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簡上字第143號
上 訴 人 寶一金屬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蔡江乾
訴訟代理人 蔡曜年
楊丕銘
律師
被
上 訴人 黃正忠
訴訟代理人 蘇文斌律師
鄭方穎律師
許婉慧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票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3年5月
20日本院臺南簡易庭102年度南簡字第680號民事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經本院民國於105年3月2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於原審起訴主張:
㈠上訴人授權其會計即訴外人陳秀雲向被上訴人借貸金錢,以
為上訴人應急週轉用,有借有還已經約10年。本次亦係訴外
人陳秀雲以上訴人會計之身分與被上訴人接觸,被上訴人即
於民國97年12月24日委由訴外人陳吳碧琴匯款新臺幣(下同
)50萬元至上訴人之帳戶,上訴人則簽發票面金額50萬元之
支票乙紙,由訴外人陳秀雲交予被上訴人。
嗣因上訴人無力
清償借款,即透過以票換票之方式展延,被上訴人現在
持有
如附表所示支票(下稱
系爭支票),即是最後一次換票所取
得之支票。近期上訴人發生財務危機,被上訴人提示系爭支
票不獲付款,屢次向上訴人催索,上訴人均置之不理。
㈡上訴人雖辯稱系爭支票為訴外人陳秀雲所盜開
云云,然訴外
人陳秀雲已證稱系爭支票係經上訴人之同意始簽發,且上訴
人之
法定代理人蔡江乾於另案亦證稱上訴人有請陳秀雲對外
借貸並簽發支票,若屆期無法清償,即以換票方式處理。又
上訴人之帳戶資料僅擷取一部分,應提出全部資料核對;至
上訴人所提之
切結書,被上訴人否認其真正。
㈢
並聲明: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50萬元,及自
支付命令裁定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6計算之利息。
二、上訴人於原審辯稱:
㈠系爭支票並
非上訴人開立或授權他人開立,而係遭訴外人陳
秀雲利用業務上持有上訴人支票簿及印章之機會,私自盜用
印章開立,就此節,訴外人陳秀雲已於101年3月27日簽字確
認系爭支票為其未經上訴人授權私自開立予訴外人陳振文(
即陳秀雲之兄)、陳吳碧琴(即陳秀雲之嫂)。上訴人已就
訴外人陳秀雲、陳振文、陳吳碧琴等人盜用上訴人印鑑開立
票據,共同涉犯偽造文書、
侵占等罪嫌,向本院檢察署提出
告訴,現偵查中。
㈡
本件經上訴人實際對帳,並無被上訴人50萬元實質匯入上訴
人帳戶之紀錄。反查出訴外人陳秀雲藉由登載帳務不實,及
提供變造之銀行存款往來對帳單,隱瞞其盜領支票之事實,
並夥同系爭支票之前手陳振文、陳吳碧琴2人,藉由該2人帳
戶,至少於100年、101年間將上訴人遭盜開之支票提示兌現
金額達千萬元。訴外人陳秀雲就系爭支票既未登載於上訴人
公司帳務等相關文件上,亦無實質
對價之金額入帳於上訴人
公司,與其他盜領兌現支票之手法如出一轍,足見系爭票款
之債務根本不成立。系爭支票既非上訴人在票據上簽名用印
為發票行為,上訴人自不負發票人責任。
㈢上訴人僅授權訴外人陳秀雲向訴外人陳韻生、吳武雄、黃合
同三人借錢。被上訴人並未提出借款明細以證明持有系爭支
票之合法性,系爭支票前手陳振文、陳吳碧琴亦不肯提出銀
行明細與上訴人交叉比對,是倘真如被上訴人所言,上訴人
一直向被上訴人借貸,為何不肯拿出明細表核對,一再推拖
迴避?訴外人陳秀雲已有簽立
切結書乙份,早已坦承將系爭
支票交由其兄嫂盜領,之後上訴人更發現,系爭經訴外人陳
振文、陳吳碧琴盜領支票之同本支票簿內,尚有多張支票遭
陳秀雲盜領,故上訴人遂對其他已遭盜領或去向不明之支票
為止付。
詎訴外人陳秀雲因害怕上訴人查到更多資料,竟於
101年4月27日晚上潛回上訴人處偷走支票存根等證物。因訴
外人陳秀雲銷燬證物,並製作不實帳冊,被上訴人深知上訴
