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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 103 年度訴字第 460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4 年 10 月 30 日
裁判案由:
確認抵押權不存在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訴字第460號 原   告 誠佳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原名震陽綠能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顏英哲 訴訟代理人 黃介仕 被   告 施枝龍 訴訟代理人 吳剛魁 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抵押權不存在事件,經本院於民國104 年 10月19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確認被告就原告所有坐落臺南市○○區○○段○○○○○○號土 地,應有部分萬分之七百十三,及坐落其上一七七二建號、門牌 號碼臺南市○○區○○○○街○○巷○○號建物,應有部分全部 ,暨一八零五建號之共同使用部分,應有部分萬分之七百十三所 設定,經臺南市臺南地政事務所於民國一百零一年七月三十日以 臺南土字第九三二八零號收件,於民國一百零一年七月三十一日 登記完畢之擔保債權金額新臺幣參佰參拾萬元之抵押權所擔保之 債權不存在。 被告應將前項抵押權登記予以塗銷。 本院民國一百零三年度司執字第二七九七八號拍賣抵押物強制執 行事件所為之強制執行程序應予撤銷。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之法定代理人原為黃忠厚,於訴訟進行中已變更為顏英 哲,業經顏英哲依法聲明承受訴訟,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二、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被告同 意、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被告於訴之變更或 追加無異議,而為本案之言詞辯論者,視為同意變更或追加 ,此觀之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第1 款、第2 款、同條 第2 項之規定自明。次按,審判長應向當事人發問或曉諭, 令其為事實上及法律上陳述、聲明證據或為其他必要之聲明 及陳述;其所聲明或陳述有不明瞭或不完足者,應令其敘明 或補充之,民事訴訟法第199 條第2 項定有明文。又訴訟標 的之表明及特定,攸關既判力之客觀範圍及訴之變更、追加 與否之問題,倘原告所表明之訴訟標的不明暸致未能加以特 定,審判長應行使闡明權,命其敘明之,俾劃定審判對象及 攻擊防禦之界限,並預告既判力客觀之範圍,以促進審理集 中化及防止對被告造成突襲(最高法院民國102 年度臺上字 第342 號判決參照)。而當事人於審判長行使闡明權時,如 僅就其原聲明或陳述所不明瞭或不完足之處,加以敍明或補 充者,不生訴之變更或追加之問題(最高法院86年度臺抗字 第576 號裁定意旨可參)。查,本件原告起訴時,主張其當 時之法定代理人黃忠厚將其所有坐落臺南市○○區○○段○○ ○○ ○號土地,應有部分萬分之七百十三,及坐落其上1772 建號、門牌號碼臺南市○○區○○○○街○○巷○○號建物,應 有部分全部,暨1805建號之共同使用部分,應有部分萬分之 七百十三(上開土地及建物,下稱系爭不動產),設定抵押 權(下稱系爭抵押權)於被告;因兩造間並無債權債務關係 存在,系爭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並不存在;且縱有債權債務 關係存在,因公司提供財產為他人設定抵押權,對於公司財 務之健全有所影響,而系爭抵押權之設定又未經原告董事會 決議,依公司法第16條規定,系爭抵押權之設定,應屬無效 ,惟被告卻向本院聲請拍賣系爭不動產,並經本院以103 年 度司執字第27978 號執行事件(下稱系爭執行事件)受理在 案。