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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 103 年度訴字第 1753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5 年 02 月 05 日
裁判案由:
分配表異議之訴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訴字第1753號 原   告 滙誠第二資產管理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鄧翼正 訴訟代理人 季佩芃律師 被   告 台灣日光燈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王維邦 訴訟代理人 方文賢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分配表異議之訴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5年1月 1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本院一○三年度司執字第一三二七二號強制執行事件,於民國一 ○三年十月十五日所製作,定於民國一○三年十一月二十日實行 分配之分配表,所載次序四被告以第一順位抵押權分配之新臺幣 壹佰萬元,應予剔除,不列入分配。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二分之一,餘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債權人或債務人,對於分配表所載各債權人之債權或分配 金額有不同意者,應於分配期日1日前,向執行法院提出書 狀聲明異議。前項書狀,應記載異議人所認原分配表之不當 及應如何變更之聲明。異議未終結者,為異議之債權人或債 務人,得向執行法院對為反對陳述之債權人或債務人提起分 配表異議之訴。強制執行法第39條第1、2項、第41條第1項 前段分別定有明文。又聲明異議人未於分配期日起10日內向 執行法院為前二項起訴之證明者,視為撤回其異議之聲明; 經證明者,該債權應受分配之金額,應行提存;前項期間, 於第40條之1有反對陳述之情形,自聲明異議人受通知之日 起算。同法第41條第3項、第4項亦有明文規定。查本院103 年度司執字第13272號給付借款強制執行事件(下稱系爭執 行事件),訴外人國泰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以債權憑證聲 請拍賣債務人黃浚豪即黃家泰即黃丁見(下稱黃浚豪)所有 坐落臺南市○○區○○段○○○○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 被告則持本院98年度司執字第99149號債權憑證為執行名義 併案強制執行,本院於民國103年10月15日製成分配表(下 稱系爭分配表),並定期於103年11月20日實行分配,原告 於分配期日1日前之103年11月4日具狀對系爭分配表聲明異 議,以抵押權不存在及質疑該抵押權設定之真正為由,請求 剔除系爭分配表次序4所列被告以第一順位抵押權分配之金 額新臺幣(下同)100萬元,惟被告已為反對之陳述,故本 院民事執行處未依原告之聲明異議更正分配表,異議未終結 ,原告乃於103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本件分配表異議之訴 ,均經本院依職權調閱系爭執行事件卷宗查核無訛。故原告 提起本件分配表異議之訴,其程序即屬合法。又分配表異議 之訴之訴訟標的,係原告對分配表之異議權,此異議權之範 圍,則依原告就分配表聲明異議時所表明之「原分配表有何 不當及應為如何變更之原因事實」而定;原告雖於本訴進行 中,另以上開抵押權已因時效經過而消滅為由,主張抵押權 不存在,惟此與其聲明異議時對分配金額有何不當及其原因 事實(抵押權不存在)之主張,仍屬一致,並未超出其原本 因聲明異議而取得異議權之範圍,自屬適法,附此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 (一)被告於系爭執行事件中,固以抵押權人地位分配系爭土地 拍賣所得價金,惟被告與訴外人即系爭土地所有人黃浚豪 是否藉由高額抵押權之設定,使普通債權人求償無門,要 非無疑,其等間於85年1月5日就系爭土地所設定、擔保債 權本金最高限額100萬元之抵押權(下稱系爭抵押權), 係出於虛偽意思表示,為無效之法律行為。證人陳芬美亦 到庭證稱「不知道為什麼設定為最高限額抵押權」,顯見 當時並無設定最高限額抵押權之真意。又系爭抵押權就利 息、遲延利息之記載均為「無」,被告卻辯稱債務人有支 付利息,然不能說明利息如何計算乙節,亦足證系爭抵押 權為虛偽。 (二)又抵押權係從屬於債權而存在,然被告迄今未能提出對抵 押債務人之實際債權金額或相關進出購貨明細等資金流向 資料,以證明抵押權擔保債權存在,被告101至103年度資 產負債表上之應收帳款為零,亦無將此筆債權提列為其他 科目之記載,而抵押權係從屬於債權而存在,擔保債權既 不存在,系爭抵押權之設定因違反抵押權之從屬性,亦自 始不存在。 (三)依證人陳芬美之證述可知,系爭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係 訴外人東隆水電行對被告之貨款債權,惟證人陳芬美所述 之100萬元債權,為系爭抵押權設定前所發生之債權,並 非系爭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而貨款債權請求權時效僅2 年,依民法第880條規定,抵押權人於抵押權擔保之債權 請求權消滅時效完成後,5年間不實行其抵押權者,其抵 押權消滅,是被告應舉證證明其對東隆水電行之貨款債權 未罹於時效,且未罹於上開抵押權行使之5年時效限制, 方得主張其擔保債權仍存在而參與分配。 (四)爰依強制執行法第41條規定提起本訴,並聲明:⒈確認系 爭抵押權之抵押債權不存在。⒉系爭分配表所載次序四抵 押權分配金額100萬元應予剔除,不列入分配。 二、被告則以: (一)被告在臺灣為歷史悠久之知名公司,資本額有32億元,實 無必要於20多年前與訴外人黃浚豪本於通謀虛偽意思表示 ,設定債權額僅100萬元之系爭抵押權,且系爭抵押權登 記距今已20多年,若為不實登記,土地所有人黃浚豪豈有 放任不為異議之理,原告應就其所主張被告與訴外人黃浚 豪間設定系爭抵押權係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之事實負舉證責 任。 (二)依證人陳芬美之證述可知,系爭抵押權係為擔保東隆水電 行對被告積欠之貨款而設定,且欠款金額在100萬元以上 ,該債權於當時僅付利息,未清償本金,是系爭抵押權確 有抵押債權存在。又該欠款係經被告與黃浚豪、東隆水電 行和解而轉為一般借款債權後,始設定系爭抵押權,故該 債權已非貨款,自不適用民法第127條所定2年消滅時效。 且時效消滅之抗辯為債務人之權利,原告於本件訴訟,並 未代位債務人行使時效消滅抗辯權,則其主張擔保債權罹 於時效,而請求更正分配表,並無理由。 (三)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得心證之理由: (一)查訴外人黃浚豪前於85年1月5日,以其所有之系爭土地, 為被告設定擔保本金最高限額100萬元之系爭抵押權,用 以擔保訴外人東隆水電材料行(負責人為陳芬美)及其本 人對於被告之債權。嗣訴外人國泰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國泰人壽)前聲請對於訴外人黃浚豪所有之財產為 強制執行,經本院以系爭執行事件受理在案,並於103年 10月15日就拍賣系爭土地所得價金製作系爭分配表,定於 同年11月20日分配。系爭分配表次序4記載被告之債權種 類為第一順位抵押權,債權原本100萬元,分配金額100萬 元;次序5記載國泰人壽之債權原本1,514,483元,分配金 額71,581元,不足額4,186,565元;次序6記載被告之債權 原本2,347,197元,分配金額119,421元,不足額6,984,57 0元等事實,業經本院調取系爭執行事件卷宗核閱無訛, 並有系爭土地之土地登記簿在卷可參(見本院卷第30至32 頁),且為兩造所不爭執,均堪信為真實。 (二)確認之訴部分: 按確認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者,不得 提起。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法律關係之 存否不明確,原告主觀上認其在法律上之地位有不安之狀 態存在,且此種不安之狀態,能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者而 言,若縱經法院判決確認,亦不能除去其不安之狀態者, 即難認有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最高法院52年台上字 第1237、1240號判例參照)。又確認法律關係成立或不成 立之訴,如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縱其所求確認 者為他人間之法律關係,不論為積極或消極確認之訴,均 得提起,且原告否認當事人間之法律關係存在而提起消極 確認之訴,除當事人中有一方同時否認該法律關係存在, 祇須以主張法律關係存在之他方為被告者外,應以該法律 關係之雙方當事人為共同被告,此乃因確認判決之效力, 僅及於受判決之當事人,如不以法律關係主體為原告或被 告,原告無從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最高法院89年度 台上字第1321號、90年度台上字第961號、93年度台上字 第1987號判決要旨參見)。