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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訴字第777號 原　　　告 即反訴被告　高香貿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簡士超 訴訟代理人　魏琳珊律師 複代理　人　王盛鐸律師 被　　　告 即反訴原告　臺鹽實業股份有限公司生技三廠 法定代理人　曹知行 訴訟代理人　楊東軒律師 　　　　　　林瑞成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買賣價金事件，經本院於民國105年11月2 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本訴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反訴被告應給付反訴原告新臺幣貳佰捌拾柒萬參仟伍佰貳拾貳元 ，及其中新臺幣壹佰捌拾柒萬捌仟柒佰參拾元部分自民國一０四 年七月二十九日起，其中新臺幣玖拾玖萬肆仟柒佰玖拾貳元部分 自民國一０五年九月三十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 之五計算之利息。 反訴訴訟費用由反訴被告負擔百分之九十九，餘由反訴原告負擔 。 本判決第三項於反訴原告以新臺幣玖拾伍萬捌仟元為反訴被告供 擔保後，得假執行；但反訴被告如以新臺幣貳佰捌拾柒萬參仟伍 佰貳拾貳元為反訴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反訴原告其餘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被告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得在本訴繫屬之法院，對於原告 及就訴訟標的必須合一確定之人提起反訴；反訴之標的，如 專屬他法院管轄，或與本訴之標的及其防禦方法不相牽連者 ，不得提起，民事訴訟法第259條、第260條第1項定有明文 。所謂反訴之標的與本訴之標的及其防禦方法有牽連關係者 ，乃指反訴標的之法律關係與本訴標的之法律關係，或反訴 標的之法律關係與本訴被告作為防禦方法所主張之法律關係 ，有牽連關係而言。舉凡本訴標的之法律關係或作為防禦方 法所主張之法律關係，與反訴標的之法律關係同一，或當事 人雙方所主張之權利，由同一法律關係發生，或本訴標的之 法律關係發生之原因，與反訴標的之法律關係發生之原因， 其主要部分相同，均可認兩者間有牽連關係。查原告主張兩 造間有買賣關係，請求被告給付買賣價金新臺幣（下同）90 3,000元，而被告於民國104年7月13日以書狀提起反訴（見 本院卷㈠第53-54頁），主張被告已解除買賣契約，並依系 爭契約第12條第2、11、12項、民法第226、227條不完全給 付責任、第360、216條損害賠償填補責任，請求反訴被告給 付2,883,520元，是堪認反訴之標的與本訴之標的相牽連， 揆諸前開說明，反訴原告提起反訴，應予准許。 二、次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 之基礎事實同一者、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 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3款分別定有明文。 本件反訴原告提起反訴時原請求：反訴被告應給付反訴原告 1,878,730元及自反訴狀送達反訴被告之次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見本院卷㈠第53頁）。 嗣於本案審理時變更聲明為：反訴被告應給付反訴原告2,88 3,520元，其中1,878,730元部分自104年7月29日（即104年7 月28日言詞辯論期日之翌日）起，其中1,004,790元部分自1 05年9月30日（即105年9月29日言詞辯論期日之翌日）起， 均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見本院卷 ㈡第265頁正、背面）。經核上開反訴原告所為訴之變更， 其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且屬擴張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核 與上開規定相符，應予准許，在此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本訴部分： ㈠原告起訴主張： ⒈被告於103年11月間向原告採購1,000公斤TK-508017檀香 香精（下稱系爭檀香香精），經議價後以每公斤860元達 成協議，含稅總價903,000元。被告於簽訂兩造之採購契 約（下稱系爭契約）前，向原告索取3次檀香香精樣品， 後又小量採購2公斤檀香香精，作為正式生產前試車成品 打樣之用。