為此,爰提起本訴,請求本院確認被告就原告所有系爭 不動產所設定系爭抵押權擔保之債權不存在;並請求被告將 系爭抵押權登記予以塗銷;嗣原告於103 年4 月8 日在本院 審理中,雖追加主張依強制執行法第14條第2 項規定,訴請 本院將系爭執行事件所為之強制執行程序予以撤銷;其後, 並於本院因其就請求被告將系爭抵押權登記予以塗銷所表明 之訴訟標的不明,未能特定而對其行使闡明權後,於104 年 10月15日以民事補正狀具狀陳稱乃依民法第767 條第1 項規 定請求被告將系爭抵押權登記予以塗銷;惟因被告對於原告 於103 年4 月8 日所為訴之追加無異議,而為本案之言詞辯 論,依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2 項之規定,視為同意,原告 於103 年4 月8 日所為訴之追加,自應准許;而原告於104 年10月15日以民事補正狀具狀陳稱乃依民法第767 條第1 項 規定請求被告將系爭抵押權登記予以塗銷,則係於本院行使 闡明權後,就原陳述不完足之處,加以敘明及補充,揆之前 揭說明,不生訴之變更或追加之問題。被告認原告於104 年 10月15日以民事補正狀具狀陳稱乃依民法第767 條第1 項規 定請求被告將系爭抵押權登記予以塗銷,為訴之追加,尚有 誤會,其據以抗辯:原告於言詞辯論終結後,為訴之追加, 並不合法等語,自不足採。 三、本件原告主張:原告前法定代理人黃忠厚將原告所有系爭不 動產,設定系爭抵押權於被告。茲因兩造間並無債權債務關 係存在,系爭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並不存在;且縱有債權債 務關係存在,因公司提供財產為他人設定抵押權,對於公司 財務之健全有所影響,而系爭抵押權之設定又未經原告董事 會決議,依公司法第16條規定,系爭抵押權之設定,應屬無 效,惟被告卻向本院聲請拍賣系爭不動產,並經本院以系爭 執行事件受理在案。為此,爰提起本訴,請求本院確認被告 就原告所有系爭不動產所設定系爭抵押權擔保之債權不存在 ;及依民法第767 條第1 項規定,訴請被告將系爭抵押權登 記予以塗銷;並依強制執行法第14條第2 項規定,訴請本院 將系爭執行事件所為之強制執行程序予以撤銷等語。並聲明 求為判決:如主文第1 項、第2 項、第3 項所示。 四、被告抗辯: ㈠原告經訴外人楊麗燕、孫清安之介紹,於101 年7 月30日向 被告借貸新臺幣(下同)330 萬元;嗣被告於預扣利息及相 關費用後,匯款313 萬5,000 元至孫清安於合作金庫商業銀 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合作金庫)開立之帳戶,再以由孫清 安匯款至原告指定之帳戶及交付現金之方式,給付借款予原 告;原告則交付由訴外人正欣駿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 稱正欣駿公司)及黃忠厚共同簽發之面額330 萬元之支票1 紙予被告,並設定系爭抵押權於被告。嗣原告並以豪爵氏股 份有限公司(下稱豪爵氏公司)及洪之庭共同簽發之面額 330 萬元支票1 紙,將前述由正欣駿公司及黃忠厚共同簽發 之支票換回。 ㈡參諸公司法規定股份有限公司之法人董事必為股份有限公司 法人股東之法治實務可知,豪爵氏公司乃原告投資設立之公 司,此即為豪爵氏公司願意簽發支票,用以擔保原告債務之 原因,故上開債務之債務人為原告,應為顯然;否則,豪爵 氏公司又何以甘冒背信罪之風險,簽發支票,用以擔保非豪 爵氏公司法人股東之違法行為? ㈢證人楊麗燕於本院103 年6 月19日言詞辯論證稱:「黃忠厚 是用公司的名義來跟我借的」等語,證人蕭素蘭於103 年9 月15日言詞辯論時,證述:「(問:有無問過黃忠厚本人是 自己要借款,還是震陽綠能公司要借款?答:我有問過他。 是震陽綠能公司要買土地)」等語,可知借款人確係原告。 ㈣由證人楊水勝於本院言詞辯論時之證言,可知證人楊麗燕對 於借款及系爭抵押權設定之經過,最為清楚;由證人楊麗燕 於本院104 年4 月20日言詞辯論時證述之內容,可知係原告 欲購買土地;再由證人楊麗燕於本院103 年6 月19日言詞辯 論時,證稱:借款人係原告等語,足認兩造於101 年7 月30 日確有330 萬之借貸契約存在。 ㈤抵押權設定契約書與他項權利證明書乃公文書,應屬真正, 其上之印章,亦為原告之印章,可知原告確係為債務人。 ㈥兩造間有債權債務關係至為明確,系爭抵押權並無欠缺從屬 性而不存在之情形等語。 ㈦並聲明求為判決:原告之訴駁回。 