本件原告既係請求確認系爭抵 押權所擔保之債權不存在,而系爭抵押權所擔保者,為被 告與訴外人黃浚豪、訴外人東隆水電材料行即陳芬美間之 債權,此有土地登記簿1份在卷可參(見本院卷第32頁) ,則上開債權是否存在,就被告與陳芬美、黃浚豪而言, 在實體法上具有不可分性,必須合一確定,不能為歧異之 判決,即屬類似必要共同訴訟(臺灣高等法院暨所屬法院 95年法律座談會民事類提案第26號研討結果、最高法院82 年4月20日82年度第2次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而陳芬美 、黃浚豪並未同時否認其與被告間之上開擔保債權存在( 參見渠二人下揭證述),依前揭說明,原告僅列被告為提 起確認之訴之對造當事人,而未以陳芬美、黃浚豪為被告 ,縱獲勝訴判決確定,因其效力並不及於抵押債務人陳芬 美、黃浚豪,仍不能除去原告法律上不安之狀態。是原告 提起本件消極確認之訴,非但有當事人不適格之情形,且 難認其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其訴即屬無理由, 應予駁回。 (三)分配表異議之訴部分: 1.原告主張系爭抵押權之設定係出於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不 足採信: 按民法第87條之通謀虛偽表示,指表意人與相對人互相明 知為非真意之表示而言,故表意人之相對人不僅須知表意 人非真意,並須就表意人非真意之意思表示相與為非真意 之合意,始為相當(最高法院51年台上字215號判例意旨 參照)。次按第三人主張表意人與相對人通謀而為虛偽意 思表示者,該第三人應負舉證之責;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 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不能舉證, 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 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 (最高法院48年台上字第29號、17年上字第917號判例意 旨參照)。原告既主張被告與黃浚豪就系爭抵押權之設定 行為,係出於通謀虛偽意思表示,然為被告所否認,自應 由原告就此事實負舉證之責。原告雖以證人陳芬美所證稱 「不知道為什麼設定為最高限額抵押權」等語為據,主張 被告與黃浚豪間系爭抵押權之設定非出於真意,惟系爭抵 押權之抵押債務人東隆水電材料行係因經銷被告公司之日 光燈,積欠被告款項,方設定系爭抵押權予被告作為擔保 等情,業據證人陳芬美、黃浚豪證述明確(見本院卷第59 、60、66、67頁);至證人陳芬美雖於本院詢問「為何是 設定最高限額抵押?」時,回以「不曉得」等語(見本院 卷第66頁反面、第67頁),然此僅係表示其不清楚當時基 於何理由設定「擔保範圍設有最高限額」之抵押權而已, 並非指稱無設定抵押權之真意,此觀其所證述「我有欠被 告錢,然後給被告公司抵押」等語即明。是原告前開主張 ,自非有據。又抵押權之擔保債權有無利息之約定,與抵 押權擔保範圍是否包括利息,係屬二事;系爭土地登記簿 中,就系爭抵押權擔保債權之利息、遲延利息雖記載為「 無」,然此僅係表示系爭抵押權所擔保之範圍不及於利息 、遲延利息而已,原告僅憑被告稱有向債務人收取利息, 即推論系爭抵押權之設定不實,顯無理由。此外,原告復 未能另行舉證已實其說,是依前開舉證責任分配原則,應 認原告主張系爭抵押權之設定係出於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而 無效云云,即乏證據而無足採。 2.系爭抵押權有所擔保之債權存在: ⑴最高限額抵押權雖於我國實務上行之有年,然係於民法 物權編於96年3月28日修正公布、96年9月28日施行增定 第881之1至第881條之17之規定時,始將其要件、效力 予以明文化。同年9月28日施行之民法物權編施行法第 17條則規定:「修正之民法第881條之1至第881條之17 之規定,除第881條之1第2項、第881條之4第2項、第88 1條之7之規定外,於民法物權編上開修正施行前設定之 最高限額抵押權,亦適用之。」。因此,系爭抵押權雖 係在上開條文修正施行前設定之最高限額抵押權,依民 法物權編施行法第17條之規定,仍應適用現行民法第88 1條之1至第881條之17規定(除第881條之1第2項、第88 1條之4第2項、第881條之7之規定外)。