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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 104 年度重訴字第 143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7 年 01 月 19 日
裁判案由:
給付委任報酬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重訴字第143號 原   告 即反訴被告 維州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柯光達 訴訟代理人 黃麗蓉律師       呂曼蓉律師       陳宜君律師 被   告 即反訴原告 德英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郭國華 訴訟代理人 黃正男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委任報酬事件,經本院於民國106年12月1 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本訴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反訴被告應給付反訴原告新臺幣貳仟捌佰伍拾伍萬捌仟伍佰肆拾 陸元,及自民國一0四年二月二十七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 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反訴訴訟費用由反訴被告負擔百分之四十八,餘由反訴原告負擔 。 本判決第三項於反訴原告以新臺幣玖佰伍拾貳萬元,為反訴被告 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反訴被告如以新臺幣貳仟捌佰伍拾伍萬 捌仟伍佰肆拾陸元,為反訴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反訴原告其餘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被告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得在本訴繫屬之法院,對於原告 及就訴訟標的必須合一確定之人提起反訴;反訴之標的,如 專屬他法院管轄,或與本訴之標的及其防禦方法不相牽連者 ,不得提起,民事訴訟法第259條、第260條第1項分別定有 明文。所謂反訴之標的與本訴之標的及其防禦方法有牽連關 係者,乃指反訴標的之法律關係與本訴標的之法律關係,或 反訴標的之法律關係與本訴被告作為防禦方法所主張之法律 關係,有牽連關係而言。舉凡本訴標的之法律關係或作為防 禦方法所主張之法律關係,與反訴標的之法律關係同一,或 當事人雙方所主張之權利,由同一法律關係發生,或本訴標 的之法律關係發生之原因,與反訴標的之法律關係發生之原 因,其主要部分相同,均可認兩者間有牽連關係。查原告主 張兩造間有臨床試驗委任關係,請求被告給付委任報酬及違 約金等,而被告於民國104年2月13日以書狀提起反訴(見本 院卷㈠第60-64頁),主張原告有違約情事,依契約之規定 請求賠償,及主張原告就剩餘尚未核銷之預收實支實付費用 ,其受領已無法律上之原因,請求原告返還,因均為有關兩 造所簽訂契約責任之認定,堪認反訴之標的與本訴之標的相 牽連,揆諸前開說明,反訴原告提起反訴,應予准許。 二、次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被告 同意、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 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1、2、3款分 別定有明文。本件原告起訴時原係依兩造簽訂合約一、二請 求應再給付之契約價款,聲明為: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 下同)3,416,743元及自103年7月2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 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見本院103年度司促字第00000 號卷《下稱司促字卷》)。嗣於本案審理時追加依兩造簽訂 合約五請求給付委任報酬及違約金等,而變更聲明為:被告 應給付原告70,242,849元,及自103年7月24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見本院卷㈡第62頁、卷 ㈦第71頁),被告就原告追加部分表示同意(見本院卷㈡第 104頁),且原告所為訴之變更,其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 並屬擴張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核與上開規定相符,應予准 許。又反訴原告起訴時原請求:反訴被告應給付反訴原告57 ,181,868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反訴被告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見本院卷㈠第60頁), 嗣於本案審理時變更聲明為:反訴被告應給付反訴原告59,8 35,190元及自反訴狀繕本送達反訴被告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見本院卷㈦第80、84頁) ,其所為訴之變更,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且屬擴張應受判 決事項之聲明,核與上開規定相符,應予准許,在此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本訴部分: ㈠原告起訴主張: ⒈原告前於101年5月10日分別與被告簽署⑴SR-T10O在美國 食品藥物管理局第二期新藥臨床試驗申請:尋常疣適應症 (Investigational New Drug Application for phaseⅡ trail on common warts)之臨床試驗委任申請合約書, 合約版本代號為G&Z000000000000(以下簡稱合約一); ⑵SR-T100在美國食品藥物管理局第二期新藥臨床試驗申 請:尖形濕疣適應症(Investigational New Drug Appli cation for phaseΠtrail on genital warts)之臨床試 驗委任申請合約書,合約版本代號為G&Z000000000000( 以下簡稱合約二);⑶SR-T100在美國的第二期臨床試驗 (Stuty title:A double-blind,randomized,vehicle -controlled,parallel-group,phaseΠdose-ranging s tudy to evaluate the efficacy and safety of SR-T10 0gel in patients with Actinic Keratosis(AK)on th e head(face and/or scalp)執行委任合約書,合約版 本代號為G&Z000000000000(以下簡稱合約三)。