人難以追查資金流向,故才敢拿97年之匯款單,試圖以以票
換票之理由做為持有系爭支票之藉口。
㈣被上訴人雖提出97年12月24日匯款人為訴外人陳吳碧琴之匯
款單,以證明有匯款50萬元予上訴人,然訴外人陳秀雲任職
於上訴人公司擔任會計
期間,於97年12月24日以盜開上訴人
支票兌領現金方式,盜領上訴人之資金67萬元,其為避免上
訴人年底查帳發現款項遭侵占之事,遂於97年12月24日由訴
外人陳吳碧琴匯款50萬元至上訴人之帳戶;訴外人陳秀雲
旋
即於年底查帳完1週又盜開上訴人支票1紙交由訴外人陳吳碧
琴於98年1月8日兌現領回其所前匯入之50萬元款項。以上三
筆款項陳秀雲皆未於公司帳冊上有所記載,且自97年12月24
日匯入50萬元起至98年1月8日被領走50萬元期間,訴外人陳
秀雲所記載之上訴人公司總分類帳顯示上訴人公司在銀行每
日存款餘額皆維持在900萬元以上,足見上訴人公司無須借
貸該筆50萬元之款項。從而,
上開50萬元匯款僅係為訴外人
陳秀雲防止侵占公司款項東窗事發而要求匯入以躲避年底查
帳之用。
㈤聲明:
⒈被上訴人之訴駁回。
⒉如受不利判決,願供
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提起上訴,並聲明:㈠原
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於第一審之訴應予駁回。其上訴理由
略以:
㈠系爭支票為訴外人陳秀雲盜用上訴人之公司及負責人印章所
簽發並交付,上訴人對被上訴人不負票據責任:
⒈上訴人從未授權訴外人陳秀雲簽發系爭支票向被上訴人、
訴外人陳振文、陳吳碧琴等借款,亦即陳秀雲係未經上訴
人之授權,長期藉由擅自簽發上訴人公司支票交予陳振文
、陳吳碧琴或被上訴人等人之方式,而由陳秀雲自己與陳
振文、陳吳碧琴或被上訴人等間有私下之金錢借貸往來關
係,是依票據法第10條規定、
民法第170條第1項規定,並
參以最高法院51年度
台上字第1326號、67年度台上字第16
66號判例,上訴人對被上訴人、陳振文、陳吳碧琴等人自
不負票據責任。從而,被上訴人本於系爭票據之
債權對上
訴人請求給付票款即無理由。茲將陳秀雲無權代理簽發系
爭支票之事證說明如下:
⑴由「陳秀雲於101年3月27日所
親簽承認其盜開上訴人公
司支票之明細表」包含盜開系爭支票在內,且上開文件
經本院另案(103年度訴字第599號)送請法務部調查局
鑑定其並無遭事後添加內容之情形、上開文件格線之完
全密接亦無事後添加之情形,及由證人王澄義之
證言、
證人陳秀雲之證述有不實及顯違
經驗法則之情等事證綜
合以觀,已可認定系爭支票確係由陳秀雲盜開後交付予
陳吳碧琴轉交予被上訴人。
⑵再者,
參諸陳秀雲於101年3月27日親簽其承認盜開上訴
人公司支票之明細表以前所已先行親書關於陳吳碧琴及
陳振文之5紙支票(含系爭支票)之文件、於101年3月2
9日及101年4月5日所親簽之切結書承認其欲賠償上訴人
公司損害
暨承認其於事發後再向銀行盜領上訴人公司支
票簿,並盜開其中22紙支票等物證,益證陳秀雲承認盜
開支票之明細表絕無事後添加內容之情形,益證陳秀雲
所為之證述確屬虛偽不實。
⑶又被上訴人雖辯稱其係與陳振文、陳吳碧琴夫妻兩人合
資並由陳吳碧琴出面借款予上訴人,致上訴人用以清償
借款本息所簽交之系爭支票
乃均由陳振文、陳吳碧琴兌
領云云,然經上訴人正當授權向民間私人借貸款項(如
吳武雄、黃合同、蔡江乾、陳韻升等)所簽交之支票均
會由陳秀雲詳實登載於銀行存款收支日報表、總分類帳
、支票日曆簿、銀行之甲存明細(此係上訴人事發後向
銀行索取列印者);而陳秀雲所偽造之銀行對帳單上(
對帳單係陳秀雲每月親至銀行拿取並予偽造後交予另名
會計劉美珍者)未經上訴人正當授權(陳秀雲隱瞞上訴
人盜開支票所個人私借者)向民間私人借貸款項(如陳
振文、陳吳碧琴、被上訴人、李財教、謝佩芸、王素秋
等)所簽交之支票雖會登載於上訴人公司事發後向銀行
索取列印之甲存明細上,然卻均未登載於陳秀雲所製作
之總分類帳及均經陳秀雲於銀行對帳單上
予以變造刪除
(甚至更有竄改支票抬頭之情形)。是由此明確事證之
對照
足證上訴人絕未簽發系爭支票向被上訴人借貸50萬
元,系爭支票確實係陳秀雲所盜開,否則陳秀雲何須在
帳上做假以瞞騙上訴人?
