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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 104 年度勞訴字第 78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6 年 04 月 27 日
裁判案由:
確認僱傭關係存在等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勞訴字第78號 原   告 林清源 訴訟代理人 鄭世賢律師 被   告 力澂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謝劉麗華 訴訟代理人 蔡文斌律師 複代 理 人 楊博勛律師       林韋甫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僱傭關係存在等事件,經本院於民國106 年4月6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確認兩造間之僱傭關係存在。 被告應自民國一百零四年七月六日起至原告復職之日止,按月給 付原告新臺幣參萬壹仟元。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第二項於原告按月以新臺幣壹萬零參佰參拾參元供擔保後 ,得假執行;但被告如按月以新臺幣參萬壹仟元為原告預供擔保 ,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本件原告起訴時原請求:1、確認 兩造間僱傭關係存在。2、被告應自民國104年6月26日起至 復職日止,按月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31,000元;嗣於本 院審理時變更聲明為:1、確認兩造間僱傭關係存在。2、 被告應自104年7月6日起原告復職日止,按月給付原告31,00 0元(見本院卷第49頁),所為核屬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 明,應予准許。 貳、實體部分: 一、原告起訴請求: (一)緣原告於99年9月12日任職於訴外人糖健實業有限公司( 下稱糖健公司),並由該公司派遣至訴外人台糖公司尖山 埤江南渡假村(下稱江南渡假村)擔任機電技術員,月薪 31,000元,嗣於102年9月2日原告發生職業災害,因電擊 後遺有雙手腕隧道症候群及右肩旋轉肌袖症候群,暫不宜 從事雙手反覆施力之工作,糖健公司於103年10月1日將原 告轉由被告派遣。原告於上揭職業災害後積極治療復健中 ,並續於被告擔任機電技術員,後被告欲將原告轉至江南 渡假村之房務、餐飲及休閒部擔任服務員,惟該工作性質 仍需以雙手腕從事之工作,且表示將減少給付薪資予原告 ,故原告多次向被告表示其因職業災害病症尚在治療中, 希能依其主治醫師建議安排較不需要以手腕反覆施力之替 代工作,原告並向臺南市勞工局調解委員會申請調解,被 告亦於調解時同意調整原告之工作項目,以利原告復健, 兩造於104年6月24日調解成立,內容如下:「1.對於公傷 責任,如屬於原承包公司應負責時,則原承包公司應負責 (原承包公司為糖健公司)。2.對於該員應依目前排班規 定,恢復正常輪班,對於看診則勞方自己找時間或與同事 協調,資方不可阻止。3.會議記錄,經主席當場宣讀,雙 方無異議。」