而原告係於103年12月11日將25公斤裝之貨品 共32件，總計800公斤【計算式：25×32=800】貨品委由 嘉里大榮物流股份有限公司，運送至被告廠址，於103年 12月12日由被告員工顏鈺韻簽收，其餘200公斤因被告表 示場地不足，要求暫先寄存於原告倉庫。另依被告人員之 要求，分別於103年12月31日、104年2月3日、104年3月2 日以400公斤、300公斤、300公斤拆單方式，開立3張發票 向被告請款，被告並未依約付款。 ⒉被告主張解除契約係以原告所交付之系爭檀香香精殘留鄰 本二甲酸酯類（DEHP，即俗稱塑化劑的一種）超過100PPM ，而以瑕疵擔保之規定解除契約，惟被告所援引之衛生署 97年12月25日衛署藥字第0970333062號函載意旨：「如化 粧品於製造過程中，技術上無法避免，致含自然殘留微量 之鄰苯二甲酸酯類成分時，則其最終製品中所含鄰苯二甲 酸酯類成分之總殘留量，不得超過100ppm。」係針對「化 粧品」、「最終製品」所為之鄰苯二甲酸酯類殘留上限規 範。然被告請原告進口後再出售予被告之系爭檀香香精非 衛生署上開函釋所規範之「化粧品」、「最終製品」，係 為被告用以製造生產「香皂」之成份，和衛生署上開函釋 所規範之客體，作為「化粧品」、「最終製品」的「香皂 」有異；所受規範之主體，應係生產製造香皂之被告。被 告既然為化粧品最終製品之製造生產者，自應知悉衛生署 上開函釋對於「香皂」此等化粧品之鄰苯二甲酸酯類成分 之總殘留量規範，並據以調整原料、成份，以符合其最終 製品符合衛生署就殘留總量之規範。原告僅是進出口貿易 商，並不從事化粧品製造生產。且被告向原告採購系爭第 一批檀香香精時，兩造所簽立之系爭契約對於鄰苯二甲酸 酯類成分之總殘留量並無任何約定，亦未以任何口頭或書 面補充約定檀香香精之品質。 ⒊又我國目前針對香精，僅有食品用香精有法令規範，其餘 香精統稱為日用香精，廣泛運用於室內（車內）芳香劑、 紡織品、紙張、塑料、塗料及化粧品等產品，此等日常香 精，並無被告所稱之「化妝品品級香精」此一分類，此觀 衛福部105年3月11日部授食字第1059900287號函覆自明。 倘法院認原告應給付無塑化劑之香精予被告始符合債之本 旨，被告亦有民法第356條怠為通知物之瑕疵之情事，而 不得再主張瑕疵擔保。雖被告抗辯化粧品禁用成份多達30 0多項，一一檢驗將支出90萬至150萬元檢驗成本云云，惟 被告既然為合格之化粧品工廠，對於各項原料的入庫檢驗 ，得於廠內自行檢驗，無庸一一送外檢測，自無庸花費高 額檢驗費。且鄰苯二甲酸酯類既為近年來國人所重視之有 害人體化學成份，被告衡情更應於向原告索取樣品時，即 就此項化學成份之含量予以檢驗，以為是否正式大量採購 之依據。然被告迄今未能提出就系爭檀香香精所為之入庫 檢驗項目有何，甚至未能提出量產前數次少量製作檀香黃 金皂後之檢驗項目有何，被告顯未依通常程序從速檢查其 所受領之物，而怠為通知物之瑕疵，自應視為承認其所受 領之物，不得再主張瑕疵擔保。 ⒋並聲明： ⑴被告應給付原告903,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 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 ⑵願供擔保請准先宣告假執行。 ㈡被告則以： ⒈被告於103年因有中國鋼鐵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鋼公司 ）股東紀念品黃金皂訂單，故須購買香精製造香皂，被告 為進行香精採購評估而與原告洽詢，當時已明確告知原告 該香精將運用於製造中鋼公司向被告訂購的黃金皂中，被 告承辦人員於簽約前亦曾帶原告公司負責人到打樣室看黃 金皂產品，被告已清楚向原告表達所購買之規格必須是化 粧品等級之香精。正式交貨前，被告亦請原告填具原料基 本資料，再度確認交貨之香精確實可用於化粧品的香皂中 ，被告才同意原告交貨。原告認知被告所買受之香精須用 於化粧品，故原告於103年11月17日提供原料基本資料表 ，特別註明：品級為「化粧品」，並備註:醫藥、化妝品 、食品、實驗室。功能、用途：「可添加至洗劑、沐浴洗 髮乳、肥皂…等」。 ⒉嗣被告將系爭檀香香精製成黃金皂產品，並將原料、成品 送國立成功大學永續環境實驗所藥物毒物分析實驗室檢驗 （下稱成大檢驗），竟發現有20萬ppm之鄰苯二甲酸酯類 （DEHP塑化劑）殘留，被告又將原料、成品送SGS超微量 工業安全實驗室檢驗（下稱SGS檢驗），發現有15.3萬ppm 之鄰苯二甲酸酯類（DEHP塑化劑）殘留。依據行政院衛生 署94年4月21日衛署藥字第0940306865號暨95年5月11日衛 署藥字第0950315863號公告之化粧品中禁止使用成分表中 ，已明列鄰苯二甲酸酯類（塑化劑）不得添加於化粧品， 則含有塑化劑之任何成分原料，均不得做為化粧品之原料 。97年12月25日衛署藥字第0970333062號函釋，並引用上 述94、95年之函釋，再次重申鄰苯二甲酸酯類不得添加於 化粧品。上開97年函釋第二點則敘明於「技術上無法避免 ，致含自然殘留微量」時，其最終製品鄰苯二甲酸酯類劑 之總殘留量，不得超過100ppm。而所謂「技術上無法避免 ，致含自然殘留微量」，係指化粧品之化學原料成分間， 有時會自然發生化學變化，技術上無法避免，而導致產生 化學反應下的衍生物，此等非人為有意添加，惟仍必須在 100ppm內的微量塑化劑混合物，始為主管機關所容許。