⑷另證諸被上訴人所主張之系爭借款即97年12月24日陳吳
碧琴匯款50萬元至上訴人所有之合作金庫商業銀行(下
稱合庫銀行)佳里分行0000000000000號帳戶,此筆款
項雖有登載於上訴人於101年4月30日事發後向合庫銀行
請領之「歷史交易明細查詢結果」上、然陳秀雲當初所
交予另名會計劉美珍之合庫銀行存款往來對帳單上卻未
有該筆款項之登載(係經陳秀雲變造刪除),益證系爭
借款係陳秀雲未經上訴人授權之個人私擅行為。
⒉系爭支票及其原因關係債權不論係存在於
兩造間,抑或係
存在於上訴人與訴外人陳振文、陳吳碧琴夫妻間,上訴人
均得以系爭支票係陳秀雲盜用上訴人之公司及負責人印章
所簽發並交付為由,對抗被上訴人而不負票據責任,蓋陳
秀雲係無權代理而簽發系爭支票,而無權代理簽發票據者
乃屬票據法第10條規定得對任何人主張之
抗辯事由,不受
票據法第13條之規範,故系爭支票既為陳秀雲無權代理所
簽發交付,則上訴人可為不論其原因關係之抗辯(即可不
論其原因關係是否係存在於直接前後手間)。
⒊上訴人對於系爭支票無需負
表見代理之授權人責任:
⑴由最高法院70年度台上字第657號判例、46年度台上字
第620號判決見解可知,被上訴人不得僅以上訴人將系
爭支票及印鑑章交予陳秀雲保管之事實即謂上訴人就系
爭支票應負表見代理之授權人責任,故被上訴人請求上
訴人給付票款顯無理由。
⑵退言之,被上訴人除系爭爭議之借款外,與上訴人間毫
無任何業務往來且亦不相識,而陳秀雲代理上訴人向被
上訴人借款時,非但未曾出示上訴人之董事會決議向其
借款之議事錄,亦未曾出示上訴人公司或負責人授權陳
秀雲向被上訴人借款之授權書,於此情況下,被上訴人
竟始終未曾向上訴人查證確認(反觀與上訴人認識且素
有往來之訴外人吳武雄,於每次陳秀雲代上訴人向其借
款時均會向上訴人查證確認),足認被上訴人不知陳秀
雲係無權代理乙節,至少有未盡
善良管理人注意義務之
過失(即可得而知卻不知;甚至係因
重大過失而不知)
,是被上訴人之不知係有過失,依法不得主張表見代理
規定之
適用,故上訴人就系爭支票之簽發不負表見代理
之授權人責任。
㈡系爭支票若非訴外人陳秀雲盜用上訴人之公司及負責人印章
所簽發並交付,則上訴人得以原因關係(借貸契約)不存在
對抗被上訴人:
⒈系爭支票之原因關係是否存在乙節,應由被上訴人就「系
爭支票之原因關係確實存在」之事實負
舉證責任,
惟被上
訴人
迄今並未舉證證明:
⑴上訴人主張其與被上訴人間並無任何借貸契約之
法律關
係存在,且上訴人亦未曾簽發支票予被上訴人,並就系
爭支票提出原因關係不存在之抗辯;被上訴人則主張其
與陳吳碧琴、陳振文合資,於97年12月24日由陳吳碧琴
將被上訴人原本寄託在陳吳碧琴處之50萬元以匯款方式
支付借款50萬元予上訴人,並於借款當時經由陳吳碧琴
取得上訴人簽發之同額支票,而後再經上訴人數度換票
後成為系爭支票,是系爭支票之原因關係確屬存在云云
。基上,究係上訴人應就「系爭支票之原因關係(借貸
)不存在」乙節負舉證責任?抑或係被上訴人應就「系
爭支票之原因關係(借貸)存在」乙節負舉證責任?依
民訴法第277 條本文規定之舉證責任分配原則、借貸契
約係屬交付借款始能有效成立之要物契約性質以觀,毫
無疑問係應由被上訴人就系爭支票之原因關係(借貸)
存在乙節負舉證責任。
⑵被上訴人就此雖舉出97年12月24日陳吳碧琴匯款50萬元
予上訴人之匯款申請書為證,惟該匯款申請書除金額50
萬元與系爭支票之金額偶然相同外,其匯款人名義(陳
吳碧琴)與系爭支票之執票人名義(黃正忠)不同、其
匯款時間(97年12月24日)亦與系爭支票之
發票日(10
1年6月6日)相隔3年半,則當不能謂系爭支票所對應之
借款即係97年12月24日之匯款50萬元,甚至可認97年12
月24日匯款時系爭支票所屬之支票簿根本尚未經上訴人
向銀行領用,是上訴人絕無可能為了97年12月24日之借
款而開立系爭支票予被上訴人,故綜觀97年12月24日匯
款申請書暨系爭支票,非但不能證明97年12月24日匯款
申請書所示匯予上訴人之50萬元即為系爭50萬元支票所
對應之借款交付,反而能證明兩者並無相涉。又系爭支
票遲至101年2月2日始由上訴人向合庫銀行領取「支票
號碼自0000000號起之100張支票」之支票簿使用,是系
爭支票係在101年2月2日以後始簽發予被上訴人,
殆無
疑義,因此系爭支票所對應之借款絕非係陳吳碧琴97年
12月24日匯予上訴人之50萬元至明;況若謂陳吳碧琴97