詎被告竟未與原告有任何協商溝通,逕於10 4年6月25日以原告具有勞動基準法(下稱勞基法)第11條 第5款之情事,不經預告而終止兩造間勞動契約,並給付 原告10日(即至104年7月5日止)預告期間之工資,惟依 勞基法第13條規定,雇主不得在勞工因遭遇職業災害之醫 療期間終止勞動契約,104年6月25日仍為原告之醫療期間 ,被告亦無該第13條但書之情事,故被告應不得任意終止 兩造之勞動契約,為此原告再於104年7月10日申請調解, 惟未有具體結論,是兩造間僱傭關係應仍存在,而被告無 故拒絕受領原告提供勞務且未給付每月薪資31,000元,爰 依法請求被告自104年7月6日起至復職日止,按月給付薪 資31,000元予原告。 (二)對被告抗辯之陳述: 1、原告申請職業傷病給付,經勞動部勞工保險局依勞動部職 業疾病鑑定委員會鑑定結果重新審查,認原告所患「雙手 腕隧道症候群」確屬執行職務所致疾病。依奇美醫療財團 法人柳營奇美醫院(下稱奇美醫院)105年4月15日(105 )奇柳醫字第0546號函檢附病情摘要,認原告目前之狀況 無法從事粗重工作及須久站久走之工作,而原告於被告違 法資遣(104年6月25日)前已於江南渡假村任職工程部技 術工1年以上,顯見原告當時仍能勝任工程部之工作,然 因被告工程部僱請輪班人員不足,致原告因工作時間過久 而不勝負荷,絕非係被告抗辯原告有不能勝任工作之情事 ,設若資方要求勞工提供超過其體力負荷之工作量(含超 時加班)至勞工身心俱疲或罹有職業病後,資方再以勞方 不能勝任工作為由而予以資遣者,而認資方之資遣合乎勞 動基準法之規定,則吾國資方均可以此方式來資遣勞工, 勞工工作權豈非毫無保障?兩造本於104年6月24日調解成 立,後被告欲將原告調整職務為洗碗工作,但原告患有雙 手腕隧道症候群無法洗碗,故拒絕該調動,詎被告竟於翌 日即104年6月25日以原告不能勝任工作而予以資遣,亦不 願安排原告從事江南渡假村其餘可資原告之工作(諸如守 衛室、休閒部等較非粗重久站久走之工作),是被告上開 所為應屬違法終止勞動契約。原告簽收領據時不知道其上 所載預告工資與資遣費之意義,係經理向其稱領那筆錢與 資遣沒有關係,其始領錢並簽領據。 2、依兩造簽訂之被告派駐台糖公司尖山埤江南渡假村履約人 員契約書(下稱系爭僱傭契約)第3條第9項約定,被告派 駐原告至江南渡假村提供勞務,期間自103年10月1日至10 4年12月31日止,惟倘江南渡假村與被告契約期滿後或提 前解約者,被告有權安排原告至其他業主處所提供勞務, 若被告尚未安排原告至別的單位提供勞務時,原告仍須至 被告報到等待安排至其他處所繼續提供勞務,故系爭僱傭 契約仍應係不定期勞動契約。況原告所提供勞務之性質並 非臨時性、短期性、季節性及特定性之工作,而係繼續性 之工作,自屬不定期契約。再者,倘依被告抗辯,其與江 南渡假村之契約屆滿後,系爭僱傭契約即已因其定期性而 終止,系爭僱傭契約第3條第9項為何如此約定,甚至約定 原告未依約定至被告報到等待安排至其他處所繼續提供勞 務者,被告得依勞基法第12條規定,不經預告終止系爭勞 動契約,又依系爭僱傭契約,被告既能於104年12月31日 以後終止系爭僱傭契約,則兩造間在104年12月31日以後 即仍有勞資關係存在,故系爭僱傭契約確屬不定期契約無 疑。 3、證人王清木證述其曾聽聞被告員工劉恒瑞表示原告於調解 時表明若被告願給付資遣費予原告,原告願意接受被告以 資遣之方式終止系爭勞動契約乙節,原告否認之,且依經 驗法則,若勞資雙方願以資遣方式解決勞資爭議者,調解 委員當樂意以此方式為積極調解,豈可能在兩造有共識之 情形下,竟未為將該調解成立之內容登載於調解書上,故 依常理判斷應係一方(尤其是原告)不願以資遣之方式處 理勞資爭議,方屬合乎實際情形,是證人王清木上開所證 述應僅係劉恒瑞單方面之說詞而非事實等語。 (三)並聲明: 1、確認兩造間之系爭僱傭關係存在。 2、被告應自104年7月6日起至原告復職日止,按月給付原告 31,000元。 3、第2項聲明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一)被告與訴外人糖健公司並非關係企業,原告與被告成立系 爭僱傭契約之前即在江南渡假村工作,原告之月薪為31,0 00元,因原告仍拒絕接受調職,被告於104年6月25日與原 告相談資遣事宜,原告提及資遣費計算方式及預告10日工 資計算方式,經被告所屬人員劉恆瑞及江南渡假村人資部 經理王清木說明後,原告清點現金無誤、簽收領據,自願 同意資遣。