最高限額抵押 權雖於設定抵押權之際不必有債權存在,惟於實行抵押 權之際,債權人需證明已有債權發生且該債權未經消滅 之事實,始能有效實行抵押權,換言之,最高限額抵押 權成立之從屬性,係推移至確定後、權利實現時有無擔 保債權以斷。又最高限額抵押權於所擔保之原債權確定 後,擔保債權之流動性隨之喪失,該抵押權所擔保者由 不特定債權變為特定債權,其性質已與普通抵押權同, 抵押權之從屬性回復,此時,原基於最高限額抵押權之 特性或為避免其法律關係之複雜化而不準用之普通抵押 權之規定,例如民法第870條之1、第870條之2、第880 條等規定,於最高限額抵押權確定後,回復適用(謝在 全著,民法物權論修訂六版下冊第340、392、393頁參 照)。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 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而主 張權利存在之人,應就權利發生要件事實負舉證責任, 如主張權利存在之人就該事實已負舉證之責,始由抗辯 權利不存在之人就權利障礙、排除或消滅之要件事實負 舉證之責,此乃舉證責任分配之一般原則。被告既抗辯 系爭抵押權存有所擔保之債權,即應就此擔保債權存在 之事實,負舉證之責。惟被告已就其所主張有利於已之 事實為適當之證明時,原告如欲否認其主張,即不得不 更舉反證(最高法院19年上字第2345號判例意旨可資參 照)。 ⑵原告以系爭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不存在為由,主張系爭 抵押權違反從屬性而不存在,因最高限額抵押權乃於擔 保債權確定後,始有從屬性之適用,故應先行審究系爭 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是否已確定,如已確定,方有認定 其擔保債權存在與否之必要。按最高限額抵押權所擔保 之原債權,除本節另有規定外,因擔保債權之範圍變更 或因其他事由,致原債權不繼續發生而確定,民法第88 1條之12第1項第2款定有明文。而依系爭土地之土地登 記簿記載,系爭抵押權所擔保者,為被告與訴外人黃浚 豪、訴外人陳美芬即東隆水電材料行間之債權,業如前 述(至系爭抵押權之設定登記資料,因逾保存年限業已 銷燬,參見本院卷第29頁臺南市佳里地政事務所103年 12月9日所登記字第000000000號函),據證人黃浚豪到 庭證稱:東隆水電材料行的負責人為我太太,我在送貨 ,當時東隆水電材料行經銷被告的日光燈,被告說要設 定抵押給他,我就以系爭土地設定抵押權給被告,東隆 水電材料行現在已沒有經銷被告之日光燈,我兒子黃建 綸重新聲請行號,換他經營,就我所知東隆水電材料行 好像有欠被告錢,我太太較清楚帳目等語(見本院卷第 59頁反面、第60頁);證人陳芬美則證稱:我曾擔任東 隆水電材料行負責人,我有欠被告錢,當時有一筆貨被 倒了,應該是100萬元以上,故以系爭土地設定抵押給 被告,是先欠錢才設定抵押,欠款尚未清償,我們還有 陸陸續續跟被告買,被告說超過100萬元以後叫貨要付 現,設定抵押時是以100萬元為準,我也不知道實際欠 多少,只知道大概有100萬元,付給被告的利息以本金 100萬元計算利息,被告每個月來收帳,用現金付,但 只付了幾期,時間經過太久,付多久我已忘記,對被告 公司就拍賣價金優先受償無異議,原本就是要還的等語 (見本院卷第66至68頁)。自二位證人前開證述,足認 系爭抵押權係為擔保渠二人所經營之東隆水電材料行因 銷售被告之燈具,對被告已發生及將來可能發生之貨款 債權而設定。原告雖主張於抵押權設定前已發生之貨款 債權不在系爭抵押權擔保範圍內,惟於最高抵押權明文 化前之最高限額抵押契約,係指所有人提供抵押物,與 債權人訂立在一定金額之限度內,擔保現在已發生及將 來可能發生之債權之抵押權設定契約而言(最高法院66 年台上字第1097號判例意旨參照),換言之,此種抵押 權所擔保之債權亦包括訂約時已發生之債權,是原告此 一主張,自非有據。惟東隆水電材料行已於87年2月5日 起歇業,並向縣市合併前之臺南縣政府辦理歇業登記等 情,有臺南市政府以104年4月23日府經工商字第000000 0000號函所附之營利事業統一發證歇業申請書、歇業登 記函稿各1份附卷可按(見本院卷第83、84頁);東隆 水電材料行既已歇業,且查無於嗣後再行復業之資料, 可認被告與擔保債務人陳芬美即東隆水電材料行、黃浚 豪間,自東隆水電材料行歇業時起,已無再發生貨款債 權債務關係之可能。則依前開民法第881條之12第1項第 2款規定,系爭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於東隆水電材料行 歇業之日即87年2月5日,即因原債權不繼續發生而告確 定。