年12月24日匯款申請書所示匯予上訴人之50萬元即為系
爭50萬元支票所對應之借款交付者,則其清償期長達3
年半,期間之利息如何計算、支付、已否支付、支付予
何人等對被上訴人之主張極為有利之事項,何以未見被
上訴人提出主張暨舉證?故由此益證被上訴人將陳吳碧
琴97年12月24日匯款申請書所示匯予上訴人之50萬元牽
強附會為系爭50萬元支票所對應之借款交付。基上,被
上訴人既主張其就系爭支票所交付之借款即係「陳吳碧
琴97年12月24日匯款申請書所示匯予上訴人之50萬元」
,而「陳吳碧琴97年12月24日匯款申請書所示匯予上訴
人之50萬元」又顯非系爭50萬元支票所對應之借款,則
等同於上訴人業已證明「被上訴人所主張其就系爭支票
所交付之借款並不存在」(即系爭支票並無借款之交付
)之事實。
⒉被上訴人係
無償取得系爭支票:
⑴縱認系爭支票及其原因關係債權原係存在於上訴人與陳
振文、陳吳碧琴夫妻間,其後再由陳振文、陳吳碧琴夫
妻將系爭支票及其原因關係
債權讓與予被上訴人,然陳
振文、陳吳碧琴夫妻與被上訴人間之讓與亦屬無償。
⑵被上訴人既係無償自陳振文、陳吳碧琴夫妻兩人處受讓
系爭支票,則依票據法第14條第2項規定,被上訴人自
不得享有優於其前手陳振文、陳吳碧琴夫妻兩人之權利
。從而,上訴人自得以對抗直接前後手陳振文、陳吳碧
琴夫妻兩人之事由對抗被上訴人。
⒊關於系爭票據之債務是否業已清償乙節:
⑴若陳吳碧琴97年12月24日匯款申請書所示匯予上訴人之
50萬元可被認為是系爭101年6月6日金額50萬元之支票
所對應之借款交付者,則更可認定陳振文(陳吳碧琴之
夫)於98年1月8日兌領上訴人之50萬元支票係清償陳吳
碧琴97年12月24日匯款申請書所示匯予上訴人之50萬元
借款(事實上98年1月8日金額50萬元之支票亦係陳秀雲
盜開予陳振文及陳吳碧琴夫妻兩人兌領者),是系爭票
據債務業已清償。
⑵若系爭票據之債務未清償,則系爭97年12月24日之借貸
契約因陳秀雲無權代理簽訂而無效:
①陳秀雲既係無權代理簽發系爭支票予被上訴人,則系
爭支票所對應之原因關係即97年12月24日之借貸契約
自亦係無權代理,是系爭97年12月24日之借貸契約自
因係陳秀雲無權代理而對於上訴人不生效力,故系爭
支票之原因關係自不存在,上訴人自得以此事由抗辯
而不負票據責任(至97年12月24日匯入上訴人帳戶內
之50萬元如認確實尚未清償者,則係屬上訴人應否對
匯款人負
不當得利返還責任之另一
訴訟標的法律關係
之問題,而與上訴人應否對被上訴人負票據責任
無涉
)。
②被上訴人迄今僅就陳秀雲無權代理簽發系爭支票之部
分為表見代理之主張,就陳秀雲無權代理簽訂系爭借
貸契約之部分則未為表見代理之主張,故除非被上訴
人就陳秀雲無權代理簽訂系爭借貸契約之部分已為表
見代理之主張並舉證,否則本件就陳秀雲無權代理簽
訂系爭借貸契約之部分不應審酌有無表見代理規定之
適用。況系爭借貸契約有無可資認定表見代理之事實
與系爭支票有無可資認定表見代理之事實,兩者迥不
相同,亦即縱認被上訴人可以上訴人將支票及印鑑章
交予陳秀雲之事實主張系爭支票之簽發構成表見代理
,然簽發支票之原因多端而不止借款一種,是被上訴
人當不可僅以上訴人將支票及印鑑章交予陳秀雲之事
實即逕謂陳秀雲無權代理簽訂系爭借貸契約係構成表
見代理,被上訴人必須針對陳秀雲無權代理簽訂系爭
借貸契約究竟有何具體事實及證據可資認定其構成表
見代理進一步提出主張及舉證始可,然被上訴人就此
則迄未進一步提出主張及舉證,故就此亦不能認定有
表見代理之適用。
四、被上訴人於本院則辯稱:
㈠系爭支票並非訴外人陳秀雲盜用上訴人之公司及負責人印章
所簽發並交付:
⒈上訴人雖辯稱系爭支票係訴外人陳秀雲所盜開,主張物的
抗辯而不負票據責任云云,然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10
2年度調偵字第1590號、1537號不起訴處分書就上訴人所
指陳秀雲偽造有價證券即盜開票據之情,為不起訴處分;
再者,系爭支票雖未為上開不起訴處分書附表
所載,惟更
可證明系爭支票並非陳秀雲所盜開,否則告訴人為何未一
併將之納入告訴之範圍,是上訴人並未能舉證證明陳秀雲
有盜開票據之情,上開物的抗辯即無所據。
⒉上訴人雖以本院另案(103年度訴字第599號)之調查局鑑
定結果辯稱陳秀雲之切結書為真正,系爭支票係陳秀雲盜
開云云,惟該調查局鑑定報告並非
