由。 ⒍102年度原告之業績獎勵80,000元: 原告原符合102年度之業績獎勵,由被告提撥旅遊基金, 供原告於103年2月15日至23日前往美西旅遊,團費80,000 元,此為被告所不爭執。然查該業績獎勵,是因為業務員 之業績達到被告公司所要求之標準,被告公司為鼓勵員工 ,激勵員工士氣所為之獎勵,惟原告在該在103年2月15日 至23日期間已因系爭勞動契約之終止,非被告公司之員工 ,無再激勵士氣之必要,況原告之高額業績有部分係損害 被告公司之利益所造成,原告亦自承其業績若扣除賣給系 爭客戶羊奶粉部分即未達被告規定獎勵之業績標準(見本 院卷第260頁背面),原告不符合發給業績獎勵之要件甚 明。從而原告請求被告給付102年度之業績獎勵80,000元 為無理由。 ⒎請求發給非自願離職證明書: 按本法所稱非自願離職,指被保險人因投保單位關廠、遷 廠、休業、解散、破產宣告離職;或因勞動基準法第11條 、第13條但書、第14條及第20條規定各款情事之一離職, 就業保險法第11條第3項定有明文。次按勞動契約終止時 ,勞工如請求發給服務證明書,雇主或其代理人不得拒絕 ,勞動基準法第19條亦定有明文。兩造間勞動契關係既經 被告依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1項第4款規定合法終止,不符 合就業保險法第11條第3項所稱之「非自願離職」,則原 告請求被告發給非自離職證明書為無理由。 ⒏綜上所述,原告得向被告請求給付年終獎金24,698元,惟 原告自承向被告借貸10,000元,並同意扣除(見本院卷第 215、222、223頁)。從而,原告請求被告給付14,698元 為有理由,逾此之範圍均無理由;又原告請求被告發給非 自願離職證明書亦無理由,應可認定。 (五)被告抗辯,如原告請求被告給付上開金額為有理由,被告 主張對原告有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債務不履行之請 求權在1,291,344元之範圍內主張抵銷,是否有理由? ⒈按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 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及民法第227條分別規 定:「因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為不完全給付者,債 權人得依關於給付遲延或給付不能之規定行使其權利。因 不完全給付而生前項以外之損害者,債權人並得請求損害 賠償」。次按「二人互負債務,而其給付種類相同,並均 屆清償期者,各得以其債務,與他方之債務,互為抵銷」 、「抵銷,應以意思表示,向他方為之。其相互間債之關 係,溯及最初得為抵銷時,按照抵銷數額而消滅」,民法 第334條第1項及第335條第1項分別著有明文。 ⒉查原告為被告公司之業務員,未遵守被告公司之定價策略 ,故意適用過期之優惠方案低價銷售商品予系爭客戶,其 行為不僅違反依勞動契約所應負之忠誠義務,更已造成被 告公司之損失,從而被告公司自得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 段侵權行為及第227條債務不履行等相關規定,請求原告 賠償被告公司因此所受之損害。而被告公司之損害扣除所 得利益後為為925,717元,已如前述。從而,原告對被告 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債務不履行之損害賠償請求 權為925,717元應可認定。 ⒊再查,原告得向被告請求之金額為14,698元,被告得向原 告請求之金額為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債務不履行之 損害賠償請求權為925,717元,則被告在此14,698元之範 圍內主張抵銷,原告之請求權消滅。 六、綜上所述,被告依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1項第4款終止兩造間 系爭勞動契約為有理由,且未逾除斥期間,原告請求被告給 付資遣費903,056元、特休未休工資53,610元、退職金9,988 元、30日預告工資100,518元及102年度之業績獎勵80,000元 ,及發給非自願離職證明書,均無理由;原告請求被告給付 年終獎金24,698元雖有理由,惟扣除原告向被告借款10,000 元後,被告再以其對原告有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債務 不履行之損害賠償請求權為925,717元主張抵銷後,原告之 請求權消滅。原告之請求全部無理由,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 所依附,一併駁回之。 七、兩造其餘主張及攻擊防禦方法與本件判決結果無涉,爰不逐 一論列說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1 月 20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張麗娟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1 月 20 日 書 記 官 楊宗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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