五、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者,不得提起之,民事訴訟法第247 條第1 項前段定有明文 。次按,民事訴訟法第247 條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 益,須因法律關係之存否不明確,致原告在私法上之地位有 受侵害之危險,而此項危險得以對於被告之確認判決除去之 者,始為存在(最高法院27年上字第316 號判例參照)。查 ,本件原告主張被告就原告所有系爭不動產所設定系爭抵押 權所擔保之債權不存在,為被告所否認,故原告與被告間對 於被告就原告所有系爭不動產所設定系爭抵押權擔保債權之 存否,已不明確,且被告於102 年12月12日向本院聲請拍賣 系爭不動產,業經本院以102 年度司拍字第463 號民事裁定 (下稱系爭拍賣抵押物裁定),准予拍賣;嗣被告於103 年 3 月24日並持系爭拍賣抵押物裁定向本院聲請對於原告所有 系爭不動產為強制執行,經本院以系爭執行事件受理在案, 有系爭拍賣抵押物裁定影本1 份在卷可按(參見本院103 年 度補字第138 號卷宗第17頁),並經本院依職權調取系爭執 行事件卷宗核閱無訛,足見系爭抵押權所擔保債權存否之不 明確,已致原告在私法之地位有受侵害之危險,而此項危險 得以對於被告之確認判決除去之,原告自有即受確認判決之 法律上利益,其提起確認之訴,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六、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系爭不動產,為原告所有。 ㈡原告前法定代理人黃忠厚於101 年7 月31日代表原告將系爭 不動產,設定系爭抵押權於被告,系爭抵押權登記之擔保債 權為原告於101 年7 月31日向被告借貸、約定於101 年9 月 29日清償之330 萬元,及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按每百 元每日0.1 元計算之遲延利息、按每百元每日0.1 元計算之 違約金,暨債務不履行之損害賠償金100 萬元。 ㈢被告於102 年12月12日向本院聲請拍賣原告所有之系爭不動 產,經本院以系爭拍賣抵押物裁定,准予拍賣系爭不動產; 嗣原告不服,提起抗告,經本院以103 年度抗字第9 號民事 裁定駁回其抗告。 ㈣被告於103 年3 月24日持系爭拍賣抵押物裁定向本院聲請對 於原告所有之系爭不動產為強制執行,經本院以系爭執行事 件受理在案。 七、本件之爭點: ㈠原告有無於101 年7 月31日向被告借貸330 萬元? ㈡原告主張系爭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不存在,有無理由? ㈢原告主張依民法第767 條第1 項規定,訴請被告將系爭抵押 權之抵押權登記予以塗銷,有無理由? ㈣原告主張依強制執行法第14條第2 項規定,訴請本院撤銷系 爭執行事件所為之強制執行程序,有無理由? 八、得心證之理由: ㈠原告有無於101 年7 月31日向被告借貸330 萬元? 1.按確認法律關係不存在之訴,如被告主張其法律關係存在 時,應由被告負舉證責任(最高法院42年臺上字第170 號 判例參照)。次按,抵押權為擔保物權,以擔保之債權存 在為前提,倘擔保債權並未發生,抵押權即失所附麗。而 普通抵押權成立上之從屬性,關乎該抵押權之效力,且當 事人為借款債務設定普通抵押權時,先為設定登記,再交 付金錢之情形,所在多有,自不得因已為設定登記,即反 推已交付金錢或指已交付金錢。故抵押人主張借款債權未 發生,而抵押權人予以否認者,依前開說明,仍應由抵押 權人負舉證責任(最高法院103 年度臺上字第393 號判決 意旨、103 年度臺上字第2075號判決意旨參照)。 2.本件原告主張兩造間並無債權債務關係存在,為被告所否 認,而以事實及理由四、㈠至事實及理由四、㈤所載之情 詞置辯。經查: ⑴被告前檢附豪爵氏公司簽發之支票以為債權之證明,聲 請本院拍賣系爭不動產,經本院通知其說明上開支票之 發票人為豪爵氏公司,並非系爭抵押權設定之債務人即 原告,為何以之作為系爭抵押權之證明文件後,被告於 102 年12月31日具狀陳稱:「……綠能公司董事長黃忠 厚,當初借款以綠能公司名下不動產為抵押,並開立同 為黃忠厚所屬正欣駿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稱正 欣駿公司)的支票作為償還之憑證。