之後, 兩造對於合約三第四條付款之約定,於101年6月20日及10 1年11月14日為二次修改,修改後之契約版本分別為G&Z000000000000-Amendment0l(1321)(以下簡稱合約四)、 G&Z000000000000_Amendment02(以下簡稱合約五),並 以101年11月14日簽署之臨床試驗執行委任合約書即合約 五之版本最終取代合約三之版本,拘束雙方。 ⒉合約一、二,兩造已履行完畢。關於合約五之執行,則在 該合約進行中,經兩造於103年7月23日終止。合約五終止 後,原告乃依約請求被告請求下列項目金額: ⑴依合約一、二應再給付之契約價款3,416,743元:合約 一、二、三之委任費用部分,合約一原為1,591,743元 、合約二原為2,625,000元、合約三則為4,420萬元,而 兩造於簽署該三合約當時,原告鑑於被告委任之合約一 、二之相互間及與合約三之申請案多項工作間多有關聯 性,故附條件約定於被告同時委任原告前述三份合約之 執行時,原告即同意調整合約一、二之委任案申請費用 為17萬元及63萬元,但若前述三份合約同時執行之協議 內容最後無法成立,此時兩造間所附條件之約定即不成 就,則該委任案費用應回復原約定之價格,屆時被告應 於合約一、二之委任案結案前補足所有差額予原告。此 由合約一、二第4條第1項付款之約定甚明。詎被告於兩 造委任合約進行當中,於103年6月19日以高雄順昌郵局 234存證信函向原告終止兩造間於101年11月14日第二次 修訂之契約書,承上,依兩造間合約一、二第4條第1項 之約定,被告對於合約一、二之委任案費用即應回復調 整前之金額,茲查該二合約債務人僅給付債權人調整後 之17萬元及63萬元,故被告應就原告已完成之合約一、 二委任申請案部分,依該合約第4條第1項之約定,再給 付餘款各為1,421,743元、1,995,000元予債權人,合計 3,416,743元之委任費用。 ⑵合約五報酬15,156,434元:原告已依約履行至103年7月 23日止之所有相關工作,依合約五第4條(付款)及附 件二之細項核算,被告應給付原告合約五報酬計37,476 ,434元。被告已給付2,232萬元,尚有15,156,434元未 給付。 ⑶違約金55,719,802元:被告惡意不為給付之違約事實在 前,且顯係以損害原告之商業利益為目的,無視原告多 年耕耘及投入所辛苦建立之商業關係及專業知識(know -how),在透過原告與試驗單位接洽後即過河拆橋,跳 過原告在美續行試驗,經原告多次警告後依然故我,其 故意違約之惡性重大且嚴重損害市場秩序與誠實信用, 原告自得依合約五第8條前段之規定,請求被告給付原 告已收取款項二倍之違約金,原告已收取之27,859,901 元,二倍計罰為55,719,802元。 ⒊綜上,原告得請求3,416,743元之委任費用、合約五報酬 15,156,434元及違約金55,719,802元,合計為74,292,979 元,抵銷實支實付剩餘款4,050,130元後,為70,242,849 元。 ⒋並聲明: ⑴被告應給付原告70,242,849元,及自103年7月24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利息。 ⑵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㈡被告則以: ⒈依兩造合約一、二之「4.付款…。屆時客戶同意在本委任 申請案結案前補足所有差額。」、「5.期限本合約書之期 限為至本委託申請案結案與相關資料完整交接後止。」足 徵原告請求差額須於本委任申請案結案前始得為之。查本 合約一、二業於102年4月10日被告給付尾款已結案。是原 告請求合約一、二之差額給付,依法無據。 ⒉合約五之「7.合約終止…(f)、f-2,在終止的30天,於 客戶書面通知後,公司應提供應完成之文件及歸還客戶所 提供的所有屬於客戶之技術性和商業性的機密性書面資料 (見第3章所述),以及其所有複印版本。」、「(c)客戶 應支付公司合約終止前已完成工作部分之所有費用,惟因 公司違約,則不在此限。」、「8.違約與賠償雙方任一方 有違約情形,並經舉證屬實且經雙方確認,須向對方負賠 償之責,賠償金額為公司已收取款項二倍;然若損害得以 具體核算,數額逾前揭違約金者,仍以實際損害計罰。若 因違反第3章機密性/商業機密義務,則賠償金為簽約金額 十倍。」。緣被告於103年7月30日、103年8月1日兩度發 函催告原告交付合約五之目前收入病人後續回診之藥品編 號及附件列表資料。原告迄今仍未依約交付,足徵原告已 屬違約。原告已收取合約三之款項為27,859,901元(不含 稅),二倍違約金為55,719,802元;加計溢收實支實付款 4,115,388元,合計為59,835,190元。縱認原告得依合約 一、二請求被告給付3,416,743元,然因原告就合約五違 約之違約金加計溢收實支實付費用,被告得依民法第334 條第1項主張抵銷,原告請求並無理由。 ⒊合約五係進行SR-T100在美國的第二期臨床試驗。兩造約 定之受試人數為103員,原告收入受試人數為28員,僅完 成17員。原告未依約交付收入病人後續回診之藥品編號及 附件列表資料,以致合約五之委任實益蕩然無存,相關資 料無法運用,肇致被告須另行委外重新執行臨床試驗,依 合約五第7條(c)之規定無權請求任何費用,即委任報酬應 歸零,依約應退還合約五已收之27,859,901元,加計溢收 溢付款4,115,388元,合計31,975,289元。縱依原告僅完 成17員計酬,依責任進度為17/103。合約五報價上限為42 ,991,542元,依責任進度為17/103,是原告就合約五至多 僅得請求報酬7,095,691元。因原告就合約五已收取27,85 9,901元,是應退還被告20,764,210元,加計溢收實支實 付款4,115,388元,合計為24,879,598元。是以,若認原 告得本件請求合約一、二之差額及合約五之報酬,被告依 法仍得主張抵銷。 ⒋依合約五第2條責任(b)「公司應提供客戶本研究案件執行 服務,且以完成符合美國食品藥物管理局相關規範之研究 及完成本研究相關資料交接為止。公司於合約啟始前,即 應專業評估以提供完成本研究之整體規劃、報價及明細, 並依合約約定事項,對研究執行內容及過程負責,執行期 間不得任意增加本研究委任費用。」、(e)「合約執行期 間,若發生原規劃外之事項,公司應於一週內以書面通知 客戶並共擬解決方案。