兩造於104年6月24日調解成立內容所載「依目 前排班規定,恢復正常輪班」等語係指恢復正常工作輪值 ,原告曾表示機電工作時常力不從心,工具時常會從手中 滑落,蓋機電工作需要雙手用力,且具危險性及專業性, 加上調解時原告曾請被告調整職務,探究真意即以相同之 上班時間,恢復正常輪值,而非恢復機電正常輪值工作, 被告有讓原告選擇調動為客房部房務員、休閒部服務員或 餐飲部服務員,但原告都不接受。被告之機電技術員編制 有4名,包括機電領班1名及機電技術員3名,被告於104年 3月31日前係聘僱3名,但於104年4月1日後補齊並維持4名 ,依機電工作模式4員編制應屬足夠,並非如原告所稱少 聘僱5員。又原告自承其於被告資遣前已任職工程部技術 工1年以上,顯見其能勝任工程部之工作等語,為何在編 制未滿員時說能勝任,又在編制滿員後說不能勝任,並請 求調整職務,依常理滿員之後排班負荷量應較小,原告應 更能勝任之,奇美醫院105年4月15日(105)奇柳醫字第0 546號函檢附病情摘要之記載與原告表示當時能勝任工程 部之工作,顯有矛盾之處。 (二)原告簽收之領據載有資遣預告10日工資、資遣費等文字, 倘原告有疑義,應於領取款項時與被告公司商量刪除該記 載,如此才與被告公司經理所述與資遣無關說法一致,原 告此處陳述有矛盾之處。資遣又稱經濟解雇,係指雇主因 應經營狀況而有調整人事,依勞基法第11條各款事由終止 勞動契約,因該事由來自於雇主經營領域所產生,不可歸 責於勞工,因此課予雇主遵循預告期間、給付資遣費及提 供謀職假等義務,以平衡勞工之不利益,然原告陳述被告 公司劉經理曾說明天就不用來上班,又不爭執領據上有載 明資遣,依一般經驗法則,就算資遣當日不予爭執,原告 為保障其權利應會儘速向勞工局詢問,惟原告係兩天後才 向勞工局詢問,則原告上開陳述容有矛盾之處。 (三)依證人王清木之證述,可證原告確有向被告公司派駐於江 南度假村之管理人員表示,己身有不能勝任工作之情形, 而非被告單方面主張原告不能勝任工作,被告知悉原告有 自陳不能勝任工作之情形後,主動向原告表示願意調整職 務,然遭原告拒絕,原告既多次自陳不能勝任,卻又拒絕 被告調整職務之安排,要求被告將已經表明不能勝任原本 工作之勞工,繼續留在原本之工作崗位上放任其暴露於高 度危險之中,顯然強人所難,被告不得已僅能將原告預告 資遣,原告於104年6月25日確實知悉預告資遣之意涵,並 接受被告之預告資遣,如數收受資遣費,而今原告另行起 訴稱其不同意資遣云云,顯然與先前收受被告提出資遣費 時之意思表示相悖,而有違「禁止悖言」原則。 (四)依最高法院98年度臺上字第1198號判決要旨,雇主得否以 勞工對於所擔任之工作確不能勝任為由,依勞動基準法第 11條第5款規定,預告終止與勞工間之勞動契約,應就勞 工之工作能力、身心狀況、學識品行等積極客觀方面;及 其主觀上是否有「能為而不為」,「可以做而無意願」之 消極不作為情形,為綜合之考量,本件原告多次向被告表 示不能勝任工作,故被告考量原告之情形與勞動基準法第 10條之1規定,提供江南渡假村內其他原告能勝任之職務 供其選擇,然原告卻不接受被告之職務調整,故考量被告 之經營需求,資遣原告確為最後不得已之手段,符合勞動 基準法上要求之資遣最後手段性。又依行政院勞工委員會 90年6月12日(90)台勞資二字第0021799號函釋,該工作 如客觀上為勞工所能勝任,雇主通知勞工進行協商,而勞 工拒絕協商,則應探究勞工拒絕協商之真意是否有終止勞 動契約之意思,被告確實有提供客觀上原告所能勝任之工 作,並有通知原告協商調職,然原告一直拒絕被告調職之 安排,復又持續主張無法勝任現有工作云云,原告此舉非 但造成被告與江南渡假村經營上之困擾,亦嚴重侵害相同 部門之其他同事權益,核原告所為應屬行政院勞工委員會 78年8月11日(78)台勞動三字第12424號函釋所稱之惡意 行為,應不在勞基法第13條保護範圍之內,故被告依據勞 基法第11條第5款終止系爭僱傭契約,自符合勞動基準法 之規定等語,資為抗辯。 (五)並聲明: 1、原告之訴駁回。 2、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一)關於原告原受僱於訴外人糖健公司,並由該公司派駐至訴 外人江南渡假村擔任機電技術員,月薪31,000元,嗣於10 2年9月2日原告遭電擊發生職業災害,嗣後原告並有雙手 腕隧道症候群之傷病(下稱系爭傷病;該傷病是否係因上 揭職業災害所致,兩造有爭執),後因被告得標,而與江 南渡假村存有要派契約關係,被告遂於103年10月1日與原 告簽訂系爭僱傭契約,派駐原告於江南渡假村擔任機電技 術員,月薪31,000元;兩造於104年6月24日經臺南市政府 勞工局調解成立,內容如下:「1.對於公傷責任,如屬於 原承包公司應負責時,則原承包公司應負責(原承包公司 為糖健公司)。2.對於該員應依目前排班規定,恢復正常 輪班,對於看診則勞方自己找時間或與同事協調,資方不 可阻止。」,被告於104年6月25日以原告無法勝任所擔任 工作為由,依勞基法第11條第5款規定資遣原告,並給付 原告資遣預告10日工資10,334元(自104年6月26日至同年 7 月5日止)及資遣費11,413元,經原告簽收領據1紙等情 ,有系爭僱傭契約、原告薪資明細表、國立成功大學醫學 院附設醫院中文診斷證明書、臺南市政府勞資爭議調解紀 錄、被告104年6月25日力股承字第A00000000號函、領據 、勞動部勞工保險局106年3月9日保職傷字第10610023430 號號函檢附原告申請職業傷病案相關案卷影本各1份附卷 可參(見本院104年度補字第772號卷〈下稱本院補字卷〉 第9頁、第13頁至第17頁;本院卷第19頁至第21頁、第30 頁、第196頁至第213頁),並為兩造所不爭執,堪信為真 實。 (二)原告主張:其於102年9月2日因發生職業災害受有系爭傷 病,但並非無法勝任機電技術員之工作,惟因系爭傷病尚 在治療中,原希能安排較不需要以手腕反覆施力之替代工 作,然兩造於104年6月24日經臺南市政府勞工局調解成立 上揭內容,嗣後被告竟未與原告有任何協商溝通,逕於翌 日即104年6月25日以原告具有勞基法第11條第5款之情事 而終止系爭僱傭契約,顯有違法片面終止契約之情形等語 ,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是本件之爭點厥為:原 告於104年6月25日之時對於所擔任之工作是否確有不能勝 任所擔任工作之情形?亦即被告以上揭事由片面終止系爭 僱傭契約是否合法?經查,原告受有系爭傷病,已如前述 ,又原告因系爭傷害而無法從事粗重工作及須久站久走之 工作乙節,雖有奇美醫院於105年4月15日以(105)奇柳 醫字第0546號函檢附病情摘要暨病歷資料1份附卷可查( 見本院卷第76頁至第107頁),然查,原告於102年9月2日 即因上揭職業傷害受有系爭傷病乙節,有勞動部勞工保險 局106年3月9日保職傷字第10610023430號函所檢附之勞動 部105年10月24日勞職授字第1050203875號函暨原告所患 「雙手腕隧道症候群」是否屬職業疾病鑑定案第二次書面 審查意見彙整表各1份附卷可考(見本院卷第196頁、第20 7頁至第213頁),而被告係於104年6月25日始以其確有不 能勝任所擔任工作之事由終止系爭僱傭契約,可知在其受 有系爭傷病後至被告終止系爭僱傭契約前,原告已受僱於 被告在度假村擔任機電技術員近2年,則其是否因系爭傷 病而確有不能勝任所擔任工作之情事,已非無疑;且原告 倘有任何不能勝任所擔任工作之情事,衡之常情,原告之 