本案兩造
合意選定之鑑
定機關,於本案並不具有證據能力,自不得援用。再者,
該鑑定報告僅稱該切結書第1、2頁應係同一部機具影列印
製成,並無法證明陳秀雲於第2頁簽名時同時有第1頁之存
在,且該1、2頁間並無蓋騎縫章,亦無法證明係屬同一份
文件;況該份切結書業經陳秀雲所否認,且該切結書之內
容亦非陳秀雲於本案當庭證稱屬實,係屬審判外之書面陳
述,因此自不得逕以此證明陳秀雲承認系爭支票乃其所盜
開。
⒊又證人即上訴人法定代理人蔡江乾於本院102年度簡上字
第75號案件證稱:「(在本案主張陳秀雲侵占之事情發生
之前,陳秀雲是否有幫寶一公司借錢周轉過?)寶一公司
是有授權陳秀雲對外幫寶一公司借款周轉資金,但只授權
他向吳武雄、陳韻升、黃合同三個金主周轉資金。(借錢
都如何還錢?是否有開票給吳武雄等三人?)借錢的時候
會開公司票給他們,時間到了就讓他們領票款,有時不方
便會聯絡吳武雄等三人延期換票」等語可知,上訴人確有
授權陳秀雲對外開票借款,亦會有延期換票之情,雖蔡江
乾證稱借款人僅限吳武雄等3人,然上訴人亦不否認除上
開3人外,尚有向會計劉美珍、廠長太太陳婉真及他人借
款之事實,並對部分上訴人開立支票據有清償之行為,顯
見上訴人法定代理人蔡江乾借款之授權非僅限於吳武雄等
3人,況證人蔡江乾為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與上訴人是
否負清償責任
顯有利害關係,故其稱借款授權僅限吳武雄
等三人,顯不可採。
⒋另由陳秀雲提供代收款項匯款予上訴人之明細以觀,倘非
上訴人授權予陳秀雲代為調借款項,陳秀雲區區乙名會計
何以有必要及能耐於1年多之時間匯款超過1億元之款項予
上訴人,且上訴人財物部門分別設有會計及出納,出納所
支出或收入之費用,會計均會記入帳冊,焉可能公司時常
有如此大筆財物進出,身為公司之會計豈不知情?況會計
劉美珍本身亦有借款予公司,如陳秀雲未經授權借款及開
立支票,劉美珍必然第一時間發現,且上訴人亦委請會計
師查核簽證帳務資料,10餘年來均未曾聽上訴人有此質疑
,如非上訴人授權陳秀雲借款、開立票據,上訴人經營、
監督及內控如此散漫竟仍可持續經營,顯違常理,是上訴
人所言,顯不實在。
⒌退步言,縱認系爭支票係訴外人陳秀雲盜蓋上訴人之公司
及負責人印章所簽發並交付,然上訴人對於系爭支票亦應
負表見代理之授權人責任:按表見代理旨在保護
相對人之
信賴,而代理人有
代理權存在之外觀即為相對人信賴之對
象。本件上訴人
自承公司支票簿及大小印章均交由陳秀雲
保管,並授權陳秀雲向他人借款,此為上訴人法定代理人
蔡江乾所承認;另由上訴人資金往來明細可知,歷年來陳
秀雲所開立以上訴人為發票人之支票,無論係上訴人自承
有授權借款之吳武雄等三人、會計劉美珍、廠長太太陳婉
珍,甚至被上訴人等所執之支票,均有兌現。且上訴人法
定代理人亦承認,如資金調度不過來,會有延期換票之情
,均係由陳秀雲一人處理,無須請示上訴人法定代理人同
意,足證上訴人顯係以自己之行為對外表示授權與陳秀雲
之意思,足以使被上訴人信為有授與代理權之事實,
揆諸
最高法院44年度台上字第1428號判例意旨,上訴人自應負
表見代理之授權人責任。
㈡系爭支票既非訴外人陳秀雲盜用上訴人之公司及負責人印章
所簽發並交付,則上訴人不得以原因關係(借貸契約)不存
在對抗被上訴人:
⒈兩造並非系爭支票之直接前後手:
⑴關於票據文義性、無因性及舉證責任,業經最高法院97
年度台簡上字第18號判決、92年度台簡上字第29號判決
意旨
可稽,是若上訴人與被上訴人非直接前後手,上訴
人無從主張票據法第13條原因關係之抗辯,自無討論原
因關係舉證責任之必要。又縱認兩造為直接前後手或上
訴人欲依票據法第14條第2項規定之抗辯,由上開判決
意旨,亦應由上訴人負擔舉證責任。
⑵被上訴人黃正忠執有系爭支票,因其稱多次借款予上訴
人,已分不清楚系爭票據係直接將借款交予陳秀雲而取
得,或與陳振文、陳吳碧琴共同集資所取得,或系爭支
票所對應之借款為何筆等語,惟細繹被上訴人及訴外人
陳振文、陳吳碧琴之陳述可知,
渠等係共同集資借款予
上訴人,無論係由被上訴人直接提供款項或三人共同集
資,應係以陳振文、陳吳碧琴為貸與名義人,從而,方
有101年5月4日債權讓與契約書所載之情,實則,被上
訴人與上訴人非直接前後手關係,上訴人自不得以系爭
支票之原因關係對抗被上訴人。
⒉又被上訴人係與陳振文等人共同合資借款予上訴人,故被