若試驗主架構計畫改變,如收案人 數、試驗中心增加、計劃設計改變等,而導致委託試驗相 關費用之變動,須經雙方同意」,以及第18條整體約定「 本合約書係雙方之間的整體約定,包括主體相關事項,以 及替代所有先前暸解、討論、協調和同意,不論是口語或 書面上的相關事項。本合約書的任何改變,非經雙方被授 權代表的書面同意,不應具有拘束力。」準此,原告於執 行期間即不得任意增加本研究委任費用,縱使因單位數、 試驗中心增加等而導致委託試驗相關費用增加,亦須取得 被告之書面同意,否則不具有拘束力。兩造往來書信僅止 於討論增加試驗單位及展延期間費用計算問題、相關意見 表示,尚屬磋商階段,雙方仍未達成共識,足徵原告主張 顯不足採。再依合約五附件二展延規定,兩造將原合約期 限變更延長至104年11月25日止,該變更期限未屆滿前, 顯見延展期間費用計付之時點亦未開始。縱合約五雖經被 告終止,充其量亦應於終止時一併結算給付,足徵原告主 張不足採信。 ⒌並聲明: ⑴原告之訴駁回。 ⑵如受不利益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宣告。 二、反訴部分: ㈠反訴原告起訴主張: ⒈按「在終止後30天內,於接到客戶通知後,公司應提供應 完成之文件及歸還客戶所提供的所有屬於客戶技術件商業 件的機密性書面資料,以及其所有複印版本」,合約五第 7條(f)、f-2定有明文。反訴被告未依約交付進行中之個 案報告表(CRF)及試驗系統配對之藥品編碼,其中CRF是使 用來記錄每一位受試者所有和臨床試驗相關資訊的表單, 上面詳細記載受試者的基本資料,生命徵象、病史、用藥 紀錄、副作用等等資料。而藥品編碼則是反訴被告利用其 電腦程式糸統所配置規畫之藥品編碼。因需要上述兩項重 要試驗資料始得延用並於試驗計畫完成後,進行分析判讀 試驗之成果,惟經反訴原告以電子郵件去函通知反訴被告 應交付相關試驗文件,反訴被告堅拒提供此二項試驗文件 資料,顯已違反合約五之約定。 ⒉再合約五之7.合約終止、8.違約與賠償「違約與賠償雙方 任一方有違約情形,並經舉證屬實且經雙方確認,須向對 方負賠償之責,賠償金額為公司已收取款項二倍;然若損 害得以具體核算,數額逾前揭違約金者,仍以實際損害計 罰。若因違反第3章機密性/商業機密義務,則賠償金為簽 約金額十倍。」。反訴被告未依約交付應交付資料、文件 ,造成試驗中斷停止,已屬違約。一般習知,新藥開發對 時程的掌握非常重要,若能早日上市,對於新藥專利的保 護期限與對患者的幫助均有很大的效益,反訴被告就合約 五部分已收取報酬款項27,859,901元,則反訴被告未依約 交付已完成及延續該試驗所需資料,除任由受試患者中途 無藥可用外,更迫使該臨床試驗無法延續進行而停止,是 反訴原告爰依合約五8.違約與賠償之規定,請求反訴被告 賠償二倍之已收取款項即55,719,802元。 ⒊又反訴被告就合約五部分已預收實支實付費用9,987,560 元,然實際核銷僅5,872,172元;今反訴原告既已終止兩 造間之合約五,則該筆預收款項用以作為支應反訴被告臨 床試驗相關作業費用之合約目的已不存在,就剩餘尚未核 銷之4,115,388元部分,反訴被告之受領即已無法律上之 原因,依民法第179條應返還予反訴原告。以上合計共請 求59,835,190元。 ⒋退萬步言,若認反訴原告請求反訴被告給付違約金部分 無理由,則後位部分請審酌兩造間合約五之契約目的,係 進行SR-T100在美國的第二期臨床試驗,透過選定一定數 量之適應症患者,對藥物的療效和安全性進行臨床研究, 其重點乃藉此觀察藥物的治療效果和不良反應,以利後續 相關研究之進行。兩造約定之受試人數為103員,迄今反 訴被告雖收入受試人數為28員,僅完成其中17員。反訴被 告於合約終止時拒絕交付結案之資料文件,導致試驗無法 延續而被迫中止,應屬違約。縱使現在交付資料,然因該 資料已超過臨床試驗時效而喪失其可應用性導致合約五之 委任實益蕩然無存。由於該試驗產出之資料已無法取得且 已喪失時效性,以致試驗已被迫中斷停止而無法延續,造 成反訴原告過去所有投入之費用、心血付之一炬。因當初 反訴被告若依約交付延續試驗資料,反訴原告即可延續該 試驗,除了不影響進行中的受試患者之尊嚴與權益外,更 不會導致該試驗被迫中斷停止,造成反訴原告投入數仟萬 元之該試驗委任費用及可能產出之成果蕩然無存,足徵反 訴被告對合約五之委任案件毫無責任進度可言。且反訴被 告之行為已延宕反訴原告試驗之延續及新藥授權上市時機 ,造成反訴原告莫大損失。是以,反訴原告依合約五7.合 約終止、(c)前段之規定自無須給付反訴被告任何費用, 反訴原告既於103年6月19日發函向反訴被告終止合約,反 訴被告又未依約交付已完成及可供延續之試驗資料,導致 試驗被迫中斷及喪失實益,是反訴被告就合約五已收之報 酬費用27,859,901元,即屬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 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另就尚未核銷之4,115,38 8元實支實付費用部分,反訴被告之受領已無法律上之原 因,是合計反訴被告應返還反訴原告之金額應為31,975,2 89元,反訴原告依民法第179條之規定請求返還,亦屬於 法有據。 ⒌並聲明: ⑴反訴被告應給付反訴原告57,181,868元,及自反訴狀繕 本送達反訴被告翌日起,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 息。 ⑵願供擔保請准為假執行宣告。 ㈡反訴被告則以: ⒈反訴被告未交付試驗文件並提前終止試驗系統均屬不可歸 責,且未造成反訴原告任何損失,IVRS試驗系統自始即無 線上解盲功能,解盲文件非建置於IVRS系統內,此亦為反 訴原告所知悉,反訴原告將交付解盲文件與反訴被告管理 試驗系統混為一談,顯屬無稽。至反訴被告其他未交付文 件,不但價值極低,且均與解盲無關,亦非試驗系統內之 資料,縱未交付亦對反訴原告無損。況反訴原告身為試驗 委託人,本有權向試驗單位取得含解盲文件在內之所有試 驗資料,足證反訴被告未交付文件對反訴原告無損。 ⒉反訴原告係依合約五第7條(a)項後段而終止合約,足認反 訴被告並無違約。本件反訴原告終止合約之真正理由,係 打算要違反商業誠信,跳過反訴被告,直接與反訴被告簽 有互不競爭條款的反訴被告在美國負責執行本案的簽約合 作夥伴繼續進行本案的相關工作,惟合約五第7條(a)項後 段,因併有約定合約任一方如欲提前終止合約之全體或部 分,仍得由其中之一方在30天前以書面通知彼方,而反訴 原告既已向反訴被告表示終止,反訴被告只得依其終止之 意思表示,按合約五第7條(c)項規定,結算終止前已完成 工作部分之所有費用,並向反訴原告請款,豈料反訴原告 竟違背合約五之規定拒絕付款,並退還反訴被告所開立之 發票。承上事實,本件係反訴原告違約而非反訴被告。 ⒊另反訴原告主張兩度發函催告交付合約五之目前收入病人 後續回診之藥品編號及附件列表資料,詎反訴被告未依約 交付,認反訴被告有未依合約五之「7.