故 倘若明知有鄰苯二甲酸酯類成分卻又添加到化粧品中，即 屬違反法令，無上開函釋容許量之適用。而原告認被告應 依通常程序重複檢查，惟檢驗塑化劑等項目的設備及檢驗 農業項目的設備均高達千萬元，因此檢驗這些項目並非被 告可依通常程序檢查。 ⒊原告辯稱可以調整系爭檀香香精之比例、濃度，惟此仍違 反行政院衛生署規定塑化劑不得添加於化粧品中之規定。 蓋原告係謂稀釋20萬倍方式調整系爭檀香香精之比例、濃 度，則被告何需購買數量高達1,000公斤之系爭檀香香精 而浪費成本？且原告明知被告所購買者為股東會紀念品相 關原料，係使用於製作黃金皂，竟交付含有塑化劑之系爭 檀香香精，原告所提出之給付不符債之本旨，並有失其通 常效用及價值之瑕疵，原告應負物之瑕疵擔保責任，被告 以104年6月1日臺鹽法字第10480106900號函予以解除契約 ，是被告並無給付貨款之義務；且依兩造訂立臺鹽公司財 物採購契約第5條第6項契約價金之給付條件，原告有損害 賠償、採購標的損害或短少、不實行為、未完全履約、不 符契約規定或減少履約事項等情形，被告得自應付價金中 扣抵，是被告得拒絕給付系爭貨款。 ⒋並聲明： ⑴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⑵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之宣告。 二、反訴部分： ㈠反訴原告起訴主張： ⒈反訴原告係化粧品工廠，反訴被告亦數次到反訴原告工廠 參訪，所生產之產品均係能使用於消費者身體，反訴原告 並無生產非化粧品類之肥皂產品。且反訴原告確實已告知 反訴被告採購系爭檀香香精係為中鋼公司製作洗臉、沐浴 用黃金皂。反訴被告並提出「原料基本資料」參與投標， 表明其出售之商品名稱為「檀香香精TK-508017」、品級 為「化粧品」，因此反訴被告出售之檀香香精應符合化粧 品等級，其成分應不得有鄰苯二甲酸酯類，極為明顯。另 反訴原告就已製成之黃金皂成品送成大檢驗及SGS檢驗， 發現仍分別有3200ppm、1530ppm之鄰苯二甲酸酯類（DEHP 塑化劑）殘留，亦遠超過成品塑化劑容許100ppm殘留量標 準32倍、15.3倍之多。反訴原告為保障消費者，於發現上 情後，立即停用系爭檀香香精，並將已經使用系爭檀香香 精原料製成之黃金皂全數停止出貨，雖幸於該產品售出前 ，成功地停止出貨，但該製成物品，均已因遭受汙染，且 違反法令而無法販售，必須進行銷毀，造成反訴原告受有 製成該產品之所有生產成品、衍生費及所有相關損害。因 反訴被告對損害賠償之計算有疑義，為簡化計算方式，以 反訴原告出售予中鋼公司之訂購單，其上有列載一盒三顆 黃金皂為96元，則一顆單價為32元，而本件已經生產76,3 77塊黃金皂及未入庫之半成品13,733塊，以上合計數量為 90,110塊，故所受損害及所失利益合計為2,883,520元（ 計算式：32×90,110=2,883,520）。 ⒉並聲明： ⑴反訴被告應給付反訴原告2,883,520元，及其中1,878,7 30元部分自104年7月29日起，其中1,004,790元部分自1 05年9月30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 算之利息。 ⑵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㈡反訴被告則以： ⒈依反訴原告所提出之原料基本資料表記載，反訴被告所供 應之系爭檀香香精為中華人民共和國生產，此部分資訊反 訴被告在反訴原告下訂單前即103年11月中旬即有傳真相 關文件給反訴原告知悉。因此，依據兩造系爭契約第8條 第12項約定，反訴被告所供應之標的應符合中國之規定即 可。反訴原告向反訴被告採購之系爭檀香香精，反訴被告 係向中國上海依倫香料香精有限公司進口。參照中華人民 共和國就日用香精所訂定國家標準，並未就鄰苯二甲酸酯 類最高限量有所規範。且上海依倫公司所供應之TK-50801 7檀香香精並無任何不符前揭中華人民共和國日用香精國 家標準之情事，是反訴被告供應之標的並無瑕疵可指。 ⒉反訴原告與中鋼公司之契約已經全部履行完畢，反訴原告 未提出中鋼公司有因反訴原告訂約後更換檀香香精而向其 求償或減少給付之價金等證明，並無何所失利益存在。依 據經濟部工業局回信稱「本局未訂定肥皂的塑化劑含量標 準」，則反訴原告現存90,110塊檀香黃金皂，若以一般洗 滌用肥皂包裝販售，未有違反任何法規範，並無反訴原告 所稱需全數銷毀否則是污染環境物等情。又以一般洗滌用 肥皂包裝販售後，反訴原告就此等檀香黃金皂之產品生產 成本即可回收，對反訴原告求償之損害賠償額應大幅減少 ，甚至可達無損害之情況。 ⒊反訴被告之給付並無何違反債之本旨，無庸負擔賠償責任 。縱若確有給付不符合債之本旨，反訴原告亦有怠為通知 物之瑕疵而不得再主張瑕疵擔保損害賠償，縱認反訴被告 有賠償責任，反訴被告亦僅需就104年1月6日將系爭檀香 香皂送成大檢驗塑化劑前之製造損失為賠償。反訴被告僅 需就103年12月第一批製造2,046塊的檀香黃金皂之損失為 賠償，此部分反訴原告之損失為31,774元【計算式：2,04 6x15.53=31,774.38】。又反訴原告有民法217條與有過失 之情，反訴原告就其所生損害應與有百分之九十之過失， 反訴被告僅須賠償3,177元【計算式：31,774 x10%=3,177 】；又若以90,110塊檀香黃金皂計算損害賠償，承上所述 ，反訴原告就其所生損害應與有百分之九十之過失，反訴 被告僅須賠償140,027元【計算式：1,400,275x10%=140,0 27】。 ⒋並聲明： ⑴反訴原告之訴駁回。 ⑵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之宣告。 三、本院依民事訴訟法第271條之1規定準用第270條之1規定，整 理並協議兩造簡化爭點結果，兩造不爭執事項及爭執要點如 下：（見本院卷㈢第18頁背面至第19頁背面） ㈠兩造不爭執事項： ⒈被告即反訴原告為設有獨立之稅籍，且有法定代理人及獨 立印信，為具當事人能力、訴訟能力，得以其名義為訴訟 上之當事人。 ⒉被告即反訴原告於103年11月間就「股東會紀念品相關原 料─檀香香精」標案招標，由原告即反訴被告得標，兩造 並於103年12月間訂立「臺鹽公司財物採購契約」（下稱 系爭契約），由被告即反訴原告向原告即反訴被告採購1, 000公斤檀香香精TK-508017，每公斤860元，而買賣價金 含稅總價為903,000元，被告即反訴原告尚未給付買賣價 金。 ⒊兩造在簽訂系爭契約之前，被告即反訴原告分別於103年6 月20日、7月2日、10月17日由被告即反訴原告之研究員林 明南向原告即反訴被告索取系爭香精樣品150g、100g、10 0g；兩造於103年11月19日有另外採購TK-508017檀香香精 2kg，其買賣內容如本院卷㈠第66頁（原證8），該檀香香 精之型號與系爭買賣香精之型號相同。 ⒋原告即反訴被告係於103年12月11日將25公斤裝之貨品共 32件，總計800公斤【計算式：25×32=800】貨品委由嘉 里大榮物流股份有限公司，運送至被告即反訴原告廠址， 於103年12月12日由被告即反訴原告之員工顏鈺韻簽收。 ⒌原告即反訴被告分別於103年12月31日、104年2月3日、10 4年3月2日以400公斤、300公斤、300公斤拆單方式，開立 三張發票（即本院卷㈠第87頁所示之三張發票）向被告即 反訴原告請款，被告即反訴原告未付款，經原告即反訴被 告委請律師代為發函催告，被告即反訴原告並於104年5月 27日收受該催告函。 ⒍被告即反訴原告採購檀香香精係用於製成中鋼黃金皂產品 。 ⒎被告即反訴原告將檀香香精TK508017送請成功大學永續環 境實驗所藥物毒物分析實驗室測試，報告編號CTSAL-R-D- 00000000測試結果：鄰苯二甲酸二（2-乙基己基）酯2.0 ×10的5次方ppm。報告編號CTSAL-R-D-00000000測試結果 ：鄰苯二甲酸二（2-乙基己基）酯1.9×10的5次方ppm（ 本院卷㈠第42頁背面、第43頁）。 ⒏被告即反訴原告將黃金金箔皂（檀香）皂塊半成品、膠原 蛋白金箔皂─檀香送請成功大學永續環境實驗所藥物毒物 分析實驗室測試，測試結果其中鄰苯二甲酸二（2-乙基己 基）酯含量均超出5ppm（本院卷㈠第42、43頁背面、第44 -47頁）。 ⒐被告即反訴原告將黃金皂送請超微量工業安全實驗室測試 ，測試結果：鄰苯二甲酸二（2-乙基己基）酯含量為0000 ppm；檀香精油之測試結果：鄰苯二甲酸二（2-乙基己基 ）酯含量為153000ppm（本院卷㈠第48頁背面、第50頁） 。 ⒑兩造就行政院衛生署97年12月25日衛署藥字第0000000000 號令不爭執。 ⒒被告即反訴原告於104年6月1日以臺鹽法字第10480106900 號函通知原告即反訴被告因違反上開行政院衛生署之函令 ，解除兩造之採購契約。惟原告即反訴被告認被告即反訴 原告解除採購契約並不合法。 ㈡兩造爭執要點： ⒈本訴部分： ⑴原告依兩造買賣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903,000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 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是否有理由？ ⒉反訴部分： ⑴反訴被告所給付之系爭檀香香精是否有依系爭契約之約 定提出給付？ ⑵反訴原告依系爭契約第12條第2、11、12項、或民法第2 26、227條不完全給付責任、第360、216條有關損害賠 償填補責任，請求反訴被告給付2,883,520元，其中1,8 78,730元部分自104年7月29日起，其中1,004,790元部 分自105年9月30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 之5計算之利息，是否有理由？ 四、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㈠本訴部分： ⒈原告主張兩造於103年12月間訂立系爭契約，由被告向原 告採購系爭檀香香精，買賣價金含稅總價為903,000元， 原告於103年12月11日已將總計800公斤貨品委由物流公司 運送至被告廠址，於103年12月12日由被告員工顏鈺韻簽 收，被告尚未給付買賣價金等情，業據原告提出採購契約 書、嘉里大榮物流客戶託運單及簽收單影本各1件為證（ 見本院卷㈠第8頁至19頁、第35頁），且為兩造所不爭執 ，堪認原告此部分之主張為真實。 ⒉被告辯稱其向原告採購系爭檀香香精係作為中鋼公司股東 會紀念品之原料，使用於製作黃金皂，惟經被告將系爭檀 香香精及製成之黃金皂產品送成大檢驗及SGS檢驗結果， 均發現有極高之鄰苯二甲酸酯類（DEHP塑化劑）殘留，違 反行政院衛生署明列鄰苯二甲酸酯類（塑化劑）不得添加 於化粧品中之公告，原告之給付不符合債之本旨，被告已 於104年6月1日解除系爭契約，並無給付買賣價金之義務 等詞，經查： ⑴被告將系爭檀香香精送請成功大學永續環境實驗所藥物 毒物分析實驗室測試，報告編號CTSAL-R-D-00000000測 試結果：鄰苯二甲酸二（2-乙基己基）酯2.0×10的5次 方ppm。報告編號CTSAL-R-D-00000000測試結果：鄰苯 二甲酸二（2-乙基己基）酯1.9×10的5次方ppm（見本 院卷㈠第42頁背面、第43頁），復將黃金金箔皂（檀香 ）皂塊半成品、膠原蛋白金箔皂─檀香送請成功大學永 續環境實驗所藥物毒物分析實驗室測試，測試結果其中 鄰苯二甲酸二（2-乙基己基）酯含量均超出5ppm（見本 院卷㈠第42、43頁背面、第44-47頁），又將黃金皂送 請超微量工業安全實驗室測試，測試結果：鄰苯二甲酸 二（2-乙基己基）酯含量為1530ppm；檀香精油之測試 結果：鄰苯二甲酸二（2-乙基己基）酯含量為153000pp m（見本院卷㈠第48頁背面、第50頁），此有上開測試 報告可稽，且為兩造所不爭執，堪信為真實。而鄰苯二 甲酸二（2-乙基己基）酯即DEHP塑化劑，是堪認原告所 交付之系爭檀香香精確含有高成分之塑化劑，再以原告 所交付之系爭檀香香精製成之黃金皂成品及半成品經測 試其塑化劑含量亦均超出衛生署或衛生福利部所定之標 準甚高。 ⑵依行政院衛生署（現已改制為衛生福利部，下稱衛生署 ）97年12月25日衛署藥字第0970333062號函（見本院卷 ㈠第41頁）記載鄰苯二甲酸酯類成分，係不得添加於化 粧品中，如化粧品於製造過程中，技術上無法避免，致 含自然殘留微量之鄰苯二甲酸酯類成分時，則其最終製 品中所含鄰苯二甲酸酯類成分之總殘留量，不得超過10 0ppm等語，原告固主張上開函令係針對化粧品所為之鄰 苯二甲酸酯類殘留上限規範，原告自大陸進口後再出售 予被告之系爭檀香香精非化粧品品級之香精，僅係被告 用以製造生產香皂之成份，非為該函令所規範之客體， 可稀釋後再添加於化粧品中云云，被告則辯稱系爭檀香 香精含有鄰苯二甲酸酯類成分即不得添加於化粧品中等 語，經本院函詢衛生福利部有關鄰苯二甲酸酯類成分於 化粧品之管理規定，其以105年3月11日部授食字第1059 900287號函（見本院卷㈡第49頁）回覆稱：「…依據 前行政院衛生署94年4月21日衛署藥字第0940306865號 公告、95年5月11日衛署藥字第0950315863號公告、97 年12月25日衛署藥字第0970333062號令，…等7種鄰苯 二甲酸酯類成分不得添加於化粧品中；如化粧品於製造 過程中，技術上無法避免，致含自然微量殘留之鄰苯二 甲酸酯類成分時，則其最終製品中所含鄰苯二甲酸酯類 成分之總殘留量，仍不得超過100ppm。化粧品原料如 含有上開公告之鄰苯二甲酸酯類成分，不得添加於化粧 品中；另化粧品原料倘係因於原料製造過程中，技術上 無法避免，致含自然微量殘留，則其最終製品（化粧品 成品）中所含鄰苯二甲酸酯類成分之總殘留量，仍不得 超過100ppm。香皂產品如含有鄰苯二甲酸酯類成分，亦 應依上開公告及令之規定辦理」依本函即明載鄰苯二甲 酸酯類成分不得添加於化粧品中，而原告所交付之系爭 檀香香精確含有高成分之塑化劑，已如前述，當即不得 添加於化粧品中，而非謂可稀釋後再添加於化粧品中， 原告主張系爭檀香香精僅係被告用以製造生產香皂之成 份，非為該函令所規範之客體，可稀釋後再添加於化粧 品中云云，委無足採。再該函所載「化粧品原料倘係因 於原料製造過程中，技術上無法避免，致含自然微量殘 留，則其最終製品（化粧品成品）中所含鄰苯二甲酸酯 類成分之總殘留量，仍不得超過100ppm。」等語係指化 粧品原料在「原料製作過程中，技術上無法避免，致含 自然殘留微量」之限定情形下，始就其最終製品（化粧 品成品）中所含鄰苯二甲酸酯類成分之總殘留量規定仍 不得超過100ppm，而非謂可容許以人為添加方式，添加 所禁止添加之成分至總殘留量低於100ppm內即可。是原 告主張可調整系爭檀香香精之比例或濃度，其香皂成品 之鄰苯二甲酸二酯不超過100ppm，即符合衛生署函之內 容云云，亦無足採；故原告聲請函詢成功大學化學工程 學系在檀香香精部分添加量減少至0.5/1000以下，是否 可製成鄰苯二甲酸酯類總殘留量不超過100ppm乙節，因 本院認系爭檀香香精確含有高成分之塑化劑，當即不得 添加於化粧品中，而非謂可稀釋後再添加於化粧品中， 即不容許以人為添加方式添加至化粧品中，已如前述， 是就其聲請認無必要，在此敘明。 ⑶原告復主張被告正式採購系爭檀香香精前，多次向原告 索取樣品，且先小量採購2公斤相同型號之檀香香精試 車製成香皂樣品，原告並不知悉被告欲以系爭檀香香精 製造香皂，且兩造未約定買賣標的物為化粧品品級之香 精，原告交付之系爭檀香香精屬依債之本旨而為交付云 云，並提出訂單影本1件為證（本院卷㈠第66頁）。