又抵押義務人黃浚豪係因其妻陳芬美所經營之東隆 水電材料行積欠被告貨款約100萬元,為擔保已欠貨款 及將來經銷被告燈具可能發生之貨款債權,而以系爭土 地為被告設定系爭抵押權,且上開所欠貨款迄未清償之 事實,業據證人黃浚豪、陳芬美證述明確如上;依常情 推論,倘非確有積欠債務,債務人當無承認債務存在, 徒使自身蒙受債務增加之不利益之理;且經營水電材料 業務之東隆水電材料行,為供給材料之上游廠商即被告 設定抵押權以擔保雙方間之貨款債權,亦與一般民間商 業交易習慣相符;證人黃浚豪、陳芬美既無為不實陳述 之動機,所述復與情理無違,其前開證述自屬可信。是 依上開證人之證述,已足使本院認定被告所辯系爭抵押 權所擔保之債權存在此節,並非虛妄,被告既已盡舉證 之責,即應由原告就其所主張擔保債權不存在之事實更 舉反證。原告雖以被告之101至103年度之資產負債表( 見本院卷第130、133頁反面、160頁反面)上並無此筆 帳款之記載為據,主張上開擔保債權不存在,惟自87年 東隆水電材料行歇業起至上開資產負債表製作年度,已 間隔10餘年,若期間已將該筆擔保債權認列為呆帳損失 ,本即不會再於嗣後年度之資產負債表中顯現,是僅憑 上開資產負債表之記載,尚不足認系爭抵押權擔保之債 權已不存在。原告既未能更舉反證推翻本院已形成之心 證,依前揭判例意旨,自難為有利於原告之認定。 3.系爭抵押權因除斥期間經過而歸於消滅: 按左列各款請求權,因2年間不行使而消滅:……八、商 人、製造人、手工業人所供給之商品及產物之代價。民法 第127條第8款定有明文。另按以抵押權擔保之債權,其請 求權已因時效而消滅,如抵押權人,於消滅時效完成後, 5年間不實行其抵押權者,其抵押權消滅。此為民法第880 條所明定。又最高限額抵押權確定後,因抵押權之從屬性 回復,即有上開民法第880條之適用,已如前述。系爭抵 押權所擔保者,為東隆水電材料行因經銷被告之燈具而生 之貨款債權,業經本院認定如上,應適用民法第127條之2 年短期消滅時效。被告雖辯稱此貨款債權已因和解而轉為 一般借款債權,然證人黃浚豪、陳芬美並未證稱有此和解 之情形,被告亦未另行舉證以實其說,其所辯自無足採。 又證人陳芬美雖證稱設定抵押後,尚有陸續向被告買貨, 然東隆水電材料行既於87年2月5日歇業,則自該日起,應 無再向被告購買貨品之可能,是東隆水電材料行之歇業日 期,亦為系爭抵押權擔保債權可能發生之最後日期,另考 量證人陳芬美證稱被告係每月前來收帳,及我國民間商家 常係約定於次月結清前月帳款之商業習慣,則系爭抵押權 擔保債權之消滅時效,至遲應自87年4月1日起算。而被告 並未舉證證明有何中斷時效之事由,則系爭抵押權所擔保 之債權,至89年4月1日即已罹於時效,而被告復未於擔保 債權之請求權時效消滅後5年間實行系爭抵押權,則依民 法第880條規定,系爭抵押權至94年4月1日已因5年除斥期 間經過未予實行而消滅。又抵押權因除斥期間之經過歸於 消滅,係因法律規定之事由而生物權之變動,不待登記即 生效力,亦不因債務人就抵押權之擔保債權是否為消滅時 效之抗辯而受影響;是被告以原告並未代位債務人為時效 抗辯,而辯稱系爭抵押權尚未消滅云云,即非有據,附此 敘明。 四、綜上所述,系爭抵押權既於訴外人國泰人壽聲請拍賣抵押物 即系爭土地前即已消滅,則系爭分配表將之列為優先受償, 自有違誤,從而,原告提起本件分配表異議之訴,請求將系 爭分配表次序4所列之系爭抵押權分配金額100萬元予以剔除 ,不列入分配,即屬有據,應予准許;至其請求確認擔保債 權不存在部分,則無理由,應予駁回。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經核與本件 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併此敘明。 六、末按各當事人一部勝訴、一部敗訴者,其訴訟費用,由法院 酌量情形,命兩造以比例分擔或命一造負擔,或命兩造各自 負擔其支出之訴訟費用。又按法院為終局判決時,應依職權 為訴訟費用之裁判,民事訴訟法第79條、第87條第1頁分別 定有明文。本院審酌原告起訴之目的(更正系爭分配表)雖 已達成,然因其合併提起確認之訴,致本件訴訟標的價格須 以價額較高之確認之訴核定,而確認之訴部分業經駁回之勝 敗情形,認本件訴訟費用應由兩造各負擔2分之1為宜。。 七、結論: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79條、第87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2 月 5 日 民事第四庭 法 官 張玉萱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 訴理由(須附繕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 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2 月 5 日 書記官 黃玉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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