未料到期,正欣駿 公司,遭逢退票,信譽不佳,債權人要求債務人黃忠厚 重新開立支票,債務人黃忠厚再以豪爵氏公司股東身份 ,親自開立豪爵氏公司支票換回……」等語,二度明確 記載債務人為黃忠厚,業經本院依職權調取本院102 年 度司拍字第463 號拍賣抵押物卷宗核閱屬實,並有補正 狀影本1 份在卷足據(參見本院103 年度補字第138 號 卷宗第14頁、第15頁);嗣被告本人於本院103 年4 月 24日言詞辯論時亦陳稱:黃忠厚於101 年7 月30日向伊 借貸金錢,借貸330 萬元,扣除2 個月之利息,實際交 付黃忠厚約300 餘萬元等語〔參見本院103 年度訴字第 460 號卷宗(下稱本院訴字卷卷㈠)第19頁反面〕,明 確陳述黃忠厚向其借款;且經本院質以既係黃忠厚個人 借貸,為何以原告之不動產設定抵押權時,被告陳稱: 不知為何設定抵押權等語(參見本院訴字卷卷㈠第19頁 反面),亦無隻言片語提及原告向其借貸而以系爭不動 產設定抵押權以為擔保。衡諸常情,若被告確有親自或 委託他人借貸330 萬元予原告,且與原告間有設定系爭 抵押權為擔保之約定,則被告於聲請本院拍賣系爭不動 產,經本院通知其說明時,豈有於書狀中二度將黃忠厚 稱之為債務人,且於本院103 年4 月24日言詞辯論時, 再度向本院陳稱黃忠厚向其借貸,並於本院質以因何以 原告之不動產設定抵押權時,陳稱不知為何設定抵押權 ,而無隻言片語提及原告向其借貸之可能? ⑵酌以一般貸與人於借貸數額較大之款項予他人時,除借 貸予親友,或因礙於情面而未要求借用人書立借據或交 付由借用人簽發或背書之支票或本票者外,均會要求借 用人書立借據或交付由借用人簽發或背書之支票或本票 ,以為憑據;如借用人嗣後要求換回票據,亦會要求借 用人交付由借用人簽發或背書之支票或本票,以為憑據 ;而被告未能提出原告書立之借據,且觀之被告所指原 告所交付、用以清償借款,及嗣後因換票而交付之支票 ,均非原告簽發之支票,有上開支票影本2 份在卷可按 (參見本院訴字卷卷㈠第49頁、第50頁)。衡諸常情, 若原告確有向被告借款,被告或受其委託代理其借貸款 項予原告之人豈有未要求黃忠厚代表原告書立借據或交 付由原告簽發或背書之支票或本票,嗣於換票時,亦未 要求黃忠厚交付原告簽發或背書之支票或本票之理? ⑶至被告雖抗辯:參諸公司法規定股份有限公司之法人董 事必為股份有限公司法人股東之法治實務可知,豪爵氏 公司乃原告投資設立之公司,此即為豪爵氏公司願意簽 發支票,用以擔保原告債務之原因,故上開債務之債務 人為原告,應為顯然;否則,豪爵氏公司又何以甘冒背 信罪之風險,簽發支票,用以擔保非豪爵氏公司法人股 東之違法行為?惟按,支票為無因證券,公司交付票據 之原因甚多,或為贈與,或為買賣,或為確保當事人間 已存在之法律關係,或為消滅已存在之法律關係,非僅 囿於為擔保董事或股東債務而簽發一端,縱令豪爵氏公 司乃原告投資設立之公司,豪爵氏公司簽發支票之原因 ,亦非必然係因擔保原告之債務而簽發,被告徒以豪爵 氏公司乃原告投資設立之公司,即推論豪爵氏公司係原 告投資設立之公司,因此願意簽發支票,用以擔保原告 之債務,並進而推論上開債務之債務人為原告,自不足 採。其次,豪爵氏公司簽發支票,依票據法第126 條規 定,僅應照支票文義擔保支票之支付,難認有何觸犯背 信罪之風險及擔保他人違法行為之涵義,被告以豪爵氏 公司甘冒背信罪之風險,簽發支票用以擔保他人違法行 為為由,據以推論上開債務之債務人應為原告,亦屬無 稽。 ⑷證人楊麗燕於本院103 年6 月19日言詞辯論雖證稱:「 黃忠厚是用公司的名義來跟我借的」等語(參見本院訴 字卷卷㈠第41頁反面),然查: ①證人楊麗燕乃受被告委託,代理被告借貸金錢予他人 之人,為兩造所不爭執,證人楊麗燕處理受被告委任 事務如有過失,依民法第544 條規定,對於被告應負 損害賠償之責;而借款人究係何人、系爭抵押權之設 定是否有效,與其處理前開委任事務有無過失,復有 密切之關連,本難期其客觀公正;況且,證人楊麗燕 於系爭執行事件中,又受被告委任為被告之代理人, 代理被告請求本院執行處查封系爭不動產,及代理被 告同意負責保管,業經本院依職權調取系爭執行事件 卷宗核閱無訛,並有指封切結(不動產)、查封筆錄 、民事委任書等影本各1 份在卷可按(參見本院訴字 卷㈠第94頁至第96頁),對於本件涉及系爭執行事件 所為強制執行程序是否應予撤銷之訴訟,更不免偏頗 ,其所為之證言,自難遽予採信。 ②參以證人楊麗燕於本院言詞辯論時,雖證稱原告因欲 購買土地而向被告借貸,惟查: 關於究係何人欲購買土地,證人楊麗燕於102 年7 月22日,為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臺南地 檢署)檢察事務官詢問時,先稱:「……有一位朋 友楊鑫城(嗣更名為楊水勝),他幫多間公司做財 務規劃的,他是正欣駿公司的財務長,楊鑫城說正 欣駿公司需要買土地」、「後來正欣駿公司把土地 登記給黃忠厚女友洪之庭身上,……」等語(參見 臺南地檢署102 年度交查字第695 號卷宗第106 頁 正面、反面),證述係正欣駿公司欲購買土地,嗣 正欣駿公司將購得之土地登記予洪之庭名下等情; 其後,再稱:「……土地是二個人買。另一個是許 張彩圓,當時許張彩圓有錢買,當時有二個買家都 要買,就是許張彩圓與黃忠厚,他們談好一人買一 半,以後共同開發,登記就登記一半,許張彩圓已 經拿885 萬付清了,楊鑫城當時拿黃忠厚不動產出 來借錢,借了300 萬付頭款,……」等語(參見臺 南地檢署102 年度交查字第695 號卷宗第106 頁反 面),證述乃許張彩圓、黃忠厚購買土地等情,業 經本院依職權調取臺南地檢署102 年度交查字第 695 號卷宗核閱無訛,並有臺南地檢署詢問筆錄1 份在卷可稽(參見本院訴字卷卷㈠第98頁至第100 頁)。嗣於本院103 年6 月19日言詞辯論時先稱: 伊為仲介人員,黃忠厚欲購買土地,金錢不足,即 以公司之土地設定抵押,用以借款等語(參見本院 訴字卷卷㈠第40頁反面、第41頁反面),證述黃忠 厚欲購買土地等情;於本院104 年4 月20日言詞辯 論時,再稱:當初係原告欲購買土地,經營酒莊等 語(參見本院訴字卷卷㈠第232 頁),證述乃原告 欲購買土地等情。前後證述之內容反覆不一。 關於何人向被告借貸金錢乙節,證人楊麗燕於102 年7 月22日,為臺南地檢署檢察事務官詢問時,證 稱:「……土地是二個人買。另一個是許張彩圓, 當時許張彩圓有錢買,當時有二個買家都要買,就 是許張彩圓與黃忠厚,他們談好一人買一半,以後 共同開發,登記就登記一半,許張彩圓已經拿885 萬付清了,楊鑫城當時拿黃忠厚不動產出來借錢, 借了300 萬付頭款,……」等語(參見臺南地檢署 102 年度交查字第695 號卷宗第106 頁反面),證 述係楊水勝借貸等情,業經本院依職權調取臺南地 檢署102 年度交查字第695 號卷宗核閱屬實,並有 臺南地檢署詢問筆錄影本1 份在卷足據(參見本院 訴字卷卷㈠第99頁);繼於本院103 年6 月19日言 詞辯論先稱:伊為仲介人員,黃忠厚欲購買土地, 金錢不足,即以公司之土地設定抵押,用以借款, 伊則為黃忠厚介紹金主,本件係黃忠厚與施枝龍借 款,並未書立借據,惟有交付由正欣駿生物科技股 份有限公司簽發之支票1 紙等語(參見本院訴字卷 卷㈠第40頁反面、第41頁反面),證述係黃忠厚向 被告借貸等情;嗣於本院質以借款時,為何非交付 黃忠厚本人之本票或支票時,又稱:黃忠厚係以公 司名義向伊借款等語(參見本院訴字卷卷㈠第40頁 反面),證述係黃忠厚以公司借貸等情。前後證述 之內容,亦有齟齬。至證人楊麗燕於被告之訴訟代 理人詰以對於本院訊問「本件是何人與何人借款」 等語之理解為何時,雖證述:伊之理解為何人開口 向伊借款,伊向何人取得金錢借貸等語(參見本院 訴字卷卷㈠第42頁正面)。然查,「何人與何人借 款」,乃一般人於日常生活常用,淺顯亦懂之用語 ,證人楊麗燕乃00年00月00日出生,有證人之年籍 資料在卷可查,應無理解錯誤之可能,證人楊麗燕 上開證述,顯與常情有間,不足採憑。 從而,足見證人楊麗燕於本院言詞辯論時之證言, 是否確與事實相符,實有可疑,尚難採信。 ③綜上,證人楊麗燕於本院103 年6 月19日言詞辯論證 稱:「黃忠厚是用公司的名義來跟我借的」等語,自 不足採。 ⑸證人蕭素蘭於103 年9 月15日言詞辯論時,雖證述:「 (問:有無問過黃忠厚本人是自己要借款,還是震陽綠 能公司要借款?答:我有問過他(指黃忠厚))。是震 陽綠能公司要買土地」、「怎麼可能是個人借錢」、「 交談的內容就是公司要借錢要開發土地要買酒莊」等語 (參見本院訴字卷卷㈠第125頁反面)。然查: ①證人蕭素蘭於本院103 年9 月15日言詞辯論時,證述 前開內容以前,經本院質以雙方洽談借貸內容時,是 否在場,證人蕭素蘭證稱:並未進入房間等語(參見 本院訴字卷卷㈠第125 頁正面);再經本院詰以是否 以證件判斷原告或黃忠厚借貸,證人蕭素蘭則證述: 「是」等語(參見本院訴字卷卷㈠第125 頁反面), 明確證述於雙方洽談借貸內容時,並不在場,乃以證 件判斷何人借貸。則證人蕭素蘭證述曾詢問黃忠厚, 係原告欲購買土地,係公司借款欲開發土地等情,是 否確與事實相符,即非無疑。 ②酌以經本院要求證人蕭素蘭敘述其與黃忠厚交談之內 容時,證人蕭素蘭僅證稱:「是事實,怎麼可能是個 人借錢。