被 告固不否認兩造在簽訂系爭契約之前，被告有先索取樣 品及小量採購之情事，惟辯稱僅試作能否在製程中做出 香皂，且在採購系爭檀香香精前，即已明確告知該香精 將運用於製造中鋼向被告訂購的黃金皂中，甚且要求原 告填具原料基本資料，再度確認交貨之香精可用於化粧 品之香皂等語，並提出原料基本資料影本1件為證（見 本院卷㈠第55頁），查兩造簽訂之系爭契約標的名稱業 已記載係股東會紀念品相關原料（見本院卷㈠第8-10頁 ），再依原告於投標時依被告要求而由原告填載之原料 基本資料所示，其品級記載「化粧品」，其備註欄記載 「醫藥、化粧品、食品、實驗室，工」，其功能、用途 欄記載「可添加至洗劑、沐浴洗髮乳、肥皂…等」，該 原料基本資料既係依被告要求而提出之投標文件之一， 依系爭契約第1條第1項約定，即屬於契約文件之一。而 原告於投標時既自行填載上開事項，足見其明知系爭檀 香香精之品級需符合化粧品等級之原料，且可添加至洗 劑、沐浴洗髮乳、肥皂…等，故原告應交付符合化粧品 等級之原料，且可添加至洗劑、沐浴洗髮乳、肥皂…等 之香精，始屬符合債之本旨之給付；至於被告先前縱有 索取樣品及小量採購之情事，惟此仍不能解免原告應依 系爭契約第12條第2項約定「原告履約所供應或完成之 標的，應符合契約（包含採購規範及第1條第1項之全部 文件）規定，具備一般可接受之專業及技術水準，無減 少或滅失價值或不適於通常或約定使用之瑕疵，且為新 品，亦不得有違反法規或低於法規標準之情形，如有違 反，應負瑕疵擔保責任。」（見本院卷㈠第16頁）所應 負之責任。是原告主張殊無可採，應以被告所辯為可採 ；至於原告聲請本院通知證人張平煇、蔡麗美欲證明被 告是直接向原告表示要採購系爭檀香香精，非向原告表 示要買可以用於香皂之檀香香精、被告試俥時未檢驗成 品之塑化劑殘留量、被告採購系爭檀香香精時亦未要求 原告提供不含鄰苯二甲酸酯之香精等節，因系爭契約及 原料基本資料業已明載，並經本院認定如上，是此部分 聲請調查證據亦認無必要，在此敘明。 ⑷按物之出賣人對於買受人，應擔保其物依第373條之規 定危險移轉於買受人時無滅失或減少其價值之瑕疵，亦 無滅失或減少其通常效用或契約預定效用之瑕疵，民法 第354條第1項本文定有明文。次按買賣因物有瑕疵，而 出賣人應負擔保之責者，除有顯失公平之情形外，買受 人得解除契約，民法第359規定甚明。買受人此項解除 權，為特殊的法定解除權，無待於催告出賣人先行修補 瑕疵，即得行使。（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2443號裁 判要旨可資參照）。再依系爭契約第16條第1項第9款約 定：「乙方（即原告）履約有違反法令或契約規定之其 他情形，甲方（即被告）得以書面通知乙方終止契約或 解除契約之部分或全部，且不補償乙方因此所生之損失 。」。本件原告應交付符合化粧品等級之原料，且可添 加至洗劑、沐浴洗髮乳、肥皂…等之香精，始屬符合債 之本旨之給付，惟原告所交付之系爭檀香香精確含有高 成分之塑化劑，再以原告所交付之系爭檀香香精製成之 黃金皂成品及半成品經測試其塑化劑含量亦均超出衛生 署或衛生福利部所定之標準甚高，均如前述，足認原告 所為之給付並未符合債之本旨，揆諸前揭說明，被告於 104年6月1日以臺鹽法字第10480106900號函通知原告因 違反上開行政院衛生署之函令，解除兩造之系爭契約， 原告有接獲該函乙節，復據被告提出上開函影本為證（ 見本院卷㈠第51至52頁），應認為合法，是兩造間系爭 契約業經被告合法解除。按契約解除時，當事人雙方回 復原狀之義務，民法第259條定有明文。被告解除契約 既屬於法有據，故原告主張依兩造買賣之法律關係，請 求被告給付903,000元即無理由。 ⑸原告雖以被告應依通常程序檢查所受領之物而有民法第 356條怠為通知物之瑕疵之情事，不得再主張瑕疵擔保 云云，按買受人應按物之性質，依通常程序從速檢查其 所受領之物。如發見有應由出賣人負擔保責任之瑕疵時 ，應即通知出賣人；買受人怠於為前項之通知者，除依 通常之檢查不能發見之瑕疵外，視為承認其所受領之物 ；不能即知之瑕疵，至日後發見者，應即通知出賣人， 怠於為通知者，視為承認其所受領之物，民法第356條 第1-3項定有明文。查鄰苯二甲酸酯類等成分之檢測， 必須由專業實驗室以檢驗儀器檢測始能得知，被告非為 檢驗單位，衡諸常情，被告受領原告給付之系爭檀香香 精後，仍需送往檢驗單位檢驗，非謂被告受領系爭檀香 香精後即知所受領之系爭檀香香精是否含有法令規範所 禁止添加之鄰苯二甲酸酯類成分存在。且被告於103年1 2月12日簽收原告交付之系爭檀香香精後，於104年1月 間送檢驗，並於104年1月間接獲檢驗單位之測試報告， 隨即於104年2月初即通知原告，此為原告自陳在卷，並 有兩造往來郵件及文件可稽（見本院卷㈡第240頁、第2 54-258頁；卷㈢第14-16頁、第32-39頁），堪見被告已 善盡買受人之檢查通知義務，自屬無疑，而無何怠為通 知物之瑕疵或視為承認其所受領之物之情形，故原告此 部分之主張並無足採。 ⒊從而，原告本於買賣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應給付原告90 3,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翌日起按週年利率百分 之5計算之利息，於法尚有未合，應予駁回。 ⒋原告之請求既經敗訴，其假執行之聲請，已失所依附，應 予駁回。 ㈡反訴部分： ⒈反訴被告雖辯稱依原料基本資料表記載，反訴被告所供應 之系爭檀香香精為中華人民共和國生產，此部分資訊反訴 被告在反訴原告下訂單前即103年11月中旬即有傳真相關 文件給反訴原告知悉。