合約終止…(f)、f -2,在終止的30天內,於客戶書面通知後,公司應提供完 成之文件及歸還客戶所提供的所有屬於客戶的技術性和商 業性的機密性書面資料,以及其所有複印版本」之違約情 事,惟兩造合約五第7條合約終止(c)部分已明文約定,合 約終止時,客戶應支付公司合約終止前已完成工作部分之 所有費用,反訴被告於反訴原告103年6月19日向反訴被告 為合約五之終止意思表示後,即依約定於103年檢附發票 向反訴原告請求付款,反訴原告收受發票後,於103年7月 24日不附理由逕為退回。經反訴被告多次催討,仍多次以 同以一方式退回,顯見反訴原告之行為,已違反合約五第 7條(c)及第6條善意之規定,故反訴被告於反訴原告惡意 不給付合約終止前已完成工作部分之所有費用前,反訴被 告自得主張同時履行抗辯權,以保權益。 ⒋並聲明: ⑴反訴原告之訴駁回。 ⑵若受不利判決,反訴被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 行。 三、本院依民事訴訟法第271條之l規定準用第270條之1規定,整 理並協議兩造簡化爭點結果,兩造不爭執事項及爭執要點如 下:(本訴及反訴部分) ㈠兩造不爭執事項: ⒈兩造於101年5月10日簽署合約一、二、三(即本訴之原證 1、2、3)。之後,兩造間之合約三,雙方對於第四條付 款之約定,於101年6月20日及101年11月14日為二次修改 ,修改後之契約版本分別為合約四、五,並以101年11月 14日簽署之臨床試驗執行委任合約書即合約五之版本最 終取代合約三之版本,拘束雙方。 ⒉上開合約一、二、三之委任費用部分:合約一原為1,591, 743元、合約二原為2,625,000元、合約三則為4,420萬元 ,兩造於簽署該三合約當時,原告即反訴被告鑒於被告即 反訴原告委任之合約一、合約二之相互間及與合約三之申 請案多項工作間多有關聯性,故附條件約定於被告即反訴 原告同時委任原告即反訴被告為前述三份合約之執行時, 原告即反訴被告即同意調整合約一、合約二之委任案申請 費用為17萬元及63萬元,但若前述三份合約同時執行之協 議內容最後無法成立,則此時兩造間所附條件之約定即不 成就,則該委任案費用應回復原約定之價格,屆時被告即 反訴原告應於合約一、合約二之委任案結案前補足所有差 額予原告即反訴被告。 ⒊兩造因合約書規格變更,另簽訂合約書規格變更表,約定 增加委任費用分別為1,409,901元、213萬元、200萬元, 而該增加之工作項目,原告即反訴被告已全部完成。被告 即反訴原告亦已將費用全數交付。 ⒋合約一、二,兩造已履行完畢。關於合約五之執行,被告 即反訴原告於102年7月11日會議同意將收案日期延展至10 3年12月31日(原證16),並於102年9月4日簽署變更之試 驗時程表(原證25)。 ⒌被告即反訴原告於103年6月19日以高雄順昌郵局234存證 信函(即本訴之原證6)向原告即反訴被告終止兩造間於 101年11月14目第二次修訂之契約書(即合約五)。原告 即反訴被告係於103年6月20日收受該存證信函。合約五兩 造皆認為於103年7月23日終止。 ⒍原告即反訴被告於103年3月28日開立103年2月16日起依合 約五附件二請求之專案延長費用(Extra monthly pay fo r Project Extension)之發票424,602元(含稅)及於10 3年5月27日開立103年2月16日起至5月30日間依合約五附 件二請求之專案延長費用之發票1,486,107元(含稅), 均經被告即反訴原告以信件退回。 ⒎合約五終止後,被告即反訴原告於103年6月27日、103年7 月30日三度催告原告即反訴被告交付合約五之目前收入病 人後續回診之藥品編號及附件列表資料(即本訴之被證3 )。 ⒏合約五約定之委任報酬為4,442萬元。兩造合約五約定之 受試人數為103員,迄兩造終止合約五,原告即反訴被告 收案之受試人數為28員,僅完成其中17員。 ⒐原告即反訴被告接獲被告即反訴原告103年6月19日為合約 五之終止意思表示後,除於103年7月l日先以E-mail請求 給付結算款外,復於103年7月25日以內湖郵局1150號存證 信函檢附發票向被告即反訴原告請求兩造合約五終止前反 訴被告已完成工作部分之費用。 ⒑原告即反訴被告依合約五第4條部分已向被告即反訴原告 已收取之款項為27,859,901元及預收實支實付費用9,987, 560元,惟實際向被告即反訴原告核銷之金額為5,872,172 元。 ⒒被告即反訴原告於合約五終止後仍欲繼續租用臨床試驗資 訊系統(eCRF)與臨床試驗語音系統(IVRS),至台灣時 間103年8月30日止。原告即反訴被告開放被告使用上開系 統至103年8月15日止。 ⒓原告即反訴被告於103年7月1日以電子郵件檢附總結之費 用清單,向被告即反訴原告請求給付合約五之結算款,及 合約一、二優惠金額不成立之補償金1,421,743元及1,995 ,000元(均含稅),被告即反訴原告於103年7月24日退回 反訴被告之請求,原告即反訴被告並於103年7月11日以內 湖郵局第1085號存證信函檢附相關金額之結算表,再度向 被告即反訴原告重申上開請求。 ⒔被告即反訴原告於103年8月1日退回原告即反訴被告103年 7月25日請款之發票;原告即反訴被告於同日再以內湖郵 局1189號存證信函向被告即反訴原告請求給付兩造合約五 終止前原告即反訴被告己完成工作部分,而被告即反訴原 告尚未給付之費用。並於函文中檢附被告即反訴原告103 年7月30日及8月l日之電子郵件兩封提示被告即反訴原告 切勿罔顧試驗受試者權益,即刻清償債款,以利交接。 ⒕原告即反訴被告於103年8月28日以內湖郵局第1328號存證 信函,再向被告即反訴原告請求結算合約費用及委任之報 酬。 ⒖被告即反訴原告於103年9月2日以高雄地方法院郵局00000 0號存證信函向原告即反訴被告主張違約,原告即反訴被 告應提供完成之文件及歸還被告即反訴原告所提供的所有 屬於被告即反訴原告之技術性和商業性的機密書面資料, 以及其所有複印版本,並給付被告即反訴原告已收取款項 二倍之違約金。 ⒗原告即反訴被告分別於103年8月27日及103年9月25日開立 發票,請求8、9月份實支實付部分之管理費4,131元及5,9 87元,嗣經被告即反訴原告分別以信件退回(原證20、21 )。 ⒘兩造對於台灣雙健維康生技顧問有限公司106年2月8日康 字第0000000號函覆本院之內容(見本院卷㈥第14-78頁) 不爭執。 ㈡兩造爭執要點: ⒈原告即反訴被告依合約一、合約二第4條第1項之約定,請 求被告即反訴原告再給付餘款1,421,743元、1,995,000元 ,合計3,416,743元,有無理由? ⒉原告即反訴被告依合約五約定,請求被告即反訴原告給付 合約五報酬15,156,434元及違約金55,719,802元,是否有 理由? ⒊系爭合約五部分,原告即反訴被告有無違約情事?被告即 反訴原告依約請求原告即反訴被告給付違約金55,719,802 元(原請求53,066,480元,嗣擴張金額如上),及溢收實 支實付費用4,115,388元,共59,835,190元(原請求57,181 ,868元,嗣擴張金額如上),有無理由? 