上訴人並非無償取得系爭支票。
⒊系爭票據之債務尚未清償:
⑴系爭票據之債務尚未清償,倘上訴人認兩造間無借款關
係存在或借款業經清償,則均應由上訴人負嚴格證明之
舉證責任。
⑵上訴人辯稱98年1月8日訴外人陳振文所領取之50萬元,
即為清償陳吳碧琴於97年12月24日之借款云云,惟陳吳
碧琴直接匯款予上訴人有96年12月28日匯款50萬元、97
年10月22日匯款347,700元、97年12月19日匯款100萬元
及97年12月24日匯款50萬元;另於101年2月3日匯款475
,045元、101年2月6日匯款20萬元及101年2月8日匯款85
7,828元予陳秀雲,再由其轉交予上訴人。是陳吳碧琴
直接匯款予上訴人之金額即有1,847,700元之多,且陳
吳碧琴匯款予陳秀雲代為轉交上訴人之款項亦有1,532,
873元,均非陳振文匯款,上訴人如何證明98年1月8日
陳振文領取50萬元,即為清償吳碧琴97年12月24日借款
之證明?此與系爭101年6月6日所簽發之系爭支票又有
何干?如系爭票據之債務已清償,何以被上訴人於3年
後仍開立系爭支票,足證上訴人顯未能合理說明。
⑶其次,依一般常理,還款係優先還借款時間較久者,除
可以減少利息負擔外,有借有還方可取得貸方之信任。
上訴人雖辯稱陳振文於98年1月8日所兌現之50萬元款項
乃係償還系爭支票之借款云云;實則,98年1月8日所兌
現之款項係償還雙方於96年12月28日之借款,此有陳吳
碧雲於96年12月28日匯款予上訴人帳戶之
記錄可證,是
陳吳碧雲於97年12月24日借款50萬元予上訴人並未受清
償。
㈢並聲明:上訴駁回。
五、兩造經協商確定之不爭執事項及爭執事項如下:
㈠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⒈被上訴人執有以上訴人為發票人、經訴外人陳秀雲
背書後
交付訴外人陳振文、陳吳碧琴後,再經訴外人陳振文、陳
吳碧琴交付之支票號碼IM0000000、發票日期101年6月6日
、票面金額50萬元、付款人為合作金庫商業銀行佳里分行
支票1紙(即系爭支票),該支票經被上訴人於101年6月6
日提示,遭以掛失空白票據為由
退票。
⒉系爭支票上發票人欄所蓋:「寶一金屬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蔡江乾」之印文(即上訴人公司大小章)均為真正
。
⒊訴外人陳秀雲前為上訴人之會計,負責保管前開發票人之
大小章及支票。
⒋訴外人吳碧琴曾於97年12月24日匯款50萬元至上訴人所有
之合作金庫商業銀行佳里分行0000000000000號帳戶(匯
款申請書,原審卷第43頁)。訴外人吳碧琴於97年10月22
日匯款347,700元、97年12月19日匯款100萬元、96年12月
28日匯款50萬元予上訴人。
⒌訴外人陳秀雲曾於97年10月22日持發票人為上訴人、支票
號碼IM0000000、發票日期97年10月22日、票面金額67萬
元之支票日向付款銀行兌領款項;另訴外人陳振文曾於98
年1月8日持發票人為上訴人、發票日期98年1月8日、票面
金額50萬元之支票向付款銀行兌領款項(原審卷第111-11
2頁)。
⒍被上訴人及訴外人陳振文、陳吳碧琴於101年5月14日簽訂
債權讓與契約書,其上記載略以:「一、甲方(即訴外人
陳振文、陳吳碧琴)於101年5月4日起貸與丙方(即上訴
人)3,352,000元,上開債權即日起讓與乙方(即被上訴
人)。(詳如附件:上訴人公司5張支票,即系爭支票、
支票號碼IM0 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等5紙
支票…」等語(原審卷第26-28頁背面)。
㈡兩造之爭執事項:被上訴人主張依據票據之法律關係請求上
訴人給付50萬元及法定
遲延利息,有無理由?
⒈系爭支票之簽發、交付是否為無權代理?即是否為訴外人
陳秀雲盜用上訴人之公司及負責人印章所簽發並交付?
⑴若是,則上訴人是否得以前開事由對抗被上訴人?
⑵若是,則上訴人對於系爭支票應否負表見代理之授權人
責任?
⒉系爭支票若非訴外人陳秀雲盜用上訴人之公司及負責人印
章所簽發並交付,則上訴人是否得以原因關係(借貸契約
)不存在對抗被上訴人?
⒊被上訴人是否無對價取得系爭支票?上訴人可否以被上訴
人無對價或不相當對價為抗辯?
⒋系爭票據之債務是否已清償?被上訴人可否請求上訴人給
付系爭票款?