因此，依據系爭契約第8條第12項 約定，反訴被告所供應之標的應符合中國之規定即可，參 照中華人民共和國就日用香精所訂定國家標準，並未就鄰 苯二甲酸酯類最高限量有所規範。且上海依倫公司所供應 之TK-508017檀香香精並無任何不符前揭中華人民共和國 日用香精國家標準之情事，是反訴被告供應之標的並無瑕 疵可指云云，惟查系爭契約第8條第12項雖約定：「契約 訂有履約標的之原產地者，乙方（即原告）供應之標的應 符合該原產地之規定。」（見本院卷㈠第14頁），此乃屬 履約管理部分，與驗收部分之系爭契約第12條第2項約定 「原告履約所供應或完成之標的，應符合契約（包含採購 規範及第1條第1項之全部文件）規定，具備一般可接受之 專業及技術水準，無減少或滅失價值或不適於通常或約定 使用之瑕疵，且為新品，亦不得有違反法規或低於法規標 準之情形，如有違反，應負瑕疵擔保責任。」並不相同， 非謂只要符合系爭契約第8條第12項之約定，即可免除就 系爭契約第12條第2項約定應負之責任。是反訴被告上開 所辯並無可採。 ⒉按因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為不完全給付者，債權人 得依關於給付遲延或給付不能之規定行使其權利；因不完 全給付而生前項以外之損害者，債權人並得請求賠償；因 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給付不能者，債權人得請求賠 償損害；前項情形，給付一部不能者，若其他部分之履行 ，於債權人無利益時，債權人得拒絕該部之給付，請求全 部不履行之損害賠償。民法第227條第1、2項及226條第1 、2項分別定有明文。另系爭契約第12條第2項、第11項： 「驗收通過後，甲方倘若發現履約標的有瑕疵，亦得解除 本契約、減少價金、請求另行交付無瑕疵物，並得請求乙 方賠償甲方因此所受損害及所失利益等一切損失，不受驗 收或契約屆滿終止解除與否之影響。」及第12項：「乙方 履約倘有因可歸責之事由，致履約有不完全給付之情事者 ，甲方亦得依不完全給付之法律關係請求損害賠償，不受 是否已經驗收或保固期是否屆滿之影響。」亦有約定不完 全給付之損害賠償責任。查反訴被告就系爭契約所為之給 付不符合債之本旨，已如本訴所述，核屬可歸責於債務人 之事由致為不完全給付，反訴原告自得依關於給付不能之 規定行使其權利。 ⒊再按損害賠償，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應以 填補債權人所受損害及所失利益為限。依通常情形，或依 已定之計劃、設備或其他特別情事，可得預期之利益，視 為所失利益，民法第216條亦定有明文。反訴原告主張向 反訴被告購買系爭檀香香精係為製作中鋼公司向反訴原告 訂購之黃金皂，因反訴被告交付無法作為黃金皂原料之香 精，已製作了76,377塊黃金皂及未入庫之半成品13,733塊 ，以上合計90,110塊，一顆單價為32元，故所受損害及所 失利益合計為2,883,520元（計算式：32×90,110=2,883, 520）等語，並提出入庫單、反訴原告出售予中鋼公司之 訂購單為證（見本院卷㈡第181-195頁、第227頁），經查 ： ⑴依反訴原告所提入庫單總計之黃金皂成品數量為76,377 塊，其餘半成品13,733塊部分，反訴原告則主張已製造 到塊狀成型尚未貼貼紙及腰封階段，後續停止繼續作成 成品等語（見本院卷㈡第221頁背面筆錄），且中鋼公 司向反訴原告訂購之黃金皂，一顆單價為32元等情，業 據其提出入庫單、訂購單、檀香皂皂塊裸粒秤重照片、 黃金皂禮盒照片、預估數量及實際生產數量比較表等為 證（見本院卷㈡第181-195頁、第227頁、第231- 238頁 ），反訴被告就上開證物之真正並不爭執，堪信為真實 。 ⑵反訴被告辯稱：反訴原告與中鋼公司之契約已經全部履 行完畢，反訴原告未提出中鋼公司有因反訴原告訂約後 更換檀香香精而向其求償或減少給付之價金等證明，並 無何所失利益存在云云，惟反訴原告已製成黃金皂成品 及半成品部分，因使用反訴被告所提供含有塑化劑之系 爭檀香香精而無法售出，屬可歸責於反訴被告之原因， 致反訴原告無法以每塊32元價格售出，此部分為反訴原 告所受損害及所失利益，與中鋼公司有無另向反訴原告 求償或減少給付價金並無涉，反訴被告上開所辯並無足 採；是反訴被告聲請本院向中鋼公司函詢反訴原告是否 告知檀香香皂使用之檀香香精有更換？若有，係何時告 知？中鋼公司有無因此向反訴原告求償或減少給付價金 ？等情，因與本件之認定無涉，故認無必要為上開函詢 ，在此敘明。 ⑶反訴被告另辯稱：依據經濟部工業局回信稱「本局未訂 定肥皂的塑化劑含量標準」，則反訴原告現存90,110塊 檀香黃金皂，若以一般洗滌用肥皂包裝販售，未有違反 任何法規範，並無反訴原告所稱需全數銷毀否則是污染 環境物等情。又以一般洗滌用肥皂包裝販售後，反訴原 告就此等檀香黃金皂之產品生產成本即可回收，對反訴 原告求償之損害賠償額應大幅減少，甚至可達無損害之 情況云云。惟反訴原告採購檀香香精係用於製成中鋼黃 金皂產品，為兩造所不爭執，反訴被告如有依債之本旨 而為給付，則反訴原告即可以每塊32元價格售出，且依 反訴原告所提行政院環保署104年8年31日環署水字第00 00000000E號公告（見本院卷㈠第109-111頁）業將鄰苯 二甲酸酯類列入有害健康物質之種類，縱經濟部工業局 有上開信件，其與行政院環保署所管理規範者並不同， 尚難以此遽認反訴原告即得販售該產品，況反訴原告業 已合法解除契約，已如前述，自難謂反訴原告負有自行 以上開方式販售該產品之義務，反訴被告上開所辯，亦 無足採。 ⑷就反訴原告主張已製成黃金皂成品及半成品部分，為反 訴原告所受損害及所失利益，已如前述，惟就其中半成 品部分，因尚未貼貼紙及腰封，即未支出腰封物料費及 封帶工資，此部分即應予扣除，再本件每單顆黃金皂之 腰封物料費為0.35元、封帶工資為0.378元，即每單顆 黃金皂之腰封物料費及封帶工資合計為0.728元（0.35 ＋0.378＝0.728），此有反訴原告所提統一發票、投標 標價清單、成本中心明細等可稽（見本院卷㈡第16-19 頁），可信為真實，則反訴原告得請求反訴被告賠償者 為每塊黃金皂32元，一共生產90,100塊（成品76,377＋ 半成品13,733＝90,110），合計2,883,520元（計算式 ：32×90,110＝2,883,520），再扣除半成品之腰封物 料費及封帶工資9,998元（計算式：13,733×0.728＝9, 998；元以下四捨五入），即為2,873,522元（計算式： 2,883,520－9,998＝2,873,522），依前開揭所述，此 部分之請求應予准許，逾此範圍之請求，為無理由，應 予駁回。 ⑸反訴被告復辯稱反訴原告有民法217條與有過失之情， 反訴原告就其所生損害應與有百分之90之過失云云，惟 鄰苯二甲酸酯類等成分之檢測，必須由專業實驗室以檢 驗儀器檢測始能得知，被告非為檢驗單位，已善盡買受 人之檢查通知義務，已如本訴部分所述，反訴被告復未 舉證反訴原告有何與有過失之情事，反訴被告上開所辯 ，亦無足採。 ⒋末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 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 債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 為其他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遲延之債務 ，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 遲延利息；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 可據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5，民法第229條第2項、第233 條第1項前段及第203條分別定有明文。經查，本件反訴原 告請求反訴被告賠償之金額，並未定有給付之期限，則反 訴原告請求1,878,730元部分自104年7月28日言詞辯論期 日之翌日即104年7月29日起；994,792元部分自105年9月2 9日言詞辯論期日之翌日即105年9月30日起，均依法定利 率計算之遲延利息，自為法之所許。 ⒌綜上所述，反訴被告未依債之本旨為給付，屬不完全給付 ，反訴原告請求反訴被告應給付反訴原告2,873,522元， 其中1,878,730元部分自104年7月29日起，其中994,792元 部分自105年9月30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 之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範圍之請求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判決第三項，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請准為假執行及免為假 執行，核無不合，爰各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准許之；至於反訴 原告敗訴部分，就其假執行之聲請，已失所附麗，應予駁回 。 七、本件事證已明，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經斟酌 後，核與本件之結論，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列，附此敘明 。 八、結論：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反訴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 、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79條、第390條第2 項、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2 月 23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黃瑪玲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2 月 23 日 書 記 官 陳南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