交談的內容就是公司要借錢要開發土地要買 酒莊」等語;再經本院要求其詳細說明何人詢問、何 人如何回答,證人蕭素蘭則補稱:「黃忠厚都是公司 負責人出面來」等語;復經本院訊問其有無補充時, 亦僅補述:「我們設定都是根據他的證件齊全去設定 去送件。如果是他個人的名義,不可能借他錢」等語 (參見本院訴字卷卷㈠第125 頁反面)。衡諸常情, 若證人蕭素蘭確曾就原告向被告借貸一事,與黃忠厚 交談,證人蕭素蘭豈有於本院要求其詳細說明何人詢 問、何人如何回答時,僅能空泛證稱均係公司負責人 出面、交談之內容即公司欲借款開發土地,而未能詳 細說明雙方交談經過之可能? ③是以,證人蕭素蘭於本院103 年9 月15日言詞辯論時 證述:「(問:有無問過黃忠厚本人是自己要借款, 還是震陽綠能公司要借款?答:我有問過他(指黃忠 厚))。是震陽綠能公司要買土地」、「怎麼可能是 個人借錢」、「交談的內容就是公司要借錢要開發土 地要買酒莊」等語,自不足採,被告以證人蕭素蘭於 本院103年9月15日言詞辯論時,證述:「(問:有無 問過黃忠厚本人是自己要借款,還是震陽綠能公司要 借款?答:我有問過他。是震陽綠能公司要買土地) 」等語為據,抗辯借款人確係原告,應無足取。 ⑹被告雖抗辯:由證人楊水勝於本院言詞辯論時之證言, 可知證人楊麗燕對於借款及系爭抵押權設定之經過,最 為清楚;由證人楊麗燕於本院104 年4 月20日言詞辯論 時證述之內容,可知係原告欲購買土地;再由證人楊麗 燕於本院103 年6 月19日言詞辯論時,證稱:借款人係 原告等語,足認兩造於101 年7 月30日確有330 萬之借 貸契約等語。惟查,關於楊水勝是否參與借貸及系爭抵 押權設定之經過,證人楊水勝於本院104 年3 月12日言 詞辯論時證述:知悉黃忠厚以原告之土地設定抵押權, 係因楊麗燕告知,伊係事後始知等語(參見本院訴字卷 卷㈠第218 頁反面、第220 頁正面);於本院104 年4 月20日言詞辯論時證述:伊係介紹土地買賣,事後始知 借款一事等語(參見本院訴字卷卷㈠第235 頁正面), 核與證人楊麗燕於本院104 年4 月20日言詞辯論時證述 :楊水勝當初並未陳稱係正欣駿公司欲購買土地,僅稱 公司欲開發,即偕同伊前往原告公司,楊水勝知悉借貸 之經過,係楊水勝偕同伊前往原告公司,並陳稱公司周 轉不靈,當時購買土地與借款,均係楊水勝與伊傳達訊 息,伊幫忙原告為抵押權之設定登記,係楊水勝提議, 楊水勝知悉原告設定抵押權用以借款一事等語(參見本 院訴字卷卷㈠第231 頁反面、第232 頁正面、第234 頁 正面、反面),迥然不同。被告就楊水勝是否參與借貸 及系爭抵押權設定之經過,如採信證人楊水勝於本院言 詞辯論時證述之內容,自應認證人楊麗燕於本院言詞辯 論時關於借款及系爭抵押權設定經過所為之證言,不足 採信;然被告既採信證人楊水勝於本院言詞辯論時關於 借貸及系爭抵押權設定經過之證言,認定證人楊麗燕對 於借款及設定抵押之經過,最為清楚,卻又採信證人楊 麗燕於本院言詞辯論時關於借款及系爭抵押權設定經過 之證言,顯已自相矛盾。是以,被告上開部分之辯解, 自無足取。 ⑺被告另雖辯稱:抵押權設定契約書與他項權利證明書乃 公文書,應屬真正,其上之印章,亦為原告之印章,可 知原告確係為債務人等語。惟按,民事訴訟法第355 條 第1 項規定,文書依其程式及意旨得認作公文書者,推 定為真正,僅係推定其有形式之證據力,至其實質上證 據力之有無,仍應由事實審法院依自由心證判斷之(最 高法院95年度臺上字第2103號判決參照)。又當事人為 借款債務設定普通抵押權時,先為設定登記,再交付金 錢者,所在多有,自不得僅因已為抵押權設定,即反推 貸與人業已交付金錢予借用人而確有借貸關係存在。是 以,抵押權設定契約書與他項權利證明書,雖為公文書 而屬真正,其上之印章,亦為原告之印章,然充其量亦 僅能證明原告之前法定代理人黃忠厚於101 年7 月31日 代表原告將系爭土地及系爭建物,設定系爭抵押權予被 告,並約定系爭抵押權擔保之債權為原告於101 年7 月 31日向被告借貸、約定於101 年9 月29日清償之330 萬 元,及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按每百元每日0.1 元 計算之遲延利息、按每百元每日0.1 元計算之違約金, 暨債務不履行之損害賠償金100 萬元,原告乃系爭抵押 權所擔保債權之債務人即抵押債務人之事實,並不足以 證明系爭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確實存在。