派駐處即江南渡假村自應會有所發覺並主動向被告告知要 求處理,然該期間江南渡假村並未發現或經他人舉報有何 施工表現不佳之情形,業經證人即江南渡假村之經理王清 木於本院審理時證陳在卷(見本院卷第163頁),再者, 本件紛爭之起因主要係在於原告以其受有系爭傷病需要請 休公傷假就醫且工時偏長、壓力大為由向臺南市政府勞工 局陳情乙節,有被告提出之力澂公司派駐尖山埤江南渡假 村履約人員工作改善面談表暨書面告知單1份附卷可參( 見本院卷第26頁至第28頁),復經證人即江南渡假村之人 力部經理王清木於本院審理時證陳:「(原告何時提出沒 辦法勝任工作這件事情?)104年5月份左右,據我所知他 有先去勞工局申訴,勞工局有打電話給劉先生關切這件事 情,劉先生後來有找我商量,說要約談的方式看原告有什 麼樣的原因,瞭解他向勞工局提出的原因到底是什麼,有 沒有辦法幫他做調整,他當時提出有幾個方面,一個是工 作方面,一個是他希望請公傷假,幾次約談中,原告有提 出他工作中有時不自覺螺絲就會掉沒辦法繼續工作,他說 他工作上的負荷很大,我後來瞭解才知道他102年有在渡 假村被電擊,應該是他為了要請公傷病假就診。……(為 何會有這三次工作改善面談記錄?)第一次是要瞭解林先 生實際的狀況,一開始林先生有去勞工局申訴,勞工局有 主動聯繫力澂公司說他們的員工有這樣的情形,劉先生希 望瞭解林先生的狀況,結論如面談紀錄記載,第二次是針 對公傷病假的程序,林先生有要求要調整職務,力澂公司 詢問他,林先生有同意要調整職務,但不同意薪資做調整 ,第三次應該不算是面談,應該是找他來告訴他前二次力 澂公司處理的狀況,當時他有提出三次的回診單,要求要 三天的公傷假,力澂公司有與我討論原則上同意一天,另 二天因與職務沒有衝突,希望他不要請公傷假,也不需要 請假,也不會扣薪。」等語明確在卷(見本院卷第163頁 、第165頁反面);又兩造於104年6月24日在臺南市政府 調解當時,兩造爭執之事項係為原告有排班及請假看診之 問題乙節,有證人即糖健公司經理馮吉成於本院審理時證 述在卷(見本院卷第138頁),可知在調解時當時被告亦 未主張原告有何無法勝任所擔任工作之情形;據上,足見 在被告終止系爭僱傭契約前,兩造並未爭執原告是否有無 法勝任所擔任工作之情形,主要僅爭執原告得否調動排班 並請公傷假就醫一事;況且,細繹上揭兩造於臺南市政府 成立之調解內容,其無非係被告同意在原告正常輪班之下 ,原告得自己找時間或與同事協調以便看診,衡情,倘原 告確已無法勝任所擔任工作,被告豈有同意在原告自己找 時間或與同事協調之下繼續工作;綜合上情,且被告未能 舉證證明原告有何其他無法勝任所擔任工作之情事,自難 認原告有何無法勝任所擔任工作之情;至被告雖一再以原 告要求調動職務為由,認原告已無法勝任電機技術員之工 作,然原告縱有為便於系爭傷病之治療,而請求調動職務 ,然此與其客觀上是否已無法勝任電機技術員之工作係屬 二事,自難據此即逕為不利於原告之判斷;是則,原告既 無有何無法勝任所擔任工作之情事,則被告依據勞基法第 11條第5款終止系爭僱傭契約,自屬違法,不生終止系爭 僱傭契約之效力,系爭僱傭契約關係自仍屬存在。 (三)又被告雖另抗辯:系爭僱傭契約係屬定期僱傭契約云云, 然查,系爭僱傭契約第1條第1項固約定:「……(一)因 甲方(即被告;下同)自中華民國103年10月1日起至104 年12月31日止與台糖公司尖山埤江南渡假(以下簡稱甲方 業主)存有要派契約關係,執行台糖公司尖山埤江南度假 村勞務工作,特與乙方(即原告;下同)簽訂本契約,派 駐乙方於甲方業主處擔任機電技術員職務,履行甲方與甲 方與甲方業主要派契約工作」等語(見本院卷第121頁) ,雖約明兩造係因被告與江南渡假村間有要派契約之存在 ,故與原告簽訂系爭僱傭契約,然其第3條第9項後段復約 定:「甲方派遣乙方至甲方業主處所提供勞務,甲方業主 契約期滿後,甲方尚未安排乙方至別的單位提供勞務時, 乙方需至甲方公司報到等待安排至其他處所繼續提供勞務 ,……」等語(見本院卷第122頁、第123頁),復參以證 人即江南渡假村之人資部經理王清木於本院審理時證述: 「……(江南渡假村若不再與被告換約的話,被告是否就 不會再與其員工續約?)