四、得心證之理由 ㈠本訴部分: ⒈原告依合約一、二第4條第1項之約定,請求被告再給付餘 款1,421,743元、1,995,000元,合計3,416,743元,有無 理由? ⑴合約一、二、三之委任費用原分係1,591,743元、2,625 ,000元、4,420萬元,兩造於簽署該三合約當時,原告 鑒於被告委任之合約一、二之相互間及與合約三之申請 案多項工作間多有關聯性,故附條件約定於被告同時委 任原告為前述三份合約之執行時,原告即同意調整合約 一、二之費用為17萬元及63萬元,但若前述三份合約同 時執行之協議內容最後無法成立,則此時兩造間所附條 件之約定即不成就,則該委任案費用應回復原約定之價 格,屆時被告應於合約一、二之委任案結案前補足所有 差額予原告。合約三,雙方對於第四條付款之約定為二 次修改,修改後之契約版本分別為合約四、五,並以合 約五之版本最終取代合約三之版本,拘束雙方。合約一 、二,兩造已履行完畢。合約五兩造皆認為於103年7月 23日終止,以上有後附時序說明表次序1、2、10、25、 31所列載事件之卷證可稽,復為兩造所不爭執,堪信為 真實。 ⑵原告主張因合約五提前終止而未執行完畢,則合約一、 二之委任案費用應回復原約定之價格,被告應依合約一 、二第4條第1項約定再給付契約價款3,416,743元等語 ;被告抗辯稱:合約一、二業於102年4月10日被告給付 尾款已結案,是原告請求合約一、二之差額給付,依法 無據等語。查: ①兩造既著眼於合約一、二之相互間及與合約三之申請 案即之後取代之合約五多項工作間多有關聯性,而為 上開約定,依合約一、二第4條第1項之文義解釋、約 款內容之性質、當事人之訂約真意及權利義務平衡等 觀點審酌之,本件應解釋為:合約一之委任費用原為 1,591,743元、合約二之委任費用原為2,625,000元, 兩造附條件約定在「被告同時委任原告並執行合約一 、二所有申請案及合約五之所有工作內容」時,原告 即同意調整合約一、合約二之委任案申請費用為17萬 元及63萬元,但若前述協議內容即「被告同時委任原 告並執行合約一、二所有申請案及合約五之所有工作 內容」最後無法成立,則此時兩造間所附條件之約定 即不成就,則合約一、二委任案費用應回復原約定之 價格,被告即應補足所有差額予原告,並以「合約一 、合約二之委任案結案前」為清償期屆至之時點,此 觀該段合約內容後段所欲規範之對象為被告即明,顯 見係在課予被告補足差額義務之時期,並非規範原告 行使權利之時期,故被告辯稱原告請求差額須於合約 一、二委任申請案結案前始得為之云云,並無足取, 應以原告之主張為可採。 ②被告另辯稱合約一、二早已至期限及結案,而資料文 件已完整交接,合約一、二已失其效力,同時該合約 在結案時雙方又無簽立任何但書,原告即不得在合約 一、二結案後再請求差額云云,並提出文件接收確認 表影本1件為證(見本院卷㈦第7頁),原告固不爭執 合約一、二已執行完畢,惟主張仍得依合約一、二第 4條第1項之約定為請求等語,按附停止條件之法律行 為,於條件成就時,發生效力。附解除條件之法律行 為,於條件成就時,失其效力。依當事人之特約,使 條件成就之效果,不於條件成就之時發生者,依其特 約。民法第99條定有明文。兩造簽定合約一、二第4 條第1項既有約定若前述協議內容即「被告同時委任 原告並執行合約一、二所有申請案及合約五之所有工 作內容」最後無法成立,則合約一、二委任案費用應 回復原約定之價格,被告即應補足所有差額予原告, 並以「合約一、合約二之委任案結案前」為清償期屆 至之時點,已如前述,兩造即應受其拘束,是原告仍 得依此約定請求被告給付所有差價。是被告此部分所 辯,亦無足取。 ③依上,原告主張因合約五提前終止而未執行完畢,依 合約一、二第4條第1項之約定,請求被告再給付餘款 1,421,743元(計算式:1,591,743-170,000=1,421 ,743)、1,995,000元(計算式:2,625,000-630,00 0=1,995,000),合計3,416,743元(計算式:1,421 ,743+1,995,000=3,416,743),應屬有據。 ⑶被告又辯稱如本院認原告得請求被告再給付合約一、二 之餘款3,416,743元,則就合約五原告應給付之違約金 及溢收實支實付費用,其主張依民法第334條規定行使 抵銷等語,查原告依合約五第4條部分向被告已收取之 款項為27,859,901元及預收實支實付費用9,987,560元 ,惟實際向被告核銷之金額為5,872,172元,為兩造所 不爭執,堪信為真實,是原告確有溢收實支實付費用4, 115,388元(計算式:27,859,901+9,987,560-5,872, 172=4,115,388),已超逾上述被告應再給付合約一、 二之餘款,是被告主張此部分予以抵銷,應屬有據。此 部分經抵銷後,其餘額為零,故原告即無得再請求之餘 額。 ⒉原告依合約五約定,請求被告給付合約五報酬15,156,434 元及違約金55,719,802元,是否有理由? ⑴被告係依合約五第7條(a)項後段終止合約五,合約五約 定之委任報酬為4,442萬元,兩造合約五約定之受試人 數為103員,迄兩造終止合約五,原告收案之受試人數 為28員,僅完成其中17員。關於合約五之執行,被告於 102年7月11日會議同意將收案日期延展至103年12月31 日,並於102年9月4日簽署變更之試驗時程表。原告於1 03年3月28日開立103年2月16日起依合約五附件二請求 之專案延長費用之發票424,602元(含稅)及於103年5 月27日開立103年2月16日起至5月30日間依合約五附件 二請求之專案延長費用之發票1,486,107元(含稅), 均經被告以信件退回。被告於103年6月19日以高雄順昌 郵局234存證信函向原告終止合約五,原告係於103年6 月20日收受該存證信函,合約五兩造皆認為於103年7月 23日終止。合約五終止後,被告於103年6月27日、103 年7月30日三度催告原告交付合約五之目前收入病人後 續回診之藥品編號及附件列表資料,原告接獲被告103 年6月19日為合約五之終止意思表示後,除於103年7月l 日先以e-mail請求給付結算款外,復於103年7月25日以 內湖郵局1150號存證信函檢附發票向被告請求兩造合約 五終止前原告已完成工作部分之費用。原告於103年7月 1日以電子郵件檢附總結之費用清單,向被告請求給付 合約五之結算款,被告於103年7月24日退回原告之請求 ,原告並於103年7月11日以內湖郵局第1085號存證信函 檢附相關金額之結算表,再度向被告重申上開請求。被 告於103年8月1日退回原告103年7月25日請款之發票; 原告於同日再以內湖郵局1189號存證信函向被告請求給 付兩造合約五終止前原告己完成工作部分,而被告尚未 給付之費用。並於函文中檢附被告103年7月30日及8月l 日之電子郵件兩封提示被告切勿罔顧試驗受試者權益, 即刻清償債款,以利交接。原告於103年8月28日以內湖 郵局第1328號存證信函,再向被告請求結算合約費用及 委任之報酬。被告於103年9月2日以高雄地方法院郵局0 00000號存證信函向原告主張違約,原告應提供完成之 文件及歸還被告所提供的所有屬於被告之技術性和商業 性的機密書面資料,以及其所有複印版本,並給付被告 已收取款項二倍之違約金。