六、本院得
心證之理由:
㈠系爭支票之簽發、交付為訴外人陳秀雲盜用上訴人之公司及
負責人印章所簽發並交付:
⒈按盜用他人印章為發票行為,即屬票據之偽造。被盜用印
章者,因非其在票據上簽名為發票行為,自不負發票人之
責任,此項絕對的抗辯事由,得以對抗一切執票人(最高
法院51年台上字第3309號判例
參照)。依前開兩造不爭執
之事實,兩造雖非系爭支票之直接前後手,然上訴人主張
系爭支票係遭陳秀雲所盜用其公司及負責人印章所簽發,
依前開說明,上訴人此主張係屬絕對之抗辯事由,得以對
抗一切執票人,是本件首要審酌者
厥為系爭支票之簽發、
交付是否為訴外人陳秀雲盜用上訴人之公司及負責人印章
所簽發並交付?
⒉
經查:
⑴系爭支票並非上訴人所簽發或授權他人簽發,而係遭陳
秀雲利用業務上保管上訴人支票簿及印章之機會,私自
盜用印章所開立,此節業經陳秀雲於101年3月27日簽字
確認系爭支票為其未經上訴人授權私自開立予訴外人陳
振文(即陳秀雲之兄)、陳吳碧琴(即陳秀雲之嫂),
有該書面
在卷可稽(原審卷第23-24頁),且上開書面
經本院103年度訴字第599號事件送請法務部調查局鑑定
後,認定該書面第2項記載「備:以上為目前101年3月
27日所得知私下開出的支票共35張金額:$21,418,450
」應非事後套印變造,且第1、2頁應係同一部機具影列
印製成,亦有該鑑定書在卷可稽(本院卷第224頁),
是上訴人主張系爭支票之簽發為陳秀雲盜用上訴人公司
及負責人之印章所為,應
堪憑採。
⑵至證人陳秀雲於原審雖證稱:上訴人提出的切結書其有
簽名,但簽名的時候沒有第1張,第2張上面沒有記載「
是我私下開出,共35張金額21,418,450」云云,然證人
陳秀雲與系爭支票應由何人負清償責任有其利害關係,
本即難期其證詞能客觀公正,況其前開證詞不僅與前開
鑑定之結果不符,且系爭支票之支票號碼係記載在該書
面之第2頁,而陳秀雲亦未能合理說明其簽字確認該書
面之目的為何,是自難以陳秀雲前開有瑕疵之證詞遽以
推翻該書面之真正。
㈡上訴人對於系爭支票應負表見代理之授權人責任:
⒈再按民法第169條之表見代理,代理人本係無代理權,因
本人有表見授權之行為,足使交易相對人正當信賴表見代
理人之行為,為保護交易之安全,始令本人應負授權人之
責任。準此,所謂不法行為不得成立表見代理,係指不法
行為之本身而言,非謂所無權代理之
法律行為不得成立表
見代理(最高法院100年度台簡上字第4號判決參照)。系
爭支票係遭陳秀雲盜蓋上訴人印章而簽發,已如前述,而
該盜蓋印章之行為雖屬不法,固不得成立表見代理,惟其
以上訴人名義簽發系爭支票借款之行為係法律行為,並無
不得成立表見代理之問題,先予敘明。
⒉經查:
⑴訴外人陳秀雲前為上訴人之會計,負責保管上訴人公司
支票之發票人大小章及支票;且訴外人吳碧琴曾於97年
12月24日匯款50萬元至上訴人所有之合作金庫商業銀行
佳里分行0000000000000號帳戶(匯款申請書,原審卷
第43頁,被上訴人主張系爭支票之原因關係),亦曾分
別於96年12月28日、97年10月22日、97年12月19日各匯
款50萬元、347,700元、100萬元予上訴人,訴外人陳振
文亦曾於98年1月8日持發票人為上訴人、發票日期98年
1月8日、票面金額50萬元之支票向付款銀行兌領款項(
原審卷第111-112頁),且被上訴人及訴外人陳振文、
陳吳碧琴於101年5月14日簽訂債權讓與契約書,其上記
載略以:「一、甲方(即訴外人陳振文、陳吳碧琴)於
101年5月4日起貸與丙方(即上訴人)3,352,000元,上
開債權即日起讓與乙方(即被上訴人)。(詳如附件:
上訴人公司5張支票,即系爭支票、支票號碼IM0000000
、0000000、0000000、0000000等5紙支票…」等語(原
審卷第26-28頁背面)
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之事實,
顯見上訴人不僅由陳秀雲保管其支票及發票之大、小章
,且陳振文、陳吳碧琴於收受系爭支票前,亦與上訴人
公司有資金之往來,是被上訴人主張訴外人陳振文曾收
受由陳秀雲所交付之上訴人為發票人支票向其調現,並
已持之兌付,是上訴人之行為已足使陳吳碧琴、陳振文
相信陳秀雲有持系爭支票調現之權限,上訴人應負表見
代理之授權人責任,
尚非無憑。
⑵又上訴人法定代理人蔡江乾於本院102年度簡上字第75
號案件曾證稱:「(在本案主張陳秀雲侵占之事情發生
之前,陳秀雲是否有幫寶一公司借錢周轉過?)寶一公
司是有授權陳秀雲對外幫寶一公司借款周轉資金,但只
授權他向吳武雄、陳韻升、黃合同三個金主周轉資金。
(借錢都如何還錢?是否有開票給吳武雄等三人?)借
錢的時候會開公司票給他們,時間到了就讓他們領票款
,有時不方便會聯絡吳武雄等三人延期換票」等語(原
審卷第41-43頁),益證上訴人確有授權陳秀雲對外簽
發支票並持之向他人借款,亦有延期換票之情事;而蔡
江乾雖證稱借款人僅限吳武雄等3人,然上訴人亦不否
認除上開3人外,尚有向會計劉美珍、廠長太太陳婉真
及他人借款事實,並對部分支票有清償之行為,顯見上