我們是公開招標的方式,據我所 知之前得標公司的作法,若沒有再得標,他會去詢問他底 下派駐的員工是否願意留在江南渡假村,若願意會將員工 轉介給新得標的公司,若不願意,就可能轉派駐到其他地 方,……」等語(見本院卷第165頁),可知一般而言, 系爭僱傭契約並不會因江南渡假村與被告間之要派契約屆 期而終止,原告仍有接受被告之指示派駐其他地方服務之 義務,足知系爭僱傭契約非屬定期契約,係屬不定期契約 ,被告上揭辯詞,並不足採。 (四)又被告於104年6月25日以原告不能勝任所擔任之工作為由 ,依據勞基法第11條第5款規定終止系爭僱傭契約,既屬 違法,該終止行為應屬無效,則應認系爭僱傭關係存在。 另按僱用人受領勞務遲延者,受僱人無補服勞務之義務, 仍得請求報酬,民法第487條前段定有明文;本件被告既 拒絕原告給付勞務,觀以上揭民法第487條規定,原告並 無補服勞務之義務,並得請求報酬;又原告因系爭僱傭契 約之月薪資為31,000元,且被告業已給付原告薪資至104 年7月5日(其中104年6月26日起至104年7月5日止,被告 係以預告工資為名義給付)乙節,業經兩造自認在卷(見 本院補字卷第5頁;本院卷第24頁、第42頁、第49頁), 並有原告104年6月25日親簽領據1份在卷可參(見本院卷 第30頁),則原告請求被告應自104年7月6日起至原告復 職日止,按月給付原告31,000元,自屬有理。 四、綜上所述,被告於104年6月25日終止系爭僱傭契約之行為係 屬無理由,則原告請求確認兩造間之系爭僱傭關係存在,為 有理由;且系爭僱傭關係既為存在,則原告依據系爭僱傭關 係,請求被告應自104年7月6日起至原告復職日止,按月給 付原告31,000元,亦屬有理,應予准許。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經本 院斟酌後,認於判決結果已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詳為論述。 六、末按訴訟費用,由敗訴之當事人負擔,民事訴訟法第78條定 有明文。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第一審訴訟費用即第一審 裁判費應由被告負擔,爰判決如主文第3項所示。又就主文 第2項所示部分,原告陳明願供擔保,請求宣告假執行,經 核並無不合,爰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予以准許;併依被告 聲請宣告被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87 條第1項、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4 月 27 日 勞工法庭 法 官 王參和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 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 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繕本)。 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4 月 28 日 書記官 莊月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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