兩造對於台灣雙健維康生技 顧問有限公司106年2月8日康字第0000000號函覆本院之 內容(見本院卷㈥第14-78頁)不爭執。以上有後附時 序說明表次序14、16、17、19-25、27-28、30-32、35- 38所列載事件之卷證及本院卷㈥第14-78頁可稽,復為 兩造所不爭執,堪信為真實。 ⑵原告主張被告係依合約五第7條(a)項後段終止合約五, 足認原告並無違約,依合約五第7條(c)項明定除非原告 違約外,被告應給付終止前已完成工作部分之所有費用 ,在合約五終止前,原告並無何違約,被告就合約款項 有先為給付之義務,卻違約在先,且原告於103年7月1 日已以e-mail請款,不受終止後原告是否移交文件影響 等語;被告抗辯稱:依合約五第2條責任(b)、(e)及第1 8條整體約定,原告於執行期間不得任意增加本研究委 任費用,縱使因單位數、試驗中心增加等而致委託試驗 相關費用增加,亦須取得被告之書面同意,否則不具有 拘束力,且原告拒絕提出終止合約應完成之文件及延續 試驗計畫資料,以致被告無法檢驗核對責任進度,已違 約在先,依約無得請求報酬。縱認原告已完成17位受試 者之研究成果,依合約五第7條(c)所定,原告僅有103 分之17責任進度比例之報酬請求權,被告給付數額已超 逾該責任進度比例,依責任進度多退少補原則,原告尚 應返還溢付款,本件使用該系統之主要目的為收集受試 者試驗相關資料,原告並未交付,因此被告使用該系統 之成效為零,原告之請求並無據等語。查: ①合約五第7條合約終止(c)記載:「客戶(指被告,下 同)應支付公司(指原告,下同)合約終止前已完成 工作部分之所有費用,惟因公司違約,則不在此限。 最後支付款項均應依責任進度,依附件二之最原始服 務單項計價,以多退少補為原則〈總價之優惠比例則 不適用〉,按比例支付或退還。」依此,除非原告有 違約情事,否則被告應支付原告於合約五終止前已完 成工作部分之所有費用,即為當然之理。 ②兩造於101年11月14日簽署合約五前,即歷經多次討 論及修改,其中被告於101年8月27日即以e-mail提出 修改貼覆時間由8小時改為直至下次使用藥物再更換 ,原告於101年8月31日以e-mail提出對被告試驗藥品 使用時間與方式之問題與風險、101年9月12日以e-ma il向被告說明整個試驗時程會延後2個月等,被告於1 01年9月13日以e-mail向原告提出於納入條件中新增 ─願意貼覆20小時以上,原告於101年10月3日以e-ma il對被告提出「計畫書修正案新增費用之報價(COO.p df)」、101年12月10日以e-mail對被告提出實支實付 費用完整之按月費用支出表、101年11月6日提供候選 試驗單位之完整名單予被告,至此兩造方於101年11 月14日正式簽署合約五。以上有後附時序說明表次序 3-10所列載事件之卷證可稽,兩造對上開卷證並不爭 執,堪信為真實。由上可證在簽訂合約五前,兩造確 實已就藥物貼覆時間由8小時改為20小時乙節已詳為 討論,原告亦自陳:被告最早於101年8月27日以電子 郵件指示將藥物貼覆時間由8小時改為20小時…因被 告為試驗委託人,其對試驗條件有絕對之決定權,原 告僅能依其專業提供意見,不能拒絕被告之指示等語 (見本院卷㈥第110頁背面至第111頁書狀記載),益 足證明在簽訂合約五之前,原告即已知悉被告明確表 達將藥物貼覆時間由8小時改為20小時之指示,且原 告無從拒絕該指示。 ③原告主張簽訂合約五時貼覆時間延長尚未確定,故尚 未納入費用評估,合約五之費用及時程係依藥物貼覆 時間8小時所為之預估,而非20小時云云,然為被告 所否認,查在簽訂合約五之前,原告即已知悉被告明 確表達將藥物貼覆時間由8小時改為20小時之指示, 且原告無從拒絕該指示,已如前述,且由時間序來看 ,原告是先知悉上開情事,之後再提出「計畫書修正 案新增費用之報價(COO.pdf)」及實支實付費用完整 之按月費用支出表,最後再簽訂合約五,依上足認兩 造在簽訂合約五前就藥物貼覆時間延長乙節已屬確定 ,則原告自己即應納入此部分之費用評估,是其上開 主張並無足採。 ④再依合約五第2條責任(b)記載:「公司應提供客戶本 研究案件執行服務,且以完成符合美國食品藥物管理 局相關規範之研究及完成本研究相關資料交接為止。 公司於合約啟始前,即應專業評估以提供完成本研究 之整體規劃、報價及明細,並依合約約定事項,對研 究執行內容及過程負責,執行期間不得任意增加本研 究委任費用。」、(e)記載:「合約執行期間,若發 生原規劃外之事項,公司應於一週內以書面通知客戶 並共擬解決方案。若試驗主架構計畫改變,如收案人 數、試驗中心增加、計劃設計改變等,而導致委託試 驗相關費用之變動,須經雙方同意」,以及第18條整 體約定記載:「本合約書係雙方之間的整體約定,包 括主體相關事項,以及替代所有先前暸解、討論、協 調和同意,不論是口語或書面上的相關事項。本合約 書的任何改變,非經雙方被授權代表的書面同意,不 應具有拘束力。」準此,兩造已明訂原告在合約五啟 始前,即應專業評估以提供完成本研究之整體規劃、 報價及明細,益足證明原告主張藥物貼覆時間延長尚 未納入費用評估云云,並無足採。且本件原告就合約 五執行期間應不得任意增加本研究委任費用,縱使因 單位數、試驗中心增加等而導致委託試驗相關費用增 加,亦須取得被告之書面同意,否則不具有拘束力。 至於原告主張被告研發專員楊惠如於103年4月1日之e -mail有提及「…由於此項費用確因試驗延長,且試 驗單位也增加至6個,所以公司理應支付…」等語( 見本院卷㈡第95頁正、背面),然查楊惠如於103年4 月1日之e-mail第3段全文為「…⒊先前合約(G&Z00000000000—Amendment 02)中貴公司經過案件評估制訂 案件時程表,若案件執行未如預期可收取試驗延長費 用(至多17周),在您2/20的信件中提及因試驗單位 由原合約的4個增加到6個,因此依據比例原則將延長 之費用增加至580,575元;由於此項費用確因試驗延 長,且試驗單位也增加至6個,所以公司理應支付, 但您3/24提供之報價單中許多項目的收費是指整個pr oject,因此理應不可因增加試驗單位而再額外收取 費用。」,自全部文字內容觀之,被告並未同意原告 提出之修正費用表,原告僅截取其中部分文字予以解 釋,自非可採。由兩造往來書信內容,原告雖有提出 增加試驗單位及展延期間費用計算問題、相關意見表 示,最後就延展時間部分,被告於102年7月11日會議 同意將收案日期延展至103年12月31日(見本院卷㈠ 第172-173頁原證16),並於102年9月4日簽署變更之 試驗時程表(見本院卷㈡第111-112頁原證25),惟 就費用計算則尚屬磋商階段,雙方仍未達成共識,否 則如已經取得被告同意即兩造有達成共識下,原告焉 會未連同此部分一併要求被告出具書面同意,以上有 後附時序說明表次序11-17所列載事件之卷證可稽, 兩造對上開卷證並不爭執,堪信為真實,足徵原告之 主張並不足採。 ⑤原告主張於e-mail已說明貼覆時間過長,嚴重影響收 案進度,於103年2月16日起之延展不可歸責原告,合 約五附件二有延展期間費用之約定,自103年2月15日 起即算延展云云,然為被告所否認,查合約五附件二 有關專案項目延期(或譯試驗展延)記載:「每月項 目延期非由於試驗委託機構單獨造成之原因,將每月 額外收取費用:(新台幣計,稅不包括在內)從合約 簽署至第一個試驗中心起始:238,283(收費最多至2 個月);從第一個試驗中心起始至資料庫鎖定:404, 383(收費最多至17週)」(原文見本院卷㈦第19頁 正背面;中譯文見卷㈤第211-212頁、卷㈦第50頁) ,依兩造所陳,上開約定其中所指之「試驗委託機構 」是指原告、「試驗中心」是指獲准參與臨床試驗執 行之醫院、「從第一個試驗中心起始」是指第一家試 驗中心確認可以啟動並開始執行臨床試驗的時間黠、 「至資料庫鎖定」之定義為每位受試者完成臨床試驗 計畫書所規定的所有檢查、檢驗、紀錄及相關資料之 收集並將其鍵入資料庫後,經一系列資料核查與修訂 、修改,至確定資料庫中資料皆正確無誤後,一般在 不知受試者屬於那一個治療組的狀況下,資料庫開始 被正式通知鎖定(見本院卷㈦第9頁正背面、第10頁 、第45頁正背面、第67、69頁),依條文所載除需符 合每月項目延期非由於原告單獨造成之原因外,且應 以合約五契約期間屆期後,始有所謂延展期間費用之 發生。而兩造已明訂原告在合約五啟始前,即應專業 評估以提供完成本研究之整體規劃、報價及明細,且 兩造在簽訂合約五前就藥物貼覆時間延長乙節已屬確 定,均如前述,則原告自己即應納入此部分所需之專 案或試驗進度及完成期間之評估,其嗣後因無法如期 達成進度而導致後續衍生須變更試驗時程表及完成期 間,自屬可歸責於原告之事由,是原告主張其得依合 約五附件二有關延展期間費用之約定請求被告給付云 云,並無足採。 ⑥又合約五7.合約終止(f)記載:「本合約終止時,應 適用以下所述期限和條件」、(f-1)記載:「合約的 終止不應影響終止前的任何債務、索賠、或其中任一 方對對方所產生的行動主張(cause of action )。 」、(f-2)記載:「在終止的30天內,於客戶書面通 知後,公司應提供應完成之文件及歸還客戶所提供的 所有屬於客戶之技術性和商業性的機密性書面資料( 見第3章所述),以及其所有複印版本。」、3.機密 性/商業機密第1項記載:「公司瞭解,經由客戶所取 得的某些資訊,包括,但不限於有關客戶的科學、產 品發展之資訊和資料、過程和製造資訊、計畫收入、 商業計畫、合約安排、研究資料、過程、報告書、以 及和研究人員機構有關的商業機密和/或客戶的機密 性專利資料,這些是客戶希望在本合約終止時,仍然 能夠對此資訊和物質保持機密的,都將歸還給客戶, 所有先前由客戶提供給公司的專利和機密性物質,包 括上述的所有複印版本,但不包括已在產業界發表的 文件,或依美國食品藥物管理局要求必須保留的複印 版本,非經客戶的書面指示,公司及其所屬員工不得 使用或洩漏任何上述資訊或物質,並應對其保持最嚴 格的機密標準。」、5.期限記載:「本合約書之期限 為至本委託申請案結案與相關資料完整交接後止。」 準此,被告交付與原告之試驗文件係屬被告之商業機 密文件,被告既已終止契約,則原告已無繼續試驗計 畫之必要,自應將屬被告之試驗文件等資料歸還,被 告已依上開約定以書面催告原告,原告自應提供應完 成之文件及歸還被告所提供的所有屬於客戶之技術性 和商業性的機密性書面資料。原告則辯稱其多次檢附 發票向被告請款均遭被告退回,被告已違反合約五第 7條(c)及第6條善意之規定,被告違約在先,原告主 張同時履行抗辯權及依民法第928、929條行使留置權 云云,然本件原告不得請求增加試驗單位及展延期間 之相關費用乙節,已如前述,是原告雖檢附發票向被 告請款均遭被告退回,惟其係請求增加試驗單位及展 延期間之相關費用,有後附時序說明表次序19-23所 列載事件之卷證可稽,該部分費用既尚未取得被告之 書面同意,尚不具有拘束力,被告退回該部分發票及 請款,並未違反合約五第7條(c)及第6條善意之規定 ,原告主張同時履行抗辯權及依民法第928、929條行 使留置權云云,並無足採。是原告未履行將試驗文件 等資料交付予被告之義務,自屬有違約情事,且並不 因合約終止而影響原告對本契約所負之義務,原告既 有違約情事,是其請求被告給付終止前已完成工作部 分之所有費用乙節,被告自得拒絕,原告依約已不得 請求合約五報酬15,156,434元。 ⑦至原告主張被告得自行向試驗單位取得解盲文件及臺 灣雙健維康生技顧問有限公司自始未沿用原告之試驗 文件等資料,故原告未交付試驗文件等資料,並未影 響被告終止合約五後之試驗計畫云云,然為被告所否 認,本件姑不論被告是否得向自行向試驗單位取得解 盲文件及臺灣雙健維康生技顧問有限公司是否沿用原 告之試驗文件等資料,惟合約五既已明訂經被告以書 面催告原告,原告即應提供應完成之文件及歸還被告 所提供的所有屬於客戶之技術性和商業性的機密性書 面資料,原告自應受其拘束,尚不得以被告亦得向他 單位調取資料或與他公司間之另份契約關係,作為解 免自己應負之契約責任。故原告上開主張,亦無足採 。 ⑶依合約五8.違約與賠償記載:「雙方任一方有違約情形 ,並經舉証屬實且經雙方確認,須向對方負賠償之責, 賠償金額為公司已收取款項二倍;然若損害得以具體核 算,數額逾前揭違約金者,仍以實際損害計罰。若因違 反第3章機密性/商業機密義務,則賠償金為簽約金額十 倍。」,準此,依本條之構成要件除需一方有違約情形 外,尚須同時符合「並經舉証屬實且經雙方確認」之要 件,始得依此條約定向對方請求賠償原告已收取款項二 倍,本件原告主張被告未給付展延費用且拒絕結算合約 五報酬而違約乙節,並無足採,已如前述,故原告依本 條約定請求被告賠償其已收取款項二倍之違約金55,719 ,802元,應屬無據。 ㈡反訴部分: 合約五部分,反訴被告有無違約情事?反訴原告依約請求反 訴被告給付違約金55,719,802元,及溢收實支實付費用4,11 5,388元,共59,835,190元,有無理由? ⒈反訴原告主張合約五終止後,其於103年6月27日、103年7 月30日三度催告反訴被告交付合約五之目前收入病人後續 回診之藥品編號及附件列表資料,以上有後附時序說明表 次序25、33-34所列載事件之卷證可稽,兩造對上開卷證 並不爭執,堪信為真實。 ⒉反訴原告主張反訴被告未依合約五7.合約終止、(f)、f-2 之約定,交付應交付資料文件,造成試驗中斷停止,反訴 被告已屬違約等語。查反訴被告未履行將試驗文件等資料 交付予反訴原告之義務,自屬有違約情事,且並不因合約 終止而影響反訴被告對本契約所負之義務,反訴被告確有 違約情事,反訴被告主張同時履行抗辯權及依民法第928 、929條行使留置權云云,並無足採,亦不得以反訴原告 得否自行向試驗單位取得解盲文件及臺灣雙健維康生技顧 問有限公司有無沿用原告之試驗文件等資料,作為解免自 己應負之契約責任,均如前述(詳見本訴之論述)。 ⒊依合約五8.違約與賠償記載:「雙方任一方有違約情形, 並經舉証屬實且經雙方確認,須向對方負賠償之責,賠償 金額為公司已收取款項二倍;然若損害得以具體核算,數 額逾前揭違約金者,仍以實際損害計罰。若因違反第3章 機密性/商業機密義務,則賠償金為簽約金額十倍。」