被告僅因抵押 權設定契約書與他項權利證明書乃公文書,應屬真正, 其上之印章,亦為原告之印章,即推論可知原告確係為 債務人等語,亦無足取。 ⑻另證人盧敬國於本院103 年11月27日言詞辯論時,雖證 稱:楊麗燕及原告之副總經理楊先生告以係公司欲購買 土地,楊麗燕陳稱係綠能公司欲購買等語(參見本院訴 字卷卷㈠第180 頁反面)。惟查: ①證人盧敬國於本院103 年11月27日言詞辯論時證述之 前開內容,核與證人即曾與楊麗燕一同與證人盧敬國 洽商之楊水勝於本院104 年3 月12日言詞辯論時證稱 :伊在正欣駿公司任職,董事長黃忠厚有意願購買土 地,楊麗燕代書處亦有一組人欲購買,雙方洽談各購 買一半,施太太與蔡小姐購買二分之一,黃忠厚購買 二分之一,伊僅介紹雙方買賣,伊有陪楊麗燕一同與 盧敬國洽談,洽談時,伊陳稱黃忠厚、正欣駿公司欲 購買土地,從未告知盧敬國伊為原告之副總經理等語 (參見本院訴字卷卷㈠第216 頁反面、第217 頁反面 、第218 頁反面),證述當時係向盧敬國陳稱黃忠厚 及正欣駿公司欲購買土地,從未告知盧敬國其為原告 之副總經理等情,已有不符。 ②參以證人盧敬國前與訴外人盧敬東一同對於洪之庭提 出告訴時,具狀陳稱:「本件被告洪之(刑事告訴狀 誤載為芝)庭與訴外人許張彩圓向本件告訴人盧敬國 與盧東勝表示欲購買其坐落於○○區○○○段之五筆 土地,雙方約定由訴外人黃忠厚為買受人,並簽訂不 動產買賣契約書……」等語;於臺南地檢署檢察事務 官詢問時,證述:「……透過楊麗燕的介紹,由黃忠 厚於101 年4 月26日跟我們買土地,共賣1,770 萬元 ,整個洽談過程都是黃忠厚跟我們洽談的,……」等 語,嗣於盧敬東一同追加黃忠厚為被告時,復具狀陳 述:「……本件被告黃忠厚與訴外人許張彩圓向本件 告訴人盧敬國與盧東勝表示欲購買其坐落於○○區○ ○○段之五筆土地,並由被告黃忠厚與告訴人盧敬國 與盧東勝簽訂不動產買賣契約書……」等語,已經本 院依職權調取臺南地檢署102 年度交查字第695 號卷 宗核閱無訛(參見臺南地檢署102 年度他字第597 號 卷宗第1 頁、102 年度交查字第695 號卷宗第44頁反 面、102 年度偵字第11023 號卷宗第11頁),並有刑 事告訴狀、臺南地檢署詢問筆錄、刑事追加被告暨補 充告訴理由(二)狀等影本各1 份附卷可考(參見本 院訴字卷卷㈠第101 頁至第107 頁),均無隻言片語 提及係原告或與原告之原名稱相近之綠能公司欲購買 土地;衡諸常情,若楊麗燕或其他人確曾於洽商買賣 之際,告知證人盧敬國係原告或與原告之原名稱相似 之綠能公司或某一公司欲購買土地,證人盧敬國豈有 於與盧敬東一同具狀對於洪之庭提出告訴、於臺南地 檢署檢察事務官詢問及與盧敬東一同具狀追加對於黃 忠厚提出告訴時,均無隻言片語提及原告或與原告之 原名稱相近之綠能公司或某一名稱不詳之公司向其與 盧東勝購買土地之可能? ③從而,證人盧敬國於本院103 年11月27日言詞辯論時 證述之上開內容,自難採信,不足據為有利被告之認 定。 ⑼被告雖聲請訊問證人即原告之前法定代理人黃忠厚,用 以證明兩造間確有借貸330 萬元之事實。惟查,證人黃 忠厚設籍於臺南市○○區○○里○○○00號,有個人戶 籍資料(完整姓名)查詢結果1 份在卷可按(參見本院 訴字卷卷㈡第52頁);經本院囑託臺南市政府警察局佳 里分局前往上開處所查訪結果,據覆:鄰居陳稱多年未 見其人,其表嬸陳稱黃忠厚未住於該處等語,有臺南市 政府警察局佳里分局104 年8 月12日南市0000000 00000000號函所附臺南市政府警察局佳里分局西港分駐 所第4 警勤區訪查紀錄表1 份在卷可按(參見本院訴字 卷卷㈡第75頁),而被告復未能提供證人黃忠厚目前確 實之住所或居所,以供本院通知,此部分調查證據之聲 請,已無調查之可能,爰不予調查。 ⑽此外,被告復未能舉出其他證據以實其說,被告前開辯 解,自不足採。 3.綜上所述以情參互以析,被告抗辯原告於101 年7 月31日 向其借貸330 萬元之事實,應無足取。 ㈡原告主張系爭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不存在,有無理由? 1.按抵押權為不動產物權,非經登記不生效力,抵押權人僅 能依設定登記之內容行使權利,是抵押債權人及抵押債務 人為何人,並所擔保之債權為何種債權,均應以設定登記 之內容為準(最高法院89年度臺上字第1948號判決參照) 。 2.