訴人法定代理人蔡江乾證稱借款之授權僅限於吳武雄等
3人,應非可採。
⑶綜上,上訴人既由陳秀雲保管其支票及發票之大小章,
並授權陳秀雲以上訴人名義持票借款,屆期未清償則以
換票方式處理,且由陳秀雲所簽發以上訴人為發票人之
支票,無論係上訴人自承有授權借款之吳武雄等人、會
計劉美珍、廠長太太陳婉真,甚至陳振文所執之支票,
均有兌現之情形,顯見上訴人確有以自己之行為對外表
示授權陳秀雲簽發系爭支票並持之借款之意思,足以使
收受支票者即陳吳碧琴、陳振文信賴陳秀雲確經上訴人
授與代理權,揆諸前開說明,上訴人自應負表見代理之
授權人責任。
㈢上訴人並未舉證證明被上訴人係無對價取得系爭支票:
⒈又按票據行為,為不要因行為,執票人不負證明關於給付
之原因之責任,如票據
債務人主張執票人取得票據係無對
價或以不相當對價取得,亦應由該債務人負舉證責任(最
高法院85年度台上字第286號判例參照)。
⒉本件上訴人雖抗辯被上訴人係無對價取得系爭支票云云,
然此為被上訴人所否認,則揆諸前開說明,上訴人自應就
此有利於己之事實負舉證之責,然上訴人就此並未能舉證
以實其說,且被上訴人亦已提出上訴人所不爭執真正之債
權讓與契約書為憑,而依該債權讓與證明書之記載,被上
訴人取得系爭支票並非無對價,是上訴人此部分所辯,
尚
難憑採。
㈣上訴人並未舉證證明系爭票據之債務業經清償:
⒈末按票據債務如有清償而全部或部分消滅之情事,因屬基
於票據關係本體而發生之事由,不論清償人與執票人是否
具有直接前後手之關係,執票人就該已消滅之債務,均不
得對一切票據債務人再為請求,亦即全部票據債務人皆得
據以對抗執票人。本件上訴人抗辯系爭支票債務已因清償
而消滅之情事,因此節係屬絕對抗辯事由,是兩造間雖非
具有直接前後手之關係,本院仍應實質審查上訴人抗辯內
容之真偽。
⒉而上訴人雖主張陳振文於98年1月8日兌領上訴人之50萬元
支票即係清償系爭支票之債務云云,然為被上訴人所否認
,本院審酌於98年1月8日陳振文兌領50萬元之票款前,上
訴人與陳吳碧琴間之資金往來,除了被上訴人所主張系爭
支票之原因關係即97年12月24日匯款50萬元外,另有於97
年10月22日匯款347,700元、97年12月19日匯款100萬元、
96年12月28日匯款50萬元,此為上訴人所不爭執,然上訴
人並未能提出事證以說明其他資金往來之緣由,亦未能證
明其他匯款業已清償,是自難僅以陳振文於98年1月8日兌
領50萬元票款即
遽認上訴人已清償系爭支票之債務,是上
訴人抗辯系爭票據債務已清償云云,亦難憑採。
七、
綜上所述,上訴人主張系爭支票係遭陳秀雲盜蓋印章雖為可
採,然上訴人既應負表見代理之授權人責任,且未能舉證證
明被上訴人取得系爭支票係無對價,亦未證明上訴人系爭支
票債務已清償,是被上訴人本於票據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
人給付500,000元及自101年12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6%
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判命上訴人如數給
付,並
依職權宣告假執行及依
聲請宣告供擔保免為假執行,
理由雖有不同,然結論並無二致,仍應維持。
上訴意旨指摘
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其上訴。
八、本件判決基礎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與舉證,經
審核結果,均不能動搖該基礎,且與本件事實之認定無涉,
自
無庸一一贅述,
附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36條之1第
3項、第449條第2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3 月 16 日
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林福來
法 官 林雯娟
法 官 洪碧雀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判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3 月 17 日
書記官 黃稜鈞
附表:
┌─────┬────────────┬─────┬──────┬──────┐
│ 支票號碼 │ 發票人 │ 票面金額 │ 發票日 │ 退票日 │
│ │ │(新臺幣)│ (民國) │ (民國) │
├─────┼────────────┼─────┼──────┼──────┤
│IM0000000 │寶一金屬工業股份有限公司│500,000元 │101年6月6日 │101年6月6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