, 準此,依本條之構成要件除需一方有違約情形外,尚須同 時符合「並經舉証屬實且經雙方確認」之要件,始得依此 條約定向對方請求賠償反訴被告已收取款項二倍,本件雖 認反訴被告未依合約五7.合約終止、(f)、f-2之約定,交 付應交付資料文件,造成試驗中斷停止,而屬違約,惟迄 至本案言論辯論終結前,兩造就此仍有爭執,故並未符合 「經雙方確認」之要件,反訴原告依本條約定請求反訴被 告賠償其已收取款項二倍之違約金55,719,802元,應屬無 據。 ⒋再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 其利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 民法第179條定有明文。本件反訴被告確有溢收實支實付 費用4,115,388元,經反訴原告在本訴部分就其應再給付 合約一、二之餘款3,416,743元行使抵銷,已如前述(詳 見本訴部分之論述),抵銷後尚有餘額為698,645元(計 算式:4,115,388-3,416,743=698,645),此部分餘額 即屬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反訴原告請求返還溢收實 支實付費用698,645元部分即屬有據。 ⒌反訴原告主張如認反訴原告請求反訴被告給付違約金部分 無理由,則後位部分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反訴被告返 還合約五已收之報酬費用27,859,901元等語,觀諸合約五 7.合約終止、(f)、f-2之約定,兩造就合約五終止後,反 訴被告應提供應完成之文件及歸還反訴原告所提供的所有 屬於反訴原告之技術性和商業性的機密性書面資料以及其 所有複印版本,均有明載,合約五5.期限亦記載:「本合 約書之期限為至本委託申請案結案與相關資料完整交接後 止。」顯見反訴被告應提供應完成之文件及歸還相關文件 屬契約重要事項,而非如反訴被告所辯其未交付解盲文件 對反訴原告無損。並審酌合約五之契約目的,係進行SR-T 100在美國的第二期臨床試驗,透過選定一定數量之適應 症患者,對藥物的療效和安全性進行臨床研究,其重點乃 藉此觀察藥物的治療效果和不良反應,以利後續相關研究 之進行。兩造約定之受試人數為103員,迄今反訴被告雖 收入受試人數為28員,僅完成其中17員。反訴被告於合約 五終止後復拒絕交付結案之資料文件,已屬違約。且縱使 現在交付資料,亦超過臨床試驗時效而喪失其可應用性及 實益。反訴原告既於103年6月19日發函向反訴被告終止合 約,反訴被告又有違約情事,反訴原告依合約五7.合約終 止、(c)前段之約定並無須給付反訴被告任何費用,是反 訴被告就合約五已收之報酬費用27,859,901元,即屬無法 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 反訴原告此部分主張應屬有據。 ⒍綜上,反訴原告請求反訴被告返還溢收實支實付費用698, 645元及合約五已收之報酬費用27,859,901元,合計為28, 558,546元(計算式:698,645+27,859,901=28,558,546 ),應屬有據。此部分之請求應予准許,逾此範圍之請求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⒎末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 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 債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 為其他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遲延之債務 ,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 遲延利息;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 可據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5,民法第229條第2項、第233 條第1項前段及第203條分別定有明文。經查,本件反訴原 告請求反訴被告給付之金額,並未定有給付之期限,則反 訴原告請求反訴被告給付28,558,546元部分自反訴狀繕本 送達反訴被告之翌日即104年2月27日起,依法定利率計算 之遲延利息,自為法之所許。 五、綜上所述,本訴原告主張依合約一、二請求應再給付之契約 價款及依合約五請求給付委任報酬及違約金,請求被告給付 原告合計70,242,849元及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反訴 原告主張依合約五請求反訴被告給付違約金無理由,另依不 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反訴被告返還溢收實支實付費用及合約 五已收報酬合計28,558,546元,及自104年2月27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 許,逾此範圍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明,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經斟酌 後,核與本件之結論,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列,附此敘明 。 七、兩造就反訴部分均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 執行,經核並無不合,爰各酌定如主文所示之擔保金額,併 予准許。另本訴部分,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原告假執行之聲 請已失所附麗,亦應併予駁回。 八、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反訴原告之訴為一有理 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79條、第390條 第2項、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 月 19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黃瑪玲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 月 19 日 書 記 官 陳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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