依系爭抵押權設定登記之內容,系爭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 為原告於101 年7 月31日向被告借貸,約定於101 年9 月 29日清償之330 萬元,及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按每 百元每日0.1 元計算之遲延利息、按每百元每日0.1 元計 算之違約金,暨債務不履行之損害賠償金100 萬元;而被 告抗辯原告於101 年7 月31日向其借貸330 萬元,既不足 採,已如前述,則原告主張系爭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不存 在,即屬有據。 ㈢原告主張依民法第767 條第1 項規定,訴請被告將系爭抵押 權之抵押權登記予以塗銷,有無理由? 1.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 之。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有妨害其所 有權之虞者,得請求防止之,民法第767 條第1 項定有 明文。次按,抵押權為不動產物權,其所擔保債權之種 類及範圍,屬抵押權之內容,依法應經登記,始生物權 之效力。又抵押權為從物權,以其擔保之債權存在為成 立之要件,倘若所擔保之債權不存在,縱為抵押權之設 定登記,仍難認其抵押權業已成立,此乃抵押權成立上 (發生上)之從屬性(最高法院104 年度臺上字第208 號判決參照)。 2.查,系爭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並不存在,已如前述,揆 之前揭說明,系爭抵押權即難認業已成立。被告抗辯: 兩造間有債權債務關係至為明確,系爭抵押權並無欠缺 從屬性而不存在之情形等語,自不足採。又系爭抵押權 雖未成立,惟於系爭抵押權之抵押權登記塗銷以前,系 爭抵押權之抵押權登記,仍足以妨害原告對於系爭土地 所有權之行使,則原告本於民法第767 條第1 項之規定 ,訴請被告將系爭抵押權之抵押權登記予以塗銷,洵屬 正當。 ㈣原告主張依強制執行法第14條第2 項規定,訴請本院撤銷系 爭執行事件所為之強制執行程序,有無理由? 1.按執行名義成立後,如有消滅或妨礙債權人請求之事由發 生,債務人得於強制執行程序終結前,向執行法院對債權 人提起異議之訴。如以裁判為執行名義時,其為異議原因 之事實發生在前訴訟言詞辯論終結後者,亦得主張之。執 行名義無確定判決同一之效力者,於執行名義成立前,如 有債權不成立或消滅或妨礙債權人請求之事由發生,債務 人亦得於強制執行程序終結前提起異議之訴。強制執行法 第14條第1 項、第2 項分別定有明文。 2.查,被告於103 年3 月24日乃持系爭拍賣抵押物裁定向本 院聲請對於原告所有之系爭不動產為強制執行,經本院以 系爭執行事件受理在案,業經本院依職權調取系爭執行事 件卷宗核閱無訛,可知被告乃持無確定判決同一效力之系 爭拍賣抵押物裁定為執行名義,聲請本院以系爭執行事件 對於原告所有之系爭不動產為強制執行;又系爭抵押權所 擔保之債權既不存在,已如前述,自屬執行名義成立前, 有債權不成立之事由,則原告即系爭執行事件之債務人於 系爭執行事件之執行程序終結前,依強制執行法第14條第 2 項規定,提起本件債務人異議之訴,訴請本院將系爭執 行事件之執行程序予以撤銷,即屬有據。 九、綜上所陳,本件原告訴請確認被告就原告所有系爭不動產所 設定系爭抵押權擔保之債權不存在;依民法第767 條第1 項 規定,訴請被告將系爭抵押權之抵押權登記予以塗銷;及依 強制執行法第14條第2 項規定,訴請本院將系爭執行事件所 為之執行程序予以撤銷,均有理由,應予准許。 十、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經核與本件判 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十一、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第78 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0 月 30 日 民事第五庭 法 官 伍 逸 康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0 月 30 日 書記官 黃 玉 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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